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愛2

錯愛2

《錯愛2》是杭州南廣影視製作有限公司出品的一部都市情感倫理劇,由柳國慶導演,于漫洋編劇,是《錯愛一生》的續集,何政軍涓子溫崢嶸張植綠主演 。

該劇主要講述了由第三者插足導致一個家庭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的故事 。該劇于2009年11月2日在北京電視台影影片道首播並以平均9.1的收視率獲得北京地區同時段收視冠軍 。

  • 中文名稱
    錯愛2
  • 外文名稱
    Wrong LOVE
  • 製片地區
    中國大陸
  • 集    數
    26集
  • 拍攝地點
    中國大陸
  • 導    演
    柳國慶
  • 首播時間
    2009年11月2日
  • 類    型
    家庭情感劇
  • 發行公司
    杭州南廣影視製作有限公司
  • 出品時間
    2009年11月2日
  • 語    言
    國語(國語)
  • 主    演
    何政軍,涓子,溫崢嶸,楊涵斌
  • 上映時間
    2009年11月2日
  • 製片人
    劉春麗
  • 每集長度
    42分鍾
  • 編    劇
    于漫洋
  • 出品公司

劇情簡介

年輕有為的畫家路治平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妻子黨美艷溫柔賢惠,兒子路小軍聰明伶俐。但這一切,被路治平的研究生――年輕美貌的梅雨歌所打破。在梅雨歌的熱烈追求下,路治平的防線開始動搖……

錯愛2

妻子黨美艷得知後,帶著兒子大鬧路治平的學校,失去理智的她甚至想把梅雨歌推下懸崖,所幸路治平及時製止,身邊的小軍為了奪回爸爸,竟然掏出小刀刺向梅雨歌,陰錯陽差,這一刀卻刺進了路治平的肚子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嚇傻了的小軍踩空了一塊石頭,向懸崖下滾去,黨美艷舍命追上小軍,將他抱在懷裏往下滾去……

路治平終于和黨美艷提出了離婚,帶著梅雨歌去渤海發展。而深受打擊的黨美艷也因此丟了工作,靠打些零工來維持家庭生計。幾年後,路小軍已長成一個半大小伙,而黨美艷仍然靠著在在勞務市場打些零工來養家糊口,在一次偶然的事故中,黨美艷被查出患有乳腺癌,為了不給本來就清貧的家庭帶來負擔,黨美艷放棄了治療。黨美艷開始考慮自己過世之後,小軍的生活問題,她托人了解到,路治平和梅雨歌在渤海開了家裝飾公司,並育有一女,生活條件很好。在痛苦萬分的同時,決定將小軍交給路治平撫養。

在路家,為了能讓父親拿出錢來醫治母親,路小軍忍辱負重,討好梅雨歌和妹妹小梅,路家的人也十分疼愛小軍,表面上,一家四口其樂融融。但在小軍心底裏,仍然深深記恨著梅雨歌和路治平。

黨美艷的病情越來越嚴重,小軍終于向父親說出母親身患重病,希望父親能拿出錢來救治母親,路治平答應匯錢給黨美艷。但與此同時,路治平的裝飾公司出了重大裝修事故,需要一大筆錢來安撫工人。路治平給黨美艷的幾萬塊錢根本不能解決治療的全部費用,路小軍再次向父親要錢,但是,由于公司的壓力,使得路治平再也拿不出更多的錢來。小軍認為是父親不肯給錢,從此之後像變了個人一樣,不再是大人們眼中的好孩子,對路家人的怨恨進一步加深!

為了能讓母親有更好的治療條件,路小軍把黨美艷接到了渤海的大醫院,並且以自殘的方式逼路治平拿出錢來。路治平無奈之下,通過昔日的學生楊剛賤賣了一幅珍貴的畫。但小軍仍然不知足,他甚至偷開了路治平的車打算去賣錢。路治平震驚之餘,對小軍的所作所為深感失望!

黨美艷終于接受了手術,在路治平的悉心照料下,病情也一天天的好轉了。在醫生的建議下,黨美艷出院回到了平山的家中休養。路治平本以為送走了黨美艷和路小軍,一家人可以安安穩穩的生活了,但沒想到過了幾天,路小軍竟然帶著黨美艷回到渤海,並且打算帶著母親住在路家……

在路家,黨美艷向路治平提出希望一起再回到平山當初他們長大的孤兒院看看,回來之後就搬出去住。但在回來的火車上,黨美艷卻服毒自殺了!小軍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搬出了路家,獨自到畫廊住。同桌周小燕的出現,讓一向討厭畫畫的小軍對畫畫重新產生了興趣。

梅雨歌再也忍受不了路小軍的所作所為,發生了激烈的爭吵。在爭吵中,小軍無意發現自己原來不是路治平和黨美艷的親生兒子!

路治平對小軍的不離不棄讓小軍深深感動,他開始省視自己原來所做的一切,並主動找梅雨歌道歉,得到了梅雨歌的原諒。

一次偶然的意外,讓路小軍終于發現原來梅雨歌也深深的愛著自己,一聲撕心裂肺的“媽”,道出了小軍心中的全部感情!

演職員表

演員表

何政軍飾 路治平

溫崢嶸飾 梅雨歌

娟 子飾 黨美艷

李    靜飾 梅 母 

侯祥玲飾 楊 剛

楊涵斌飾 老 邵 

張植綠飾 路小軍

石雲鵬飾 路小軍(少年)

胡倩琳飾 路小梅

陸昱頡(米紫安) 飾 周小燕

董維嘉飾 李老師

陳    佳飾 三驢子

職員表

出品人:徐 雲

導 演:柳國慶

編 劇:于漫洋

攝 像:高根榮

美 術:張禹治

角色介紹

路治平:何政軍,中國影視演員,出生于軍人家庭的何政軍,17歲在成都輕工業局作繪圖設計,19歲考入中央戲劇學院表演系,1986年畢業後分配到上海人民藝術劇院工作。出演過多部電視劇。影視代表作有:《國歌》《大雪無痕》《陷阱裏的婚姻》 《紫荊勛章》《國際刑警》《黃埔軍人》《亮劍》等。

梅雨歌:溫崢嶸(1977年11月2日——)貴州貴陽人,影視演員,畢業于北京電影學院表演系。其代表作品有《浮華背後》《錯愛一生》《無字碑歌》等。

分集劇情

第1集

三十六歲的黨美艷是平山商場的售貨員,賣鏡子的,她和丈夫——平山師大美術系老師路治平都是孤兒院長大的。她比路治平大三歲,因此,她對丈夫的疼愛既像妻子又像姐姐甚至母親。總之,路治平和兒子路小軍就是黨美艷的生命,就是她的全部,她的一切。因此,當路治平成為美術系最年輕的副教授的訊息在師大還沒公布的時候,整個平山商場便無人不曉了。師大。路治平畫室。路治平好不容易請來的人體模特又臨陣退縮了。

路治平和兩個研究生——梅雨歌和楊剛都有些鬱悶。他打發兩個學生先走了,自己抽了支煙收拾起畫具剛要鎖門,梅雨歌又回來了。她遲疑著跟導師要了棵煙猛吸了幾口,紅著臉說,我知道老師的構思,也許我來作模特最合適,當然,我隻能讓您一個人畫,並且要保密。路治平正在遲疑,梅雨歌已經拉上了隔簾——裏面傳來脫衣服的聲音。路治平說,雨歌,你等等,你想好了嗎?梅雨歌說,想好了。老師,抓緊時間吧!路治平說,等等,你讓我再想想。 路治平家。 黨美艷煎炒烹炸,做了一桌子菜。她看了看表,讓兒子小軍給爸爸打電話,讓他回家吃飯。小軍是個非常聰明的孩子,他說甭打了,爸爸肯定關機了。黨美艷說你沒打怎麽知道?說著自己撥了電話,果然是關機了。

小軍說怎麽樣?爸爸畫畫的時候總關機,怕人打擾他創作!黨美艷說,那你去畫室找他吧!小軍說不行,爸爸畫畫的時候最討厭別人打擾了!黨美艷說媽知道,可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他不會說你的!小軍說是什麽特殊的日子?黨美艷說,是爸爸和媽媽結婚十周年的紀念日。小軍想了想說,媽,那你們是結婚後才有的我嗎?黨美艷說,說什麽傻話,不結婚怎麽會有你呢?小軍說,不對呀,那我現在是差一個月十歲,你們怎麽會已經結婚十周年了?百科全書上說,人體從受精卵開始發育,到九個月後長成嬰兒,我怎麽會提前八個月。黨美艷一愣,說,去,討厭,人小鬼大!以後不準再胡說八道。

小軍拿著兩隻小鏡子互相晃著影子往外走去。黨美艷追上去囑咐道:別老玩鏡子,小心車。 畫室外。 小軍玩著鏡子走到門口。他剛要敲門,又笑著跑開了。梅雨歌隔著簾子對路治平說,老師,您想好了嗎?路治平的額頭上捲動著汗珠。他說,你男朋友知道嗎?梅雨歌說,我沒有男朋友。路治平說,楊剛不是一直在追你嗎?梅雨歌說,您也知道?路老師,追我的人多著呢,有好幾個青年老師,還有倆老外呢,可我對他們真的沒一點兒感覺。路治平說,是啊,校花嘛。梅雨歌又問,您想好了嗎,路老師?兩道鏡子晃出的光影透過窗簾在牆上、畫布上還有路治平的身上遊動著。

路治平一怔,有些慌亂地說,快,快穿衣服。果然,窗外傳來小軍敲窗的聲音。路治平低聲催促著梅雨歌,梅雨歌手忙腳亂地穿好衣服往外走去。路治平“嘩”地拉開窗簾,開啟窗戶,見小軍正沖自己做著鬼臉:爸爸,結婚十年紀念日快樂。路治平一愣,笑了。小軍往屋裏張望了一下,問:爸,那個人呢?路治平一怔,說哪個人?沒有別人啊,就爸爸一個人在畫畫。小軍說不對,我看見還有一個人,女人,沒穿衣服。路治平說,別胡說!小軍說,真的,就在簾子後邊,不信你看。路治平一驚,回頭一看,下意識地舒了口起氣——原來是尊維納斯雕像。路小軍也調皮地笑了。 路治平家。晚上。 路小軍早早地睡了。黨美艷換上睡衣,眼裏充滿著期待。路治平跟妻子纏綿了一會兒,突然看到兒子扔到梳妝台上的那兩塊小鏡子,找了個借口睡了。

校區。 黨美艷幫著到平山上寫生回來的路治平拿著畫具往家屬區走來。兩人遇到的男生都紛紛跟路治平打著招呼,但女生們或者躲開或者低下頭匆生匆而過,路治平也見怪不怪。正當快走出校區時,一隻羽毛球正打在路治平頭上,隨著一聲“對不起”,梅雨歌拿著球拍跑了過來。梅雨歌說,路老師,不好意思,真沒想到打著您了,沒事兒吧?路治平搖搖頭,看了妻子一眼。梅雨歌說,您好師母!一直想去看看您,路老師總說沒時間。黨美艷冷冷地打量著梅:喔,你是治平新招的研究生吧? 梅雨歌說,對,我和楊剛是路老師的首批研究生。來,師母,我幫您拎吧!黨美艷說,用不著,我拎得動。梅雨歌還要說什麽,路治平打斷她說,喔,你接著玩吧。路治平拉著妻子走了。黨美艷不時回頭看著梅雨歌。跟她打羽毛球的女生佳佳過來了,笑著說,雨歌,你好大的膽子啊,竟敢在這種場合跟路老師打招呼!不要命了?梅雨歌說,怎麽了?佳佳說,我告訴你,全系的女生沒有一個敢當著師母的面跟路老師說話!

梅雨歌說,為什麽?佳佳說,你沒看見師母的眼睛裏有把刀子嗎?梅雨歌說,瞎說。佳佳說,等你嘗到滋味就知道了。梅雨歌說,別編了。佳佳說,不信你可以問問其他同性。梅雨歌說甭問。我跟導師打個招呼難道不對嗎?這是起碼的禮貌呀?不打招呼反倒不正常了!佳佳笑了,說你知道全系的女生為什麽都嫉妒你嗎?梅雨歌更摸不著頭腦了:嫉妒我?包括你嗎?佳佳說,當然!梅雨歌說,為什麽?佳佳說,別跟我裝傻。路老師多帥呀!梅雨歌笑了:怪不得你們當著師母的面不敢跟人家打招呼,原來是居心叵測。佳佳說,其實路老師也夠可憐的,那麽帥,竟然娶了個賣鏡子的,聽說還比他大三歲。梅雨歌說,女大三,抱金磚嘛!我看人家兩口子挺幸福啊?佳佳笑了一下,說幸不幸福隻有自己知道。路老師要真幸福的話,就不會當著師母的面連話都不敢跟女生說話了。回到家裏,黨美艷又跟路治平談起梅雨歌,誇她如何漂亮,並打聽她有沒有男朋友,想張羅著給她介紹一個,比如楊剛,小伙子文質彬彬的,又都是你的學生。路治平哼哈答應著。

楊剛到商場買東西,黨美艷從他的語氣中嗅出了關于路治平和梅雨歌的蛛絲馬跡,當得知梅雨歌正式拒絕了楊剛的追求時,她破天荒地在家裏設宴請來了梅雨歌,還有楊剛,希望能夠促成兩人,結果鬧得不歡而散。一連幾天,路治平給梅雨歌和楊剛上完課就獨自寫生去了,似乎忘記了模特的事兒,盡管梅雨歌總是用語言和眼神暗示著他。 這期間,梅雨歌以公共畫室太亂為由跟導師提出配了一把路治平專用畫室的鑰匙。 吃過晚飯,路治平跟黨美艷打了個招呼便來到畫室。他剛要開門,發現門虛掩著,他進了屋子,黑暗中傳來梅雨歌的聲音:老師,把門插好。路治平插好門,問道,怎麽不開燈?模特呢?梅雨歌說,已經準備好了。梅雨歌開啟簾後的落地燈,簾後的她半裸著上身,靜靜地坐在那尊維納斯雕像旁,充滿了誘惑,路治平有些看呆了。梅雨歌說,老師,開始吧!我希望這幅畫能參加全國美展。路治平嘆了口氣說,雨歌,我覺得你還是應該跟楊剛商量一下再決定。梅雨歌說,老師,我真不明白你為什麽非要把我和他扯在一起。

您想想,我天天守著您,怎麽會看上一個娘娘腔呢?路治平一怔,說你還是讓我再想想吧。梅雨歌穿好衣服,說,老師,你可真讓我失望,你知道我是經過了多長時間才鼓起這份勇氣的嗎?四年,整整一個大學部。梅雨歌有些失望的走了。 梅走後,路治平憑想象在畫布上勾勒出一個裸女的輪廓,出神地看著。黨美艷帶著小軍來了,還拎著一罐湯,路治平下意識地把畫架轉了過去。黨美艷給路治平盛了湯,讓他趁熱喝了,隨即便打量起那幅還不成型的裸女來。良久,黨美艷問,治平,幹你們這行,非得畫這個嗎?路治平說,畫什麽?你是指人體素描?黨美艷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說,反正就是這些光巴哧溜的東西。路治平說對,這是基礎。黨美艷說,你都是副教授了,還用基礎嗎?路治平說,誰都一樣。黨美艷說,那麽非得畫女人嗎?路治平說,也畫男人,還有孩子。

黨美艷說,非得是。不穿衣服的嗎?路治平說,也不一定。黨美艷說,那你這幅畫是照誰畫的?路治平遲疑了一下說,喔,外面請的模特,畫了一半又不幹了。喔,我們幾個一起畫的。黨美艷說,我覺得這個模特怎麽挺眼熟的?治平,回家吧?路治平說,你們先回吧,我想再畫一會兒。黨美艷說,沒人照著你怎麽畫?路治平收起那幅素描說,喔,我畫別的。 回家的路上,小軍突然冒出一句,媽,爸爸畫的好像是梅阿姨!黨美艷一怔。 深夜。黨美艷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外面下起了雨,黨美艷看了看表,已經十一點了,她起身穿上衣服,拿了把傘,剛要出門,電話響了。

路治平在電話中告訴她不要過來送傘了,自己現在來了靈感,今晚就在畫室中住。 畫室中。路治平插上門,將燈光調暗,又拿出那幅“裸女”。門外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路治平一愣。門開了,梅雨歌出現在門口。梅雨歌直盯盯地看著路治平,路治平被逼視地轉過臉,目光又落在那幅“裸女”上;梅雨歌走過去,猛地撲進路治平懷裏。 路家。黨美艷又從床上爬起來。她給路治平打電話,可路已關機。黨美艷穿上衣服,看了看熟睡的小軍,拿上傘出去了。 畫室中。路治平和梅雨歌瘋狂地擁吻著。 黨美艷進了教學樓,快步朝路治平畫室走來。快到門口時,她又想起什麽,轉身往回跑去。畫室中的路治平聽到腳步聲愣了一下。腳步聲消失了。路治平再次推開梅雨歌:好了,到此為止吧。梅雨歌又撲了上來,路治平遲疑著,但還是推開了她。 黨美艷回到家拿了條毯子用塑膠袋裝好,又匆匆地往教學樓跑來。見畫室透出微弱的燈光,她抬手砰砰地敲著門。

良久,門開了,路治平有些慌亂地站在門前看著她。黨美艷說,喔,我怕你晚上著涼,給你送條毯子。路治平有些感動。他說,我這有毯子,你忘了?你看你的頭發都淋濕了。黨美艷進了畫室,四下看了看,仔細地打量著那幅“裸女”。她說:你別說,還真挺像的。路治平說,什麽?黨美艷遲疑了一下,說,治平,以後你要想畫,可以畫我。路治平一愣,說我主要是帶著學生們畫。黨美艷連忙說,那可不行。路治平笑了。外面的雨更大了。路治平說,快回去吧!黨美艷說,治平,你還畫嗎?路治平說,不畫了,困了。黨美艷說,那我也在這兒睡吧?路治平一愣,搖搖頭說,兒子怎麽辦?別早晨起來看爸、媽都不在,以為出什麽事兒了,嚇著孩子。黨美艷說,我可以早點回去。要不,咱倆兒還是回家睡吧?路治平無奈地點點頭:好吧。

第2集

黨美艷對丈夫和梅雨歌的懷疑越來越深了,以至工作的時候心不在焉,打碎了一隻大鏡子,割傷了手,被領導一頓批評……  路治平看著妻子用那雙纏著綳帶的手操持著家務,內心劇烈地鬥爭著。他開始躲著梅雨歌……  梅雨歌也在痛苦地煎熬著……  黨美艷左思右想並征詢了幾個同事的意見,把梅雨歌單獨約了出來,聲淚俱下地講述自己和路治平的患難往事,到後來甚至哀求她放過自己的丈夫。梅雨歌深受打動。她承認了自己對路治平有好感,檢討了自己的不道德,她請求黨美艷給自己點兒時間,同時她也一再強調他們並沒有做過格的事……哪知黨美艷聽到此話,突然忍不住怒火,質問道,那你們都做什麽沒過格的事兒了?你們擁抱了嗎?親嘴了嗎?……梅雨歌不置可否。黨美艷歇斯底裏地喊道,你們還要怎麽過格?你年紀輕輕的怎麽這麽不要臉?……說著忍不住抽了梅雨歌一個嘴巴,梅雨歌捂著臉說,你真的不配路治平!……黨美艷忙又道歉,甚至扇了自己一個嘴巴,但梅雨歌還是推開她走了……  黨美艷告訴兒子小軍,沒事兒的時候多去爸爸的畫室轉轉,要是看到爸爸單獨和梅阿姨在一起,要趕快告訴媽媽……小軍問為什麽?黨美艷說,因為有人要搶走爸爸……聰明的小軍似乎也隱隱地感覺到了什麽……  星期六早晨。當路治平走進畫室時,發現梅雨歌竟然睡在裏面。路治平非常吃驚。梅雨歌說,我從昨晚就來了,在等你,一直在等……路治平轉身要走,梅雨歌從身後緊緊地抱住了他……  畫室外。門縫下先是塞進一隻小鏡子,隨後,一隻小手控製著另一隻小鏡子通過反射觀察著裏面的情況——那正是小軍,他看到了父親的腿和另一雙腿挨的很近……當路治平發現鏡子的反光開啟門時,小軍已經跑開了,門口還扔著幾塊碎鏡片……  不大一會兒,路治平隔著窗子看到黨美艷領著小軍急匆匆地往這邊走來……  黨美艷帶著小軍直奔畫室,見梅雨歌不在,她拉著小軍直奔梅雨歌的宿舍……  梅雨歌同宿舍的佳佳告訴她,梅雨歌回家去了,剛走。黨美艷問,她家住哪兒?佳佳說,在外地,渤海市……  渤海市。梅家。梅雨歌和父母正在吃飯,黨美艷領著小軍來了。梅雨歌父母熱情地招待著美艷和小軍。

第3集

黨美艷走後,梅的父母對女兒百般盤問。梅賭氣出了家門,連夜往平山趕去……  在火車上,梅雨歌又遇到了黨美艷和小軍,兩人忍不住吵了起來。令人意外的是,小軍竟然把一杯可樂潑到了梅雨歌臉上……  深夜。當路治平從小軍口中得知兩人去了梅雨歌家並對梅進行了警告時,路治平和黨美艷發生了激烈的爭吵,路治平歷數這些年妻子對自己的種種過份舉動,索性搬到了畫室,並提出離婚……黨美艷越發認定了自己的懷疑。她告訴丈夫,決不會離婚,她讓丈夫死了這條心……隨即,她先是找了各級領導,又在一次公開課上找到梅雨歌,當眾對她提出了警告……于是,路治平和梅雨歌之間故事便在師大傳揚開了……  黨美艷又把梅的父母請到了學校,幾番長談,幾番哭訴……她和梅的父母一道找到系領導,提出讓梅雨歌換個導師……領導表示理解,提出讓路治平和喬教授交換研究生,路治平默許了,喬教授也同意了,但倔強梅雨歌卻堅決反對,她依然每天到路治平的課堂上課……  不久,又有路治平和梅雨歌在畫室中幽會的訊息被楊剛傳到黨美艷那裏。黨美艷終于忍無可忍,她在食堂堵住梅雨歌,仿佛瘋了一般,當著眾多師生追打、謾罵著梅雨歌……校領導聞聲出來勸解,但無濟于事。楊剛找來路治平……  見路治平來了,黨美艷罵的更起勁了。路治平勸不住妻子,忍不住打了她一個嘴巴,黨美艷愣住了。梅雨歌趁機逃脫……誰也沒料到,黨美艷竟然氣得暈了過去,眾人連忙扶起她往醫院送去……突然,有人從身後狠狠地推了路治平一把,把他推了個趔趄,差點兒摔倒。路治平回頭一看,竟然是兒子路小軍。他看到兒子的眼神,忍不住打了個機靈……路小軍指著父親喊道:你憑什麽打媽媽,憑什麽?……路治平無言以對……  黨美艷住院了。路小軍放學就往醫院跑,對路治平愛搭不理,但黨美艷依然掛記著丈夫,每天都堅持回家一趟給路治平做好飯菜……黨美艷告訴兒子,不要恨爸爸,一切都是那個狐狸精梅雨歌造成的,她是個害人精,爸爸也是受害者……小軍似懂非懂地問,幹嘛不把害人精殺死?黨美艷打了個激靈,說小孩子別胡說,害人精自有老天來懲罰……  黨美艷出院了,對路治平越發溫存,但路小軍卻依然跟爸爸不冷不熱的……路治平再次提出離婚,可黨美艷就是不接招兒……  梅雨歌辦了退學手續。路治平得知後,充滿了愧意……梅雨歌給他發來簡訊,約他帶上那幅沒完成的畫,到平山頂見面……  路治平遲疑良久,還是背著畫夾出去了,可他竟然把手機落到了家裏……黨美艷讓兒子把手機給他送去,路小軍開啟了手機……  路治平登上山頂,見梅雨歌正站在懸崖邊茫然地註視著腳下的深淵……路治平一驚,喊道,雨歌,你幹什麽?你可千萬別做傻事啊!……梅雨歌回過頭,含淚道,老師,我一直在想,你要是不來,我就一直站在這兒……路治平說,雨歌,別這樣,我不值得你這樣!……梅雨歌苦笑著說,你放心,我不會死的,也不會再纏著你了。我隻是想請老師把那幅畫畫完,給我留個紀念……兩人忍不住緊緊地擁在一起……  當黨美艷嚎叫著推開路治平拽著梅雨歌撲向懸崖時,路治平驚呆了。他死死地抱住妻子,讓梅雨歌快跑……小軍也哭喊著奔向媽媽,他腳下一滑,重重地摔倒……梅雨歌遲疑了一下,扶起小軍,她沒有註意到,小軍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小刀,朝她刺去……路治平喊了聲小軍,擋在了梅雨歌身前,那把小刀刺進了他的肚子……大家都呆住了……黨美艷狠狠地抽了小軍一巴掌……梅雨歌拿出手機,路治平一把抓住她,吃力地說,別……別報警!……可梅雨歌還是要撥電話……黨美艷哭道,別報警,我同意……同意離婚!……梅雨歌一愣,哭著說,我不是報警,我是打120……  路治平和黨美艷離婚了。黨美艷牽著小軍走出法院時,等在那裏的路治平迎了過來,神情復雜地看著兩人,伏下身子摟了摟小軍。可他萬沒想到,小軍竟然朝他的臉上吐了口唾沫……路治平一驚,淚水慢慢地涌了出來……黨美艷也很吃驚,她狠狠地打著小軍的屁股,小軍盡管疼的齜牙咧嘴,可就是咬著牙既不躲,也不哭……打著打著,倒是黨美艷忍不住哭了起來,心疼地摟住孩子……路治平過來想安慰幾句,可小軍拉著母親飛快地走了……小軍回頭看了路治平一眼,那個與年齡差距甚遠的仇恨的眼神讓路治平一驚……

第4集上

路治平很快辭職,決定跟梅雨歌一道去渤海……臨行前,兩人到商場買東西,不想被黨美艷看到……痛苦的黨美艷忍不住發瘋般砸碎了所有的鏡子,因此丟了工作……  幾年後。在勞務市場打零工的黨美艷在給人家刮大白的時候由于身體不適差點兒從梯子上摔下來。她到醫院做了檢查,結果被懷疑得了乳腺癌……醫生讓她立即住院進一步觀察,可她拒絕了。醫生問她為什麽,她說我沒錢……醫生說,沒錢也不能不要命啊,你想想辦法吧!……  黨美艷回到家,開啟箱子找出一張八千塊錢的存折,那上面寫著路小軍的名字。她遲疑著,又把存折放了回去;箱底放著一面印著鴛鴦戲水圖案的鏡子,鏡子背面鑲著路治平和黨美艷抱著嬰兒時的路小軍的照片,黨美艷看著那張照片,淚流如雨……  路小軍跟幾年前搬來的鄰居——修腳踏車的邵伯伯打著招呼進了家,他已經上初一了,個子很高,但很瘦……  聽到路小軍的聲音,黨美艷連忙收起鏡子……路小軍說,媽,我回來了。黨美艷說,放學了?吃飯吧。路小軍從書包裏摸出一張匯款單遞給母親說,他又寄錢了……黨美艷嘆了口氣說,小軍,他是誰?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不管大人之間怎麽樣,他還是你爸!記住沒有?路小軍含混地應了一聲,說媽,邵伯伯答應教我修車子了,還說要給我開工錢呢,你往後別再那麽累了……黨美艷說,你行了吧,不上學了?這麽小就學修車子,修到什麽時候是個頭?多學點有用的東西,將來考個好大學,找個好工作,別像媽媽似的……路小軍說,美術老師又找我了,還是讓我進美術特長班……黨美艷打斷兒子說,我說過了,不行,咱學什麽也不學美術!……路小軍懂事地點點頭……正說著,老邵拎了兩條魚來了,說是自己釣的,給小軍娘倆兒嘗嘗鮮。黨美艷收下了,隨即便打發小軍給老邵買兩瓶酒送去……  老邵看著小軍送來的酒,嘆了口氣,說你媽還是那麽外道,她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多喜歡孩子……小軍說,邵伯伯,那你為什麽還不結婚?老邵說,結過,人家跑了。小軍問為什麽?老邵說,人家嫌我窮唄……都嫌我窮啊!小軍,記住了,男人可不能沒有錢哪!……小軍想了想了說,邵伯伯,你的意思是不是我媽也嫌你窮啊?老邵苦笑了一下,說你這個小子,真是人小鬼大……  小軍問黨美艷是不是嫌邵伯伯窮,黨美艷說不是。小軍說,那邵伯伯為什麽這麽說?黨美艷沉默了一會兒說,小軍,你真的一點都不想你爸爸了嗎?小軍說想,總是想起他打你耳光的事兒還有我往他臉上吐口水的事兒……黨美艷打斷兒子說,要是媽媽……媽媽萬一有點什麽事兒不能照顧你了,你怎麽辦?路小軍說,沒事兒,我可以跟邵伯伯住幾天,反正他家就他一個人,他也喜歡我。黨美艷說,那要是媽媽死了呢?路小軍一驚,說,媽你說什麽呢?你別嚇我!……黨美艷苦笑道,媽是跟你開玩笑呢。不過你想想,總有一天媽媽也會離開你的,那時候爸爸不就是你唯一的親人了嗎?路小軍想了想說,我覺得正常情況下應該他先離開……黨美艷說為什麽?你不知道媽媽比爸爸大好幾歲嗎?路小軍說,那也肯定是他先離開,因為……他受過傷……黨美艷嘆了口氣說,小軍,你能不能把這事兒忘了?就算媽求你了好不好?……小軍說,我想忘,可忘不了……  路治平和梅雨歌在渤海創辦了路梅裝飾公司,過上了讓人羨慕的富裕生活。  醫生以為老邵是黨美艷的丈夫,跟老邵講了她的病情,老邵十分震驚……  老邵趕到學校將放學的小軍直接接到了醫院……  黨美艷把老邵和小軍打發走了,跟醫生詢問著自己的病情。醫生說必須抓緊治療,否則恐怕會很快惡化……黨美艷了解了自己的病情,絕望的哭泣著……  小飯館中,老邵給小軍買了他愛吃的東西,自己喝了點酒。小軍說,我問我媽了,我媽說她不嫌你窮……老邵嘆了口氣,說傻小子,你媽病的不輕啊……小軍說,是。不過她也正好可以休息休息,我早就不想讓她給人家刮大白了……邵伯伯,我上學的時候你能常來幫我照看照看我媽嗎?老邵說,你放心上學吧孩子,我會好好照顧你媽的……小軍拿過杯子倒了點酒,說那我敬你一杯,謝謝你,邵伯伯!……老邵的眼裏潮起一層霧……  第二天一早,當老邵趕到醫院給黨美艷送早點時,黨美艷已經辦了出院手續……

第4集下

老邵來了,勸黨美艷回醫院,可黨美艷拒絕了。她把那五千塊錢還給老邵,老邵反復推辭著。老邵忍不住說了黨美艷的病情,還是勸她去醫院。黨美艷哭了,說去也白去,沒用的,再說多少錢能夠啊!……老邵表示自己可以盡力幫助她,黨美艷十分感動,說大哥,謝謝你,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你明知我已經這樣了,還能這麽說,我真不知該怎麽感激你,可我不能連累你……老邵說我願意……黨美艷哭著說,大哥,不怕你笑話,你知道嗎,我從來也沒忘記小軍他爸……老邵點點頭說,我明白了……不過不管怎樣,我還是要照顧你,我沒孩子,一直都非常喜歡小軍……黨美艷說我知道,小軍也喜歡你……老邵說,如果你信得過我的話,就把小軍交給我吧,你放心,有我一口幹的,絕不會讓孩子喝稀的……黨美艷遲疑了一下說,謝謝你了大哥,把孩子交給你我當然放心,可是……恕我直說了,我不能不為孩子的將來考慮啊!大哥,您能理解嗎?……老邵點點頭說,理解,怎麽能不理解呢?孩子跟著我,充其量也就混口飯吃……他爸那邊條件挺好吧?黨美艷說,聽說不錯,不過我還得確定一下,我不能讓孩子到那個家再遭罪……大哥,我隻求你先別跟小軍說我的病……老邵說,總不說也不是個事兒啊,小軍那麽機靈,瞞又能瞞多久呢?黨美艷說,讓我想想,讓我把他以後的事兒想清楚了再告訴他吧!……  黨美艷開始托人打聽路治平在渤海的情況……有人告訴她路治平開了家裝飾公司,現在成了老板,有一個女兒,生活條件很好。可她還是不放心,獨自來到渤海,偷偷找到路治平的裝飾公司,又跟蹤到他的家,結果差點兒讓路治平發現……

第5集

見路治平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樣子,黨美艷忍不住躲到海邊失聲痛哭……  黨美艷給路治軍寫了封長信,說小軍大了,也懂事了,幾次提到想父親了,自己也覺得男孩子大了應該跟父親生活,哪怕生活一段時間也好,不知你能否接納他……  路治平接到信後有些意外,他把信給梅雨歌看了,梅雨歌沉默了……  盡管路治平有些兩難,但還是勸梅雨歌接納小軍。他說自己前些年幾次去平山想看看小軍,他都躲著不見我,現在他能主動想來見我,看來真是大了,懂事了……梅雨歌說,不是我不接納他,隻是擔心……畢竟那時候他那麽恨我們,並且差點兒……路治平說,可他畢竟是個孩子,孩子都會變的……在路治平的苦勸下,梅雨歌終于無奈地默許了……路治平給黨美艷打來電話,表示要親自過來接小軍,黨美艷謝絕了。她說下黨她要和小軍的幹爸一起把小軍送過去……電話那頭的路治平好像明白了什麽,說那也好,我這邊已經準備好了,孩子隨時可以過來……黨美艷說,治平,謝謝你……路治平嘆了口氣說,別這麽說,應該的。這些年孩子都靠你,我也該給孩子做點什麽了……  黨美艷吐血了。小軍開始懷疑母親的病情。他在老邵那兒沒有問出實情,便偷偷地拿著黨美艷的片子跑到醫院……  小軍回到家,母子抱頭痛哭……黨美艷終于說出了自己的打算,讓小軍去渤海,跟父親一起生活,哪知小軍反應激烈,堅決不同意……  小軍讓黨美艷住院,否則自己就不去上學。黨美艷無奈同意了,她說我可以住院,但你必須去你爸爸那兒……小軍還是堅決不同意,黨美艷便堅持不住院……小軍僵持不過母親,便含淚同意先去父親那兒住一段……臨行的前一天,他找到老邵,給老邵買了斤散酒,求他答應自己一定要讓母親住院,老邵說你放心吧,幹爸答應你!小軍說,要是我媽沒錢住院你也能幫他?老邵說,一定盡力!小軍說,你保證?老邵說保證。兩人拉了勾,老邵又塞給他二百塊錢,讓他零用……  醫生建議黨美艷手術,但黨美艷堅持保守治療。她住進醫院做了幾天化療,老邵和小軍輪流護理著她。每當小軍來的時候,黨美艷總是囑咐他到了那個家一定要聽爸爸的話,更要聽後媽的話,見面就要叫媽,要學會討好後媽,嘴巴一定要甜,要有眼力見兒,還要哄著小妹妹,有什麽委屈能忍就忍,實在忍不住就告訴媽,媽會給你爸打電話的……  黨美艷的氣色好了一些,她特意燒了幾個菜,把老邵請到家裏,讓小軍認他做了幹爸……  動身前,和老邵一道讓小軍染了頭發。

第6集上

老邵對黨美艷的舉動有些不解。黨美艷說,大哥,不是我好面子、愛虛榮,我現在都這樣了還在乎什麽?我就是不想讓路治平和他老婆知道我病了,知道我是窮困潦倒走投無路才把小軍送到他們那兒的,瞧不起孩子,對孩子不好……老邵感嘆地點點頭說,真是難為你了!……  到了渤海,路治平開著奧迪來接站。看到前妻和兒子,路治平顯得有些激動……小軍在母親的暗示下,怯生生地叫了聲爸,路治平應了一聲,眼睛有些濕潤……黨美艷把老邵介紹給路治平,說這就是小軍的幹爸,邵勛功先生,開……開車行的……路治平熱情地跟老邵握了握手,連聲說著邵總幸會……路治平請大家上車,說知道你們要來,特意在家裏準備了飯菜……黨美艷說我和老邵還有些事兒,就不麻煩了,反正小軍是交給你了……路治平說你放心吧……他一再邀請黨美艷和老邵到家裏坐坐,黨美艷都推辭了……老邵對小軍說,什麽時候想你媽了,隨時打電話,幹爸來接你……小軍掛著僵硬的笑容點點頭,往奧迪中鑽去,不小心碰了頭;黨美艷連忙上前給他揉了揉……小軍坐進車子,黨美艷努力地擠出笑容跟小軍擺擺手,當她跟路治平對視了一眼後,連忙轉臉望著別處……車子剛啓動,黨美艷便咬著嘴唇趴在老邵的肩頭劇烈地抽泣起來……  車內的小軍也滿臉淚水,路治平從反光鏡中看到了,拍了拍兒子的肩……兩人沉默良久。路治平說,小軍,幹爸待你們好嗎?小軍點點頭說,好,可好了。幹爸總帶我下館子……路治平說,幹爸……是鄉鎮企業家吧?小軍說,不是,幹爸是大老板,可有錢了,他家門口每天都停著好多輛小汽車,都開不過來……路治平說,你會開嗎?小軍搖搖頭,說不過我已經快看會了……路治平說,看會了?小軍說,對呀,看你開我就差不多看會了……路治平笑了。良久又問,幹爸是一個人,沒成家?小軍說,對,幹爸看不上別人,一直在追我媽呢,你不都看見了?路治平嘆了口氣說,你媽是該有個好歸宿了……  當小軍隨父親踏進位于高檔小區中裝修高雅的躍層住宅中時,小軍顯得有些拘謹……梅雨歌系著圍裙從廚房中迎了出來,神情復雜地看了小軍一眼,微笑著說,來了,都長這麽高了?路小軍一怔,眼裏閃過一絲陰霾……路治平咳嗽了一聲,對小軍說,喔,這是……這是梅阿姨,你不認識了?路小軍的臉上突然綻放出陽光般燦爛的笑容,他給梅雨歌鞠了一躬,輕輕地叫了聲“媽”……梅雨歌和路治平都愣住了,兩人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良久,梅雨歌略顯羞澀地應了一聲,路治平也愛撫地拍拍兒子的頭……兩人不約而同地舒了口長氣,交換著欣慰的目光……路治平說,小梅呢?梅雨歌說,在樓上玩呢,你看我,還忘了叫她下來見哥哥……梅雨歌把小梅喊了出來,說你快下來,媽媽跟你說的小軍哥哥來了!小梅飛快地下了樓,興奮地拉著小軍的手,叫了聲哥哥;小軍親熱地答應著,叫了聲妹妹……小梅說,走,哥哥,我帶你上樓去!……梅雨歌說,對了梅梅,你先帶哥哥到他的房間,再帶哥哥參觀一下,一會兒下來吃飯……小梅說,哥哥的房間是我收拾的!路治平說,對,是我們梅梅給哥哥收拾的,讓哥哥看看滿不滿意……兩個孩子扯著手上樓了,路治平和梅雨歌又同時舒了口長氣,隨即又都笑了……梅雨歌說,看來小軍是懂事了……路治平說,那當然,大孩子了嘛!……怎麽樣,這回放心了吧?……梅雨歌又舒了口氣,點點頭……

第6集下

深夜。小軍輾轉反側難以入眠,拿出母親的照片久久地端詳著……他下地開門往外看了看,回身插好門,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當話筒中傳來黨美艷虛弱的聲音時,小軍哭著說,媽,我想回家!……黨美艷忙問是不是你爸的小老婆欺負你了?告訴媽,媽跟她拼命!小軍說,沒人欺負我,他們待我都挺好的,可我就是想媽……黨美艷也哭了,她說兒子,媽哪怕有一點法子也不會讓你落到姓梅的手裏呀,可要是媽走了,你怎麽辦哪?誰管你呀!他們能把你撫養大,媽就是死了也會瞑目的……小軍說,媽,你要真死了,我也不活了,我說到做到!黨美艷說,孩子,你別說傻話了,別再讓媽揪心了,誰家的爹媽也不能跟兒女一輩子呀!……小軍說,我都問大夫了,大夫說你要是堅持治療,不會死的!你必須明天就去住院,咱不是說好了嗎?……黨美艷說,好,媽答應你。不過你也一定要答應媽,記住媽囑咐你的話,千萬要討好姓梅的,否則你就沒好日子過!你知道嗎,有了後媽也就等于有了後爸了,何況你跟你爸還……小軍哪,你一定要聽媽的話,嘴巴要甜,平時要乖,要讓他們至少不討厭你,等你長大了就好了!你能答應媽嗎?路小軍說,媽,你放心吧,隻要你能好好住院治病,我能忍,什麽都能忍!……黨美艷說,好孩子,讓你受委屈了!對了,他們那個孩子欺負你嗎?……小軍說,不,她對我挺好的,可我還是恨她!黨美艷嘆了口氣,說,你記住,你是你爸的長子,又是兒子,隻要你不惹他們生氣,你爸不會虐待你的,我知道他,他不是個狠心的人,就是將來他也不會虧待你的……小軍說,媽,你知道嗎,我什麽都不想要,誰都不想要,我隻想回家,和你在一起!黨美艷說,孩子啊,別再說傻話了,媽哪怕有一點法子,就是打死媽媽都不會讓你到你爸身邊的!孩子,如果老天保佑媽還能支撐下去,媽會去看你的……小軍說,媽,爸爸這麽有錢,你為什麽不跟他要些錢治病?黨美艷說,孩子,他撫養你是應該的,可在法律上他跟我已經毫無關系了,你懂嗎?……路小軍又叮囑母親一定要住院,否則他就回去,黨美艷答應了……  梅雨歌開車送小軍和小梅來到學校後,目送兩人進了大門才匆匆地開走了……梅雨歌走後,小軍撇下小梅徑直走去,小梅跟他說再見,他裝作沒聽見……  晚上,小軍又給黨美艷打電話,黨美艷故意沒接;隨後,小軍又給老邵打電話,詢問母親是否已經住院?老邵說,住了……小軍問住在哪個醫院,什麽科,幾病房?電話多少?……老邵支吾著答不上來……小軍說你告訴我媽,我明天就回去!……老邵說別,你媽就在這兒,讓她跟你說吧!……黨美艷告訴兒子自己剛做完一個療程的化療,大夫說必須等兩個月時間再做下一個療程……小軍說你撒謊,我都問大夫了,你連半個療程都沒做完……黨美艷沉默良久,說兒子,你不小了,媽的身體已經不行了,住院也沒用的……小軍說我不管,反正你要不住院我就回去……老邵接過電話說,小軍,等過一段我一定讓你媽住院,好嗎?我說話算話!小軍說你說話算什麽話?你忘了你是怎麽答應我的?你不是跟我保證讓媽媽住院嗎?……老邵無言以答……黨美艷搶過電話說,小軍,你怎麽這麽不懂事?你幹爸那點錢都給媽買了葯,你不知道嗎?他哪還有錢哪!……小軍說我不管,反正我明天就回去!……黨美艷哭著說,孩子,你以為媽不願意你回來嗎?你要非回來不可也行,你就讓媽著急上火,看著媽快點走吧!我告訴你,媽會閉不上眼睛的……小軍有些發傻,但他還是下了床,收拾起自己的東西來……  小軍背上包,打量著自己房間的擺設,輕輕地推開門,往樓下環視著……他遲疑著,良久,還是轉身回到房間,扔下包,一頭拱進被子中劇烈地抽泣著……他從口袋中摸出那把已然銹跡斑斑的鉛筆刀,呆呆地看著……他擼起袖子,用小刀在胳膊上慢慢地劃了一道,看著血珠汩汩而出,他的臉上竟然現出了一絲怪異的笑容……

第7集上

早晨,當梅雨歌起來做飯時,發現小軍打著哈欠正在做早餐……梅雨歌有些感動,她告訴小軍,以後不要起這麽早,更不要他做飯,他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睡眠要充足……  小梅的國小跟小軍的國中隻有一牆之隔,小軍對梅雨歌說,以後可以由自己接送妹妹上學,媽媽那麽忙,不用媽媽接送了,再說路也不遠,我們走著去還鍛練身體……梅雨歌跟路治平對了下眼神,高興地答應了……  上學路上,小軍牽著小梅有說有笑地走著,小梅碰到同學便興奮地說,這是我哥哥,我有哥哥了!……小梅還告訴小軍,六年級的老肥總欺負人,小軍說,他再欺負你你就告訴哥哥!……  下課時,老肥果然又欺負小梅,小梅說我有哥哥了,你再敢欺負我,我告訴哥哥!……老肥嘲笑小梅說,你在哪撿的哥哥?是野哥哥吧?我才不怕呢,我哥哥才是這片的老大!說著將小梅推倒……  小梅哭著找來小軍。小軍剛沖老肥舉起拳頭,老肥便嚇得蹦著高跑開了,孩子們都笑了,小梅自豪地依偎著小軍……  晚上回到家,小梅跟父母講了白天的事兒,路治平和梅雨歌都笑了。路治平說,梅梅,有哥哥好吧?小梅連聲說好……路治平疼愛地把小梅抱起來悠著、親著、鬧著,嘴裏喊著小公主,梅雨歌也圍著父女倆兒轉著,小軍神情復雜地看著他們,轉過臉去……  梅雨歌從包裏拿出幾套名牌運動服遞給小軍說,這是給你買的,我看像你這麽大的孩子都愛穿這個,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小軍當即換上一套,說我最喜歡這個牌子了,並連聲說著謝謝媽……梅雨歌說,以後需要什麽,就跟媽說……小軍又是連聲道謝。梅雨歌說,小軍,咱們已經是一家人了,不用那麽客氣……路治平說,對,自家人別客氣,爸爸外面事兒多,回來的也晚,有什麽事兒盡管跟媽媽說……  回到自己房間,小軍立即將衣服脫下來丟到一邊……  第二天放學時,小軍剛把小梅接出來,老肥便帶著兩個十六、七歲的流裏流氣的“大哥”——三驢子和大臭堵住了兩人……三驢子不屑地推了小軍一把,說就是你欺負我小弟?小軍說我沒欺負他,是他先欺負我妹妹。老肥說就是他要打我!大臭搗了小軍一拳說,你也不打聽大聽,在石道街國小這片誰敢惹我小弟?小軍沒吭聲。三驢子又薅住小軍的衣領說,你有三個選擇,一是挨頓胖揍,二是馬上給我小弟磕頭道歉,三是破財免災。我給你三秒鍾時間選擇,聽明白了嗎?小軍還是沒吭聲。大臭抽了小軍一個嘴巴說,跟你說話你聽見沒?小軍咬著牙依然不吭聲。一旁的小梅突然猛地推了三驢子一把,喊道,別打我哥哥,放開我哥哥!……三驢子說去你的吧!一抬腳將小梅踢倒,大臭也踢了小梅一腳,小梅哭了起來……小軍突然從地上抄起一塊轉頭,二話不說便砸向三驢子和大臭,三個人一番混戰,結果三驢子和大臭都被打倒在地,小軍的脖子也被抓出幾道血痕……有人報了警。見警車開來了,三驢子和大臭慌忙跑開了……  警察跟小軍了解情況,很多家長都為小軍作證,說老肥和那兩個小混混經常在學校黨邊尋釁滋事,欺負、敲詐國小生,這小伙子是好樣的……警察做完記錄,要帶小軍去醫院看看,小軍搖搖頭說,我沒事兒……警察讓老肥帶路,去找那兩個小混混,老肥嚇得尿了褲子……  路治平和梅雨歌也來了,了解完情況後,路治平誇兒子是好樣的,不過又囑咐他要註意安全,再有這樣的事要先告訴大人,還可以報警……梅雨歌則堅持帶小軍去醫大附屬醫院包扎了傷口……  醫院中,小軍註意到公示牌中有一位專治乳腺疾病的國家級專家,他默默地念著專家的名字……  出了醫院,梅雨歌提議帶孩子們去吃肯德基……  小軍是頭一次吃肯德基,他甚至不知該如何點餐……盡管他學著小梅的樣子吃著,但顯然十分生疏。路治平和梅雨歌都註意到了,梅雨歌又替小軍點了些東西,路治平看著狼吞虎咽的兒子,欲言又止……  夜裏。小軍正要給母親打電話,路治平進來了,小軍顯得有些慌亂地放下電話。路治平說,要給媽媽打電話?小軍沒吭聲。路治平說打吧?要不爸爸等會兒再過來……小軍搖搖頭說不用,今天太晚了,我明天再打……路治平點點頭坐在兒子床邊,問兒子的脖子還疼不疼了?小軍搖搖頭。路治平又問到小軍母子倆兒這些年的生活,小軍遲疑著,剛要開口,小梅拽著梅雨歌進來了。梅雨歌說,梅梅臨睡前非要來看看哥哥……懂事的小梅輕輕地撫摸著小軍的脖子,說哥哥是為了保護我才受傷的,哥哥一定特別疼,可哥哥還那麽勇敢,一點兒都沒哭!……小軍笑了笑,說哥哥不怕疼……小梅說,可我看見哥哥這樣,我又有點兒想哭了……路治平和梅雨歌連忙哄著小梅走了……兩行淚水順著小軍的臉頰淌了下來……良久,小軍又拿起電話,可遲疑了一下,又放下了……他從枕頭下面拿出黨美艷的照片,低聲說,媽,你放心,我一定要救你,我一定會救你的!……他又拿出那把小刀,慢慢地在大腿上劃下長長的一道……

第7集下

深夜。路治平夫妻在臥室中談起小軍,都有些感慨,尤其是梅雨歌,對小軍的懂事更是百般贊揚,十分滿意……兩人又說起梅雨歌父母至今不認女兒、女婿的事,又都有些黯然……  因為當初女兒充當了第三者,破壞了別人的家庭,梅雨歌的父母一直沒讓女兒、女婿上門。今天是梅雨歌母親的七十歲生日,路治平、梅雨歌安頓好小軍,買了厚禮帶著小梅再次來到老人的家……在小梅的一聲聲姥爺、姥姥的呼喚下,老人終于開啟門,接納了女兒、女婿……當晚,老人留女兒和外孫女在家裏住下了,路治平獨自回到家……  路治平有些喝多了,腳步踉蹌著一進屋就倒在沙發上,嘔吐起來……小軍站在樓上冷冷地看著他……  當路治平睜開眼時,看到兒子正蹲在地上仔細地給自己洗著腳……路治平的眼睛濕潤了,動情地叫了聲“兒子!”……小軍依然低著頭,說,爸,以後別喝這麽多酒了,你看你多遭罪啊!……路治平點點頭說,兒子說得對,爸爸以後絕不多喝了,今天……有些特殊,爸爸想起很多往事……很多不願再想的往事……小軍默默地給路治平擦著腳,可路治平忽然覺得異樣——幾滴熱淚滴落在自己的腳背上……他伸手抬起小軍的臉,那張臉上已布滿淚水……路治平一驚,忙問,小軍,你怎麽了?誰又欺負你了?小軍搖搖頭,突然撲通一聲跪在路治平面前,哭道,爸,救救媽媽吧,我求求你救救媽媽吧!……路治平又一驚,問你媽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小軍便說了黨美艷得了絕症無錢治療的事……路治平有些半信半疑地問,可你媽為什麽連一點兒口風都沒跟我透露?我還以為她這些年生活的很好呢!……小軍說,爸爸,你知道媽媽是個要強的人,這些年她有多苦你知道嗎?我長這麽大直到上星期才頭一回吃肯德基,您信嗎?……路治平說,那你為什麽才跟我說?小軍說,我媽不讓啊!她有病自己都不肯跟你說,怎麽還能讓我跟你說呢?爸,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才求你的!爸,我不想讓媽媽就這麽等死,我都問大夫了,大夫說能治!可我知道媽媽真的連一點兒錢都沒有了,要不她也不能把我送到這兒來,爸,你這麽有錢,我求求你救救媽媽吧!你可以少給我零花錢,不給也行,隻求你救救媽媽吧!……路治平說,孩子,你起來,要真是這樣,爸爸怎麽會見死不救呢?畢竟我們……你放心,爸爸不會不管的,明天爸爸就給你媽匯幾萬塊錢,讓她趕快住院,盡早手術,好嗎?小軍又跪下了,說我替媽媽謝謝您了,爸!……路治平說快起來,男兒膝下有黃金,不要動不動就跪下,記住了嗎?小軍哭著說,隻要能救我媽,讓我天天跪著我都願意!……路治平嘆了口氣說,那你幹爸沒幫幫你媽?小軍說,幹爸已經把所有的錢都給媽媽買葯了……路治平有些感慨地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對了,這事兒你先別跟梅梅她媽說……小軍點點頭說,我知道。謝謝爸……  深夜。小軍給黨美艷打電話,告訴她父親要出錢幫她治病,黨美艷捧著電話哭了……  路治平輾轉反側,抽了許多煙……他默默地來到小軍房間,見小軍睡的很甜……  小軍半夜醒來的時候,見父親靠在自己床邊,已經睡著了……小軍神情復雜地看著父親……  路治平的睡衣沒有系好,小軍突然看到他肚子上的那道疤痕,不由地打了個激靈……  早晨。當小軍被鬧鍾叫醒時,路治平已經不見了。小軍喊了兩聲“爸爸”下了樓,見早餐已經擺好,路治平已經走了……  當路治平開著車慢慢駛進平山市自己原來的家的胡同口時,老邵正蹲在地上修著車子。幾輛支在一邊的破腳踏車擋了路,路治平摁了摁喇叭,老邵抬起頭,兩人都愣了……  路治平讓老邵陪著自己敲開黨美艷的門,黨美艷見到路治平頓時愣住了,路治平看到前妻憔悴的樣子也愣在那裏,兩人一時都沒有說話。路治平打量著自己曾經的家——那個家還是幾年前的模樣,所有的擺設都在原來的地方,現在看來,是那樣的破舊、寒酸……老邵說,喔,小軍他爸是來送你住院的……黨美艷苦笑道,還是別浪費錢了,我的病已經治不好了……路治平說,美艷,不為別的,就是為了小軍你也不能不治。走吧……黨美艷說,梅雨歌也知道了嗎?路治平搖搖頭……黨美艷說,答應我,別告訴她我得了這種病,行嗎?路治平嘆了口氣,點點頭……  把黨美艷送進醫院安頓好後,路治平把老邵請到一家大飯店。

第8集上

從老邵的口中,他了解到黨美艷母子這些年的境遇……老邵說,美艷哪都好,就是太要強了,可惜命不濟呀!其實她不想讓你知道她過得不好,還得了那種病,更不想讓你現在的媳婦知道,她讓我一起去渤海送小軍,又讓我裝什麽車行老板,其實就是不想在你們面前掉價。說實話,我和美艷啥關系都沒有,這些年我倒是有些想法,可人家美艷畢竟以前是你的媳婦,怎麽能看上一個修車子的呢?隻不過我一個老光棍,沒有孩子,我又特喜歡小軍,所以我們才常來常往的,其實啥事兒都沒有,她心裏還想著你呢!……路治平良久無語,之後鄭重地給老邵敬了杯酒,臨行前,又給老邵拿了些錢,拜托他照顧好前妻。老邵堅決地推辭了,說你和美艷的事兒我也知道一些,說實話,那時候我有點瞧不起你,可現在你還能來看美艷,還能出錢給她治病,我敬佩你。這錢你還是留著給美艷看病吧!……正說著,梅雨歌的電話來了,她說希望大廈的公建裝修出了點兒事,你在哪兒呢?路治平說我在外面辦點事。公建怎麽了?梅雨歌說吊頂塌了……路治平一驚,說砸著人沒?梅雨歌說你趕快回來吧!……  希望大廈的事故共造成十幾個工人受傷,其中一人傷勢嚴重……路治平夫婦一邊應對著有關部門的調查、媒體的追蹤報道,一邊安撫著家屬,商討著賠償事宜,忙得焦頭爛額……  路家。小軍在淘米,見小梅在看卡通片,便讓她幫著洗菜。小梅把水灑的到處都是,小軍說你怎麽搞的,連洗菜都不會?小梅說哥哥,我不會洗菜,要不咱倆兒還是去必勝客吃匹薩餅吧!小軍說,不會就學,我從十二歲起就會做飯了!小梅說,可我才七歲呀?小軍說你都七歲了?……不對呀,我爸和你媽在一起才六年零五個月,你怎麽也提前出來了?小梅說,哥哥你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小軍轉身從路治平的書房中找出一本厚厚的性知識大全扔給小梅說,學習學習就懂了!……小梅翻了翻那本書說,哥哥,我看不懂……  梅雨歌來電話,告訴小軍她和路治平要晚點回家,問家裏是否有吃的?小軍說媽您放心吧,我會做飯,四菜一湯,保證讓妹妹吃飽吃好。還有,我會看著她洗漱的,還有她的作業我也檢查了,都完成了,寫的挺好,您跟爸爸就忙你們的事兒吧!……梅雨歌聽了這話,竟有些哽咽。良久才說,小軍,辛苦你了……  晚上,小軍給老邵打電話,詢問母親的情況,老邵說,你媽自從住院治療後,穩定多了。小軍長長地舒了口氣,說有什麽事兒您一定要通知我……老邵說,你媽知道你能打電話來,讓我告訴你不要老惦記她,要安心學習,還有,對你爸還有你後媽要有禮貌,自己要多吃飯,註意身體……小軍說我記住了……  深夜。當路治平和梅雨歌疲憊地回到家時,看到桌上小軍留的條子,告訴他們飯菜溫在鍋裏。路治平揭開蒸鍋,裏面整齊地擺放著兩碗飯和幾樣菜……兩人默默地對視了一眼,上了樓。梅雨歌推開小梅的臥室,裏面是空的,兩人愣了一下,又推開小軍的臥室,見小梅依偎在小軍身邊香甜地睡著……梅雨歌的眼睛有些濕潤。小軍醒了,說媽、爸,回來了?……喔,你們沒回來,妹妹害怕,我就讓她過來睡了……路治平說,好兒子……梅雨歌掏出幾百塊錢遞給小軍說,小軍,你每天照顧妹妹,還要做飯,太累了,這點錢你拿著,爸爸、媽媽要是回來晚了,你就帶妹妹出去吃,愛吃什麽吃什麽……路治平點點頭說,對,這些天妹妹就全靠你了……小軍說媽,不用,我能做飯,我不嫌累。這錢您收著吧,我有錢,爸爸這個月給我的零花錢我還一分沒花呢!……路治平又和妻子對視了一眼,說零花錢是爸爸給你的,這個錢是媽媽給你的,你拿著吧!梅雨歌說,是啊,拿著吧。小軍,你也別太節省了,自己喜歡什麽就買,錢不夠就跟媽要,好嗎?小軍說,謝謝媽……梅雨歌說,不謝。要謝媽該謝謝你……路治平笑了,說娘倆兒就別客氣了……小軍輕輕地嘆了口氣……  小軍揣著自己的二百塊錢零花錢和梅雨歌給的五百塊錢在商場手機櫃台前轉著……商場中到處掛著迎接母親節各種商品大優惠的條幅……小軍看好了一款標價二千八的紅色的女式手機,久久地打量著……售貨員過來了,說小伙子,要買手機?小軍遲疑了一下,問售貨員最便宜的手機多少錢?售貨員說九百,說著拿出一款老式手機,小軍說七百塊錢賣嗎?售貨員說,你這小孩砍價夠狠的,最低價,八百五,要嗎?小軍搖搖頭走了。身邊的一個男青年跟了上去……

第8集下

商場外。男青年叫住小軍,拿出一部新款手機低聲問,小兄弟,要嗎,便宜!小軍說,多少錢?男青年說,你有多少錢?小軍說,七……六百……男青年說,到底是七百還是六百?小軍說六百。男青年說,看咱倆兒有緣,六百就六百吧!小軍說,你這是新的嗎?好用嗎?男青年說,你看看,這連包裝都沒拆呢,怎麽不是新的呢?小軍說,那你怎麽賣這麽便宜?男青年低聲說,因為這是水貨,就是走私過來的,明白嗎?小軍說,那我得試試!男青年說,可以呀!小軍又說,有紅色的嗎?男青年說,有倒是有,不過我得到公司給你取去。小軍說,那你取吧,我要紅色的。男青年說,公司挺遠的,我要給你取回來了,你又不要了,我不白跑一趟嗎?這樣吧,你先把錢給我付了,我這部手機先押你這兒,等我取回來再跟你換,好不好?小軍笑了,說行,我不用押這部新手機了,就把你現在用的舊手機押我這就行了……男青年愣了一下,笑了,說,小子,夠賊的啊!……說著轉身走開了……  晚上。小梅和小軍吃過飯後,小梅要跟小軍玩捉迷藏。小梅鑽到了梅雨歌的大衣櫃中,躲進了一件裘皮大衣裏。當小軍找到這裏,拉開大衣櫃時,不由地愣住了——裏面掛滿了各種高檔女裝,裘皮大衣就有三、四件……小軍神情復雜地呆立著,許久。躲在裏面的小梅忍不住放了個屁。小軍回過神來,看到那件大衣下露出的小梅的一雙小腳,笑了。他剛要伸手捉住小梅,突然又一愣——小梅腳邊的鞋盒裏,竟然扔了好幾部用過的手機,其中一部上面的掛件是兩隻可愛的依偎在一起的小絨毛兔……小軍閉上眼睛,“嘩”地將衣櫃門拉上……他回過頭,又註意到梳妝台上各種各樣的化妝品……  衣櫃中的小梅等了許久也不見小軍來找,熱的忍不住鑽出大衣,輕輕地拉開衣櫃往外看著——隻見小軍還站在梳妝台前,正對著鏡子冷冷地看著自己……小梅嚇了一跳,說哥哥你沒走啊?你真壞!……小軍說,我壞嗎?小梅說,你壞,嚇了我一跳!哥,這把不算,我還要藏一回!……小軍眼珠一轉,說妹妹,咱不玩這個了,好嗎?技術含量太低!小梅說,那玩什麽呀?小軍說,哥哥教你摔跤好不好?你要會摔跤了,誰都不敢欺負你,怎麽樣?小梅說,可我是女孩子,我不想學摔跤……小軍說,學吧,可好玩了……  小軍先是讓小梅把自己“摔倒”了好幾回,把小梅哄的高興了,可正當小梅拍著手傻笑時,他卻一拌子將小梅絆倒,並順勢擰了小梅一把……小梅疼的忍不住哭了起來,連聲喊疼,小軍笑著說,妹妹,忍著點兒,學摔跤首先就是學挨摔,這點疼算什麽?來,再來!……小梅連連搖頭,說哥,我不想學了……小軍伸手拉起小梅說,學什麽都不能半途而廢,要堅持要忍耐才能成功,懂嗎?小梅說,哥,我真的不想學了……小軍沉下臉說,小梅,你太嬌氣了,一看就沒受過苦啊!你知道哥哥吃過多少苦嗎?……來,咱再來一回,最後一回,好嗎?小梅還是搖頭。這時外面傳來停車的聲音,小梅抹著眼淚說,媽媽回來了……小軍一驚……  當路治平和梅雨歌開門進屋時,看到小梅正騎在小軍背上玩著騎大馬的遊戲,小梅嘴裏喊著“駕”,開心地笑著……  梅雨歌連忙把小梅抱了下來,說梅梅,你看你把哥哥累的,都出汗了!以後不許再玩這個遊戲了,記住了嗎?小梅點點頭,說是哥哥讓騎的……梅雨歌說,哥哥是哄著你,但你要懂事,對哥哥好,知道嗎?小梅說,我知道,我對哥哥好……小軍說,媽,沒事兒,我不累……

第9集

平山醫院。護士通知黨美艷續錢,黨一愣,說五萬塊錢這麽快就沒了?你們是不是搞錯了?護士說沒錯,不信你可以查一查我們的治療記錄……黨美艷無奈,隻好又出院了……她囑咐老邵,要是小軍打電話來,千萬別告訴他自己出院了……  小軍在賣二手手機的市場轉悠著,不時跟收手機的打聽著什麽……  通訊商場。小軍買下了那款紅色的手機……  出了商場,小軍在公用電話亭給老邵打手機,讓他找媽媽聽電話,老邵支吾著說,自己沒在醫院,在攤上幹活,有什麽事兒他一會兒可以轉告……小軍問,我媽不是還在醫院嗎?老邵說在,現在已經越來越好了,你不用擔心……小軍說,太好了。幹爸,謝謝你幫我照顧我媽,將來我一定會報答你的……出了電話亭,小軍走了幾步又回去了,他往平山醫院腫瘤科撥了電話,請護士幫忙找一下黨美艷。護士告訴他,黨美艷已經出院。小軍一驚,問為什麽?護士有些不耐煩,說沒錢了!……小軍愣住了……  裝飾公司。路治平、梅雨歌和會計老馬正在給事故中的受傷者進行賠付,小軍來了。路治平和梅雨歌都一愣。路治平趕忙把小軍帶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小軍又流著淚跟父親講了母親的情況,路治平想了想,說你別哭,讓你梅阿姨看見不好。他說著從錢包裏拿出一張卡,說這上面還有兩萬多塊錢,密碼是815125,爸爸今天實在脫不開身,晚上恐怕也得很晚,你去把錢取出來,給你媽匯去,你能不能辦?小軍說,爸,就快過母親節了,明天是星期天,我想回平山看看媽媽,順便把錢帶回去,您看行嗎?路治平想了想說,也好,這卡可以在平山取錢,你路上千萬要註意安全!……小軍說,爸,您放心吧,我替媽媽謝謝您了!……梅雨歌推門進來了,說那個河南的工人又反悔了,還要加錢,簡直是趁火打劫!咱們本來給的就夠多的了,他們要再漫天要價,我看咱們就通過勞動仲裁解決吧……路治平沖小軍使了個眼色,小軍連忙將卡裝進書包……路治平說,再讓老馬跟他們商量商量吧,如果不是太過份,就給他們吧,出門在外都不容易……梅雨歌說,可他們要再得寸進尺呢?從出事到現在咱們已經付了快八十萬了,賬上剩下的錢也就勉強夠個黨轉了……路治平沒吭聲,看了小軍一眼……小軍從書包中拿出一篇作文遞給梅雨歌說,媽,這是我寫的獻給母親節的作文,剛剛在學校作文比賽中得了一等獎,您有時間的時候看看吧!我先走了……  小軍的作文是一篇對繼母梅雨歌的飽含深情的贊美詩,梅雨歌看的眼淚直打轉……路治平說,這孩子有心哪!他過來是告訴我,明天他想回平山看看他母親……梅雨歌說,他一個走能行嗎?路治平說,沒關系,這孩子立事。這不,臨走還沒忘了梅梅,囑咐我明早晨把梅梅送到她姥家哪!……梅雨歌遲疑了一下,說咱們是不是應該給……給小軍他媽帶點東西啊?路治平看了梅雨歌一眼,嘆了口氣說,還是算了吧……  梅雨歌在給小梅洗澡的時候,發現了小梅身上有幾塊烏青,梅雨歌忙問小梅是怎麽搞的?小梅說是她跟哥哥摔跤時碰的。梅雨歌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她說,什麽,哥哥還跟你摔跤,怎麽這麽沒輕沒重?小梅支吾了一下,說是我……是我想跟哥哥學摔跤……梅雨歌嗔怪了小梅幾句,心疼地問,還疼不疼了,梅梅?小梅說早不疼了。梅雨歌說,記著,以後再也不許跟哥哥胡鬧了,聽見了嗎?小梅點點頭,說哥哥也是為我好,讓我學摔跤不受欺負……梅雨歌嘆了口氣說,哪有那麽多人欺負你呀!……  小軍趕到家時,黨美艷正燒了水自己擦著消瘦的身子,小軍默默地拿起毛巾,給母親擦著背,黨美艷一愣,猛地抱住兒子,說你怎麽回來了?可想死媽了!……小軍哭著說,媽,母親節快樂!……他拿出那部手機遞過去,說這是給您的禮物,以後再找您就不用通過幹爸了!……媽,你看,這是紅色的,吉利,你喜歡嗎?黨美艷點點頭說,小軍,你哪來的錢買這麽貴的東西?小軍遲疑了一下,說是爸爸買的,爸爸特意給你買的,讓咱倆兒聯系起來方便……黨美艷撫摸著手機,良久無語……小軍說,對了,爸爸又給拿了兩萬多塊錢,明早咱還得住院去……黨美艷一愣,說,小軍,媽想跟你商量個事兒,住院費太貴了,簡直是個無底洞,一般人是承受不起呀。再說媽現在已經強多了,咱在家吃一段中葯好不好?小軍堅決地搖搖頭說,不好。媽,你就安心住院吧,我一定要把你治好!……來,媽,我教你用手機吧!……黨美艷說,這上面怎麽還拴著兩隻小兔子?小軍說,你不是屬兔子的嗎?這是吉祥兔!……  小軍和老邵又把黨美艷送到了醫院。安頓好後,小軍和母親難舍難分……黨美艷好不容易才勸走了兒子……

第10集上

梅雨歌發現自己的幾部舊手機沒了,問了路治平一句,路說沒看見,梅雨歌說我記著就扔在鞋盒子裏呀,怎麽就沒了呢?路治平說那玩意誰能拿?肯定是你記錯地方了,再說你找那舊手機幹嘛呀?梅雨歌說那上面有梅梅給我買的小兔子……  裝飾公司。希望大廈裝飾工程的發包方要跟路治平解除工程契約並索還預付款,路治平艱難地上下活動著,苦苦地支撐著……  平山醫院。黨美艷經過一段治療後又做了檢查,結果發現腫瘤已經擴散……醫生再次建議她盡快手術。黨美艷問了問手術的費用,嘆了口氣……她讓老邵到住院處處查了查那兩萬塊錢押金還剩多少,老邵告訴她還剩七千多塊錢……  黨美艷來到當年小軍刺傷路治平的平山頂坐了一夜,終于有了新的打算。第二天一早,她到醫院把那七千多塊錢要了回來,辦了出院手續……任憑老邵怎樣苦勸,黨美艷還是出了院。她說既然治也白治,還不如把錢省下來,多給苦命的小軍留點兒……老邵說你糊塗啊,小軍要是知道這樣,還不得急瘋了?不行,我得告訴他!……黨美艷突然給老邵跪下了,懇求他千萬別跟小軍透露訊息……  當小軍又跟母親通電話詢問她的病情時,黨美艷說已經見強了,你別掛念了。小軍說,錢還有嗎?黨美艷說,還有一些,大概能維持到下黨。小軍說沒事兒,你別擔心錢,我跟我爸要,在渤海把錢打在卡上,你讓幹爸在平山就能取……黨美艷說,你也別太難為你爸了,他有那麽多錢嗎?小軍說他當然有,他老婆光裘皮大衣就有好幾件呢!這些本來都應該是你的……黨美艷說,傻孩子,別這麽想,媽就是這個命,媽認了……小軍說什麽命?我可不認,你也別認,隻要咱倆兒都不認命,命就得聽咱倆兒的,您懂嗎?……  小軍由于學習成績優異,表現突出,成功地竟選為班代。他沒有在第一時間把這個訊息告路治平,而是趁梅雨歌不在的時候先講了這事兒,之後又說起母親的病情以及住院費的高昂……路治平略有遲疑,但還是答應小軍再往卡裏打三萬塊錢……

第10集下

梅雨歌發現賬面不對,差了近十萬塊錢,懷疑是會計老馬做了手腳,要求同路治平一道跟老馬談談,不行就報警。路治平先是百般遮掩,見實在瞞不過去了,終于坦白了錢的去向……梅雨歌有些呆了。許久,她什麽也沒說,轉身走了……路治平追了上去,一路跟梅雨歌解釋著……梅雨歌先是不理他,後來終于站住了,說,我求求你讓我一個人走走,想想,成嗎?我求求你了!你放心,我不會為十萬塊錢、為你前妻去自殺的!我隻是不明白,你為什麽要瞞著我?你跟你前妻之間到底還有多少秘密?……路治平站住了……  梅雨歌失蹤了……路治平和公司的人、還有小軍帶著小梅四處尋找著……  黨美艷把那面藏在箱底的背面鑲著一家三口照片的鏡子擺在了床頭……她更加消瘦了。每當病痛發作時,她總是用床單死死地勒著胸部,張嘴咬著枕頭,盡量忍耐著不出聲……外面傳來輕輕的敲門聲。黨美艷沒有回頭,她喘息著說,邵大哥,門沒鎖……門開了。黨美艷神情痛苦地趴在枕頭上有氣無力地說,大哥,去疼片在櫃子上,快給我拿來……來人開口了:師……黨姐,你這是怎麽了?怎麽不去醫院哪?黨美艷打了個激靈,抬起頭——來人正是梅雨歌……黨美艷久久地看著梅雨歌,神情復雜……梅雨歌錯開黨美艷的目光,把去疼片遞給黨美艷,轉臉打量著屋子,她突然看到那面鏡子上的合影,一怔……黨美艷吃了葯,臉上現出一絲笑容,她說,來了雨歌?快坐!你瞧我這兒亂的……黨美艷開始拾掇起屋子來,梅雨歌連忙攔住她說,黨姐,您別收拾了,快躺下吧!……黨美艷說,我沒事兒了,就疼一陣兒,挺過去就好了……你看我這也沒什麽招待你的,喝杯水吧!……梅雨歌說,您別忙了,我這有水……黨美艷說,小軍給你添麻煩了吧?他要是不聽話,你該打就打,該罵就罵!十五、六的半大小子正是討狗嫌的時候!……梅雨歌說,您別這麽說,小軍是我見過的最懂事、最聽話的孩子,我們都非常喜歡他……黨美艷說,這就好……治平都跟你說了吧?梅雨歌沒吭聲。黨美艷又說,是他讓你來的吧?梅雨歌搖搖頭,說是我自己想來看看您……她突然註意到黨美艷手機上的小兔子,愣了一下……黨美艷說,喔,你看你和治平給我花了那麽多錢,還給我買手機,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們……梅雨歌不自然地笑了一下,擺弄著兩隻小兔子說,黨姐,你也屬兔?黨美艷說,你忘了,咱倆兒不都屬兔嗎?我不是比你大一輪嗎?……梅雨歌點點頭說,喔,我記起來了……黨美艷自嘲地說,我這病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大夫說了,一時半會兒死不了……梅雨歌說,黨姐,還是去醫院吧,別硬挺著了……黨美艷說,我真沒事兒。這不,我剛做完一個療程的治療,今天早晨才出的院,因為每做一個療程之後,都得停一段,我不愛在醫院呆著,就回來看看……梅雨歌點點頭說,黨姐,以後有什麽我們能幫上您的,您盡管開口,我……我們一定盡力……黨美艷說,謝謝你來看我,還帶這麽多水果。你看你大老遠的,又那麽多事兒,以後就別往這兒跑了……梅雨歌說,那我就先回去了,黨姐,您多保重,小軍你就放心吧,我們一定會照顧好他……黨美艷說,謝謝。這麽多年沒見了,你還和當年一樣……一樣年輕……梅雨歌又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又看了那張合影一眼,默默地走了……梅雨歌走後,黨美艷發現床上放著一摞錢……黨美艷猛地把那摞錢打到地上,放聲大哭……  渤海。路治平家。一家人正在焦急,梅雨歌回來了。小梅喊著媽媽撲了上去,梅雨歌緊緊地抱著女兒,也流淚了……路治平想說什麽,但梅雨歌徑直進了自己的房間,倒頭便睡……

第11集上

深夜。梅雨歌上衛生間,她剛推開門,便被嗆的一陣咳嗽……黑暗中閃爍著一個紅點兒,梅雨歌開了燈,原來是路治平坐在裏面抽煙……路治平起身開啟換氣扇,默默地往外出去……梅雨歌說你等等,把門關上……  樓上。小軍的房門輕輕地開了,小軍光著腳走了出來……  衛生間。路治平說,雨歌,你是不是去她那兒了?梅雨歌說,她是誰?路治平嘆了口氣,說,她都病成那樣了……梅雨歌打斷他說,我知道,我也很同情她,你幫她我也能理解,可你把梅梅給我買的小兔子也拴在手機上送給她我就實在難以理解了……路治平有些摸不著頭腦,說,你說什麽呢?什麽手機,什麽小兔子?梅雨歌說,還跟我撒謊!……兩人為此一番爭執……路治平說,一部手機算得了什麽,至于這樣沒完沒了嗎?……梅雨歌說,一部手機算不了什麽,你把我那幾部舊手機處理了還是都送人了哪怕扔了都沒什麽了不得的,但起碼到現在你應該跟我說實話了!……梅雨歌說罷摔門出去了。樓上的小軍也忙輕輕地退回房間……路治平也出來了,下意識地往樓上看了一眼,嘆了口氣……  梅雨歌開始跟路治平冷戰……  路治平趁沒人的時候問小軍,是否見過梅阿姨那幾部舊手機?小軍滿臉無辜,說,爸,我連梅阿姨的房間都從來都沒進去過,怎麽會拿梅阿姨的東西呢?再說了,你們對我那麽好,我要真想要梅阿姨的舊手機,我就會直接跟您、跟梅阿姨說了,怎麽可能偷著拿呢?……路治平有些不好意思,他說,兒子,對不起,爸不是這個意思,就是隨便問問……爸多想了,你別在意……小軍說,沒事兒的爸。對了,會不會是梅梅拿著玩給隨手扔哪兒了?……路治平說有可能,等我問問她……  梅梅當然沒有拿……  終于,路治平當著小軍、小梅的面跟梅雨歌承認了那幾部舊手機是自己拿去賣了,他說前些天實在太忙了,我的腦子有些亂,確實記不清了,現在我想起來了,我當著全家的面正式向你道歉……梅雨歌哭了……小軍的神情十分不自然……  深夜。小軍又拿出小刀,在自己的大腿上劃著……  小軍又跟黨美艷通了電話。盡管黨美艷的語氣很輕松,但小軍還是隱隱地感到了什麽。他又給老邵打電話詢問著母親的情況,老邵也說見強了。小軍想了想說,幹爸,我麻煩你個事兒,你給我郵點東西,用特快專遞……  小軍帶著老邵寄來的黨美艷的CT來到醫大附屬醫院,好不容易掛上那位乳腺病專家的號。專家看過片子搖了搖頭說,你家大人呢?……小軍說,我……我爸出差了,我是病人的兒子,有什麽話您就跟我說吧……專家問,那你母親現在在哪兒治療?小軍說,在平山醫院做化療……專家點點頭說,可以。就這樣維持著吧……小軍說,我媽能治好吧?專家沒吭聲,對護士說,下一位……  裝飾公司。事故的原因已經調查清楚,是採購員購買了假冒偽劣龍骨導致。採購員已經聞風逃走……  那位在事故中受重傷的工人成了殘疾。家屬大鬧,路治平和梅雨歌東湊西借給人賠了二十萬才算平息……

第11集下

黨美艷疼的幾度昏迷,但還是堅持不去醫院。老邵萬般無奈,隻好給小軍打了電話……  傍晚。小梅的姥姥、姥爺把小梅送到了家。梅雨歌一愣,說小軍呢?梅媽媽說,小軍給我們打的電話,說他今天放學晚,讓我們幫著接一下梅梅……  小軍其實回了平山,在老邵的幫助下租了輛車硬是把黨美艷接到了渤海醫大附屬醫院。他哀求專家救救她母親的命。專家說,CT我已經看過了,孩子,實話告訴你,你母親的病已經耽誤的太久了,現在已經擴散,在哪兒治意義都不大了,隻能……這樣了……小軍嚎啕大哭,跪倒在專家前,哭訴著自己的身世,說自己如何同母親相依為命,隻有母親這一個親人,要是母親沒了,自己就成了孤兒了,求求專家救救母親吧……專家說,你上次不是說你爸爸出差了嗎?小軍遲疑了一下說,那……那不是我親爸爸……小軍的哭訴感動了專家,專家同意收治黨美艷,給她做手術,但同時也提到,手術費就是按照最低標準收取,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你們能解決嗎?小軍說您放心吧,隻要您能救我媽,多少錢我們都拿!……  路治平在回家的路上接到梅雨歌的電話,說小軍還沒回來,讓他到學校看看……路治平來到學校,學校除了值班室外已漆黑一片……路治平給小軍的班導打電話詢問,班導說路小軍一早來了跟我請了一天假,說是家裏出了點急事兒,怎麽,您不知道?……  路治平開著車四下轉著……  安頓好母親,小軍往家走去。途經一座寺廟時,小軍聽見裏面有木魚誦經聲,便走了進去……  他剛走進廟裏,路治平便開著車尋了過來……  小軍虔誠地跪拜、禱告著,求菩薩保佑母親……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和尚還送給他一尊菩薩掛件……  小軍出了寺廟,低著頭往前走著……路治平的車又慢慢地開了回來。路治平有些不滿地喊道,小軍,你幹什麽去了?都幾點了還不回家,也不打個電話?……小軍依然低著頭,默默地鑽進車中……路治平說我問你話呢,你聽見沒有?小軍抬起頭——那張滿是稚氣的臉上涕淚橫流。路治平一愣……  小梅已經困的有些支撐不住了,可為了等哥哥回來還是堅持不上床。梅雨歌有些無奈,也有些焦躁……直到路治平來電話告訴小軍找到了,小梅才一頭撲到床上睡著了……  路治平和小軍在一家小飯館吃了點東西。小軍已經把黨美艷的情況告訴了他,再次懇求他出錢為母親治病。路治平有些失神……  深夜。路治平輾轉反側,終于把梅雨歌推醒了,跟她說了黨美艷已經住在渤海醫大等待手術的事兒。梅雨歌聽了一怔,久久無語……之後,她默默地下了床,翻出一張存折遞給丈夫,說,這就是咱們的全部存款了,你都拿去吧……路治平開啟存折看了看,那上面隻剩下五萬塊錢了……路治平嘆了口氣……梅雨歌說,不夠是吧?路治平點點頭。梅雨歌說,多少才能夠呢?路治平沒看出妻子的臉色,說,小軍說,得二十萬……梅雨歌說,二十萬?我看二百萬也不見得夠!治平,我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夠,反正我是有些夠了……路治平說,雨歌,別這樣,咱總不能見死不救吧?畢竟……梅雨歌說,畢竟她是你前妻,畢竟她是你兒子的母親,畢竟當初我是第三者……治平,說實話,我理解。咱們不論從哪兒說,都不應該見死不救,可不知道為什麽,我有點兒怕了,真的……路治平:怕什麽?良久,梅雨歌說,怕小軍……良久,路治平說,小軍其實很苦……梅雨歌說,是,所以也該苦盡甘來了!……  路治平和梅雨歌帶了四萬塊錢去醫院看了黨美艷……

第12集上

黨美艷十分虛弱,連說話都有些吃力,當看到路治平時,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淚流滿面……路治平和梅雨歌都註意到,黨美艷把那面鏡子帶來了,擺在了床頭櫃上……梅雨歌還發現黨美艷手機上的小兔子不見了,換上了那尊觀音菩薩掛件……  小軍再次催促路治平拿錢,說爸,我媽今天都昏過去了,大夫說手術不能再等了,錢什麽時候才能湊齊啊?……路治平跟他講了公司的情況,說自己也很著急,正在想辦法,再給我點時間……小軍急哭了,說爸,你還得多長時間啊!……路治平說,小軍,你的心情我理解,可爸爸現在確實拿不出那麽多錢了!你別著急,爸爸已經把以前收藏的一幅張大千的畫讓你梅阿姨帶到北京了,爭取盡快出手……小軍說,什麽,讓梅阿姨賣畫?她要是……她要是故意說賣不出去呢?路治平沉下臉說,小軍,你怎麽能這麽想她?她要聽到了會非常傷心的!……小軍冷笑了一下說,有什麽可傷心的?要是沒有她興許我媽還不能得這種病呢!……路治平愣了,呆呆地看著小軍,許久無語……小軍轉身跑上樓,“砰”地關上門……他拿出小刀,連續在身上劃了好幾道,趴倒床上哭了起來……小梅叫他吃飯,他竟狠狠地說了聲“滾”,把小梅嚇了一跳,委屈地哭了……小軍又給老邵打了電話,告訴他家裏的房證就放在床頭櫃中,讓他盡快幫著賣掉平山的房子,給母親湊錢治病……老邵說,你媽能同意嗎?再說她將來回來住哪兒呀?小軍說,要是命都保不住,要房子還有什麽用?老邵說,孩子,那房子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賣出去的,恐怕來不及呀!……小軍有些發傻……  早晨。路治平發現車鑰匙不見了,四處翻找著……當他找出備用鑰匙來到車庫時,發現自己的奧迪車已然不見……他跟小區保全詢問著……他突然想到了什麽,托鄰居把小梅捎去上學,自己立即打了車往二手車交易市場駛去……  街道。小軍開著路治平的車跟人打聽著二手車交易市場的地址,一路歪歪斜斜地行駛著,險情不斷……  路治平遠遠地追了上來,看到自己的車後,滿臉焦急地催促著司機……  前面出現了交警,小軍一陣慌張,先是追尾,之後又撞到了馬路牙子上,側翻了……路治平看到這一幕,驚呆了……  小軍隻受了輕傷,額頭破了塊皮,臉上有些淤青。路治平要帶他去包扎,他說什麽也不去。看著被拖走的報廢的汽車,小軍哭了起來,他說爸,對不起,我就是太想救媽媽了,現在可怎麽辦哪!……  路治平說,小軍,我才發現,你原來這麽不懂事兒,這麽不省心!……交警把兩人帶走了……  交通隊中,警察嚴肅地批評了路治平和小軍,路治平不住地道歉,承認著錯誤;小軍則顯得非常焦急……  出了交通隊,小軍便要去醫院看母親。路治平說,你現在這個樣子去看你媽,不等于火上澆油嗎?……正說著,梅雨歌來電話,讓路治平一會兒開車到火車站接自己一下。路治平問,怎麽樣,畫賣了嗎?梅雨歌說回去再說吧。路治平說,那你自己回來吧,我的車……壞了……  梅雨歌回到家,看到小軍烏青的臉,愣了,忙問怎麽回事?小軍說沒事兒,不小心碰的。媽,那畫兒賣了嗎?賣了多少錢?……梅雨歌看了看路治平,搖搖頭說,治平,你猜我遇見誰了?……楊剛!他在琉璃廠開了家畫廊,生意做得挺大,我跟他簡單地說了一下咱家的情況,他讓我把畫留下了,說過幾天有幾個台灣畫商要來,他爭取給咱們賣個高價……對了,我把你的手機號給他了,他要來電話你再跟他談談價錢……路治平點點頭。小軍急了,說過幾天?還得幾天呀梅阿姨?我媽已經快撐不住了!……梅雨歌嘆了口氣,對路治平說,那我再出去跑跑看吧……小軍說,梅阿姨,快點兒,謝謝您了!……梅雨歌說,治平,車什麽時候能修好?出什麽毛病了?路治平支吾著說,喔,老毛病……梅雨歌說,老毛病?那車也沒壞過呀,怎麽還來了老毛病?……小軍說,梅阿姨你別問了,那車讓我給撞了!……梅雨歌一驚,說,你……你爸竟然讓你開車?小軍說,不是。是我偷著把車開出去想賣錢給我媽治病……對不起,等我長大了一定還你們一輛新車!……梅雨歌看了看路治平,又看了看小軍,猛地摔上門走去……  小軍不顧路治平的阻攔,又到醫院去看望母親,發現黨美艷已被送進了重症監護室……  路治平也趕到醫院,跟醫生了解黨美艷的病情……

第12集下

梅雨歌帶著小梅住到了娘家。路治平給她打電話,接電話的是小梅姥姥,她說女兒要帶著孩子在家裏住一段,有些事希望你能理智地考慮考慮……路治平有些發蒙……放下電話,路治平剛點上一支煙坐在沙發上,小軍急三火四地進來了,他二話不說,又撲通一聲跪在路治平面前……  梅家。梅雨歌父母又數落起女兒當初的所作所為,梅雨歌不堪其煩,躲到酒吧喝起了悶酒……  路家。小軍哭著對父親說,爸,我媽真的快堅持不住了,我求求你別在家裏坐著抽煙了,快想想辦法吧!……路治平深深地嘆了口氣說,孩子,我已經跟專家詳細地了解了你媽的病情,她真的……真的希望不大了……小軍站了起來,說,什麽,你的意思是讓我媽就這麽等死?……路治平說,當然不是,我這不一直在張羅錢嗎?小軍說,我要你現在就拿錢,現在!……路治平說,小軍,爸爸現在真是一點錢都拿不出來了……小軍看著路治平,眼裏浮出幾分恨意。他說,你沒錢了?誰信哪?你沒錢還住著大房子?你沒錢還請人到大飯店吃飯?你沒錢還給你老婆買那麽多好衣服?你沒錢也沒見你女兒少吃一頓必勝客?……路治平愣了,說小軍,你怎麽說話呢?我怎麽覺得突然之間不認識你了?你還是我兒子嗎?小軍說,爸,你要是拿錢給我媽治病,我就是你兒子,你要是不拿錢,我就不是你兒子!……路治平一陣苦笑,說,是啊,我怎麽能生出你這種兒子呢!……小軍哪,你也不小了,你自己前後想一想,自從我知道你媽病了以後,我什麽時候心疼過錢?小軍氣極敗壞地打斷父親說,你是應該的!你拿錢給我媽治病,就當你償還這些年你欠我媽、欠我的!……路治平十分驚訝,他說,小軍,這話你媽可以說,但沒你說的!我欠你的?我欠你什麽了?小軍說,什麽都欠!你看看你女兒過的是什麽日子,你知道這些年我和媽媽是怎麽過來的嗎?我和小梅都是你的孩子,你對得起我嗎?不管怎麽說,我也是你的長子,你的家產也應該有我一份吧?你馬上把我那份兒給我,我要給媽媽治病!……路治平看著兒子,嘴唇哆嗦著竟然說不出話來……小軍偷偷地從口袋裏摸出那把小刀,攥在手裏說,爸,我再問一次,你到底拿不拿錢?路治平說,小軍,你真不是我兒子,你可太讓我傷心了!……路治平含淚起身,慢慢往外走去……小軍急了,喊道:路治平,我最後再問你一次,你到底給不給錢?……路治平站住了,回頭看著小軍。小軍冷笑著說,我知道你恨我,還記著那一刀之仇呢!沒關系,隻要你給我媽治病,我還你,我現在就還!……還沒等路治平反應過來,小軍便舉起小刀扎進了自己的肚子……路治平喊了聲“小軍”,驚呆了……  路治平抱著小軍往外奔去。在小軍的堅持下,路治平隻好也把他送進了醫大附屬醫院……  把小軍推進手術室後,路治平的手機響了,是楊剛來的電話,他告訴路治平那幅畫有人出價二十萬,問他賣不賣?路治平說,楊剛,你也是行內人,這幅畫至少值一百萬哪!……楊剛說那您恐怕還得等上一段時間,並且還得碰上識貨的主……路治平說算了,賣了吧,你馬上給我打錢,越快越好……  路治平又給老邵打了個電話,請他盡快趕過來,說黨美艷最遲明天將做手術……  手術室中。護士在給小軍清身時,都愣住了——小軍身上的一道道舊疤新痕看上去觸目驚心……醫生們都圍了過來,問小軍是怎麽回事,小軍閉上眼睛,淚水滾滾而下……  一個醫生從手術室出來打量著路治平說,你是路小軍的父親?路治平說對,怎麽樣,開始手術了嗎?醫生問,那孩子是怎麽傷的?路治平遲疑了一下,說玩小刀不小心碰了一下……醫生說,碰了一下?說的真輕巧!是一下嗎?我數了數,三十下都不止!你是孩子的繼父吧?……路治平有些糊塗了,說,繼父?不是啊?怎麽了大夫,什麽一下三十下的?……醫生哼了一聲,轉身匆匆地走了……  楊剛來電話說錢已經打過來了,路治平匆匆地走了……他前腳剛走,那個醫生帶著一高一矮兩個警察過來了。醫生四下轉著說,剛才還在這兒呢?是不是覺察到什麽跑了?……高警察對矮警察說,上洗手間看看……  銀行。路治平取了錢打了車匆匆地趕到醫院,交了黨美艷的手術費,隨即找到那位專家請求盡快手術……專家說,你放心,我這就給她做檢查,如果身體允許,絕不會耽擱的……路治平千恩萬謝,跟著專家來到病房……專家給黨美艷做過檢查後,對護士長說,馬上準備手術……

第13集上

出了診室,路治平立即給梅雨歌打了個電話,可梅一見他的號便摁了拒接。路治平又給她發簡訊,可手機卻沒電了。他起身跑到樓下的公用電話亭給梅雨歌打了過去……梅雨歌聽說小軍在手術,黨美艷也馬上要做手術時,說了聲“馬上到”便掛了電話……  手術室外。黨美艷緊緊地拉著路治平的手,哭著說,治平,謝謝你!就算我死了,到了那邊我也要謝謝你……路治平安慰她說,專家親自給你主刀,你一定會好起來的……黨美艷說,治平,我還有件事兒求你,如果我死了,別忘了把這面鏡子交給小軍,囑咐他千萬別打了,千萬……黨美艷把那面用毛巾和報紙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鏡子遞給路治平,苦笑著說,小軍還有這面鏡子都交給你了,我放心……路治平也流淚了,他把鏡子揣進懷裏,緊緊地抓著黨美艷的手……黨美艷又說,治平,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嗎?……匆匆趕到的梅雨歌看到這一幕,轉過臉去……  醫院監控室中,警察在監視器上看到了路治平……  黨美艷被推進手術室的同時,小軍被推了出來,母子交錯而過……黨美艷似乎感覺到什麽,瞪著眼、嘴唇翕動著想說什麽,但已被推著往前走去……她努力地轉過頭,直直地看著路治平……  梅雨歌跟著小軍往病房走去……等她回到手術室外,路治平已經不見……她在原地等了一會兒,給路治平打了手機,可手機已關……她無奈地嘆了口氣,在長椅上坐了下來……  兩個警察把路治平帶到了監控室。路治平說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我怎麽了?高警察說,哎,註意你的用語啊,我們這不是抓你,隻是傳喚,懂嗎?路治平說,警察同志,為什麽呀?矮警察說,為什麽?我還想問你為什麽呢!不知道是吧?到那屋自己想去!……路治平說,我……我真不知道啊!……兩個警察不再理他,忙別的事兒去了……  黨美艷的手術還在進行著……

第13集下

小軍醒了,堅持要去母親的病房看看。護士找來梅雨歌,梅告訴她黨美艷正在手術……小軍一聽,說什麽也要到手術室外等候。梅雨歌無奈,隻好把他推到手術室外……  手術室外。小軍往周圍看了看,沉著臉問,他哪去了,他就這麽忙嗎?他為什麽不來?……梅雨歌無言以對,之後又給路治平打電話,可路還是關機……  高警察和矮警察來了,他們讓梅雨歌回避一下,單獨跟小軍說著什麽……  這一切都被監控室中的路治平看到了,他焦急地在屋子中來回走著……一個年輕警察警告他老實坐下。路治平提出手機沒電了,想打個電話,被年輕警察拒絕了……  監控室中。兩個警察終于回來了。路治平急了,說你們憑什麽把我關起來不聞不問?我要到政法委投訴!……高警察說,可以。不過我還得先問問你,想明白沒有?路治平說,沒明白!有事兒就直說,沒事兒恕不奉陪!我前妻和孩子都在做手術呢!……路治平說著起身往外走去。矮警察攔住他說,想溜是吧?你還知道孩子!……路治平說,你到底什麽意思?高警察說,你先別急,一會兒咱們一塊兒走。我問你,你有幾個孩子?……  傍晚時,黨美艷終于被推出了手術室……梅雨歌和小軍搶著問了專家手術的情況,專家說還得觀察……太晚了,要是早來一個月也不至于這樣……黨美艷被直接推進了重症監護室……梅雨歌把小軍送回了病房,又給路治平打電話,路還是關機……她焦躁地踱了幾步,抬起頭,猛然一愣——隻見路治平被兩個警察帶著朝病房走來……  病房中。高警察指著路治平問小軍說,孩子,這是你父親嗎?小軍冷漠地看了路治平一眼,冷漠地點點頭。高警察又問,那你為什麽要自殘?小軍說,我要不這樣,他怎麽會拿錢給我媽做手術!……路治平一愣,說,小軍,你怎麽能這麽說?矮警察推了路一下,說你先閉嘴!……高警察又問,孩子,那你身上其他的三十四處刀傷究竟是怎麽來的?路治平和梅雨歌都一驚,疑惑地對視了一眼……小軍沉默良久,說,我來這個家正好三十五天,加上今天這一刀,不正好三十五刀嗎?梅雨歌說,小軍,你說什麽呢?什麽三十五刀?小軍白了梅雨歌一眼,猛地掀開被子——那些疤痕密密麻麻,令人心驚……小軍說,你來數數吧,三十五刀,一刀不少!我撒謊了嗎?……梅雨歌閉上了眼睛……路治平蒙了,他顫抖著走上前,含淚看著小軍說,孩子,你這是為什麽,你到底是為什麽呀!……小軍緊咬牙關,說道,我恨,恨你們!要是沒有你們,我媽是不會這樣的!……路治平和梅雨歌都呆住了……任憑警察如何再問,小軍都不再開口。警察無奈,隻好作罷。他們警告路治平說,近期不準離開本市,隨時聽候傳喚……路治平一聲嘆息……  從路上直到家裏,路治平都一言不發……他從懷裏掏出那面鏡子,揭開層層“包裝”,默默地擦拭著……梅雨歌默默地看著他……路治平把鏡子放在小軍的床頭櫃上,呆呆地坐著……梅雨歌說,治平,你別這樣,有什麽話跟我說出來吧,別憋壞了……路子平猛地抱住梅雨歌,劇烈地抽泣起來……梅雨歌也哭了……路治平說,你相信報應嗎?梅雨歌說,我現在相信了……治平,別太傷心了,我們欠的,還清了就好了……  梅雨歌讓路治平將老邵送走,自己承擔起護理黨美艷和路小軍的任務。黨美艷客氣地謝絕了她的照顧。梅雨歌又給她請了護工,也被她辭退了……路小軍提出由路治平來照顧母親……梅雨歌解釋說,公司那邊現在很亂,離不開人……路小軍說,你可以回公司啊?……梅雨歌說,我怕你爸伺候你媽不方便……小軍說,我爸伺候我媽不正合適嗎,有什麽不方便的?他要實在不方便,我多在身上劃幾刀他就方便了……梅雨歌無奈,隻好答應將路治平換來……  小軍恢復的很快,路治平幾番讓他上學,他都以不放心母親為由拒絕了。黨美艷無奈以絕食相逼,他才終于回到學校,但學習成績一落千丈。不久,班代也被免掉了……可小軍似乎毫不在意,他幾乎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待小梅也完全變樣。一天,又有同學欺負小梅,老肥為了巴結小軍特意跑去告訴他說,軍哥,有人欺負你妹妹……小軍回手便給了他一個嘴巴,說誰是我妹妹?……  老師給梅雨歌打來電話,說了小軍的情況。梅雨歌跟路治平商量了一下,給小軍請來了心理醫生,可小軍拒絕治療。他說誰想到這個主意的,誰才心理長毛呢,趕快自己先治治吧!……  小軍也隻有在黨美艷面前才像個孩子……  黨美艷幸福地享受著路治平的護理,還總是提起當年和路治平在福利院的種種經歷……她還讓路治平把那面鏡子帶來,每天都對著鏡子妝扮著,並且讓路治平給她梳頭,幫她拔白頭發……  梅雨歌異常苦悶,泡吧已成常事……

第14集

在路治平的照顧下,黨美艷的情緒和身體一天天好起來,她總是讓路治平推著她在花園中散步,甚至還讓前夫帶著她去看電影……  專家給黨美艷做過檢查後,連說了幾個“沒想到”……路治平緊張地問,怎麽了?專家說你妻子……喔不,你前妻可以出院回家休養了,治療的效果大大超出了我的預料,看來你功不可沒呀!……路治平長長地舒了口氣,黨美艷的臉上卻浮現出一絲陰影……  由于路治平顧不上公司的事,梅雨歌也心不在焉,希望大廈的裝修契約終于被解除了,公司也隨之倒閉……梅雨歌看著一片狼籍的公司,滿臉漠然,她給路治平打了個電話,自己又去了酒吧……  路治平看到公司的樣子,傷心的哭了……  酒吧中。一個男人不斷地跟梅雨歌搭訕著,梅也逢場作戲……可當那個男人開始動手動腳時,卻結結實實地挨了梅雨歌一記響亮的耳光……  深夜,路治平終于在酒吧找到了梅雨歌,可梅雨歌卻拒絕跟他回家……當路治平告訴她黨美艷明天就要出院時,梅雨歌兩眼一亮,猛地撲進路治平懷裏不顧一切地哭了起來……  第二天,路治平和梅雨歌將黨美艷送上了回平山的火車,小軍也請了假護送母親……黨美艷顯得非常高興,臨行時還跟路治平、梅雨歌道了謝,可火車剛一啓動,黨美艷的淚水便涌了出來……小軍關切地問母親怎麽了?是不是哪兒又不舒服了?黨美艷看著車窗外先是不語,之後說,沒有,要回家了,媽這是高興的……小軍若有所思地看著母親……  路治平和梅雨歌的臉上終于現出了久違的笑容。兩人把家徹底地收拾了一遍,又到梅雨歌父母家接回了小梅,帶著孩子逛遊樂場,吃肯德雞,唱卡拉OK……天真的小梅總是提起哥哥,說想哥哥了,要是哥哥也在就好了!……路治平看了妻子一眼說,哥哥回家去了,過幾天就回來了……小梅說,哥哥回哪個家了?咱家不就是哥哥家嗎?……路治平說,哥哥還有個家……小梅說,為什麽哥哥會有兩個家?……他要回到那個家不回來了怎麽辦?路治平說,你想他嗎?小梅說,我可想他了,我都好多天沒見著哥哥了……爸爸,我有個好主意,要是哥哥不回來了,咱們就去他那個家找他,你說好嗎?路治平默默地點點頭……  黨美艷一回到家裏便有些不適。她呆呆地看著那面鏡子,不厭其煩地反復梳理著頭發,還讓小軍幫她拔去已近乎全白的頭發……小軍說媽,別拔了,再拔就快拔光了……小軍買來染發水給黨美艷染了頭發……  路治平和梅雨歌拿到了保險公司賠付的汽車款後,決定要開一家畫廊。兩人在市郊租到了一間帶院子寬敞的房子,自己動手裝飾起來,取名路梅畫廊……

第15集

路治平和梅雨歌都找出多年未用的畫具,一番感慨……梅雨歌半開玩笑說,我還給你做模特,這回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了……兩人憧憬著以後田園牧歌般的美好生活……  傍晚。路治平一家正在吃飯,外面傳來開門聲。小梅歡叫著跑過去說,哥哥回來了,一定是哥哥回來了……果然是小軍回來了,他不僅背著大包小裹,還帶著一個人——黨美艷……小梅愣了一下,回頭看著父母,路治平夫妻更是愣愣地看著他們……小軍給黨美艷拿來拖鞋,招呼母親上樓,儼然是家裏的主人。倒是黨美艷稍有些難為情……小軍說,爸,梅阿姨,你們別有什麽想法,是我硬讓我媽過來的。回去這幾天我想了想,把我媽一個人扔在平山我實在不放心,再說到醫大復查身體也不方便,所以我就把平山的房子賣了。反正這邊這麽大的房子,我媽跟我住一屋,也礙不著你們什麽,頂多給我媽交點伙食費……走,媽,我帶你參觀參觀人家的豪宅……對了爸,我媽還沒吃飯呢,你再給炒兩個菜吧!……路治平和梅雨歌無言相對……小梅要搶著給黨美艷帶路,小軍說,不用了,我認識路,我不也是這家的人嗎?……  同一屋檐下的無奈、痛苦、有趣又令人緊張、讓人同情的一段尷尬的生活……  幾天之後,忍無可忍的梅雨歌簡單地收拾了點東西,帶著小梅走了……小軍偷偷地笑了……  梅雨歌又把小梅送到了父母家,父母見她臉色不好,問她出什麽事兒了?梅雨歌說沒事兒,小梅想你們了……小梅說,不對,是哥哥回來了,還把哥哥的媽媽也帶來了,媽媽就生氣了……梅雨歌掐了小梅一把,說了聲“多嘴”……梅雨歌的父母都一愣,他們還想問什麽,梅雨歌轉身又出門了,直奔酒吧……  酒吧中,梅雨歌邂逅了楊剛……楊剛說,真是緣分哪,我還以為這次來渤海見不到你了呢!打手機欠費,找到你那個公司又……又沒人……梅雨歌說,你不是有路治平的電話嗎?楊剛笑了笑說,跟導師哪能像跟同學那樣隨便!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你現在也長輩分了,變成師母了!……梅雨歌苦笑了一下,說,什麽時候來的,有事兒?楊剛說也沒什麽事兒,一是想看看你,上次在北京你那麽匆匆忙忙的,連頓飯都沒吃上,我一直惦記著是回事兒,再一個過來買套房子,留著夏天避暑……梅雨歌說,在哪兒買的房子?楊剛說,就在星海廣場邊上,推開窗戶就是大海,那要漁竿長點甩出去就能釣魚,真是太愜意了!……梅雨歌輕嘆了一聲說,是夠愜意的,會賺錢又會花錢……楊剛一怔,又笑了,說,雨歌,你還是那麽漂亮,就是有點兒憔悴……梅雨歌說,上有老,下有小的,不是這事兒就那事兒,想不憔悴都不行啊!你怎麽樣,家裏還好吧?楊剛說,你不都看到了,我就是我的全家,我的全家也就是我,怎麽說呢,還算可以吧!……梅雨歌說,你不會告訴我你還沒結婚吧?楊剛說,唉,製造了一場錯愛而已……梅雨歌愣了一下,說我該回去了,明天你要是不走,我和治平請你吃飯……楊剛說,算了,我不習慣兩人以上的飯局……雨歌,我的房子離這兒不遠,要不要過去坐坐?梅雨歌說,不了,以後吧!……梅雨歌要結帳,楊剛搶著結了……梅雨歌說了“謝謝”,頭也不回地走了……楊剛久久地盯著她的背影……  梅雨歌看了看表,已經快半夜了。她打了輛計程車,往市郊的路梅畫廊駛去……  路家。深夜。小軍已經睡著……黨美艷輕輕地起了床,開啟燈往樓下看著……桌上的飯菜和碗筷依然整齊地擺在那裏……黨美艷拿起電話,遲疑了一下,又放下了……她拿過那面鏡子,久久地看著背面的照片……  梅雨歌下了車,見畫廊裏還亮著燈。她慢慢地推開門,見路治平已然趴在小桌上睡著了,畫布上是一幅尚未完成的油畫,油畫的主人公是兩個面對面的女人,女人的臉分別是兩面鏡子……梅雨歌拿過畫筆,將兩張“鏡子臉”改成破碎的“鏡子臉”……  路治平醒了,默默地看著梅雨歌……梅雨歌扔下筆,說你躲到這兒幹嘛,怎麽沒回去照顧你前妻還有兒子?路治平沒吭聲。梅雨歌喊道,你是打算把那個家拱手讓給他們嗎?……路治平還是不言語。梅雨歌說,路治平,你今天給我個實話,你到底怎麽打算的?是想把我逼走,你們一家三口重溫舊夢也好,破鏡重圓也好,你就跟我直說,我可以讓位,如果你還想跟我和小梅一起生活,那你就必須把她弄走!這個家成什麽了,一妻一妾嗎?誰是妻,誰是妾?就算是還債,我們也早就超額完成了!我們付出了一個公司,付出了溫馨平靜的生活,這些代價還不夠嗎?……路治平終于開口了,他隻說了一句話:夠了……

第16集

路治平蹬著腳踏車在幾家房屋中介公司穿梭著,為黨美艷尋找著合適的房子……  黨美艷正在擦地,梅雨歌的父母來了,黨美艷有些尷尬地招呼著兩人……梅媽媽故意問,你是誰?我沒聽我閨女說她僱了保姆啊?黨美艷說,怎麽,您真的不認識我了?咱們見過……梅媽媽說,喔,我想起來了,你不是我女婿的前妻嗎?你怎麽會在這裏?我真是太意外了!……黨美艷沒吭聲。梅爸爸說,黨同志,當初的事兒的確是我女兒、女婿不對在先,但你和路治平畢竟早已離婚,何況自從你得病後,我女兒、女婿可以說已經做到了仁至義盡……希望你好自為之……黨美艷說,對于一個生命已經進入倒計時的人來說,還需要別人來告訴她怎麽活嗎?……梅媽媽說,人哪怕隻活一天,也要活得像個人!也要有尊嚴,也要知道感恩……黨美艷說,我知道您以前是個宣傳幹部,果然說的很對。沒錯兒,正因為我的時間不多了,所以我才更得珍惜每一天甚至每一分鍾……梅爸爸說,但你不能影響他人的正常生活!中華人民共和國法律規定,公民的私有財產是不可侵犯的,你沒有權利在他人的私有住宅中居住!黨美艷笑了,說這房子的主人叫路治平,他的兒子叫路小軍,我是路小軍的母親,我來看我兒子,違法了哪條法律?話又說回來了,是哪條法律給你們的權力來教訓我呢?梅媽媽說,我是替我女兒女婿來的!……黨美艷說,那還用得著繞這麽大的圈子嗎?讓他們自己來跟我說一聲不就得了?  梅雨歌的父母又找到畫廊,質問路治平到底是怎麽想的,怎麽打算的?有這麽過日子的嗎?……你是不是要養活他們一輩子?……路治平說,爸、媽,你們別著急,我正在找房子,這一、半天就讓他們搬走……  黨美艷時常頭疼,她獨自到醫院做了復查,結果是腫瘤已經轉移……  黨美艷獨自來到海邊,呆呆地坐到傍晚……  由于路治平過于挑剔,依然還沒找到合適的房子……路治平接到黨美艷的電話,請他傍晚務必回家一趟……路治平跟梅雨歌說,正好,咱倆兒一塊兒回去,把話當面跟她說明白……梅雨歌自嘲地笑了一下,說你前妻叫你回去,萬一要跟你商量復婚的事兒,我跟著多不合適啊!……路治平一聲長嘆……梅雨歌又說,她要是死賴著不走呢?路治平說,她不會的,我知道她……梅雨歌說,對呀,你現在除了知道她你還知道什麽?說實話,我覺得自己又像個第三者了……路治平沒吭聲,鼻子突然流出血來……梅雨歌一愣,說你流鼻血了!……路治平一動不動,任鼻血淌著……梅雨歌連忙給他擦著……  路治平和梅雨歌回到家,都愣了——桌上擺著豐盛的晚餐,旁邊還有一隻精美的生日蛋糕;黨美艷系著梅雨歌的圍裙還在炒菜,小軍給她打著下手……黨美艷迎過來說,治平,生日快樂!……兩人又一愣。梅雨歌低聲對路治平說,對不起,我把你的生日忘了……黨美艷說,梅梅沒回來?……說著又示意小軍問候路治平,小軍也說了句生日快樂……黨美艷招呼著兩人入席,吩咐著小軍拿這拿那兒,儼然又一位主人……黨美艷說,治平,自從我得病之後,你給了我那麽多幫助,我也沒什麽回報的,今天就借著你的生日,做幾個你愛吃的菜,算是答謝吧!……當然,還有梅……梅梅她媽,來,幹杯!……路治平說等等,你的身體不能喝酒,還是以茶代酒吧!黨美艷說,不,這杯酒我一定要喝,哪怕今天就死在這兒……說著一口喝幹了酒……梅雨歌終于無法忍受了,她說黨姐,你最好還是別死在這兒,這是我的家……黨美艷笑了一下,說你放心,我不會賴在你家不走的,更不會死在這兒。但有句話我想當著你的面說出來,因為從現在起,我不想說假話了。我有一個願望,唯一的願望,就是想請治平陪我回平山一趟,到養育了我們的福利院看看,等回來之後……梅雨歌“砰”地放下杯子,把幾個人都嚇了一跳。她說有你這麽得寸進尺的嗎?你見過跑到人家裏來跟人家搶男人的嗎?……還沒等黨美艷開口,小軍更響地放下杯子說,我見過,我打小就見過!……

第17集上

黨美艷瞪了小軍一眼說,閉嘴,今天是你爸的生日,我怎麽囑咐你的?……她又轉向梅雨歌說,梅梅她媽,剛才我的話還沒說完。是這樣,我聽說你們正在幫我找房子?別麻煩了,我自己已經找好了,等從平山回來我就直接搬過去,你們再委屈幾天,將就一下,好嗎?……路治平點點頭,梅雨歌沒有吭聲。小軍一愣說,不行,媽,你哪兒也別去,就在這兒住著,看誰敢把你怎麽樣!……梅雨歌的手機響了。接過電話之後,她背上包看著路治平說,我有點事兒先走了……不,是先出去一下,你們好好吃吧!治平,生日快樂!……梅雨歌開著門走了……黨美艷和小軍都看著路治平……路治平說,小軍,把門關好……他把酒斟滿,又給黨美艷的杯子倒上水,舉起杯子說,美艷,來,我敬你一杯,謝謝你還記得我的生日,謝謝你給我做的這些菜!……黨美艷再也抑製不住委屈,抽泣著攥著路治平的手,把臉緊緊地貼在那雙手上……小軍瞟了路治平一眼,轉過臉去……之後,小軍也斟了杯酒,說,爸,我敬你一杯,謝謝您出錢給我媽治病,我祝您身體健康!生日快樂!……路治平有些感動,好,謝謝兒子!爸爸都好多天沒這麽開心了!……小軍說,爸,那今晚我就陪您喝個夠,好嗎?路治平說,好啊?爸爸都好長時間沒喝酒了,今天盡興!好兒子,能陪爸爸喝酒了,行!……黨美艷製止道,不行。小軍,你個小孩喝什麽酒?再說也別讓你爸喝的太多,他一會兒還得……還得走呢!……小軍說,幹嗎非得走啊?爸,今晚別走了行不行?兒子陪您一醉方休!……路治平遲疑了一下,沒吭聲……小軍和黨美艷都有些失望地看著他……路治平又倒上酒說,來,喝酒!……今天高興!……  梅雨歌並未走遠,她就坐在小區花園的長椅上看著自家的視窗……手機幾番響起,都被她摁了拒接……很晚了,路治平才腳步踉蹌地出了家門。黨美艷讓小軍攙著他,可剛走了幾步,路治平的腿一軟,又差點兒坐到地上,黨美艷和小軍連忙扶起他……小軍看了黨美艷一眼說,媽,他都這樣了,別讓他走了!……黨美艷遲疑著說,那你問問他吧……小軍說,爸,你別走了行不行?路治平含混地說,誰說我要走?……不走了,哪都不走了,回家!……黨美艷和小軍將路治平攙了回去……梅雨歌就坐在暗中看著他們,聽到“砰”地一聲門響,她下意識地站了起來,眼睛在黑暗中閃亮著……手機又來了簡訊,是楊剛發來的,他問梅為何不接電話,並約她在酒吧見面……梅雨歌立即回了簡訊:OK!……  路家。小軍說自己也有點喝多了,困的睜不開眼睛了,便早早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黨美艷精心伺候著路治平,給他洗腳、擦臉、按摩……路治平不住地說著往事兒,漸漸睡著……黨美艷也趴在他的床邊睡著了……小軍輕輕地進來了,給黨美艷蓋了條毯子……

第17集下

酒吧中。梅雨歌大醉……楊剛徑直把她帶到了自己的房子……梅雨歌含混地說,這是哪兒啊?……我聞到海風的味兒了,是你的觀海豪宅吧?……你別看我喝多了,但我心裏明白著呢!你信不信?……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麽,我告訴你,NO!……楊剛有些不好意思,說你想到哪兒了,我是看你喝成那樣,又找不著你家,怕你出事兒才帶你上這兒的,你別好心當成驢肝肺!……梅雨歌說拉倒吧,我知道你喜歡我,別裝了!……楊剛說,沒錯兒,要不是因為我總在夢中喊你的名字,我老婆還不能張羅跟我散伙呢!……梅雨歌笑了,說,真的?……楊剛,你可真沒出息,我有那麽可愛嗎?……楊剛說,雨歌,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嗎?……梅雨歌說,打住,你還以為我是幾句甜言蜜語就能打動的少女呢?愛我?我告訴你,人世間幾乎所有的男女之愛都是錯愛——錯愛,懂嗎?……楊剛說,也許。但為什麽明知是錯愛卻還要去愛呢?梅雨歌說,為什麽?傻唄!錯愛不如不愛,明白嗎?好好想想吧,這是真理!……楊剛說,我想過,但想不明白,也不想明白。雨歌,我側面也了解了一些你的情況,我覺得你跟他生活的並不幸福,該放棄的就趁早放棄吧,畢竟人生苦短哪!……梅雨歌似有所動。楊剛慢慢扳過她的臉,梅雨歌也在猶豫之間慢慢閉上眼睛,可剎那間,她看到了牆上的那幅畫——自己托楊剛出賣的那幅張大千的畫,忍不住一陣惡心,隨之劇烈地嘔吐起來……楊剛雖然掃興,但還是輕柔地給她拍著背,收拾著污物……梅雨歌說,你出去吧,我想睡了……楊剛遲疑了一下,還是出去了,他說我就在隔壁,要是還難受就敲敲牆,我帶你去醫院……梅雨歌搖了搖頭……  凌晨時,楊剛醒來。他輕輕地推開梅雨歌的房門,卻見人去床空……他從視窗往外望去,見梅雨歌正獨自坐在海邊,任海風吹撫著她的衣衫和頭發……楊剛久久地看著她……  路家。黨美艷醒了,見自己躺在床上,身上蓋著被子,路治平已經不見了……  楊剛來到海邊,挨著梅雨歌坐下,關切地詢問她是否好受些了等等……梅雨歌一言不發,直到日出……楊剛說,雨歌,你怎麽了?我可沒得罪你呀,大海作證,我絕沒有趁人之危……梅雨歌笑了一下,說楊剛,張大千那幅畫你黑了多少錢?那應該叫趁人之危吧?……楊剛並不意外,他嘆了口氣說,雨歌,跟你實說了吧,這幅畫確實很值錢,我之所以把它留下來,還把它掛在這棟房子裏,都是為了你!……他說著掏出一把鑰匙遞給梅雨歌說,這是你的,你隨時可以過來,這棟房子以及房子中的一切你都隨時可以擁有!……梅雨歌有些發愣……楊剛又說,雨歌,我忘不了你,怎麽也忘不了……梅雨歌又笑了一下,說,那是因為還沒有得到。得到的那一天,也就是忘記的開始……楊剛說不,我希望有一天咱們能生活在一起,直到死,我夢想著這一天能快些來臨……梅雨歌說,這一天永遠也不會來的……楊剛說,為什麽?梅雨歌說,因為我再也不想錯愛了……對不起,我該回家了,再見!……  梅雨歌回到畫廊時,路治平已經開始作畫了,他看了梅雨歌一眼,問了聲,回來了?便繼續畫著……梅雨歌欲言又止,默默地支起自己的畫架,也拿起畫筆……

第18集

黨美艷忍著劇烈的頭痛把路家裏裏外外仔細地清掃了一遍,洗的洗,刷的刷,曬的曬……以至好幾個鄰居跑來問她是否也願意到他們家做保姆,待遇優握……  黨美艷又買了水果來到梅雨歌父母家,說自己就要搬走了,來道個別,那天有些不愉快,希望兩位老人別往心裏去……之後,她又買了禮物,到學校看了小梅……路家。晚上。黨美艷打來熱水,執意要給小軍洗腳。小軍有些不好意思,說我都多大了,還用你洗?再說人都是兒子給媽洗,你怎麽還顛倒過來了?不用,我自己洗!……可黨美艷還是堅持給他擦了背,邊擦邊囑咐兒子一定要聽話,要象剛來這個家的時候那樣懂事,好好對待爸爸還有梅梅她媽,不要再叫梅阿姨,要叫媽媽……小軍說我才不叫呢,別扭死了!我以前討好他們是為了給你治病,沒法子。你不知道我最恨她嗎?每叫一次媽我都恨不得在舌頭上扎一刀,算是對自己的懲罰!……黨美艷說,孩子,你可千萬再也別幹傻事了,也別再恨了,誰都別恨了,這都是命啊!……你想想,要是她和你爸不幫咱,媽媽可能早就死了……小梅姥姥說的對呀,人得知道感恩哪!……小軍說,感恩?我感誰的恩?媽,我就記得我十歲那年在山上要是沒有你,我早就滾下去摔成肉餅了,我當然感恩,感你的恩!我還是那句話,要是沒有她,你還不能得這種病呢!他們花錢是應該的,傾家蕩產也活該!……黨美艷說,孩子,媽再跟你說一遍,往後再也不要說這種話了,這都是命,誰都不怪!……小軍說,媽,你今天是怎麽了?怎麽有點怪怪的?黨美艷說,沒事兒,我這不明天要讓你爸陪我回平山嗎,怕你在家又惹事兒,媽不放心,再囑咐囑咐你!對了,那存折千萬放好了,誰也別讓知道,記住了嗎?你將來用錢的地方多著呢!……小軍說你放心吧,媽!……黨美艷突然有些動容,她說,兒子,答應媽,無論發生什麽,不管遇到多大的難處,都要好好地活著,好好地活下去,給媽爭口氣,好嗎?小軍點點頭。黨美艷說,記著,學什麽也別學畫畫,懂嗎?小軍說,這個你不說我也知道!我剛來的時候,我爸和她都跟我說過要教我畫畫,還說我有這個天賦,我根本沒理他們!……黨美艷說,他們真想教你畫畫?小軍說,是,連畫筆什麽的都給我買回來了……黨美艷說,他們也是好心……小軍說,那我也不學,就是不學!……  小軍半夜起來上洗手間,發現黨美艷還坐在床邊看著自己……小軍說,媽,你怎麽還沒睡呀?黨美艷說,這就睡……凌晨,外面下起了大雨。小軍醒了,見黨美艷正在對著那面鏡子仔細地梳著頭……  黨美艷在路治平的陪伴下回到了平山,回到了福利院……福利院的阿姨已經很老了,但還是一下子就叫出了兩人的名字,並且還問到兩人的生活還有孩子的情況,路治平沉默著,黨美艷說很好……  兩人又去看了老邵,並且一道吃了頓飯。告別時,黨美艷輕輕地貼著老邵的耳邊說著什麽,老邵竟然臉紅了……路治平開玩笑說,美艷,你跟老哥說什麽了,你看老哥的臉都紅了……黨美艷看著路治平說,我跟大哥保證,下輩子我一定要嫁給他,就是一輩子吃糠咽菜也心甘情願……路治平一怔,嘆了口氣說,老哥是個好人,難得的好人……老邵說,兄弟,我雖然是個大老粗,但也能看出來,你也是個好人!咱們都是好人,但願好人能有好報,別的不求,隻求一生平安吧!……幾個人的眼睛都有些濕潤……

第19集上

火車上。路治平怕黨美艷的身體不行,特意買了軟臥……一路上,黨美艷不停地跟路治平說著,說得最多的就是小軍……之後,黨美艷讓路治平給自己打了杯水,吃了些葯;又拿出梳子,提出想讓路子平給自己梳梳頭……路治平遲疑了一下,點點頭,黨美艷順勢靠在路治平的懷裏……路治平輕輕地給黨美艷梳著頭,黨美艷抓著路治平的手,幸福地閉上了眼睛……  當路治平意識到不對的時候,黨美艷的嘴角已然淌出血來。路治平大驚,說美艷你怎麽了?你這是怎麽了?……彌留之際的黨美艷努力地擠出一絲笑,說治平,我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在你的懷裏閉上眼睛……答應我,千萬別扔了小軍……  路治平哭喊著黨美艷的名字,可黨已閉上了眼睛……列車長和乘務員聞聲都跑來了,路治平無助地喊道,快救救她,快!……列車播音員立即播發了尋找醫生的廣播……一個醫學院的學生過來了,看了看黨美艷說,好像是中毒……路治平抓住學生的手說,那你快救救她呀!……學生搖搖頭說,我不行,再說車上也沒葯啊!……路治平又沖車長說,快點開,你們能不能再快點兒!……  列車駛進渤海站時,救護車已經等在那裏。人們七手八腳地把黨美艷抬上救護車,呼嘯著駛向醫院……救護車中的醫生對了對眼色,對路治平說,你妻子……已經過世了……路治平呆了,良久,抽泣著說,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怎麽可能呢?……  小軍和梅雨歌都趕到了醫院。小軍發瘋般地撲在母親身上悲嚎著,令人聞之斷腸,看之心碎……路治平上前安慰著他,可小軍狠狠地推開他,指著路治平的鼻子說,殺人犯!是你害死了我媽,對不對?你個殺人犯,我媽今天早晨還好好的,還給我做飯來著,怎麽跟你走了一趟,就死在火車上了?殺人犯,你這個殺人犯,我跟你拼了!……小軍撲上來劈頭蓋臉地打著路治平,路治平呆呆地站著,一動不動,仿佛傻了一般,直到梅雨歌和人們拉住小軍,路治平才伸手抹了把臉上的血……良久,路治平開口道,孩子,我是對不起你媽,可我沒有害她,她已經那麽慘了,我怎麽還會去害她呢?路治平再也忍不住了,抱著頭蹲到地上放聲大哭……小軍哭著跑了出去……路治平對梅雨歌說,快跟著他!……  小軍在街道上邊哭邊跑著,梅雨歌一邊喊著他的名字一邊在後面追著,小軍不時回頭喊道:滾!……  小軍一直跑到了派出所,找到高個子警察說,叔叔,我要報案!……矮警察也過來了,說這不上次咱懷疑他被虐待那孩子嗎?怎麽了,你爸又打你了?小軍說沒有,他和我後媽一起把我親媽害死了!……兩個警察都一愣,隨後趕到的梅雨歌則一驚……梅雨歌喊道,你胡說!……

第19集下

警察很快在黨美艷身上發現了遺書,證實了黨美艷系由于不堪病痛折磨而服毒自殺。但小軍還是不相信,認定遺書是路治平偽造的,結果被警察訓了一頓……警察又對路治平說,世界上象你們這種父子真是太少見了,我真不明白,爸爸和兒子怎麽能處成這樣呢?兒子是你生命的延續呀,可他怎麽會這麽恨你呢?你究竟做了什麽才能把一個孩子傷成這樣呢?睡不著覺的時候自己好好想想吧!……處理完黨美艷的後事兒,小軍堅持把母親的骨灰盒抱回了家中,路治平無奈,梅雨歌雖堅決反對,但怎能拗過小軍……  小軍把母親的骨灰盒擺放在自己房間靠窗的床頭櫃上,另一邊擺著那面鏡子,還有母親用過的梳子;黨美艷的遺像也被他掛到了牆上……  小軍久久地把自己關在屋子裏,任憑路治平怎麽敲門,他都毫無反應,放在門口的飯菜更是原封不動……  第二天晚上,當路治平撞開房門時,見小軍摟著黨美艷的骨灰盒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路治平一驚,失聲喊道,小軍!……小軍還是毫無反應……路治平伸出手來顫抖著伸向小軍的鼻孔……小軍的鼻孔抽動起來,他猛地撥開路治平的手坐了起來,把路治平嚇了一跳……小軍滿臉是淚,他說你想幹什麽?是以為我死了,還是想掐死我呀?告訴你,我活得好好的!……路治平說,小軍哪,你說什麽呢?你怎麽還跟爸爸這麽說話呢?我知道你難受,可我就好受嗎?……小軍說,你可不好受怎麽的,終于解脫了,再也不用出錢了,也不用出力了,又可以跟你的老婆孩子快樂地過日子了!……路治平嘆了口氣說,孩子,你不也是我的孩子嗎?……先別治氣了。你已經兩天沒吃沒喝了,要是還想好好活著,就得喝水、吃飯!……小軍說,謝謝你的好心和關心!不過我請你放心,我不會自殺的,我已經答應我媽了,我一定要好好活著!……路治平說,小軍,我也答應你媽了,一定要把你養大成人!……小軍說,什麽叫養大成人?我從生下來那天就是人!人小不一定不是人,大人也不一定都是人!……  小軍在家中開始了一段沉默的生活,他不再跟路治平和梅雨歌講話,實在有事兒非說不可,也是通過小梅轉達。小梅成了路治平夫妻跟小軍的聯絡員……  梅雨歌叮囑小梅永遠不要再去小軍的房間,小梅問為什麽?梅雨歌說,那裏面有鬼……小梅說,我還從來沒看見過鬼呢,我想進去看看……梅雨歌說,不行,鬼會吃人的!……小梅說,那哥哥為什麽還住在裏面?梅雨歌嘆了口氣,說,小梅,你給我記著,以後離他遠點兒!小梅說,為什麽?我想跟哥哥玩兒……梅雨歌的語氣嚴厲了:不行!你哪來那麽多為什麽?……

第20集

梅雨歌開始親自接送小梅上學……  小軍的同桌叫周小燕,是個憂鬱的女孩兒,不願與同學交往,尤其是跟男生,幾乎連話都不說。她喜歡畫畫,但卻拒絕參加校美術興趣小組的活動。她也是單親家庭,父親有了第三者後同母親離異,她跟母親生活了一段,可母親又出車禍死了,她隻好又跟父親和繼母——也就是那個第三者——一起生活……小軍知道了她的情況後非常同情,當班代的時候就曾幾次動員過小燕參加校美術班的活動,但都碰了釘子。如今,見小軍戴著孝來上學,小燕倒主動關心起他來……漸漸地,兩個同命相憐的孩子幾乎無話不談……同學們開始用異樣的目光看著兩人。小燕有些不安,但小軍卻並不在乎……  小軍的學習成績和表現更差了……一天上化學課時,小軍隨手拿起小燕畫了一半的女人肖像接著畫起來,漸漸地,那張紙上呈現出黨美艷的模樣……新來的化學老師點到小軍的名字讓他回答問題,小軍仿佛沒有聽見,繼續畫著……老師連叫了幾遍,問哪位是路小軍同學?小軍還是不吭聲。小燕一個勁兒地推他,他也毫無反應,以至老師在同學的指點下站到他身邊時,他還是毫不理會,直到老師用教鞭敲著他的課桌,他才抬頭看著老師說,您有事兒?同學們都笑了。老師說,我叫你的名字你為什麽不起立?小軍說,你叫我什麽?老師說,你不叫路小軍嗎?小軍說,錯了,我不叫路小軍,我叫黨小軍——從現在起我改姓了!……新來老師氣得找來班導,班導又找來路治平……路治平把小軍叫到一旁,說如果你真打算改姓,我可以幫你到派出所申請,但能否批準我不能保證,但在沒有批準之前,不管老師還是其他人叫你路小軍,你都應該答應,因為你不是個聾子……小軍毫無反應,仿佛沒聽到路治平的話……路治平無奈地嘆息著……  此後,關于“二周”早戀的事兒成了同學們的熱門話題。一天下課時,當幾個調皮的男生故意當著小燕的面議論此事時,誰也沒註意到從外面進來的小軍抄起椅子便砸了過來,當場將兩個男生砸傷……  路治平又被找到了學校,除了給人拿醫葯費外,又是一通兒賠禮道歉……  小軍被學校勒令停課檢查,等侯處理。可小軍還是毫不在乎,每天在家睡到中午才起床,之後就出去上網……  在網咖,小軍跟三驢子和大臭混到了一起……兩人請他喝酒,又教他抽煙……  小軍沒事兒的時候還總是拿著那面鏡子在家裏到處晃著,尤其是當路治平和梅雨歌在家的時候,他會故意叫來小梅,晃她眼睛,教她如何利用兩面鏡子的反光觀察屋裏的情況……每當這時,路治平和梅雨歌總是有些不自在地叫過小梅……

第21集

一天,小軍又用鏡子在屋子裏晃著。梅雨歌對路治平說,我早晚要把那面破鏡子砸了!……路治平顯得十分慌張地說,你可千萬別!那是黨美艷的遺物,小軍看的比什麽都重要,你要真給砸了,這個家也就砸了……梅雨歌說,這個家也早該砸了!黨美艷活著的時候就總是擺弄這面破鏡子,好不容易送走了黨美艷,現在她兒子又繼承了她的遺志,並且更加變本加厲!變態,簡直是超級變態!路治平,我問你,我們要忍受到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難道要我一輩子向你兒子低頭贖罪嗎?我償還的還不夠嗎?……路治平說,他畢竟是個孩子,我相信他不會就這麽渾下去的……梅雨歌說,可我真受夠了、受不了了!路治平,你看看現在這個家都變成什麽了?擺著你前妻的骨灰盒,掛著你前妻的遺像,你兒子一天到晚陰著個臉,一聲不吭地拿著個破鏡子晃悠著,活像個幽靈,這個家不就是個墳墓嗎?我告訴你,我真的快被折磨瘋了,快窒息了!再這樣下去,我就該進精神病院了!……  小軍拿著那面鏡子走了過來,在門口站住了,聽著兩人的談話,隨手把鏡子放在了條幾上……  路治平說,雨歌,對不起……要不這樣吧,你出去走走,寫寫生,順便也散散心……梅雨歌說,路治平,自從你兒子來到這個家以後,我已經主動、被動地走過多少次了?為什麽我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既讓著你前妻,又讓著你兒子?我在這個家中還有沒有位置了?我在你心裏還有沒有位置了?告訴你,我不走,我哪兒也不去,誰愛走誰走,都走了才好呢,我和梅梅好過幾天人的生活!……路治平想了想說,這樣吧,我帶小軍到畫廊住一段,反正那邊現在也沒什麽生意……梅雨歌說,那就是說你要扔下小梅和我,專門照顧你兒子了?路治平沒有吭聲……  小軍和小梅突然出現在門口,小軍背著包懷裏抱著骨灰盒看著他們,路治平和梅雨歌都一愣。梅雨歌連忙拉過小梅……小軍沖小梅使了個眼色,小梅說,哥哥說你們的話他聽見了,他要一個人到那邊住,說要是有人跟著,他就不去了……小軍又使了個眼色,小梅接著說,哥哥說他媽媽的遺像還掛在他房間裏,他的房間不能變樣,否則……哥哥,什麽叫否則?……小軍沒理梅梅,沖路治平伸出手;路治平愣了一下,掏出鑰匙遞了過去,可小軍還那麽伸著手看著他……路治平又一愣,連忙從口袋中掏出幾百塊錢放到小軍手裏,說有什麽事兒就打電話……還沒等路治平把話說完,小軍已轉身往外走去……小梅突然看到條幾上的鏡子,說了聲哥哥等等!便跑過去拿起鏡子追向小軍,可她腳下一絆,一松手,鏡子飛了出去……小軍、路治平和梅雨歌都一驚……  路治平猛地跨了一步伸手接住了鏡子,大家才都松了口氣……小軍拿過鏡子看了看,小心地裝進包裏,走向門口……小梅說著“哥哥再見”又追了上去,被梅雨歌一把拽了回來……小軍回頭看了小梅一眼,沖她眨了下眼睛,又用鏡子晃了她一下……小梅天真地笑了……梅雨歌突然一巴掌抽在小梅的屁股上,說你傻呀?不刺眼哪?……小梅嚇了一跳,“哇”地哭了……小軍壞笑了一下,推門走了……  小軍走後,梅雨歌帶著路治平和小梅來了次大掃除。她說要把家好好收拾收拾,去去晦氣還有邪氣……她沒有進小軍的房間,而是讓路治平清掃……路治平看到了小軍在課堂上信筆畫的那幅黨美艷的肖像,對梅雨歌說,小軍太應該學畫了,你看看這副素描的筆法,簡直是個天才……梅雨歌厭惡地閉上眼睛推開那幅畫,轉過身背對著路治平說,路治平,這個家好不容易暫時清凈了,你能不能別再跟我提他了?你覺得他是個天才,可我認為他是個魔鬼!……路治平有些不悅,說至于這麽惡毒嗎?他再怎麽的不還是個孩子嗎?……梅雨歌說,好好,對不起,我收回剛才的話,但是,我再次請求你盡量不要跟我提起他,不過分吧?……畫廊成了小軍的樂園,他第一個邀請的就是周小燕……一開始,當小軍說要帶小燕到一個好地方時,小燕還有些猶豫。當她有些勉強地隨小軍來到畫廊時,立即就被路治平和梅雨歌的那些畫迷住了……此後,幾乎隔三岔五,她都會主動讓小軍帶她來這裏畫畫,寫作業……小燕不來的時候,小軍也時常把三驢子等招來喝酒胡鬧……一天,三驢子等意外撞見了小燕,忍不住戲弄了幾句。盡管小軍立馬翻臉,罵了三驢子,可小燕卻嚇的不敢來了,直到小軍再三向她保證不讓三驢子去畫廊了,小燕才答應周末再來……

第22集上

楊剛給梅雨歌來電話,說有人想買幾幅以北方的海為主題的畫,我記得以前路老師和你都畫過,能不能找幾幅看看?梅雨歌說可以,不過還都沒裱呢……楊剛說沒事兒,我找人裱……梅雨歌說,師哥,這回別那麽黑了……楊剛說,我真是冤深似海啊!我說過,那棟房子以及裏面的所有物品都是你的,你隨時可以拿走……梅雨歌說,扯遠了,我這就給你找畫去……  梅雨歌傍晚時來到畫廊,她還給小軍買了些日用品。她開啟門,看到小軍和小燕正在有說有笑地吃著東西,愣了一下……  小燕很有禮貌地跟梅雨歌打了招呼。梅雨歌也笑著點點頭說,你們吃吧,我找幾幅畫……  梅雨歌找完畫出來,見小軍和小燕已經躲進了房間……梅雨歌遲疑了一下,還是敲了敲門說,小軍,我走了,還需要什麽嗎?……小軍開了門說,再來帶點兒顏料吧,快用沒了……梅雨歌愣了一下,說,你在學畫?小軍說,不是。說著下意識地看了小燕一眼……梅雨歌說,喔……小燕說,阿姨再見!……梅雨歌說,再見……她故意看了看表,已經快七點了。她還想說什麽,可小軍已經把門關上了……  梅雨歌回到家先跟路治平說了楊剛要看畫的事兒,臨睡前,才又說起小軍和一個女孩兒在一起的事兒。路治平說你怎麽不早說?梅雨歌沒吭聲……路治平說,我打個電話問問……梅雨歌說,你等等!你怎麽問哪?我就怕你問的太直我才不想告訴你,到時候小軍肯定知道是我說的,又要恨我了……路治平說,那也不能任他胡來呀?梅雨歌說,胡來什麽呀?倆人沒做什麽,就是在一起吃飯……我想那女孩現在早該走了……路治平嘆了口氣,說我還是打個電話問一問吧……梅雨歌說,你問的含蓄點兒啊!……  畫廊中,小燕和小軍聊著聊著都睡著了……  路治平的電話打過去了,可無人接聽。路治平又撥了一遍,還是沒人接。路治平說,不行,我得過去看看……你睡吧,我今晚就住那邊了……  外面下雨了,路治平怎麽也打不到車,隻好蒙了塊塑膠布騎著腳踏車走了……  小軍和小燕還在睡著。當小燕被雷聲驚醒時,已經是後半夜了。小燕連忙叫醒小軍,說怎麽辦哪,這麽晚了還能有車了嗎?……小軍說那就別回去了,這麽多房間,你隨便找一間住吧,反正你爸和你後媽也不拿你當回事兒,以前回去的那麽晚不也沒人問你嗎?……小燕還在遲疑,小軍便又睡著了。小燕給他蓋了件衣服,自己剛要睡,路治平渾身濕漉漉地進來了,把小燕嚇了一跳……  無論小軍怎樣解釋、阻攔,路治平還是堅持要送小燕回家……  路治平把自己的塑膠布給小燕系好,騎車帶著小燕在雨中艱難地蹬著……  等把小燕送到她家樓下時,已經是凌晨了。小燕讓路治平回去,可路堅持要把小燕送到門口……  小燕輕輕的開了門,正趕上她後媽從洗手間中出來,她後媽瞟了她一眼,理都沒理,正要進屋,突然看到了門口的路治平,不由地一愣;路治平連忙笑著跟她後媽點了點頭,小燕也一愣,連忙“啪”地關上門……路治平嘆了口氣,疲憊地下了樓,蹬上車子……

第22集下

第二天上午,路治平在做飯,小軍還在睡覺,小燕的父親和繼母便帶著鼻青臉腫的小燕找上門了,說你是路小軍的爸吧?我女兒都快天亮了才回家,是你送回來的吧?……路治平說,對,因為太晚了,又下著雨,我怕孩子不安全……小燕繼母說,那我女兒和你兒子呆了大半夜就安全了?我問你,你這爹是怎麽當的?你這不是明睜眼露地縱容兒子幹壞事兒嗎?……路治平一愣,說你怎麽能這麽說呢?……小燕繼母說,都過來人,別裝傻了!我也不跟你廢話了,事兒已經出了,你說怎麽辦吧!不行我們就報案了!……路治平一驚,說到底怎麽了?出什麽事兒了?小燕父親推了她一下說,你告訴他究竟怎麽回事兒?小燕抽泣著說,叔叔,我和小軍什麽……什麽也沒做!……小燕繼母說,你個死丫頭還不承認!……說著抽了小燕一個嘴巴……路治平說,你這是幹什麽,有話說話,有事說事,怎麽能這麽打孩子呢?小燕繼母說,你把你自己的兒子管好吧,我教育我女兒跟你有什麽關系?小燕說,誰是你女兒!……小燕繼母沖丈夫說,你看看,是個白眼狼吧?小燕父親又給了小燕一巴掌,說你個不要臉的東西,你還來勁了!……小軍從揉著眼睛從臥室中出來,一驚,沖過來推了小燕父親一把說,你幹什麽?……小燕父親一瞪眼睛說,小子,你就是路小軍是不是?我告訴你,你給我老實點兒,我說給你送進去我就給你送進去!……小軍看到小燕的樣子,又一驚,說你這是怎麽了?……路治平說,小軍,你們昨晚……不就是在這兒吃了頓飯嗎?小軍一愣,之後冷笑著說,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麽了。沒錯兒,我們昨晚是在這兒吃了頓飯,還睡了一覺,但我們沒有你們這些大人想的那麽髒!……你看看你們三個,哪有一個自己是幹凈的?……小燕泣不成聲地對小軍說,可他們非得讓我承認……承認咱倆兒……做那種事兒了……小燕繼母又打了她幾巴掌,邊打邊罵,你以為你是個好東西啊,夜不歸宿,跟一個半大小子,能幹什麽好事兒?你還不承認,我打死你!……小軍突然跑向廚房,拎了把菜刀奔了過來,沖小燕繼母喊道,你再敢動他一下,我就砍死你!……小軍說著便揮刀向小燕繼母砍來,路治平連忙死死地抱住他,沖小燕父母喊道,還不快走!……小軍掙脫了路治平,揮著菜刀便要追趕,被路治平一把薅住,搶過菜刀,狠狠地抽了一個嘴巴……小軍愣了一下,又來搶菜刀,路治平又抽了他一個嘴巴……小軍的嘴角滲出血來,他站住了,恨恨地看著路治平……  周一,小軍又遲到了。他剛走進教室,班導便讓他到教導處去一趟,小軍放下書包,見周小燕的座位是空的,一愣……  教導處裏有兩個警察,他們問了問那天晚上小軍和小燕在一起的情況後,便走了……教導處主任說,你也可以走了……小軍剛走出教導處,就聽主任和一個老師議論說,那女生跳樓了,在醫大搶救呢!就是不死下半輩子也得在輪椅上生活,真是太可惜了!……小軍一驚,發瘋般地跑出學校,跑向醫大……  做完手術的小燕被推進了重症監護室……監護室外,小燕的父親默默地流著眼淚,路治平和梅雨歌神情黯然地站在一邊……路治平從包裏拿出厚厚的一沓錢放在小燕父親手中,轉身剛要走,見小軍跑了過來……小軍要往監護室中闖,被攔了出來。他趴在窗外看著病床上渾身插滿了管子毫無知覺的小燕,淚水慢慢地滾了下來……  他轉臉看著路治平和梅雨歌,咬著牙說,路治平,梅雨歌,要是沒有你們,他不會這樣的!是你們把她害成這樣的,是你們害的!我恨你們,恨你們!……路治平和梅雨歌一聲不吭……小軍又走到小燕父親面前,指著他的鼻子說,你這個王八蛋,自己找了第三者,從來不管小燕,這回第三者一挑唆,你就和她一起往自己的親生女兒身上扣屎盆子!難怪人家都說有了後媽也就有了後爹了,你們知不知道,你們這些大人連狗屎都不如!王八蛋,你們都是王八蛋!……小軍拿起那摞錢往小燕父親的臉上砸去,小燕父親一動不動,任小軍砸著……幾個保全過來了,拉走了小軍,小軍喊道,姓周的,你給我記著,我饒不了你!……那摞錢在半空飄散著……小軍被路治平從畫廊接了回來。當梅雨歌看到小軍又抱著黨美艷的骨灰盒走進家門時,一聲長嘆……

第23集

醫院。小燕果然癱瘓了。她的繼母不耐煩地給她推來輪椅,小燕吃力地往輪椅上挪著……小軍帶著新買的一套昂貴的畫具來看小燕,見狀連忙幫她坐好,可小燕卻仿佛不認識他了,搖著輪椅來到窗前,茫然地看著外面那些腳步匆匆的行人……小軍默默地流著淚走了,身後傳來小燕繼母跟其他病人添油加醋的議論。小軍又轉過身,狠狠地盯著小燕繼母,直到她心虛地轉過臉去……他又叫了聲小燕,可小燕依然看著窗外……小燕死死地咬著嘴唇,但淚水還是洶涌而出……  小軍從存折中取了一千塊錢,買了好幾把片刀……  小軍把刀裝進書包時被小梅看到了。小梅問他為什麽要帶這麽多刀?小軍一瞪眼說,這是留著削鉛筆的,不許跟你爸、你媽說,聽見沒有?小梅說,我爸我媽不也是你爸你媽嗎?小軍說,閉嘴!反正不許跟他們說,聽見了嗎?你要是不說,以後誰敢欺負你我還幫你,你要是說了,我就……我就天天讓老肥收拾你,聽明白了嗎?小梅怯生生地點點頭……可小軍剛走,小梅便嚇哭了……梅雨歌和路治平聞聲都出來了,可任憑兩人怎樣問她原因,小梅都把頭搖的跟波浪鼓似的,說,我不告訴你們,哥哥不讓!……最終,小梅還是哭著跟父母說了……  小軍把三驢子、大臭等請到飯店,一通兒大吃大喝後,提出要教訓周小燕的父母……三驢子等都拍著胸脯表示要廢了那兩個狗男女。小軍一人給他們發了把片刀,說等天再黑黑就行動……  街上。路治平騎著腳踏車盲目地尋找著小軍……當他經過周小燕家樓前時,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麽……  當小軍等拎著刀來到小燕家門口時,都愣了,路治平正坐在那裏抽煙……小軍等連忙藏起刀……路治平說,天這麽晚了,你們不回家到這兒幹什麽?小軍說,你來幹什麽?路治平說,我來等你一起回家……小軍說,你先走吧,我們還有事兒……路治平說,你們有什麽事兒?小軍說,有什麽事兒還非得告訴你嗎?路治平說,對,因為你是未成年人,我又是你的法定監護人,所以你應該告訴我……小軍說,那我要不想告訴你呢?路治平說,那也沒關系,我就在這兒等你告訴我……小軍說,那你願意等就一個人在這兒等著吧!……他回頭沖三驢子等擺了擺手說,走,咱們走!……路治平隨即跟了上去……小軍說,你跟著我幹嗎?路治平說,天不早了,該回家了!小軍說,你煩不煩哪?再跟著我別怪我跟你翻臉了!……路治平說,翻吧,你也不止一次地跟我翻臉了,我看你還能翻到哪兒去?還有你們,我先把話撂這兒,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身上帶著什麽,都給我扔到拉圾箱裏啥事兒沒有,否則一會兒警察來了,你就是沒用恐怕都說不清了!小軍屬于未成年人,我看你們中有的就未必未成年了,要是真出點兒意外,恐怕你們承擔的責任要比小軍大的多!我勸你們趁早把家伙扔了,該幹嗎幹嗎去!我實話告訴你們,周家已經報警了,隻要你們敢有任何舉動,警察馬上就到!你們都不是小孩子了,自己好好想想後果吧!……三驢子等猶豫了一番,都扔下刀溜了……路治平牽起小軍的手往家走去。小軍甩開路治平的手,默默地跟在後面……路治平長長地舒了口氣……  小軍不再理小梅,並罵她是小漢奸、小判徒、小喪家的資本家的乏走狗……盡管小梅想盡辦法討好他,可小軍就是不理她……小梅很上火,以至鬱鬱寡歡,甚至連飯都不愛吃、學都不想上了……  梅雨歌問清緣由後,跟路治平提出,想把小軍送到寄宿學校,路治平同意了。當他跟小軍提出來時,小軍卻堅決不去。他說你們是不是還想把我送進少管所啊?別急,到時候我自己進去!……  小軍讓人偷拍了周小燕繼母的照片,又偷拿了一張梅雨歌的照片,走進一家高檔網咖,躲在一個角落裏上網鼓搗著什麽,顯得有些神秘……  一天,路治平去畫廊畫畫了,梅雨歌切了西瓜讓小梅吃,自己到陽台上晾衣服。小梅為了討好小軍,拿了塊西瓜偷偷地進了小軍的房間。小梅喊了兩聲“哥哥,”小軍沒理她,起身進了衛生間……小梅好奇地打量著牆上黨美艷的遺像,後來目光便落到了那隻骨灰盒上。她一手拿著西瓜,一手慢慢地揭開了骨灰盒的蓋子……從衛生間回來的小軍一見,猛地吼道,你幹什麽?!小梅一驚,順手把西瓜塞進骨灰盒中,蓋上蓋子說,哥哥,我沒動,我什麽也沒動……小軍幾步奔過來,猛地推開小梅,拿出西瓜摔了出來……小梅被推的翻倒在地,放聲嚎啕起來……梅雨歌匆匆地跑上樓來,心疼地抱起小梅,見孩子的半邊臉已經摔腫了。她問小梅怎麽回事兒,小梅早已泣不成聲……她又問小軍怎麽回事兒?小軍說是我推的,誰讓她亂動我媽的骨灰盒了?梅雨歌突然歇斯底裏地喊道,你給我滾,帶著黨美艷的骨灰盒給我滾出去,滾出我的家!……小軍一愣,嘴角掛著冷笑,抱起骨灰盒,拿起鏡子、摘下遺像裝進包中,起身便走……小梅抽泣著說,哥哥……別……別走,我再也……再也不動黨阿姨的小房子了……梅雨歌說,閉嘴!你還沒讓他欺負夠嗎?這個家都被他攪成什麽樣子了,讓他滾!……  小軍出了家門,抱著骨灰盒哭了……

第24集上

路治平回來了,得知小軍走了,馬上要出去尋找。梅雨歌攔住他說,路治平,我忍了這麽久,今天到頭了。如果你非要把他找回來,那我和小梅就永遠都不回來了,你看著辦吧!……路治平說,雨歌,說實話,我也早就夠了。可你知道黨美艷臨死時跟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麽嗎?她讓我答應她,千萬別扔了小軍!這話我每當想起來都那麽心酸!雨歌,畢竟我有對不住他們娘倆兒的地方啊!再說了,就算不念感情,小軍他是個未成年人,咱把他攆出去不管那也違法呀!……梅雨歌喃喃地說,我真後悔,真後悔,真後悔呀!……  路治平在學校、醫院、車站、網咖等地苦苦地尋找著小軍……  梅雨歌給楊剛打了個電話,問他自己可否帶著孩子到他的房子住幾天?楊剛說,我不早跟你說過了嗎,那就是你的,住吧,你跟物業提一下他們就會給你鑰匙,我早就跟他們打過招呼了……梅雨歌說,謝謝。不過這幾天我不想被任何人打擾……楊剛說,幹嗎把話說的那麽白?我這些天正在跟客戶談生意,也確實沒有時間到渤海,你就安心住著吧……梅雨歌又說了聲謝謝師哥……  深夜。當路治平回到家中的時候,梅雨歌已經帶著小梅走了。她給路治平留了張條子,說自己和小梅到一個朋友家住幾天,讓路治平不要擔心,不要到小梅的學校找孩子,也不要往自己父母家打電話,免得老人著急上火。她要好好考慮考慮今後該怎麽辦,還有同路治平的關系……  路治平看過條子,呆呆地坐到地上,就那麽慢慢地睡著了……  清晨,路治平被樓上小軍屋裏的鬧鍾聲驚醒,他慢慢上了樓,進了小軍房間,呆呆地看著鬧鍾,直到它的鈴聲停止……  小軍回到了平山,跟老邵住在一起……在老邵的再三追問下,小軍說了離家的原因。老邵說孩子,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我知道你想你媽,可就是再想,也沒有把骨灰盒放在屋裏的,常言道,入土為安哪!就是不入土,那也得放在殯儀館裏!就象你這樣把你媽走到哪兒帶到哪兒,就是你媽的魂兒也不能安生啊!……小軍說,我就是不想跟我媽分開!還有,我恨他們,所以才這樣做!他們害了我媽,我就得讓他們難受!……老邵嘆了口氣說,孩子,別這麽想,你爸是個好人,真的。誰年輕的時候還能不做點錯事兒呢,過去的就過去吧!……正說著,老邵的電話響了,是路治平打來的,詢問小軍是否在他那兒。老邵遲疑了一下,見小軍直給他擺手,便說沒有……路治平說老哥呀,我還以為他在你那兒呢,我簡直都要急死了!有什麽訊息或者小軍到你那兒去了你一定把他留住,趕快通知我,千萬別讓他再到處跑了,那孩子脾氣太急,這要萬一出點事兒我真是更對不起他媽了!……老邵又遲疑了一下,說兄弟你別上火了,他就在我這兒,你放心,今晚我就把他送回去……路治平說真的?你不用送了,我已經到平山了,我馬上到你那兒去,你把他看住了!……老邵一回頭,小軍已經不見了……老邵說,不好了兄弟,他又沒了……老邵放下電話追了出去……街上連小軍的影子也沒有。老邵問了幾個鄰居,都說沒看見小軍……老邵自語道,怎麽這麽快就沒了呢?飛毛腿也不能這麽快呀?……

第24集下

一輛計程車疾馳而來,在老邵身邊停下,路治平下了車問道,怎麽樣,他還在吧?老邵有些沮喪,還有些不好意思地嘆了口氣說,就轉眼的工夫,真就是一轉眼的工夫,這小子就沒了!……路治平也嘆了口氣,隨老邵進了他家,說,東西也都帶走了?老邵說,對呀?路治平說,外面的鄰居誰都沒看見他?老邵說,我都問了,誰都沒看見,沒一個人看見,你說這不神了嗎?……路治平突然想到什麽,說,老哥,樓上美艷以前的房子……老邵說,不是賣了嗎?路治平說,這個我知道。咱們上去看看吧……  路治平和老邵上了樓,果然見小軍蹲在以前的家門口,緊緊地抱著骨灰盒,滿眼淚水……路治平說,小軍,不管什麽原因,我先替梅梅她媽向你道歉!有什麽話回家再說,有什麽問題回家再解決,好嗎?……  路治平終于帶著小軍回到家,可梅雨歌和小梅還沒有回來……  路治平無奈,在小梅的學校門口等到了梅雨歌,說小軍已經同意到寄宿學校上學了,你和小梅回來吧……梅雨歌說,我還沒有考慮好呢。再說馬上就要放暑假了,這個假期怎麽辦?那可是一個多月啊,你讓我怎麽熬?我是一刻都不想跟他在一起了!……路治平說,那就還讓他到畫廊住吧!……梅雨歌說,怎麽,你還敢讓他去畫廊住?別下回再鬧出人命來!再說我還要過去畫畫呢!……  路治平沒法子又找到了岳父岳母……  兩位老人把女兒叫到家裏,一番勸解。梅雨歌流露出離開路治平之意。梅媽媽說,女兒,你當初就走錯了一步,你不能再錯第二步了,你還要重復黨美艷的生活嗎?……梅雨歌說,讓我再想想吧……  楊剛來了,一見梅雨歌便滿臉興奮,他說雨歌,好訊息,你知道你們那五幅畫有人出多少錢嗎?……一百萬!哥們兒準備再靠他一個月,他肯定至少還得給我加二十萬!怎麽樣,雨歌,你得請客吧?梅雨歌說,當然!你想吃什麽?海鮮還是農家菜?楊剛說,隨便。隻要能跟你在一起,吃什麽都不會有味道,同時又都會是你可以想象到的任何人間美味……楊剛說著伸手摟住梅雨歌,梅雨歌遲疑了一下,還是輕輕地掙脫了,她說別這樣,我女兒在那屋呢……話音兒剛落,門“砰”地開了,小梅背著書包氣呼呼地站在門口看著他們……楊剛說,喲,小美人怎麽了,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來,看看叔叔給你帶什麽禮物了?……小梅說,你才是小美人呢!媽媽,我要回家!……梅雨歌說,不行,媽媽今晚要請楊叔叔吃飯……小梅說,我不管,我就是要回家,我想爸爸了!……梅雨歌說,小軍在家呢,你回去幹嗎?你不煩他了?小梅說,我這幾天也想了,我不該把西瓜藏到他媽媽的小房子裏,他媽媽該多難受啊?……老師都說了,人要經常反思自己!……梅雨歌說,怎麽,那天你把西瓜塞到骨……小盒子裏了?小梅點點頭。梅雨歌嘆了口氣……小梅說,快走啊,媽媽!……梅雨歌有些為難地看著楊剛……小梅說,媽媽,你再不走我自己走了!……小梅說著轉身走去……梅雨歌連忙收拾了一下東西,跟楊剛說了聲“對不起”,便急匆匆地追了出去……  梅雨歌和小梅回到家,見飯菜已擺好,路治平正在等著她們回來吃飯……梅雨歌有些意外。見路治平偷偷地沖小梅豎了豎大拇指,明白了,回頭看著小梅……小梅說,是我打電話通知爸爸給咱倆做好吃的!……梅雨歌白了小梅一眼,笑了……小梅問,爸爸,哥哥呢?路治平看了梅雨歌一眼,指了指樓上……小梅說,我去叫哥哥吃飯!……小梅說著便往樓上跑去;梅雨歌攔了一下,沒攔住,有些擔心往樓上看著……  小梅敲了敲門,說哥哥,是我,我回來了!……我能進來嗎?她輕輕地推開門,先是探進小腦袋往裏看著,見小軍沒有吭聲,便慢慢地蹭了進來,邊走邊說,哥哥,你還生我的氣嗎?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會亂動黨阿姨的小房子了,我保證!你別再生我的氣了,我已經反思了……對了哥哥,你等一下!……小梅說著跑了出去,不大一會兒,捧著自己的儲錢罐回來了,說哥哥,我建議你給黨阿姨換個大一點的房子,要是錢不夠我可以幫你,給!……小軍伸出手來,沒接儲錢罐,而是摸了摸小梅的臉,輕聲問,還疼嗎?小梅搖搖頭,說不怎麽疼了……小軍說,哥哥不要你的錢,哥哥有錢……小梅說你別客氣,要是用錢你就吱聲……小軍點點頭轉過臉去,他的眼睛有些濕潤……小梅說,走,哥哥,下去吃飯了!……小軍和小梅的關系開始融洽起來,但同梅雨歌還是互不搭理……

第25集上

梅雨歌要到旅順的海島漁村寫生,臨行時對路治平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一定要照顧好小梅,別讓小軍欺負她……路治平說,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照顧好梅梅的。再說小軍再怎麽渾,也不會對梅梅怎麽樣的,何況你沒發現他已經在變了嗎?……梅雨歌說,我沒發現。治平,你要實在忙不過來,就把梅梅送到我媽那兒……路治平說,你放心吧!……  一天,路治平去畫廊作畫了,小軍帶著小梅到星海公園玩。小梅在開碰碰車,小軍在一邊看著……一個搖著輪椅的女孩從小軍身邊經過,背影極似小燕……小軍愣了一下,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戴著墨鏡的“小燕”搖著輪椅來到了海邊……小軍隨後也趕了過來,直盯盯地看著“小燕”;“小燕”說你認識我嗎?女孩摘下墨鏡,並不是小燕……小軍滿臉失望……等小軍回到碰碰車場的時候,小梅已經不見了。小軍一驚,喊著小梅的名字焦急地尋找著……  小梅也在尋找著小軍,隻是陰錯陽差,兩個孩子幾次交錯而過……  小梅意外地登上了一輛旅遊大巴……  當大巴漸漸駛離城市時,小梅靠在座位上睡著了……  小軍找不到小梅,急得哭了起來,他連忙給路治平打了電話,又找到公園播音室請求幫助……  路治平、小梅的姥姥、姥爺等都出來尋找著小梅……小梅的姥姥一股急火住進了醫院……  小軍找了家網咖,發了帖子請求大家幫著尋找小梅……  等小梅醒來的時候,大巴車已經到了小漁村。導遊請大家下車,小梅睜開眼,蒙了,嚇得哭了起來……導遊問清了情況,安慰小梅說,別怕,等傍晚咱們還回渤海,到時候阿姨幫你找爸爸、媽媽,好嗎?對了,你記得媽媽或者爸爸的電話嗎?……小梅點點頭,剛說了幾個號碼,突然眼睛一亮,沖遠處喊道,媽媽!媽媽!……正在寫生的梅雨歌一愣,抬頭一看,小梅正向自己跑來……  梅雨歌問清了緣由,當即收起畫具帶著小梅登上了返城巴士……一路上,她的手機不住地響著,可她始終沒接……

第25集下

梅雨歌帶著小梅回到家,一見路治平張嘴就問,小軍呢?路治平搖搖頭一把抱住小梅,說孩子,你跑到哪去了?……梅雨歌說,你還有臉問孩子。我問你,小軍哪去了?路治平說,一直在找小梅,還沒回來……梅雨歌說,他是不敢回來!他要再來電話,你告訴他小梅找到了,你讓他回來,你看看他敢不敢回來!……路治平說,到底怎麽了?梅雨歌說,怎麽了?這都是他一手導演的,他想把小梅扔了!……路子平一驚……小梅說,不是!……梅雨歌說,什麽不是?我正式告訴你路治平,如果你還繼續容留路小軍的話,咱們隻有離婚這一條路了……路治平說,雨歌,小軍這孩子確實有很多毛病,也確實做了不少過份的事兒,傷了你的心,但你要說他能故意把小梅扔了,我真的不相信,也不敢相信!一個才十四歲的孩子,能這麽狠毒嗎?……梅雨歌說,是啊,他畢竟是你兒子嘛!路治平,我早就看透了,你兒子在你心裏的地位是至高無上的,誰也無法撼動,更別說取代了!不管他做出什麽,哪怕是動刀殺人,你也依然把他當成寶,兒子嘛,對于一個中國男人來說有多重要啊!……路治平沉默良久,說,雨歌,那我要是告訴你他不是我兒子,你也這麽想嗎?梅雨歌愣了一下,說,路治平,不管怎麽樣,我現在至少還尊重你的為人。但你要是為了讓我接受你兒子再編出一個離奇的故事來,我會瞧不起你的!……路治平還想說什麽,梅雨歌拉著小梅進了房間,“砰”地關上門……  深夜。小軍還在星海公園中轉悠著……路過IC電話亭時,他又往家裏撥了個電話……接電話的是路治平。小軍焦急地問,爸,小梅還沒找到吧?路治平說,你在哪兒?小軍說,我還在星海這邊兒……路治平說,你回來吧,小梅已經找到了……小軍說,真的?你沒騙我吧?那你讓她跟我說句話!……路治平說,這麽晚了,她已經睡了。你回來吧,我有話問你……小軍說,爸,她是不是還沒找到?……路治平說,你怎麽這麽說?……小軍說,我聽你的語氣感覺她好像還沒找到……路治平說,怎麽,你難道不希望找到她嗎?……小軍愣了一下,說了聲都怪我!……之後默默地掛了電話……  小軍抱著胳膊瑟瑟發抖地靠在碰碰車場外……路治平來了,說小軍,回家吧,小梅真的找到了……小軍一愣,哭了,說我不是有意的,真的爸,小梅在這兒玩碰碰車,我看到一個坐輪椅的特象小燕,我就跟過去了,結果等我一回到這兒,小梅就不見了,真的……路治平嘆了口氣點點頭說,爸相信你,爸知道你不會扔下妹妹的……路治平伸手給小軍擦了擦眼淚,一愣,說小軍,你發燒了!……快走,趕緊去醫院!……小軍走了幾步,兩腿一軟坐到了地上,路治平吃力地背起他……小軍突然說,爸,謝謝你!對不起!……路治平一愣,背著小軍走去……梅雨歌去醫院看望媽媽時遇到了正要出院的小軍,還沒等她開口,小軍主動跟她道了歉,說小梅的事兒我真不是有意的……梅雨歌說既然不是有意的你又何必道歉?你什麽時候給別人道過歉?還是做賊心虛吧?……小軍說你愛怎麽想就怎麽想吧,反正我沒做虧心事!……梅雨歌說,你做的還少嗎?……小軍說,那是因為你做了虧心事在先!……兩人又不歡而散……小軍給老邵打電話,說想到他那兒過暑假。老邵說行倒是行,但你得讓你爸或者你媽給我打電話說一下,你才能來……小軍賭氣說,我媽已經不在了你不知道嗎?我要是能找到我媽還用到你那兒過暑假嗎?……老邵說你看你這孩子,幹爸不是那個意思,幹爸不是怕你又……你又自己偷著跑了,你爸著急嗎!……小軍說,你怕他們著急,就不怕我上火,是吧?……老邵說,孩子,你又怎麽了?……小軍撂了電話……

第26集上

楊剛回來了,又約梅雨歌見面。當得知梅雨歌已有離開路治平之意時,一番鼓勵……梅雨歌突然問,你離婚了嗎?……楊剛一愣,說,你要離,我馬上就離!我不早就跟你說過嗎,我的婚姻純粹是一場錯愛!……梅雨歌苦笑了一下說,是嗎?錯愛畢竟也是一場愛。這麽說,你本身作為一個第三者,還在誘導我再一次成為第三者,對嗎?楊剛說,這話可夠拗口的……師妹,都什麽時代了,誰還在意那張紙啊!……梅雨歌說,我告訴你楊剛,我再也不想成為第三者了!……梅雨歌起身要走,楊剛抓住她的手說,雨歌,我向大海保證,下次你再見到我時候,我一定是個獨身!……梅雨歌說,那是你的事,我可沒對你有任何承諾,更不會做任何人的二奶!……楊剛一愣,說,對了,你等等,我想起個事兒,“打倒二奶網”你知道吧?梅雨歌說,你什麽意思?什麽“打倒二奶網”?楊剛說,你找個網咖看看吧,我也是昨晚上網才偶然看到的……梅雨歌說,你到底什麽意思?楊剛說,你看看就知道了!……  梅雨歌在“打倒二奶網”上看到了自己的照片,還有署名“我是一個兵”的對她的惡意品評……同樣在網上的還有周小燕的繼母……梅雨歌氣得渾身顫抖,跟網管吵了起來……網管說你應該找網站或者文化局,這跟我們網咖有什麽關系?……  小軍正百無聊賴地拿著鏡子盲目地晃著影兒,梅雨歌氣沖沖地回來了,小軍看了她一眼,繼續擺弄著鏡子……梅雨歌說,路小軍,我問你,我的照片是怎麽上到那個“打倒二奶網的”?是不是你幹的?……小軍遲疑了一下,沒吭聲……梅雨歌說,是男人就應該敢作敢當!……路治平聞聲出來了,關切地看著兩人……小軍看了路治平一眼,說,是我幹的,不過那是以前……梅雨歌嘴唇哆嗦著說,你個混蛋,你憑什麽?!……小軍有些心虛地說,我說過了,那是我以前……小軍說著站了起來,鏡子的反光正照在梅雨歌臉上,梅雨歌不容分說抬手抽了小軍一個嘴巴,一把搶過鏡子,猛地摔在地上……路治平和小軍都驚呆了……小軍連忙蹲下來撿起幾塊碎片,抬頭怒視著梅雨歌……從鏡子的夾層中掉出一張泛黃的折成四方的紙,路治平剛要伸手去拾,卻被小軍拿了起來。他慢慢地開啟那張紙,又呆住了——那是平山福利院開于八十年代中期的一張收養證明。上寫:被收養人:軍軍;性別,男;年齡:八個月;原因:遺棄;收養人:路治平、黨美艷……那張紙飄到了地上,小軍轉臉呆呆地看著路治平……梅雨歌撿起那張紙看過之後,也呆呆地看著路治平……良久,小軍問,爸,這是真的嗎?路治平默默地點點頭……小軍說,為什麽要收養我?路治平說,你媽不能生育,我們又都喜歡男孩,所以就收養了你……小軍說,這麽說,我是被人遺棄的?……路治平沒吭聲……梅雨歌問,結婚這麽多年了,你為什麽連我都瞞著,為什麽?路治平說,因為我和小軍他媽都是在福利院長大的,你們知道我們多想有父母嗎——哪怕是天天打你、罵你的父母?可是我們不知道他們在哪兒……所以,我和他媽約好了,到死也不能讓外人知道小軍的身世!……梅雨歌愣了一下,苦笑著說,看來我一直是你的外人,難怪你那麽不在乎我!……梅雨歌拎起包走了……小軍將那張收養證明仔細地揣好,默默地收拾著地上的碎鏡片……

第26集下

梅雨歌正式提出離婚……  小軍把黨美艷的骨灰盒包好,摘下遺像,收拾好行囊,跟路治平提出要趁假期出去走走……路治平說,孩子,你是要去找你的生身父母吧?其實我和你媽年輕的時候也都想去找我們的父母,人能有父母該多幸福啊!……小軍說我不是去找他們,他們不值得我找。我其實是想幹爸了,想到他那兒看看……爸,我現在明白了,我其實挺幸福的,至少還有地方走走……路治平和小軍的眼睛都濕潤了。兩人緊緊地擁在一起……小軍說,爸,對不起,當年梅阿姨那三部手機是我拿去賣了,給我媽買了那個新手機……路治平說,爸爸知道。爸爸其實一直在等著你跟我說……小軍說,爸,我對不起你……路治平說,跟爸爸就別老說對不起了……他給小軍塞了些錢,讓他路上拿著用,小軍推開了,說我有,媽媽臨終時給了我一個存折,那上面有好多錢……路治平說,不到萬不得已,別動那些錢,爸爸現在還養的起你,拿著吧!……小軍隻好將錢收下。路治平說,早點兒回來!……小軍點點頭,走出家門……他又回頭看了看站在門口的路治平……  小軍找到小梅姥姥家。梅雨歌正帶著小梅在樓下的早點攤吃早飯,小梅一見他非常高興,張羅著要給他買油條吃;梅雨歌則冷冷地看著他……小軍說,梅阿姨,我是來告別的,我已經跟我幹爸說好了,我以後到平山上學,一般就不回來了,我請求你能原諒爸爸,別跟他離婚了。我知道,所有的事兒都是由我引起的,我走了,就不會有那麽多事兒了。我爸說的對,人能有父母該多幸福啊!您別讓小梅再缺父少母的,多可憐哪!……梅雨歌的臉色溫和下來,說小軍,你還沒吃飯吧?一起吃吧?小軍搖搖頭,說,梅阿姨,您能把手機給我用一下嗎?……小軍從口袋中掏出那個絨毛兔掛件,拴在梅雨歌的手機上,雙手遞了過去,說,梅阿姨,對不起,你那幾部手機是我偷走的,不是我爸拿的,我已經跟我爸承認了。對不起!……梅阿姨,再見!妹妹,再見!……  小軍剛要起身,一輛小型卡車因為躲避一個橫穿馬路的行人而失控,朝早點攤沖了過來,撞向滾開的油鍋……眼見著飛起的油鍋向小軍扣來,梅雨歌猛地趴在了小軍的身上……現場先是一片寂靜,隨著小梅的哭聲,大家開始手忙腳亂地把已然昏迷的梅雨歌抬上計程車……小軍傻傻地站了片刻,撕心裂肺地喊了聲“媽”,從包裏翻出存折,發瘋般地朝不遠處的銀行跑去……  小軍取出了所有的錢,打了車奔向醫院……  三個月後。楊剛約梅雨歌到他的海景房見面,讓她去拿賣畫款。梅雨歌去了,接過那張一百二十萬的支票說,我有個請求,不知師哥能否答應?楊剛說,請講。梅雨歌說,我想用這張支票,再加兩幅畫,贖回牆上這副張大千的畫,可以嗎?楊剛沉吟了一下說,可以,前提是再加五幅畫……梅雨歌愣了一下,說商人就是商人,好,成交!……梅雨歌把那幅畫摘了下來,仔細地包好……楊剛說,怎麽,你現在就拿走?梅雨歌說,怎麽,你不會眨眼的工夫又變卦了吧?楊剛說,那倒不是,我主要是怕你一個人帶著這件無價之寶不安全……梅雨歌說沒事兒,我樓下有三個保鏢呢!……楊剛說,是嗎?那就好……梅雨歌臨出門時真誠地向楊剛道了謝,她說師哥,我代表我們全家謝謝你,畢竟在我們最需要錢的時候,你幫了我們……楊剛說,哪裏,你要這麽說我倒有些慚愧了……梅雨歌說,再見……梅雨歌走了。楊剛推開窗戶往下望著,見路治平、小軍、小梅正在等著梅雨歌……一家人向他揮了揮手……  公墓。一家人把黨美艷的骨灰安葬了……  路梅畫廊。院中。小梅穿了件帶天使翅膀的漂亮的白衣服坐在草地上,小軍和坐在輪椅上的小燕分別在畫著她,路治平和梅雨歌不時過來指點著兩人……鏡頭拉開,那三個孩子又都在路治平和梅雨歌的畫中……梅雨歌說,楊剛又來電話催了,說咱倆兒的畫已經打進國際市場了!……路治平點點頭,說,我也算沒白教他一場,這小子還行……梅雨歌說,你是說楊剛?路治平說,對呀?梅雨歌沉默了一會兒,突然低聲問,治平,你知道嗎,有一天我喝醉了,在他那兒住了一夜……就是去年你過生日那天……路治平說,喔,我知道……梅雨歌說,那你為什麽從來沒問過我?路治平沉默了片刻,說,因為我相信你不會第二次踏進同一條河流……梅雨歌一愣,笑了,說不是這樣,而是因為他還是沒有我老公英俊,並且這麽多年過去了,他依然還是個娘娘腔!……兩人都笑了……路治平說,看來他必須得等來生了……梅雨歌又一愣,突然擁住丈夫,貼著他的耳邊含淚說,來生我一定把你讓給她……

影片評價

誇張離奇且轉變突然

《錯愛2》是國內第一部客觀反映第三者從情人變為妻子後婚姻生活的電視劇。美術老師路治平原本有一個完整的家庭,但由于女研究生梅雨歌的熱烈追求,路治平最終與妻子黨美艷離婚。黨美艷經不起精神打擊,身患癌症並很快去世。路治平雖然傾盡財力與精力照顧前妻,但仍然無法得到兒子小軍的原諒……

很多觀眾反映,《錯愛2》的劇情雖然引人,但一些細節卻太過誇張離奇。比如路治平和黨美艷都是孤兒院“同窗”,再比如兒子小軍並非路治平親生。而小軍對後媽梅雨歌態度的轉變也有些突然。

錯愛2

很多觀眾認為,小軍非親生兒子這一點,從感情上講也不能成為小軍原諒父親的根本原因。而後媽梅雨歌本就對小軍意見滿腹,小軍與她化幹戈為玉帛顯然是需要更長的化解時間,而不可能一蹴而就。

這是一部有史以來看到的最不貼切生活的電視劇,當父親的不像個男人,臭小子不懂事的不可理喻,搞不懂梅雨歌之美會和這樣的男人在一起生活。

娟子:從可憐到瘋狂

該劇主演娟子在劇中扮演前妻黨美艷。劇中的黨美艷是個幸福而普通的妻子和母親。然而,丈夫路治平在出軌後卻指責妻子嫉妒心過強,讓他很壓抑並且丟盡顏面。原本賢惠的黨美艷在傷心之際變得越發瘋狂起來,她帶著兒子小軍去丈夫單位打鬧,當面斥責第三者梅雨歌,並且在身患絕症後突然自殺。黨美艷先是令人同情,但她後來的瘋狂卻令人望而生畏。

雖然《錯愛2》的劇情上有些不足,但主演娟子的表演卻是吸引觀眾,她的表演也是該劇取得極高收視率的原因之一。在劇中,娟子將一位中年女性的母愛、責任和面對家庭解體時的狂亂與無助詮釋得非常全面,她讓黨美艷這個無辜妻子的情緒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通過憤怒的斥責、號啕大哭、無奈的掙扎將這個受害者的苦痛與性格弱點表現得極富層次感。可憐而瘋狂,是娟子此次賦予黨美艷的性格特點,也是這個角色引起觀眾深思的關鍵所在。

夾縫中的孩子讓人深思

《錯愛2》雖然有個光明的結尾,但同樣也為那些變心的丈夫們敲響了警鍾。“《錯愛2》的劇情雖然太極端,但劇中路老師的兩段婚姻卻令人扼腕嘆息。他雖然如願和年輕貌美的梅雨歌結婚,但他的第二段婚姻非但不幸福,反而越發矛盾重重。”有觀眾反映說。

“前妻病危、兒子因其離婚險些走上犯罪道路,現任妻子與兒子鬧得雞飛狗跳,就連與梅雨歌所生的無辜的小女兒也因為哥哥的仇恨而飽受折磨。“說實在的,我都替路老師後悔,早知如此,真不如好好修補和前妻的感情。”一位觀眾說。

更多的觀眾認為,黨美艷的自殺行為將兒子小軍推上了復仇的極端之路。“如何正確地挽救婚姻,是讓孩子卷入到家長的情感糾紛還是讓他們能堅強地面對父母離異的事實《錯愛2》讓我們不得不去深思。”一位家長感慨道。

娟子力求突破 《錯愛2》素顏飾演絕症病人

創造了收視佳績的電視劇《錯愛2》在播出中,賺足了觀眾的眼淚。該劇不僅沿襲了之前《錯愛》的苦情風格,更是將矛盾和人物關系極致化。娟子所飾演的黨美艷的遭遇讓人憐憫而同情,從幸福走向痛苦,再被逼入絕望,精湛的演技換來觀眾的大把眼淚。

影視原聲

錯愛2片尾曲 殤情  歌詞
西風倦了
解不開鎖住的霧
夕陽落了
渲染黃昏的路
彩雲累了
放慢了追月的步
我疲憊了
讀不懂情為何物
我不願斷翅的蝴蝶告別最後的美麗
我不願寂寞的靈魂帶著面具起舞
欲海沉浮
情歸何處
黯然回首
殘陽如血紅的心痛
黯然回首
殘陽如血紅的心痛

影片製作

基本信息

片名:錯愛2

類型:劇情

地區:中國大陸

語言:國語(國語)

出品單位:杭州南廣影視製作有限公司

出品時間:2009年11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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