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欽哉

馮欽哉

馮欽哉(1889-1963),1889年4月11日出生。抗日愛國將領,中華民國中央執行委員,民國二級陸軍上將楊虎城部前期重要將領。1914年2月組織了江北元帥府,6月在包頭起義,發動討袁戰爭,拜謁孫中山。任國民革命軍第二集團軍楊虎城部第十軍第一師師長,作為主力長途奔襲駐馬店,予唐生智軍以毀滅性打擊;中原大戰攻打洛陽等戰役,英勇善戰,被楊虎城倚為主力。西安事變時,拒絕楊虎城"進駐潼關,防堵中央軍"的命令,向國民政府作出"一不作共產黨,二不擁護小張(學良),三不與中央軍作戰"的承諾。參加保定戰役和娘子關戰役、中條山戰役,與中共領導的第十八集團軍協同作戰,多次打退日軍進攻。

  • 中文名
    馮欽哉
  • 別名
    原名敬桂,又名精一,後改名敬業
  • 國籍
    中國
  • 民族
  • 出生地
    山西萬泉(今屬萬榮)南薛朝村人
  • 出生日期
    1889年4月11日
  • 逝世日期
    1963年1月22日
  • 職業
    師長、軍長、司令、省政府主席
  • 畢業院校
    太原山西優級師範學堂

人物生平

馮欽哉,山西萬泉(今屬山西萬榮縣)南薛朝村人。生于普通農家,家庭世代務農,生活清苦。他自幼參加田間勞動,養成勤樸之風,以“粗茶惡飯”聞名西北軍,每每幕僚客家,到時即直言“飯粗”而將其拉入飯館;珍惜金錢,販運行商成為其軍旅生活的重要一部分,頗為陝人所不直。其處世耿直執拗,粗豪欠思,而又性暴如火,常與同事生齟齬。他幼年時就一恕之下,將廟裏佛像的琉璃珠眼睛摳出來,弄得全家惶惶不安,不得不將其攆出家門。他喜歡書法,每天練字,堅持不懈,但成就不大,每每主動為人題字而遭拒。他從青年時代開始,即生活在陝西,其語言也兼秦晉兩聲,且酷愛陝西地方戲秦腔,並創辦了“鏞民社”劇團,愛如掌上明珠,常拉人甚至強迫人看他的戲,聽到贊美之聲,即興高彩烈,甚至以茶點招待觀眾。解放後,其同窗好友南漢宸曾給中共中央統戰部部長徐冰寫信說:欽哉頭腦簡單,是一個粗人。”

入同盟會

清光緒三十二年(1906)入運城宏道學堂學習,宣統元年(1909)經友人王弼臣、李正卿介紹,加入中國同盟會,參加了資產階級民主革命的醞釀工作。次年考入太原山西優級師範學堂。

武裝鬥爭

1911年10月29日太原起義,馮參加學生隊上街維持秩序。後回家鄉組織武裝,成立萬泉縣獨立大隊,任隊長。次年中華民國成立,又回太原繼續上學。1913年夏入伍,同年冬任山西陸軍暫編師直屬騎兵團第二營軍需長。 因見閻錫山與袁世凱完全勾結,馮于1914年2月脫離晉軍到達綏遠特別區計畫討袁, 並在歸綏(舊市名,即今呼和浩特)組織了江北元帥府。6月在包頭起義,發動討袁戰爭,進攻孔庚之第九師,因不支而撤走回晉,又遭袁世凱、閻錫山通緝,乃渡河入陝。

1915年12月袁世凱稱帝,馮與續西峰、史可軒、李岐山等起兵討袁。起義軍打回山西,連克數城,後遭閻軍夜襲而敗。此後,馮奔走北京、天津、濟南等地,聯絡志士,以圖再起。1917年在上海,以山西討袁軍代表的名義拜謁孫中山。後到西安,與陝西省警備軍統領耿直策劃驅逐陝督陳樹藩。耿直于12月發動西安起義,成立陝西靖國軍。 翌年8月,陝西各地靖國軍統一編為六路,馮任第三路第四支隊模範連連長,旋應楊虎城之邀,轉入楊部第一支隊任第三營營長。在反擊北洋軍閥八省聯軍的圍攻中,參加乾縣、馬嵬、武功等戰役,英勇善戰,被楊虎城倚為主力。各路靖國軍接受軍閥改編時, 他隨楊在武功堅持靖國軍旗幟。1922年7月隨楊部至陝北整訓。1925年春,楊以陝北國民軍前敵總指揮率部南下關中,策應胡景翼的國民軍第二軍在豫西與劉鎮華部憨玉琨大戰,參與攻擊劉鎮華指揮的麻振武部。同年夏,楊部被編為國民軍第三軍第三師,馮任第三師第六旅旅長,率部追擊吳新田的第七師,將其殲滅在渭河南岸。1926年在堅守西安的艱苦鬥爭中,負責防守鎮嵩軍進攻之重點西安東城及東關,多次擊退敵軍的明攻和暗襲,很好地完成了任務。

北伐戰爭

1927年春,馮任國民革命軍第二集團軍楊虎城部第十軍第一師師長,出關參加北伐戰爭,與張宗昌、褚玉璞、孫傳芳等展開豫東會戰。馮部作為先鋒,予敵以大量殺傷。後移防皖北太和、河南鹿邑一帶整訓。1928年,第十軍縮編為暫編第二十一師,馮任該師第一旅旅長。1929年春參與指揮膠東剿匪,旬日內剪除劉桂棠、顧震兩股慣匪萬餘人。同年秋部隊移防南陽,卷入軍閥混戰。在蔣、馮戰爭中,曾作為主力長途奔襲駐馬店,予唐生智軍以毀滅性打擊;中原大戰時,參與攻打洛陽等戰役。期間,南京國民政府對楊虎城部幾經改編,最後楊任討逆第十七路軍總指揮,馮亦因功升任第七十一師師長。1931年4月,第七十一師改為第四十二師,馮仍任師長。1932年,陝西連年大旱,人們外逃,土地便宜,馮在大荔買地2000畝補充軍響,他個人也買了幾百畝地在西安創辦了西北通濟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和裕泰紗廠,在涇陽、眉縣等地開設5家商店。

駐馬店戰役

1929年冬,蔣、馮戰爭爆發,唐生智在洛陽以西打退馮軍主力後,實然于12月間以“護黨救國軍總司令”名

義發出通電,倒戈反蔣,由平漢路南下,進攻武漢,總司令設駐馬店。蔣介石十分恐慌,親到武漢主持討唐軍事,令楊部相機側擊唐軍右翼。 蔣對楊部並沒大的希望。楊奉命後,以馮欽哉部第一旅為主力,率師東進,當時風雪交加,雪深沒膝,馮對楊說:“我給咱打頭陣,你們在後邊打接應就是了,來他一個李槊雪夜襲蔡州。”部隊兩晝夜行軍二百華裏到達目的地,利用夜暗偷襲駐馬店。1930年元旦完全佔領,馮又奉命參加追擊,唐軍完全消滅。蔣介石頒令給馮晉升一級,以獎勛勞,蔣到駐馬店慰勞時,還召見了馮欽哉,賞兩萬元。當著眾人對馮說:“你的隊伍打得好,是一員猛將。”拍著胸膛對蔣說;“打山西吧,打閆錫山我包了!”當時蔣、閆之間尚末撕破臉皮,此話使蔣介石很尷尬,無言以對。此後,馮受到了蔣介石的註意,1931年,蔣在南京召開軍事將領會議時,還特地當眾介紹:“這就是打駐馬店的旅長馮欽哉,老同盟會員,現在是四十二師師長”。

抗日戰爭

“九一八”事變後,馮力主抗日,曾在大荔組織召開永久對日經濟大會。各界參加者六七千人。不久,孫蔚如奉命率師入甘,勘定吳佩孚以“對日軍事”旗號策動的武裝叛亂。馮欽哉不以為然,認為出省打仗,應該槍口向北打日本,不應打西邊。是年冬,他到南京出席國民黨四全大會,蔣介石問他平甘情況,他在回答末了帶了一句:“打下來也是丟人!”蔣不解,他卻直杠杠地說出了別的將領不敢在委員長面前講的活:“日本人已經佔領了我們的東北,你不開兵打日本人,反而打甘肅的老百姓。”蔣雖覺刺耳,但也沒有發作。

1933年春, 日軍佔熱河,攻長城,馮請纓抗日,奉命率全師開赴北平以北地區。7月,何應欽命令第四十二師進攻馮玉祥的察哈爾民眾抗日同盟軍。他拒絕說:“馮玉祥總司令是抗日的,我不能打他;我又是他的舊部,也不能打他;他姓馮,我也姓馮,雖然不是本家,他抗日,我也覺得光榮,更不能去打他”(轉引自《民國高級將領列傳》第2集第41頁)。1934年底陝西省政府開會馮欽哉(馮任陝政府常委)提出第二年清明節由陝西省政府公祭黃帝陵,取得了一致同意。 1935年1月,奉命代楊虎城指揮本師和陝西省三個警備旅在秦嶺山區“堵剿”紅二十五軍;3月,參加“圍剿”西北紅軍,均告失敗。西安事變時, 拒絕楊虎城“進駐潼關,防堵中央軍”的命令,向國民政府作出“一不作共產黨,二不擁護小張(學良),三不與中央軍作戰”的承諾。並與劉峙通電全國,反對張、楊。從此,馮離楊附蔣,其部被擴編為第二十七路軍,馮任總指揮。“七七事變”後率部開赴前線,參加保定戰役和娘子關戰役。率部赴河北抗戰曾任第十四軍團軍團長、第十四集團軍副總司令、代總司令兼九十八軍軍長、第一戰區副司令長官、察哈爾省政府主席.

1937年9月第27路軍改稱第98軍,編入第14集團軍。1939年10月,原169師師長武士敏接任軍長。此後馮欽哉升任第1戰區副司令長官,第98軍被改為第2戰區東路軍(東路軍總指揮為朱德)直轄,駐防于中條山。駐守中條山的部隊約20萬人。由于無充分準備,龐大的後勤機關不能疏散,部隊無法展開戰鬥,結果受到嚴重損失,國民黨2萬多人投降,4萬多人被俘,1萬多人犧牲,其餘10萬多則奉命退過黃河,唯武士敏率領的第98軍轉戰各地,堅決與八路軍一起在山西抗擊日軍。

1938年所部編為第十四軍團,旋改第十四集團軍,曾在稷山縣與日軍小林聯隊作戰,收復縣城。在晉東南,與中共領導的第十八集團軍協同作戰,多次打退日軍進攻。在此期間,與朱德、彭德懷等過從甚密。同年冬,調任第一戰區副司令長官,但卻丟了兵權。1941年(民國30年)秋任命他為察哈爾省主席。1945年夏在國民黨第六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當選為中央執行委員。

軍隊人員

馮軍長兼師長

副師長郭仰汾

參謀長王榮粲

參謀處長王保樹

副官處長魏子傑

軍需處長呂國珍

軍械處長李希珍

軍法處長郭魯瞻

軍醫處長梁子秀

特務營營長徐蘭谷

炮兵營營長姚以俠

補充團團長李子清(後易楚憲增)

—二四旅旅長武勉之(士敏)

二四七團長邢海亭

二四八團長王勤軒(王宏業?)

二四九團長景行之

—二六旅旅長柳子俊(彥彪)

二五零團長王明欽

二五一團長薛如蘭

二五二團長井子勤(易為潘禹九)

抗日以後

同年9月,馮欽哉被任命為第二戰區第14軍團軍團長,翌月代理第14集團軍總司令。同年夏,任山西宣慰使。10月,任第一戰區副司令長官,駐洛陽。1941年(民國30年),任察哈爾省政府主席。

抗日戰爭勝利後的1946年(民國35年)10月,任第十一戰區副司令長官。他還兼任張家口綏靖公署副主任,並當選製憲國民大會代表。內戰爆發後,1946年10月,馮曾參加對張家口的軍事進攻。後歷任第十一戰區副司令長官兼張垣綏靖公署副主任、北平行轅副主任、華北“剿總”副總司令。1947年(民國36年)12月,馮欽哉就任國民政府主席北平行轅副主任。翌年8月,任華北剿匪總司令部副總司令(總司令:傅作義)。1948年,蔣用飛機接運高級人員南逃,他拒絕隨行。他積極支持北平和平解放,應傅作義之邀,赴陝西榆林將鄧寶珊接至北平,由鄧寶珊做傅作義的全權代表與人民解放軍代表達成“和平協定”。

建國以後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馮思想消極,多次拒絕給他安排工作。1956年,經薛岫東和楚溪春介紹, 加入中國國民黨革命委員會,任北京市民革社會第十三支部委員,同年冬任政協北京市第一屆委員會委員。1957年被錯劃為右派分子,開除民革黨籍,1958年反右派鬥爭中,馮欽哉被打成右派分子,被民革除名,後因歷史問題被捕。1963年1月22日病故于西安家中,享年74歲(滿72歲)。1980年4月,民革北京市委員會確認馮欽哉的右派認定錯誤,為其恢復了名譽。

名譽權案

2007年12月電視劇《西安事變》侵馮欽哉將軍名譽權,在西安的馮欽哉的孫子馮寄寧看到後,認為《西安事變》惡意編造馮欽哉炸毀煤礦、行賄錢大鈞、隨手槍殺少將江天正等情節,對馮欽哉名譽權造成嚴重侵犯,要求被告停止侵害、恢復名譽、消除影響、賠禮道歉。

法院認為,《西安事變》中三段有關馮欽哉的描寫均沒有證據能夠證明是歷史史實,其中關于馮欽哉行賄錢大鈞一節,貶損了馮欽哉的人格,侵犯了馮欽哉的名譽權。法院最後判定,西影廠停播《西安事變》中有關馮欽哉“行賄的情節”,並要求西影廠就“行賄的情節”在全國性報刊為馮欽哉恢復名譽、消除影響,並向馮寄寧賠禮道歉。

生平年歷

1889年4月11日生于山西省萬泉縣(今萬榮縣)南薛朝村
1906年考入山西省運城縣宏道學校,成為學校中一位風頭人物,他當時剛步入青年時期,就常與歸國留日學生接觸,披覽新書,討論時政,在激蕩的社會旋渦中接受了資產階級的民主革命思想,一次,學生與校方發生矛盾,他一時性起,怒踏校碑。
1909年經友人王弼臣、李正卿介紹,加入中國同盟會,參加了資產階級民主革命的醞釀工作。同年冬,由運城宏道學校畢業,次年春,考入太原山西省優級師範學校(兩級師範)
1911年10月29日山西新軍中的革命黨人發動起義,成立了以閆錫山為都督的山西省軍政府,馮欽哉積極活動,支持革命,成為師範學生隊骨幹成員,並主動去找同盟會員,山西省議會議長杜上化,請示革命辦法,杜召集了部分同盟會員和中學生會議,馮接受了杜的指示,回家鄉組織武裝。年冬,組織了萬泉縣獨立大隊,自任隊長,以縣庫錢糧開支費用,進行革命活動。1912年,中華民國成立,山西省政局逐漸穩定,他即于8月將隊伍自行遣散,復入師範學校學習。此時閆錫山開始與袁世凱通款,引起人民不滿,學生中的同盟會員馮欽哉等多次開會,組織了“同志聯合會”以使學生的行動不受閆錫山的影響。9月,孫中山先生到太原,學校奉命照常上課,馮欽哉等激烈反對,要求去歡迎孫中山先生,並到監學處抗議,在“同志聯合會”會議上,馮建議各校一律罷課到提學使衙門抗議,會議決定,在歡迎孫中山先生之後,各會員要自動到各處進行革命。此後,馮欽哉基本結束了學生時期。
1913年夏山西督軍閆錫山組織征蒙隊,自認司令,並兼偵探隊隊長(不久張漢傑兼任),委馮欽哉為偵探隊二等偵探員,指揮一排兵力,後偵探隊因故中途折回。同年冬,馮任張漢傑團第二營軍需長,曾奉命到晉南各縣調查吏治情形。此時,閆錫山巳經和袁世凱完全勾結起來,馮即于1914年2月脫離晉軍系統,到達綏遠特別區(剛從山西分出來)歸綏城(今呼和浩特市),向督統張紹曾上了一本很長的“治綏遠政策書”建議墾荒、栽樹、設銀行、辦平民工廠等,頗受贊嘗。張聘他為綏遠罰款局局長,他以“願當學生,繼續學習”為由加以拒絕。不久,其同窗好友,同盟會員張漢卿耒到綏遠,馮即與張漢卿、盧佔奎、黃佔元、李司光等,計議討袁鬥爭,組織了“江北元帥府”(設在歸綏),利用當地民間武裝和瓦解京旗部隊,組織了武裝力量。
1914年6月1日在包頭起義,發動討袁戰爭。馮欽哉等率隊進攻袁世凱的孔庚第九師,馮欽哉等八人攻進孔庚的師司令部,打了一夜,不支撤走。馮等回晉後在晉北地區繼續革命,袁世凱和閆錫山對張漢卿、馮欽哉等革命黨人發出通緝令。張為掩護馮而犧牲,馮渡河進入陝北,會晉北著名革命黨人續西峰等人,繼續策劃反袁。
1915年12月袁世凱稱帝,各省紛紛反對,馮欽哉與續西峰、史宗法、胡德甫、續範亭、岳維峻等人,率領數佰健兒南下韓城,合陽一帶,會合李歧山等起義討袁,以偏師下富平,渡河而東,打回山西,攻打榮河,漪氏諸城,並聯合其他地方力量,奔襲晉中平遙、介休等縣。部隊行軍到虞鄉,遭閆錫山軍隊夜襲隊伍遺敗伍散,主要人員分別出走。
1917年馮輾轉到上海,以山西討伐袁軍代表的名義拜謁孫中山先生,他說:“我們在河東與閆錫山的兵打仗,他們說我們是土匪。”孫中山先生說:“袁世凱正盛時代,你們就在包頭作戰,能說你們是土匪嗎?我給黎元洪打了電報。”並對馮慰勉有嘉,對西北地區的革命運動也作了指示。一年來,馮奔走北京,天津,濟南、上海等地。其中,在山東居正的討袁軍司令部中協助工作了一段時間。他在聯絡革命的同時,也販運煙土,得到大量金錢,對革命運動不無裨益。
1918年陝西各地靖國軍統一編成六路,馮任曹俊夫第三路第四支隊模範連連長。時與本路第一支隊司令楊虎城相識,密切往耒,二人抵掌歡談,相見恨晚。不久,楊虎城邀他到本支隊任第三營營長,兩人開始了長期的共同軍事生活。馮在反擊北洋軍閥八省軍隊的圍攻鬥爭中,曾參與乾縣、馬嵬、武功等激烈戰役,他作戰勇敢,身先士卒,以劣勢之兵,當優勢之敵,迭獲勝利。楊虎城倚之為主力。靖國軍雖然取得了多次軍事勝利,遙相呼應了孫中山先生在南方進行的護法鬥爭,終以本身缺點和敵我力量的眾寡懸殊,而形成瓦解之勢。在各路靖國軍紛紛接受軍閥改編的情況下,他跟隨楊虎城第一支隊在武功獨立堅持靖國軍旗幟。不久,楊部編為靖國軍第三路,馮任第三團團長。
1922年7月根據于右任和楊虎城的意見,為了在西北儲存一部份革命力量,于右任微服南下見中山,楊虎城率部“北走沙陀國”,依附陝北地方武裝井岳秀部,駐防三邊整訓。時部隊縮編為陝北鎮守使署暫編步兵團,馮在安邊堡任中校團附兼第二營營長。當時事情不多,他在安邊開設了“萬發店”,在寧夏開設了“萬盛奎店,”經營煙土生意。
1924年10月馮王祥傾向革命,發動“北京政變”,成立國民軍。楊虎城部隊根據孫中山先生的指示,迅即回響,于年冬編為陝北國民軍第二支隊,馮任第二營營長,南下關中,對北洋軍閥作戰。馮營駐防臨潼,與田潤初、馮子明等部聯絡,策劃驅敵人之策。
1925年部隊經過改編,馮任團長,旋任旅長,在八女村、九龍村一帶,經數日激戰,擊敗劉鎮華之麻振武部,在沿渭河岸追擊吳新田部的戰鬥中馮旅為前鋒,緊咬逃敵,與後續部隊失去聯絡,在銀渠,他率一團與敵一混成旅展開血戰,他親自上陣拼搏,以寡勝眾,斃敵四百餘,第二日又猛追到高店鎮,敵末及關城,馮即入城內,與敵展開巷戰,俘敵團長以下官兵二百餘人。後續部隊到耒後,吳新田全軍覆沒于渭河南岸。是役,馮建大功,並徼獲敵炮八門,此為楊虎城部隊建立炮兵之始,這些炮在西安守城戰役中發揮了不小作用
1926年春在直系軍閥吳佩孚的指使下,劉鎮華率領嵩軍由東路撲入關中,進逼西安,吳新田復由漢中再起,撲入關中,由西路進逼西安,楊虎城決定堅守西安,以為革命根據地。適馮欽哉部駐防西路,他以攻勢防御手段,節節抵抗吳軍,不斷取得勝利。3月2日,他奉命後退至西安地區,乃乘吳軍不備,突然猛烈反攻,親臨前線沖擊,忽為流彈傷其頸部,血流浹背,猶沖鋒不止,敵不支潰退,乃率軍大步後退至涇陽、三原地區,及敵偵知,已遠離多時了。隨後,又奉命搶在劉鎮華人之前進入西安,他率騎兵一連,連夜渡河,首先進入西安城,末及休息,即在東關與劉鎮華之前鋒部隊接火,與後續部隊一起,勇挫敵鋒,使西安轉危為安。時為1926年4月18月,守城戰役開始了。在艱難困苦的守城戰役中,馮欽哉之第六旅四個團配屬黑憲章之第一遊擊支隊負責守御西安東城及東關,距敵主力劉鎮華部陣地最近,為敵進攻之重點,戰鬥最為頻繁激烈,特別是後期,軍民斷糧,街頭餓斃者比比皆是,鬥爭更為艱苦,而馮部均能完成任務,守住陣地。曾成功地多次擊退了敵軍通過掘地道發動的潛攻。在西安南郊與敵反復爭奪小雁塔的戰鬥中,他抽精銳部隊去增援反攻,並親登南城牆指揮炮兵射擊。在守衛城東北角激戰中,他親率騎兵增援,參與指揮,並派隊襲敵側後,取得戰鬥勝利。11月28日,馮玉祥國民軍大舉耒援,城圍得解。馮欽哉部移住耀縣,他個人留省城,共籌善後,兼養病痾。
1927年春

楊虎城部隊經過改編,馮欽哉升任國民革命軍第二集團軍第十軍第一師師長。不久,楊部以第一師為先頭部隊,東出潼關,參加北閥戰爭。5月,馮部協同友軍與北洋軍閥張宗昌,褚玉璞,孫傳芳等展開豫東會戰,且作前鋒。在馬牧集戰鬥中,他指揮對張敬堯的反攻,始則槍戰,繼則肉搏,經過二小時之久,將敵擊潰。鄭大庄一役,他率師冒大雨出發,先敵接觸,與孫蔚如同臨前線指揮,以少數部隊抗擊大量敵人的步、騎、炮聯合進攻,經過提議,部隊收縮據堅,終于大量殺傷並牽製了敵人,使整個部隊得以安全轉移。戰後,楊虎城部隊損傷至巨,移防皖北太和、河南鹿邑一帶整練。時毫州地方團隊勾結當地紅、黃槍會橫行鄉曲,無惡不作,民眾派代表要求楊虎城部隊剿辦。楊即令馮欽哉率領全師並配屬第二師之一、二兩旅進攻毫州,短期之內即告肅清,馮部即駐防毫州,維持治安。

1928年春楊虎城赴日本,他對走後的軍務問題頗費腦筋,論資歷應由馮欽哉全權代理,但楊素悉馮性粗暴,長于沖鋒陷陣,不善于應付復雜局面,且貪財好貨,不孚眾望,深恐難以保全部隊。乃以外事托馮欽哉,內事托孫蔚如,囑其共同代理軍長職務。而馮、孫很早就結為異姓兄弟,合作無間,馮對和易近人的孫蔚如,自居老大哥,甘于退讓,所以,馮之對外代理軍長,不過徒有其名,事實上由孫獨當重任。此時,各地軍閥相繼實行所謂“清黨”運動,獨第十軍保持著國共合作的局面,蔣介石偵知第十軍中的共產黨人名單,電令鎮壓,蔣介石派耒的特務也從內部進行威脅。孫蔚如要放走這些暴露的共產黨人,而馮欽哉主張遵令辦理,“最少也要抓幾個應付一下,否則第十軍將無前途。”二人大吵起來,經孫曉以義理,馮終至讓步。此時,蔣介石正與馮玉祥、閆錫山密切合作,積極準備第二次北伐,蔣介石電令第十軍從馮玉祥部轉屬第一集團軍方振武之第四軍團,加入“北伐”戰鬥序列。馮欽哉得訊後,立即風風火火地趕到軍部,和孫蔚如商量開拔事宜,經孫耐心曉以利害,遂依孫計,婉轉拒絕了蔣的命令。以“桀驁不馴”而出名的馮欽哉對孫的合作無間、甘于退讓,使楊虎城部隊順利渡過了這段困難時期。
1928年秋馮隨部隊轉入馮玉祥之山東防區,駐扎單縣、城武一帶,部隊雖奉到軍政部改編令,但在蔣、馮兩集團軍中間並無著落,使得餉項無源,吃穿困難,以飄飄單衣迎西風落葉,將每日兩餐稀粥灌轆轆飢腸,隻好白晝睡眠以療飢,夜晚出操以御寒。此時,馮部官兵均能堅持苦撐,而馮欽哉借故改編之機帶頭爭權奪利,憑借資格老,有戰功,四出活動,想當縮編後的師長,並內定了包括孫蔚如在內的旅長名單。他拉上軍部參謀長馬青苑到南京多方活動,對孫蔚如積極迎楊回國返部的主張很冷淡:“虎城出國,是他自己走的,誰也沒有逼他。他願意回耒就回來,我們也不拒絕。”經孫反復周旋,耐心說服,才決定了編製名單。不久,第十軍被縮編為第二集團軍暫編第二十一師,楊虎城任師長,馮任第一旅旅長。
1929年2月

楊虎城部隊開往膠東剿匪,馮欽哉參與指揮,並以馮部第一團為先頭部隊,幾天時間裏,在莒縣、諸城等地消滅了盤據膠東多年的劉桂棠(即劉黑七)、顧震兩股慣匪萬餘人,接著又很快消滅了數股小匪,使魯東鐵路以南的匪患徹底根除。

這年4月,楊部離馮附蔣,接著編為第二編遣區陸軍新編第十四師,馮仍任旅長,9月、隨楊部奉蔣令移防南陽,卷入軍閥混戰的旋渦。馮由山東開拔時,運了幾列火車食鹽,被山東鹽務局查知,報與財政部長孔祥熙。孔大怒,便用蔣中正名義給楊虎城發來一措詞嚴厲的電報,大加申斥,電報頭上連楊的師長稱呼都沒有:“南陽楊虎城:據報該部由魯開出時,私運大批鹽斤,偷漏國稅,擾亂財政,仰即撤查據報,以憑究辦。”楊頗為躊躇,附蔣伊始,不能敷衍了事,又不願使手下猛將受損,即派人轉托邵力子向蔣關說,蔣為拉攏楊部出力攻馮,以“恩”施之:“以後再不要這樣做了。”

是年冬,蔣、馮戰爭爆發,唐生智在洛陽以西打退馮軍主力後,實然于12月間以“護黨救國軍總司令”名義發出通電,倒戈反蔣,由平漢路南下,進攻武漢,總司令設駐馬店。蔣介石十分恐慌,親到武漢主持討唐軍事,令楊部相機側擊唐軍右翼。

蔣對楊部並沒大的希望。楊奉命後,以馮欽哉部第一旅為主力,率師東進,當時風雪交加,雪深沒膝,馮對楊說:“我給咱打頭陣,你們在後邊打接應就是了,來他一個李槊雪夜襲蔡州。”部隊兩晝夜行軍二百華裏到達目的地,利用夜暗偷襲駐馬店。1930年元旦完全佔領,馮又奉命參加追擊,唐軍完全消滅。蔣介石頒令給馮晉升一級,以獎勛勞,蔣到駐馬店慰勞時,還召見了馮欽哉,賞兩萬元。當著眾人對馮說:“你的隊伍打得好,是一員猛將。”馮得意忘形,拍著胸膛對蔣說;“打山西吧,打閆錫山我包了!”當時蔣、閆之間尚末撕破臉皮,此話使蔣介石很尷尬,無言以對。此後,馮受到了蔣介石的註意,1931年,蔣在南京召開軍事將領會議時,還特地當眾介紹:“這就是打駐馬店的旅長馮欽哉,老同盟會員,現在是四十二師師長。”言談之間,不無拉攏之意。



1930年上半年,馮部駐防駐馬店,楊虎城請來不少文化人,(包括一些共產黨人)幫助搞地方工作和軍隊工作。在南陽一次紀念周大會上,楊虎城在講話之後,問誰還講話,馮即大步走上講台,對在場的文人放起“炮”來,弄得全場震驚,楊虎城急得背著手在台上走來走去,屢次小聲製止,馮即以最不中聽的語言結束了“攻勢”你們看,今天在場的,添了很多不穿軍裝的,打仗拼命時哪裏去了!平安時了,大衫子客都來了,今天放個縣長,明天放個稅務局長,撈那麽多錢幹什麽?錢是身外物,以後撈錢機會有的是!”會議不歡而散。

1930年夏,蔣、馮、閆中原大戰爆發,中國共產黨人石仲偉乘機在馮部組織兵暴,7月16日,馮赴前線視察,手槍隊隊長張喚民,密探隊教官姚洗心等人,當夜在馮旅駐地舞陽縣下澧河店組織了幾百人,宣布起義,成立“工農紅軍第九軍”,打死軍需處處長景鼎宸等十來名官兵,連夜向桐柏山區進發。馮聞訊後于次日晨趕回,大罵共產黨,暴怒非常:“張喚民這個同鄉(同是山西人)竟然背叛了我,一定要把他拿獲處決!”逐調團長柳彥彪率兩營兵力追擊,務令殲滅凈盡,始準返防。7月20月,在唐縣王燎寨將起義軍包圍,經激戰,眾多革命者死難,張喚民等突圍後被俘,押至泌陽,馮派專員前往,將其全部殺害,張在獄中所寫萬餘言之革命遺書亦被撕毀。

中原大戰爆發後,馮部隨楊經方城,葉縣一路北上,曾參與攻打舊縣、洛陽,西進途中開啟潼關,乘勝進入陝西。楊部正式擴編為國民革命軍討逆第十七路軍,馮任第四十二師師長,駐防大荔一帶。1932年升任第七軍軍長兼第四十二師師長。

1931年在西北軍中,馮欽哉已經成為南京政府較為註意的人物。蔣介石曾派他的秘書長楊永泰到西安拉攏馮:“老總(蔣介石)叫我勸你當省主席,河南、湖北、安徽由你挑一個。如不願意就把你的第七軍充實起來(原隻有一師),把高桂茲、高雙成兩個師編給你,軍部駐在延安。”馮對作省主席無興趣,怕失掉兵權,也不願離開西北;他願意擴充軍隊,但對這兩個老軍人,根本指揮不了,所以他都拒絕了。楊又拉他加入自己的政學系,馮很幹脆地堅決拒絕了。楊覺得很不是滋味,說:“我知道你是續西峰派,他把我罵苦了。我競選議長時,他投了我的票,我請他吃飯,他拒絕了。問他為什麽投我的票,他說:因為那個人比你還更壞!你看把我罵得苦不苦?”陳立夫等人多次拉他加入CC組織,他也堅決拒絕了。這與他1935年當不上中央委員不無關系。
1932年入陝後,情勢比較穩定,陝西又連年出現天災,人民外逃很多,土地異常便宜,馮欽哉即成立了第四十二師土地辦事處,在大荔購買土地兩仟多畝,用以安置軍官和傷殘士兵的生活,並用五百多畝創辦了“尚勤國小”,以解決駐地軍民的子女入學問題,又創辦了劇團。他個人也在大荔和眉縣購買了幾百畝地。從1930年入陝到抗戰爆發,這是他一生經濟上最活躍的時期,他在西安組織了“西北通濟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經營房產生意,對西安銀行界頗有影響。在西安又創辦了“裕秦紗廠”,他個人投資佔總額的百分之四十五,自兼董事長,但沒有什麽起色。在涇陽縣、眉縣等地開辦有碾房、中葯房、雜貨店、食品店等五家小企業,經商尚可,另有現款十餘萬元投入商號、銀號放息。
1933年“九一八”事變後,馮欽哉主張抵抗日本侵略。他利用雙十節在大荔組織了“永久對日經濟大會”,各界參加者六七千人。不久,孫蔚如奉命率師入甘,勘定吳佩孚以“對日軍事”旗號策動的武裝叛亂。馮欽哉不以為然,認為出省打仗,應該槍口向北打日本,不應打西邊。是年冬,他到南京出席國民黨四全大會,蔣介石問他平甘情況,他在回答末了帶了一句:“打下來也是丟人!”蔣不解,他卻直杠杠地說出了別的將領不敢在委員長面前講的活:“日本人已經佔領了我們的東北,你不開兵打日本人,反而打甘肅的老百姓。”蔣雖覺刺耳,但也沒有發作。
1933年春日軍侵佔了熱河,南攻長城,中國駐軍奮起抗戰,馮欽哉請纓北上。4月下旬,他奉命率第四十二師東出潼關,開赴北平以北順義、懷柔地區抗日,歸北平行營主任何應欽指揮。5月中旬,馮部與付作義部取得聯系,與日軍接火。7月,馮玉祥領導的民眾抗日同盟軍取得了察哈爾抗戰的重大勝利,何應欽調馮欽哉師和龐炳勛,蕭之楚、劉多荃部沿平綏線開赴察邊,還派黃傑、關麟征等嫡系軍隊在後監督,進攻民眾抗日同盟軍,這使抗日同盟軍處于日、偽、蔣軍隊南北夾擊中,馮王祥通電全國,呼吁各方主持正義,西南政務整理委員會致電馮欽哉等將領,勸其“應以國家為前提,以民意為向背,不應為個人所利用,為亂命所操縱”。馮欽哉街7月下旬赴宣化見龐炳勛,赴張家口見馮玉祥,8月初赴北平見何應欽,表明自己的抗日態度:“馮玉祥總司令是抗日的,我不能打他,我又是他的舊部;也不能打他;他姓馮,我也姓馮,雖然不是本家,他抗日,我也覺得光榮,更不能去打他。”9月,他在蔣介石以“擾外必須安內”的方針處理了熱、察抗戰之後,奉命復員撤回。
1934年底陝西省政府開會馮欽哉(馮任陝政府常委)提出第二年清明節由陝西省政府公祭黃帝陵,取得了一致同意。
1935年1月楊虎城奉命“堵剿”入陝之徐海東紅二十五軍,在藍田設西安綏署行營命馮欽哉代他指揮作戰。馮指揮本師和三個陝西省警備旅在秦嶺山區堵截紅軍,嚴令各部“協力進攻,如有進攻不力者,軍法製裁”但在紅軍遊擊戰術的打擊下,先是第四十二師一二六旅在蔡玉窯、葛牌鎮受重創,接著是陝西警備第三旅和第二旅全軍覆沒,一旅長受傷,一旅長被俘。以後警備第一旅亦被擊潰,旅長被俘。是年三月,馮部三個團還參加了對陝北革命根據地的第二次“圍剿”,雖然攻佔了宜川、臨鎮等地,但最後還是以失敗告終。這些打擊,是馮欽哉入將以來末曾有過的大失敗,對他的情緒打擊很大,再加上與其他軍官間的個人矛盾,他在長時間裏暴怒無常。一次,他在自辦的“慵民社”劇團看秦腔,開戲了,一名醜角恐怕馮不高興,一出場就特別賣力,有滋有味地念道:“家住山西,出門做生意,做了兩年半,還是沒出息!”不意馮是山西人,聽了這幾句戲文勃然大怒:“這是給咱山西人丟人!”一聲怒吼,戲剛開就停演了,馮令人將該演員帶出場去,押了一個星期。
1936年初紅軍主力渡河東征時,他奉令派出本師之一二四旅,向陝北推進至宜川地區,威脅紅軍後方。是年冬,蔣介石部署對陝北革命根據地新的反革命“圍剿”,馮的第四十二師擔任南路進攻任務,曾進攻陝北根據地之岩頭村、和炭頭村。戰鬥剛剛打了一天,“西安事變”發生,逐陸續撤回關中地區。
1936年12月12日晨馮突然接到楊虎城急電:“西北政變,兵諫于蔣,聯共抗日,希共謀此舉。”並令他速集結部隊,進駐潼關,防堵中央軍隊入關。馮回答說:“張副司令的命令我不聽,你有什麽辦法,我們再商量。”他馬上集結部隊于大荔一帶,並召集團長以上軍事人員會議,他說:扣押蔣介石“是背叛黨國,背叛領袖,勾結共產黨作亂造反”。但究竟如何對策,尚無共識。馮是一個講封建迷信的人,找了一個觀星的術士,幾次觀測天象說:“月亮有珥,蔣介石氣數末滿,不久就要出來的。”馮部駐防關中東路,是軍事上雙方註意的核心地區。馮的態度大出楊虎城意料,感到問題很嚴重,從事變第二天開始,先後派續式甫、許海仙、馬文彥、張依中等人到大荔勸說他“應以國家、民族的大局為重,你與楊幾十年的交情,無論如何不能分裂。“他則堅定己見:“扣蔣這麽大的事,楊主任為什麽不提前通知我,這是不相信我馮欽哉,他一味就不把我當人看。事展至此,無法挽回。”與此同時,南京政府方面的于右任、何應欽、孔祥熙、劉峙等也多次派人爭取他,以達“旋乾轉坤,化戾為祥”之目的,他們一方面和馮商談合作與改編問題,又送去壹佰萬銀元,馮的司令部也被水果等物品堆滿,另一方面,臨之以兵,顧祝同在馮猶豫時,捷足先登,率師進駐潼關,兵沿二華路線直至渭南地界,與馮部犬牙交錯,同時用飛機轟炸相威脅。他在拒絕楊虎城命令的同時,派人赴潼關面洽樊崧甫,表明態度:“追隨蔣公多年,決不盲從作亂,現已不受接潼關之偽命。”在大荔的會談中,他向南京方面表示“當即勉效前驅”:“一不作共產黨,二不擁護小張(張學良),三不與中央軍作戰。”他應孔祥熙的要求,將孔的電文轉達楊虎城,勸楊“另尋自處之道”,他與劉峙、樊崧甫等人通電全國,反對張、楊。在南京軍隊壓迫西安時,他被任為討逆軍渭北司令,其部隊沿渭河北岸西進,佔領澄城、白水等地,對西安方面實行警戒。這樣,張、楊兩將軍和中共方面在與南京政府代表會淡時,失去了軍事上的有力支持。孔祥熙當時說:“虎城之調欽哉,與崧甫之急赴潼關,皆為軍事勝著,而崧甫先採取行動,實堪嘉慰!”“西安事變”和平解決後,馮部擴編為第二十七路軍,他任總指揮,轄第四十二師和一六九師,雖兵員末增,而士兵常餉卻由二十八萬元增到三十一萬元。自此,馮欽哉脫離了楊虎城西北軍系統。
1937年春他到上海見蔣介石,要求把第二十七路軍充實起來,蔣很客氣,很高興:“你是同盟會的老同志,這一次很出力,關系重大,歲寒松柏能有幾人。”還批了十萬元,犒賞馮部全體官兵,並關照孔祥熙具體淡一下。楊虎誠出國遊歷,馮亦到上海送行,兩人相見寡言,楊說:“西安的事不要提了,反正我當時招了人的禍了。”
1937年7月“七七事變”發生後,馮欽哉于7月12日領銜致蘆溝橋抗日將領,聲援抗日;“本路將士,願作後盾,同仇敵愾,滅此朝食。”並首先請纓抗日。8月,率所部開赴河北省保定地區,與友軍一起構築工事,準備在保定決戰。不久,戰鬥打響,馮欽哉參與指揮,十幾天後,部隊向南撤退,他抽調力量在定縣、安國、深澤一帶阻擊敵人,不準擅自後撤,使十萬大軍得以在混亂中安全轉移。戰鬥中,由于戰事激烈,馮部又被分割建製,損失奇重。馮部在石家庄地區,曾在滹沱河邊與日軍對抗,在娘子關戰役中,他以總指揮名義負責防御娘子關左翼。由于部隊傷亡減員,奉令將所部整編為一師,由武士敏帶領開赴晉東南山區作戰,他帶餘部到榮河補充待命。
1938年春所部編為第十四軍團,他任軍團長。在晉南遊擊戰爭中,曾與友軍一起,擊退進攻子洪鎮之日軍。曾在稷山縣與小林聯隊對戰,收復稷山縣城。是年11月,他奉命遣散其指揮部,調任第十四集團軍副總司令,失去了對舊部的直接指揮權,引起他的強烈不滿,他對衛立煌大發脾氣:“現在抗戰,需要盡量招集人馬,你為什麽要將我的人遣散?如是你說的,你是混蛋;是政府說的,政府是混蛋。我不幹了,請政府派人接替。”後令他以第十四集團軍代總司令兼第九十八軍(原二十七路軍舊部)軍長,到晉東南抗日,與中共領導之第十八集團軍協同作戰,在太岳地區開展遊擊戰爭,曾派武士敏之一六九師破壞同蒲路敵人後方交通,所部與友軍配合,多次打退日軍進攻,而本身傷亡並不重。他在晉東南的一年時間裏,與朱德、彭德懷過往甚密,雙方各有兩名代表常駐對方駐地,以加強聯系,範長江即是長駐馮部代表之一,雙方官兵常在一起聯歡,無論戰時平時,關系均融洽無隙。馮曾請彭德懷來部開座談會,並向所部官兵講解抗日情勢和遊擊戰術。
1939年夏他被任命為山西宣慰使,曾調查民瘼疾苦,呈報政府,小有救濟,他在駐地創辦中學,從各縣招收六七百名學生,進行抗日教育。馮與共產黨的密切關系,引起了蔣介石的不滿。是年冬,令他將第九十八軍軍長職務交武士敏接任,而帶第十四集團軍司令部駐河南省澠池縣,旋又調任第一戰區副司令長官駐洛陽。自此,他被剝奪了兵權,結束了握重兵馳騁沙場的生涯。
1940年2月赴重慶見蔣,講了在山洞裏無事打牌的情況,要求帶兵打回山西抗曰前線,其不滿情緒,益于言表。蔣介石說:“你是老同盟會員,老同志,很好,很好。你應該讀讀曾文正公和胡文忠公的書。你對我和政府有什麽看法,請你祥談一談。”馮開口就說:“古語講:用師者王,用友者霸,用部下者亡。”尖銳地表示對冷落自己的不滿,接著說:“我願意當一個老百姓,可又沒有一個地方能當安穩的老百姓,隻好打麻雀牌混到死。”蔣略一沉吟,大笑起來說:“研究一下,給你五個軍,打回山西。”他抱著希望在重慶等了一年,等來的總是“研究一下”幾個字的回答,後來這幾個字也沒有了。
1941年秋武士敏九十八軍在中條山全軍覆沒,馮被任命為察哈爾省主席,旋免去了第一戰區副司令長官職,當時察哈爾省屬滄陷區,他的省政府設在河南省洛陽,而他卻長住陝西省西安家中“辦公”,河南戰局緊張時,其“省府”全部遷往西安。
1945年夏在國民黨第六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當選為中央執行委員。這時,他在國民黨的軍事棋盤上幾乎被人遺忘,他已經不是出入槍林彈雨的驍將,而是日做方城之戲的能手。
1946年抗戰勝利後,他帶領察哈爾省政府人員到達北平。解放戰爭爆發後,曾參贊國民黨軍隊在包頭、大同的軍事行動策劃,並參加對察哈爾省會張家口的軍事進攻。但張家口被國民黨軍隊佔領後,他即被免去察哈爾省主席職務,由傅作義兼代,自己則調任第十一戰區副司令長官兼張垣綏靖公署副主任。
1947年冬張垣綏靖公署撤消,調任北平行轅副主任,翌年夏,北平行轅撤消,又調任華北“剿總”付總司令。他擔任這些副職,實際都是掛名,並未到職辦公。國民黨軍隊的軍事失利,國統區人民的愛國民主運動的高漲,使他認識到蔣介石政權必敗無疑,加上對蔣介石排斥他的不滿情緒,乃對國民黨的反革命戰爭採取了消極的態度。在北平人民反飢餓、反內戰、反迫害的鬥爭中,他在北平報紙上登出了廣告:“馮欽哉鬻字”,表示自己這個“副司令”也生活不下去了。他這一行動使不少人議論紛紛,使得李宗仁把他找去,問他有什麽難處。其實,其實,1946年他就在北平開辦了“仁昌銀號”,自任董事長,還兼任天津建華面粉公司董事長,並不存在“飢餓”問題。
1948年底人民解放軍戰略決戰正在勝利進行,北平已經被人民解放軍四面包圍,傅作義將軍與解放軍正在醞釀和平解放北平事宜。此時,蔣介石正在用飛機接運高級人員南下,很多人勸馮出走:“你是西安事變時反對共產黨的,快走吧,不要等著當俘虜”。均被拒絕:“到台灣去也不怎麽樣,而且有危險。留下來看吧,反正共產黨不殺俘虜。”他積極支持北平和平解放,以保護歷史名城。在和平會談的關鍵時刻,傅作義要找一個地位高、資格老又和共產黨關系密切的人去談判,有人提議鄧寶珊(華北“剿總”副總司令之一)最合適,而馮欽哉與鄧都是西北軍將領,關系很好,可讓他去請。他即于1949年初銜命赴陝西榆林,將鄧寶珊將軍接到北平,由鄧作為傅作義的全權代表與解放軍代表順利達成“和平協定”,當時北平進步報紙稱鄧為“北平和平解放的金鑰匙”。
1950年北平和平解放後,中國共產黨鑒于他是起義的高級將領,多次派人征求他的意見,以便安排適當的工作,他都加以拒絕:“政府給我發了解放證,市民證,我是求仁得仁,志滿意足了。絕對不求作官,願當老百姓。”當鄧寶珊、南漢宸等熟人動員他出來工作時,他甚至暴露了“降將事二主即無人格”的封建思想:就是把我槍斃了,也不作官,我要學傅青主(註:即傅山,明未清初人,書畫均有盛名,明亡後,居家住土穴,拒不出官,甚至以死拒之,借以明志)。老百姓是國家的主人,官吏是人民的奴僕,我要當主人,不當奴僕。”南漢宸等友人素悉其秉性,亦見慣不驚,耐心等待。他則在北京家中專心專意地養起雞來,一百五十隻雞使他整日忙忙碌碌。初期隻有一件事攪擾了他的平靜生活,昔日一位友人客家,寄放一箱物品,他滿懷“義氣”,熱情相待,亦未細問。但很快北京市公安局來人搜查,箱子裏竟是一批“自來得手槍”,要他去說清楚。他在公安局大吵大鬧,第二天憋著一肚子氣回到家中。
1956年夏在中國共產黨的教育下,他結束了“傅青主式”的生活,經薛岫東和楚溪春介紹加入了民革,任北京市民革社會第十三支部委員,年冬,任北京市第一屆政協委員。他回響中國共產黨的號召,積極參加政治學習,討論國家政策,關心祖國統一,並以病弱之軀視察工廠、農村,參加社會主義建設。
1957年他幫助中國共產黨整風,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翌年,被錯劃為右派分子,開除民革黨籍。1959年,因西安事變時殺害楊虎城派的代表問題被捕入獄。
1961年因病釋放,保外就醫。其間,趙壽山、孫蔚如等陝西省黨政領導人多次去看望他。1963年1月22日病故于西安家中,終年七十四歲。

“文化大革命”結束之後,民革北京市委員會根據中共中央的政策,認真復查了馮欽哉的問題,于1980年4月作出了《關于改正馮欽哉同志右派問題的決定》,指出:“馮系起義將領,歷史問題應既往不咎,1958年被劃為右派系錯劃,現決定予以改正,恢復政治名譽,撤消當時給予的一切處分”

生平為西安交通大學教授靳英輝教授給解放軍出版社所寫馮欽哉傳原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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