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舞陽

雲舞陽

梁羽生武俠小說還劍奇情錄》的主人公之一,扶助張士誠的武林奇士「龍虎鳳」三傑之一的「」。

這個人物塑造得非常成功,其性格自私傲氣,但又有自己的原則,他既有野心,但又不能忘于情。

對女兒更是關愛,做事不拘泥于事俗,既做過卑鄙下流的事,又做過俠者之事,而且他在生命的終點也能懂得懺悔。

  • 中文名稱
    雲舞陽
  • 國籍
    中國(元末明初)
  • 民族
  • 住處
    賀蘭山

人物資料

​出處:梁羽生武俠《還劍奇情錄

身份:天下第一劍客、“龍虎鳳”三傑中的“鳳”

妻子:陳雪梅、牟寶珠

岳父:陳定方、牟獨逸

兒子:陳玄機

女兒:雲素素

情敵:畢凌風、石天鐸

好友:石天鐸、畢凌虛

兵器:昆吾寶劍(得自陳家)

武功:達摩劍法(得自牟家)、一指禪功、八卦遊身掌

舊主:張士誠

住所:賀蘭山

簡歷

雲素素說:他偷了外祖父的劍譜,逼走了我的母親,殺了他的好友,…………

畢凌風說:陳定方卻不在家中,我向他的家人問訊,這才知道陳家姑娘已在上月出嫁,新婚夫婿正是我哥哥的好友雲舞陽。

出場描寫

陳玄機往外一瞧,但見那琉璃窗格上映出兩個高大的影子。。。

但聽得一個蒼老的聲音說道:“十餘年來小弟毫無寸進,怎比得吾兄扶助明主,屢建奇功?”陳玄機心頭一沉,聽這話語,雲舞陽果然是背叛故主,和朝廷的顯貴勾搭上了,隻不知這來者卻是何人?

——《還劍奇情錄》第二回 輕憐蜜愛

謝幕描寫

就在這一瞬間,雲舞陽也是一聲絕望的凄叫,再度倒地,喃喃說道:“都是我作的孽,都是我作的孽!”聲音越來越弱,陳雪梅身心麻木,用力睜開眼睛,掙扎著走到他的身旁,她不敢思想,也說不出半句話,隻聽得雲舞陽斷斷續續的說道:“讓他們去吧!去吧……請你把這幾間房子一把火燒了,將我的骨灰帶回江南,我不願埋在這傷心之地。”說到後來,聲音已是不能分辨,本來他還可以有三天性命,但在極度傷心之下,心髒爆裂,這位費盡心力、做成功了天下第一劍客的雲舞陽,竟就此一瞑不視!

——《還劍奇情錄》第十四回 寸寸劫灰

人物評論

人物評論摘自梁羽生家園天山劍譜

一直想寫雲舞陽。在梁羽生的小說中,雲舞陽是個很特殊的人物。在梁羽生的筆下,任何一個人都能以好或是壞來定論,唯獨一個雲舞陽。你說他好吧,他也曾為了自己,將中毒受傷的妻子推入江中。你說他壞吧,好象除了這事,他也沒幹出什麽傷天害理、人神共憤的事情來。他究竟是好還是壞,究竟該如何定論?

我卻以為,雲舞陽,其實是一個真正的人。一個活生生的人。是人就是人的優點,也該有人的劣根性。雲舞陽是一個習武者,跟眾多的習武者一樣,他也希望自己能得到天下第一劍客的稱號。同時,為了這個稱號,他也付出了很多。為了自己能活命,為了自己能活著得到天下第一劍客的稱號,他不顧妻子身受毒傷,狠心將她推到了江中,以便自己逃生。為了得到一本劍譜,他又不惜欺騙另一個女的感情,娶她為妻。可諷刺的是,當他真的得到天下第一劍客稱號的時候,卻也是他死亡的時候。他得到了他所想要的,卻也失去了他想要的。他負了兩個女人,這兩個女人最終也都離他而去。

我曾想過,雲舞陽娶了牟寶珠,十八年的生活,他愛過她嗎?我的感覺是沒有。我不以為雲舞陽娶牟寶珠是因為對她有一點的喜歡,而不全是為了一本劍譜,反倒是,雲舞陽除了天下第一這個稱號,根本就沒愛過除了陳雪梅外的任何一個人。即使是陳雪梅,也不足以讓他放棄得到天下第一這個念頭。他是個驕傲的人,他愛陳雪梅,也娶了陳雪梅,但這份愛卻不足以讓他放棄自己,所以他會在命運攸關的時候,棄陳雪梅于不顧。但是,對陳雪梅,他畢竟還是有愛的,所以他會娶牟寶珠。這不隻是因為那本劍譜,而是,在牟寶珠的身上,有部分陳雪梅的影子。對他而言,牟寶珠隻是一個工具,一個替身。昆侖山的十八年生活,他所想著的也隻有一個陳雪梅。因此他會在院子裏遍植梅花,因此他會教女兒做陳雪梅喜歡做的菜、穿陳雪梅喜歡的衣服,他根本就是在把女兒打扮成另一個陳雪梅。也因此,當陳玄機在雲家蘇醒後,第一個感覺就是很熟悉。因為雲家的布置根本就是如同是陳雪梅自己的布置。但是,雲舞陽所做的一切,並沒有能彌補他所犯的過失。不但如此,他還將過失推的更大。他將女兒變成了另一個陳雪梅,卻也因此讓陳雪梅所養的孩子愛上了她。亂倫之戀造成的結果,是雲素素的墜崖,陳玄機的終身獨處。而他自己,也隻能是在悔恨中閉上雙眼。

雲舞陽是個悲劇性的人物,他的悲劇,實際上也是所有人的悲劇。在某種程式上,雲舞陽代表的,已經不隻是他一個個體,而是,整個的,人性。

——節選自 御春 《欲知寒梅須念我,休管明珠委塵沙》

雲舞陽的兩位妻子陳雪梅和牟寶珠作為傳統女性,刻畫得很是出彩。沒有繁漪式的激烈,也沒有梁氏俠女們的剛健,有的是傳統女子的嫻熟柔情。陳雪梅被雲舞陽推入江中,牟寶珠被雲舞陽利用竊取《達摩劍譜》,兩人為雲舞陽付出的感情足以使雲懺悔一生。雲舞陽這位正邪難辨的復雜人物人之將死才明白,他曾經擁有的兩位妻子都是拯救他的大慈大悲的觀音菩薩,可惜他一個也沒有抓住。而雲舞陽是梁氏為數不多刻畫成功的反面人物,雲舞陽二十年前就已經是一時豪傑中卓絕俊彥,文才武功冠絕一時。雲舞陽的可悲之處在于他太強的功利性,以致于不折手段。不惜將自己的妻子推入江中,為了劍譜去娶牟寶珠。機關算盡終于神功大成,彭和尚已死,石天鐸也死于雲的劍下,沒有橫掃天下的快意,換來的隻是罪孽深重的痛苦。雲舞陽卻不是普通的利益熏心之人,不乏睥睨天下不屑武林俠義道虛偽的高傲,也有看破一家一姓爭奪天下沒有意義的遠見,還有被女兒發現罪惡後的傷心狂歌,頗有幾分黃葯師的風流邪氣。雲舞陽名列張士誠麾下“龍虎鳳”,至少也是一世梟雄,可惜他的欲望太過強烈,以致于無法把握自己。也許雲舞陽最有魅力之處在于他的懺悔,對兩位妻子的真誠懺悔。“老天很公平,做錯了事,遲早要還的!”.《殺破狼》這句台詞是他的寫照。命運的懲罰時最殘酷的,《殺破狼》中洪金寶甄子丹從樓上推下去後,看到甄落下將樓下車中的妻兒砸死,那種痛苦要比死于對手拳腳之下強烈得多。隻可惜命運懲罰的往往會有無辜的人。

——節選自 花無語 《梁羽生之武俠版《雷雨》:《還劍奇情錄》》

雲舞陽是天生的戲子,這一生好像都在演一場場豪華驚險的戲劇。他戴著善良正直的面具癲狂地掠奪,貪婪地索取。演完了戲,他的深心裏卻是無邊的寂寞和悔恨。等到最後,才發現,原來自己也是置身于一場場的陰謀之中。他對政治沒有了興趣,卻依然希望自己是天下第一。他殺死了石天鐸,擊敗了武當五老,傷了畢凌風,他終于成功了。可是在一場場的激戰,一次次的陰謀中,自己也承受不了,終于發現人生如同大夢初醒,千算萬算,他算不到的是人心!人心的鬼蜮,或者善良正直,都是他算不出,甚至理解不了的。自己手上看似挽著一切,其實什麽也沒有。他曾被兩個女子所愛,但是兩個妻子卻相繼離去,對于女兒他也知道自己沒有辦法給她幸福。他希望陳玄機能好好照顧自己的女兒。他很喜歡陳玄機,甚至在他受傷昏迷時像對自己的女兒一樣抱他上床,給他蓋被子,細心照料他。最後卻發現陳玄機是陳雪梅和自己的兒子,原來這是一場亂倫的悲劇!隻聽得雲舞陽斷斷續續的說道:“讓他們去吧!去吧……請你把這幾間房子一把火燒了,將我的骨灰帶回江南,我不願埋在這傷心之地。”說到後來,聲音已是不能分辨,本來他還可以有三天性命,但在極度傷心之下,心髒爆裂,這位費盡心力、做成功了天下第一劍客的雲舞陽,竟就此一瞑不視!他死于自己內心深處欲望的反噬之力。

——節選自 李寒水 《 雲舞陽,牟寶珠,陳雪梅--殘梅冷月臨新冢,淚灑西風總斷腸《還劍奇情錄》》

劍 拼死但憑三尺劍,深情唯有負紅顏

對于雲舞陽來說,他得到了夢寐以求的寶劍和劍譜,然而卻永遠地失去了兩份珍貴的愛情,也辜負了梅花的一片深心。縱然成了天下第一又如何,那曾經的美好卻是再也回不去了,而紛至沓來的麻煩與苦惱卻是從未停息過。人言懷璧其罪,然而他面對著這絕世珍寶,所產生的落寞與惆悵,卻絕非懷罪之心可以詮釋的,那是一種對遠去的愛情深刻的愧悔,也是達人寂寞的一種無奈。

當最後,院中的落梅盡為鮮血所污,隻餘簫聲幽咽,如夢如幻,伊人終究還是緩緩歸來,踏著匝地霜紅還來了昔日的一段舊情,也似是為這個迴圈畫上了一個句號。雲舞陽得到了劍,卻失去了情,最終雖然此情已還,卻也同時付出了更多的東西。還的是情,還的更是生命,還的也是孽!隻不過,他親手種下的孽根,卻最終還到了兒女的頭上。這悲慘的迴圈並未終止,而是綿延開來,將更多傲霜的寒梅也卷入其中,徒留得紅萼凋殘,星落如雪,想來他在黃泉之下也無法瞑目了。

——節選自 冰楓月之怒 《《邊城》式的童話與《雷雨》式的悲劇——評《還劍》》

更有驚才絕艷的奇男子甘願化身為魔。長江無盡的長風裏,重傷的妻子心存死志,他的欲念卻默默潛行,早已經翻天覆地。道德被雲舞陽輕易焚化,化作飛灰一撮。舉手一推,看著自己重傷的妻子被江水卷去,再無痕跡。

他就這樣幹凈利落地毀滅了自己的愛情,喜氣洋洋地迎娶了他人。他卻又鄙夷起這個膚淺無知的女人來。略微施舍地虛假情愛就能讓她傾盡一切,狂熱地傾覆道德。這種女人有什麽可稀罕?于是他于梅林下重新捏造了一個神龕,放置他的愛情,奉若神明。梅須輸雪三分白,雪卻遜梅一段香,能兩全者,唯有雪梅爾!當年在梅下吹蕭,雪下吟詩,你儂我儂,忒啥情多,他也是用真心待她,她也用實意待他,總有點不甘的痴迷,要借屍還魂,于規尺計算的藩籬中擠著鑽著,冒出嫩芽來,在月夜中舒展柔嫩的酸澀,讓他悔痛不已。

是的,他無時無刻不努力保持著清醒地計算。略施妙計,寶劍,劍譜,便已歸入囊中。一切都被他閒閒算定,淡淡推拒。凡俗的人如亂世的沙,臣子的命是梟雄的棋。一輩子做個牽線木偶,又有什麽意思?!不如隔開歷史的時空,闢一方凈土,做自己世界的主人!他欣賞滿園的梅花,他看著二八的女兒,心滿意足。那滿園橫斜的梅花,被他植入愛情,植入悔恨,植入回憶,植入哀慟,植入病態,任由他在清香的浮繞裏獨吟獨坐獨籌獨唱。依依深情,純如凈水,可以讓他的精神浸泡其中,俎上肉般任憑道德的利刃皮鞭宰割鞭打。讓那深入骨髓的啃咬撕扯再痛苦些吧,不然他無法確定自己是否真的存在。然後,他會舒服點,仿佛得到某種程度的凈化,將自己與飄然世外的道德標準合為一體,用一雙冷眼看著一切虛妄的掙扎,名正言順地折磨自己的第二個妻子 ——用詭計贏來的東西,往往不需要太過于珍惜;被情欲左右的偷竊,往往會引起主謀的鄙夷——那不是他理想的女人。他用那滿園的梅花塑造素素的玉骨冰肌,用回憶中月下吹簫的伊人為藍本培養女兒的一身天然愛好。那是他的女兒,是創造的玩偶,是他唯一可以泄露自己卑劣行為的神女,他隻會對著她毫無保留地懺悔!

零落的香雪中,因為有美好的女兒,可以讓他懷念舊事,觸手即痛,卻得到了精神上的巨大滿足。

原來,他愛的最深的,是他拼命要從自己的身體裏擠出鏟除的,不為任何外力所動搖的純潔和善良。這純潔和善良,本該至少還有一個存在于世上,隻是被他輕易的毀去,隻能日日看著替代品彷徨苦吟。

可是雙腳踏出梅林,他還是他,殺妻偷劍弒友睥睨天下的雲舞陽。

他根本就不正常。

他借力打力,將道德打垮,又忍不住在暗處向絕對道德袒露自己一身入骨的暗瘡,那永遠不會好的惡性腫瘤。他嘲笑著觸手即潰的純真,卻又膜拜純真,畏懼純真。

所以,對于玄機和素素,他願意成全。一個是天上掉下來的妙手偶得,一個是他費盡心力塑造的鍾靈秀獨,為什麽不撮合?在他生命最後時刻,寶珠掙脫了他的手掌,他終于明白了她身上堅韌的力量,于是他與妻子相視一笑,當做此生的永訣。生命在流逝,他卻不在痛苦彷徨,挺直了腰桿等待著,等待著履行一個父親最後的責任,把自己最寶貝的女兒許配給自己最看得上的少年人。

——節選自 李寒水 《小評《還劍奇情錄》》

而兄妹審判背後的雲舞陽呢?他便是這個邪惡人生的法官!

雲舞陽是《還劍奇情錄》中明面上要打擊的對象,他在內疚之心近二十年的折磨後,剔除了他內心的雜質,或許說是人生中曾經的污點得到了時間上的洗禮,至少對于他自己來說,是的。他在《還劍奇情錄》中已經獲得了“道德”與“人性”的平衡。隻是,任時間流逝,這個平衡吹散不了他心中的後悔,而隻會更加後悔。對自己本身認識上的提升,帶來的是對自身的唾棄,一種鄙夷。當雲舞陽曾經的罪孽體現在陳玄機與雲素素內心這個舞台上時,陳玄機與雲素素此刻的矛盾就全部集中在了雲舞陽的身體內。倫理也好,愛情也罷,雲舞陽逃避了,雲素素也逃避了。而留下支離破碎的雲家廢墟在夜復一夜獨自面對月升月落時,一切都是沒有意義的。

——節選自 亂世佳公子 《一方明月夜朦朧:從1.5到2.5 》

相關詞條

其它詞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