高地 -2012年長江文藝出版社出版社出版徐貴祥編著圖書

高地

2012年長江文藝出版社出版社出版徐貴祥編著圖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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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長江文藝出版社出版社出版徐貴祥編著圖書。

  • 中文名稱
    高地
  • 裝幀
    平裝
  • 定價
    28.00元
  • 作者
    徐貴祥
  • 出版社
    長江文藝出版社
  • 出版日期
    2012-6
  • ISBN
    9787535456526
  • 叢書
    徐貴祥軍事精品系列

編輯推薦

《徐貴祥軍事精品系列:高地》以雙榆樹戰鬥為經線,巧妙地結構了兩個軍人、兩家軍人、兩代軍人四十餘年情感與命運的糾葛,通過爭奪榮譽、爭奪戰功、爭奪愛情、爭奪女兒、爭奪指揮權等外在行為,展示軍人豐富而深層的內心,同時也揭示了軍人在榮譽與作為、責任與利益、愛情與婚姻、理想與現實等諸多矛盾中,面臨新的挑戰表現出來的超凡脫俗的精神。

作者簡介

徐貴祥,安徽省霍邱縣人,1959年12月出生,1978年12月參軍,1991年畢業於解放軍藝術學院文學系,歷任排長、連長、集團軍政治部組織處幹事、師政治部宣傳科科長、解放軍出版社編輯、總編室主任等職,現為解放軍出版社科技編輯部主任,中國作家協會全國委員會委員。

主要作品有中篇小說《瀟灑行軍》《彈道無痕》《決戰》《有錢的感覺》,長篇小說《仰角》《歷史的天空》《明天戰爭》《八月桂花遍地開》《高地》《特務連》《四面八方》等。曾獲第七、九、十屆中國人民解放軍文藝獎,第四、八、十屆五個一工程獎,第六屆茅盾文學獎。

序言

屈指算來,自從1991年徐貴祥考入解放軍藝術學院文學系,我們建立亦師亦友的關係至今已經超過20年。20年來,軍旅文學風雲際會,潮起潮落,上演了一幕幕威武雄壯的活劇。其中徐貴祥頻頻亮相,多有精彩表演。我亦始終是這一幕幕大劇的忠實觀眾,並且不斷地為其擊掌喝彩,也留下了不少叫好聲或噓聲。今天借給《徐貴祥軍事精品系列》作序的機會,我來作一個回望與勾連,把徐貴祥納入“朱氏語境”中,就算“老話新說徐貴祥”吧。

何謂“孤島”?我說的是進入新世紀以來軍旅文學整體態勢中的一個突出現象,即“孤島現象”。這也是它區別上世紀八九十年代軍旅文學的一大特點。自新時期以來,無論是80年代之初的“兩代作家在三條戰線作戰”,還是90年代之初的“農家軍歌”,總體都呈現一種“集團衝鋒”方式,人數眾多,聲勢浩大,不成思潮也成現象,令文壇為之側目。然而進入新世紀以後,由於“商業語境強化和政治語境淡化”的雙重夾擊,軍旅文學也急遽邊緣化。當年人多勢眾動輒群體作戰的軍旅作家隊伍也作鳥獸散,或人員流散,或鬥志渙散,只有少數執著的堅忍者在“商海橫流”中顯出英雄本色,遂像滔滔商海中的“孤島”一樣,巋然屹立蔚成大家氣象。比如以長篇小說崛起的徐貴祥,比如以非虛構文學坐大的王樹增,還比如朱秀海、柳建偉等等。

何謂“坦克”?這是套用十幾年前我評價柳建偉的一個比喻:突出重圍的文學推土機——如果把中短篇小說家比喻成中巴、轎車的話,那么,長篇小說作家則更像推土機,它不以靈活、精美討巧,而是靠力量、氣勢取勝。準此,徐貴祥則是正面強攻戰爭文學的重型坦克。上個世紀90年代中期開始,徐貴祥連續推出了《仰角》、《明天戰爭》、《歷史的天空》、《八月桂花遍地開》、《高地》、《特務連》、《四面八方》、《馬上天下》等8部長篇小說。除前兩部外,基本上都是直面戰爭的重磅之作。時間上涵蓋了抗日戰爭、解放戰爭、韓戰幾個重大歷史階段,塑造了一大批敵、我、友軍從基層官兵到中高級指揮官以及戰術專家、思想政治工作者、特種兵、醫務人員等各色人等,特別是《歷史的天空》中個性強悍奇譎的草莽英雄梁大牙,《八月桂花遍地開》中高蹈空靈而又深藏內斂的沈軒轅,再到《馬上天下》中深謀遠慮執著追求“不戰而勝”之戰爭至境的戰術專家陳秋石等人物造像,已經登堂入室,進入了當代戰爭文學人物長廊,顯示了作家在21世紀戰爭文學探索的進程,文學視野不斷拓展,戰爭理解趨向深入,寫作技巧漸入佳境。

《歷史的天空》與柳建偉的《英雄時代》(非軍旅題材)聯袂獲得第六屆茅盾文學獎,令人振奮的同時亦令人感慨。徐、柳二位和獲得這一獎項的老一輩軍旅作家魏巍、劉白羽之間,在年齡上存在著40年的“斷裂”!徐、柳的獲獎或從一側面表明,部隊的中年作家已趨成熟,特別是徐貴祥,已成了戰爭文學長篇小說創作領域的主要標誌性人物。這輛正面強攻的重型坦克已然占領了戰爭文學的“高地”。

由於茅獎和電視的雙翼,《歷史的天空》幾近家喻戶曉,成為徐貴祥的標誌性作品,這裡就多說幾句。作為第六屆茅盾文學獎評審,我曾受評審會委託,為《歷史的天空》寫下如下評語:‘《歷史的天空》在種種歷史的偶然背後,顯示出了歷史的必然,縱向而又曲折地演繹了梁必達從一介草莽到高級將領的性格史與心靈史,通過個體生命對歷史的重新言說,以真切厚重的軍人生命體驗的細節和碎片,去填充和修補想像中的歷史,使歷史中的戰爭和戰爭中的英雄都變得更加真實、豐富和耐人尋味,從而以鮮活強悍的人物性格和人格光芒照亮了蒼茫深邃的歷史的天空和當代戰爭文學的人物畫廊。作品凝重雄渾,充滿了戰爭文學的陽剛之氣和崇高風範,故事跌宕起伏,包蘊了聰穎的戰爭藝術和兵家智慧。”

20年來,我可以說是一步步看著徐貴祥如何蛻變和涅槃的。當然,全面分析,評價他的創作並非這篇短序的任務。我在此倒是想起了26年前提出的“尋找合點”的命題,今天面對徐貴祥的戰爭文學成就,我想借用這個命題但突破其界定,僅以《歷史的天空》為例,來說明徐貴祥是如何“尋找”到成功的“合點”的。

首先是個人特質、秉性、經驗、閱歷與創作題材的合點。徐貴祥是個真正從兵堆里滾出來的軍人,從戰士、班長、排長、指導員一路走來,拾級而上,又兩次進入南疆戰場,經歷了戰火的淬鍊(這一下就和大批戰後去採訪的作家劃清了界限。後在出版社參與編輯撰寫《百戰將星》叢書時,又接觸過大量梁必達式的原型人物的原生態資料。僅此,徐貴祥就足以成為《歷史的天空》的最佳人選。然而事實還遠不止於此。徐貴祥少年時期的鄉村生活經歷,甚至他一貫良好的“自我感覺”,風趣幽默、大大咧咧而又粗中有細的個性,都跟梁必達有契合之處。我大膽作個判斷,梁必達這個人物,一半取於原型,一半則來自徐貴祥自己或者對自己的想像。此外,徐貴祥對軍事的熱愛,對戰略戰術戰法的鑽研,對單兵動作和班、排、連戰術的諳熟,以及刻骨銘心的兵的生活經驗和生命體驗等等,都在小說中一覽無遺。作者的性格就是作品的風格,這句話用在徐貴祥和《歷史的天空》上,嚴絲合縫。

其次是思想與體驗的合點。小說沒有思想不行,傑出的作品更不能沒有思想,任何杰作都一定是在哲學層面有作家的獨到思考。但問題是為表達思想而表達思想,讓思想罩住人物,讓人物成為思想的奴隸,則小說難免會因為過於圖解化而成為敗筆。其實主題先行未必就不能出好作品,關鍵看你的主題是不是從生命體驗中來,在小說敘述過程中又以生命體驗為基礎。《歷史的天空》最大的成功之處就是寫活了梁必達這個人物,而這部小說顯然是灌注了作家一種獨到的新英雄觀或新歷史觀。徐貴祥的成功之處恰恰在於他沒有或者說無力控制梁必達這個人物,這個人物自己“活”了,有了自己的生命,有了自己的精氣神,已經逸出了作家的設計與掌控。所以,在寫作過程中,是作者跟著人物走,而非牽著人物走。能達到這種境界,作者一定是有著充分的體驗沉澱,以此為前提,任人物如何“衝撞”,也不會脫離在體驗基礎上生髮的主題,而只會使主題得到更為充分的展現。此外,《八月桂花遍地開》中的沈軒轅,《馬上天下》中的陳秋石等,均可作如是觀。

再次是作品的藝術性與可讀性的合點。儘管好讀的不一定是優秀的,但不好讀肯定不是作品的優點。何況一部幾十萬字的長篇小說如果不具備相當的可讀性,在今天這個讀圖時代其客群恐怕就要打一個很大的折扣了。徐貴祥的長處正是編故事,他始終將目光聚焦於人物在戰爭與政治的多重糾葛和激烈碰撞中的複雜境遇和傳奇經歷,人物性格既有發展,又有恆定的基本元素貫穿始終。命運起伏跌宕,故事大開大合,常常出人意料卻又總在情理之中。環環相扣,抽絲剝繭,草蛇灰線,引人入勝。再加上語言的粗獷勁道,酣暢淋漓,勢如破竹,也加強了閱讀的快感,一旦開卷便欲罷不能,非一氣呵成而後快。顯然,我們從中看出了中國傳統章回小說對徐貴祥的深深浸淫,使這種一度被視為傳統、保守的敘事形式越來越顯示出了歷史積澱的巨大穿透力和生命力。

最後,如果要對徐貴祥戰爭文學創作提出建議的話,我還是那句老話:寫得再慢一點。15年來,徐貴祥保持了平均兩年一部長篇的寫作速度,就質量和速度的綜合指數而言,他無疑是當下軍旅作家中的冠軍。他自己曾經在一個對話中有所辯白:難道十年寫一部就一準能寫好嗎?潛台詞似乎就是:我一年一部又快又好怎么啦?看得出,他對自己的寫作速度和創作能量頗為自得。其實,是否寫得快就一定寫不好,或者說寫得慢就一定寫得好,這個問題還真不好說,需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但是一般來說,容易“蘿蔔快了不洗泥”。至少對徐貴祥來說,多看多思少寫,慢一點再慢一點,就有可能掙脫已然明顯的輕車熟路的既定故事結構模式和人物關係模式;就有可能使小說語言更精細、豐盈、飽滿和空靈一點。如此等等。今天,多一部少一部對徐貴祥來說意義已經不大了。他應該有一種自我要求,一種對當下軍旅文學的引領或楷模的擔當精神。總之,希望徐貴祥放慢速度,提高難度,降低產量,提高質量。不僅要立馬可取地打造出謀生的柴刀斧頭,更要千錘百鍊鍛造出傳之後世的幹將莫邪。

是為序。

著名評論家、解放軍藝術學院原副院長朱向前

壬辰春月於京西黑白齏

文摘

街後的筍崗上擠滿了人。有的站著,有的蹲著,有的靠在小樹上睡著了。這些人都是來看解放軍攻打六安州的。

筍崗上人多了,蘭澤光就回家了。他爹蘭二先生和他娘都在筍崗上看稀奇,看著看著不見了兒子。爹說,回吧,明個還要起早進貨呢。娘說,那就回吧,明個就知道天是啥樣了。

那個夜晚,少年蘭澤光上半夜沒睡著,下半夜還是沒有睡著。不是他不想睡,而是沒法睡。上半夜沒睡著是因為等待,下半夜沒睡著還是因為等待。

當隆隆的沉悶的雷聲從東邊傳來之後,南溪埠的男女老少至少有一半的人回到了筍崗,他們看見了,東邊的天幕下面有很大的一片真的變了,像冬天的火塘,紅得鮮艷,亮得透明。少年蘭澤光恰好在這個時候睡著了,睡得很踏實,還發出了輕微的鼾聲,以至於他的父親站在他的床前皺起了眉頭說,這孩子不是扛槍吃糧的料,這么響的炮聲,他竟然能夠睡著。他的娘則完全持相反的看法,他的娘說,這孩子恐怕還真是當兵吃糧的料,這叫處亂不驚。

爹爹驚訝地問,難道你想讓他去當兵吃糧?

娘驚訝地反問,咱為什么要讓他去當兵吃糧? 爹是讀書人,也是個小本生意人。娘是小本生意的婆娘,也是讀書人的婆娘。爹粗通文墨,娘文墨粗通。

少年蘭澤光一覺睡到天亮,爹爹已經出門了,娘也把茶葉店的門板卸了下來。

那日之前,少年蘭澤光正在六安州讀書,國立初級中學一年級。那日之後,解放軍打來了,六安州兵荒馬亂,國軍狼奔豕突,國立國中也關了門,蘭澤光就回家了。

回到家裡的蘭澤光無所事事,那天早起喝了一碗稀飯,到外面看看變了的天。

天還是那樣的天,藍藍的天空白雲悠悠,太陽有些晃眼,照在脊樑上痒痒的。地卻不是原來的地了。青石板街面的兩邊房檐下,像麵條一樣捲曲著一排排穿著黃衣裳的軍人。

軍人們顯然太累了,以至於賣水的吳二推著獨輪小車從青石板上走過,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軍人們都充耳不聞。少年蘭澤光的心裡充滿了好奇,他從一雙又一雙腳板前面走過,一直走到鎮東頭的壩子邊緣。鎮東頭的壩子上有個戲台,只要世道變了樣子,那裡就有好戲唱。

那天少年蘭澤光沒有看見好戲。壩子上掛滿了白裡透紅的寬寬的布條,密密匝匝,層層疊疊,像是從染缸里剛剛撈出的綢緞,在春天的太陽下面輕輕飄揚。那情景把少年蘭澤光的眼睛灼痛了,那是他第一次看見那么多血染的布條。

但是,很快就有另外一個景色把少年蘭澤光的眼睛灼得更痛了。他看見從壩子下面的小河旁走過來一個人,穿著黃色的軍服,腰肢細細的,走近了才發現那是個女的,個頭兒不高不低,眸子黑亮黑亮的,軍帽下面的兩條辮子烏黑髮光。蘭澤光看得呆了,他從來沒有想到女人還會這么好看,從來沒有想到還會有這么好看的女人。

女兵端著盆子走到戲台北邊,那裡已經像絲瓜架子一樣搭上了很多竹竿。女兵從盆子裡抖擻開白裡透紅的布條,往遠處一甩,眼看一端離地不遠了,再往近處倏然一收,她的那雙手巧得就像在房前穿梭的燕子。

蘭澤光看得發獃,狠狠地看,貪婪地看,有失風度地看,不成體統地看,就連她手掌上的那塊棗紅色的胎記,他都看清楚了,以至於另一個女兵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他都沒有反應。

從他身邊走過的女兵說,喂,學生娃,看什么呢,想嫁給當兵的還是想娶當兵的?

蘭澤光嚇了一跳,一張白臉咔嚓一聲紅遍了。蘭澤光支支吾吾地說,我是來看解放軍的。

從他身邊走過的女兵對著那個正在晾曬繃帶的女兵說,楊桃,有個熟人來看你。

那個正在晾曬繃帶的女兵側過臉來,喜眉笑眼地說,不會吧紅葉,你又捉弄人。

名叫紅葉的女兵說,你過來看看嘛,一個學生娃。

蘭澤光窘迫得恨不得把腳下的石板踩個窟窿鑽下去,正要轉身逃走,卻被名叫紅葉的女兵伸手一把抓住了。紅葉說,學生娃別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

說話間那個名叫楊桃的女兵已經放下手中的繃帶走了過來,看見蘭澤光,黑亮的眼睛撲閃了一下,驚喜道,還真是個學生娃,你莫不是想參軍吧?

蘭澤光像是被當場抓住的小偷,紅頭紫臉地說,我,我是來看解放軍的。

紅葉說,好看嗎?要是想看,穿上軍裝自己看自己,天天看。

楊桃說,看見戲台沒有,那裡正在報名呢。吃菜要吃白菜心,當兵要當解放軍。

紅葉說,你是中學生吧,中學生參加解放軍,穿上軍裝就是排級幹部。看看,楊桃就是。

蘭澤光被夾在兩個女兵之間,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蘭澤光紅著臉說,我就是來看看解放軍,沒有說要當解放軍。再說,我說了也不算,我總得回家問問爹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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