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木貫太郎

鈴木貫太郎

鈴木貫太郎(すずき かんたろう慶應3年12月24日(1868年1月18日)-昭和23年(1948年)4月17日),日本海軍大將,政治家。歷任聯合艦隊司令長官,海軍軍令部長等,戰爭結束的時候的第42代內閣總理大臣。從一位勛一等功三級男爵。作為和平派的軍人,壓製強硬派結束戰爭而獲得好評。

  • 中文名稱
    鈴木貫太郎
  • 外文名稱
    すずき かんたろう   Suzuki Kantarō
  • 出生地
    大阪府堺市中區伏尾
  • 畢業院校
  • 逝世日期
    1948年4月17日
  • 民    族
    大和族
  • 國    籍
    日本
  • 軍    銜
    海軍大將
  • 主要成就
    壓製強硬派結束戰爭
  • 職    業
    首相、聯合艦隊司令
  • 出生日期
    1868年1月18日
  • 別    名
    終戰宰相

個人簡歷

鈴木貫太郎鈴木貫太郎

鈴木貫太郎,(1867-1948)日本首相(1945.4-1945.8)、海軍大將。千葉縣人。海軍大學畢業。中日甲午戰爭時為水雷艇艇長。因率魚雷艇沖入威海衛錨地擊沉鐵甲艦“定遠”而揚名。海軍大學畢業後為該校教官,駐德武官。日俄戰爭時任第二艦隊驅逐隊司令。1914年起歷任大隈重信內閣的海軍次官、海軍兵學校校長、軍事參議官等職。1923年晉升為大將。後任聯合艦隊司令長官、軍令部長兼海軍將官會議議員。1929年入預備隊,擔任侍從長兼樞密顧問官。1936年在皇道派青年將領發動政變的“二·二六事件”中,遭叛軍襲擊,身負重傷而辭職。1940年任樞密院副議長(後為議長)、教育審議會總裁。1945年組閣,壓製陸軍強硬派,敦促天皇下決心接受<波茨坦宣言>,結束戰爭,日本投降後,已自己的使命以結束,宣布內閣總辭職。後再度任樞密院議長,皇族審議會總裁。他的一生,親眼看見了日本海軍的興起、壯大和最後的滅亡。

政治生涯

鈴木貫太郎鈴木貫太郎

二·二六事件(1936年2月26日) 1936年的“二·二六”事件的政變部隊以第一師團步兵第一、三連隊為主,近衛師團步兵第三連隊等部隊參加,由傈原安秀、安藤輝三、野中四郎等青年軍官率領,共1400餘人同時出動,襲擊政界要人和政治中心。目標有首相岡田啓介、大藏大臣高橋是清、內大臣齋藤實、教育總監渡邊錠太郎、侍從長鈴木貫太郎、前內大臣牧野伸顯以及陸軍省、警視廳。磯部淺一、村中孝次和香田清貞負責和陸軍大臣進行交涉。山口太一郎等不直接參加政變,負責和上層的疏通。政變沒有推舉領導者,重大事項由青年軍官共同商議決定,野中四郎最年長,形式上處于最高地位,實際起推動作用的是磯部淺一和傈原安秀。

襲擊行動大體上取得了成功,高橋是清、齋藤實、渡邊錠太郎被殺死,鈴木貫太郎受重傷。岡田首相的秘書松尾傳藏被誤認作首相遭殺害,岡田本人躲在女僕房間的壁櫥中幸免于難,但一時難以從首相官邸脫身,外界盛傳首相已死去。失去首相的內閣雖然由後藤文夫擔任臨時首相,但形同虛設。襲擊牧野伸顯的部隊與警衛發生槍戰,指揮者河野壽受傷,未達到目的。

完成襲擊後,政變部隊按照預定計畫佔領了首相官邸、陸相官邸、陸軍省、警視廳,切斷了永田町一帶的交通,保持著戰鬥態勢,以支援對陸軍首腦的工作。傈原安秀還率領50名左右士兵乘卡車到各報社散發政變部隊的《蹶起趣意書》,要求給子刊登,但並沒有佔領新聞機構。這個趣意書並沒有什麽新的內容,隻是重復了青年軍官一貫的法西斯主張。

在川島和伏見宮上奏之前,天皇已經知道發生了政變,確定了鎮壓政變、不建立臨時內閣的原則。天皇作為統治階層的最高代表,決不能容忍青年軍官叛亂,殺死白己信任的政界要人。同時.天皇對皇道派也沒有好感,採取這樣異常的行動是十分自然的。海軍的統帥部也主張鎮壓。政變襲擊的目標中,岡田啓介、齋藤實、鈴木貫太郎三人均是海軍的元老,引起海軍強烈的對抗意識。政府也支持鎮壓。政變發生後,東京的銀行、交易所被迫關閉。政府擔心拖延下去,外匯買賣不能進行,銀行會出現破綻,經濟會遭到破壞。所以,天皇反對政變並不是個人主張,而是代表了統治階層主流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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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鎮壓沒有立即進行。因為在鎮壓必須動用的陸軍中,皇道派仍然有不能忽視的很大勢力。下午2時左右,根據川島陸軍大臣的要求,在宮中召開了非正式的軍事參議官會議,參加者有真崎甚三郎、荒木貞夫、阿部信行、林銑十郎等人,川島義之、杉山元、山下奉文、岡村寧次等人列席。顯而易見,參加會議的有各派勢力,皇道派略佔上風。為了取得事件處理的主導權,防止被同情政變的皇道派操縱,杉山元第一個發言,強調本事件的處理屬于三長官的許可權。本來軍事參議官會議隻是天皇的咨詢機構,並沒有指揮軍隊、決定軍事問題的權力,杉山元的意見自然得到會議的同意,皇道派的活動受到限製。會議的結果以“陸軍大臣告示”的形式歸納為以下幾點:

(一)蹶起之趣旨已經上達天聽; (二)承認諸子之真意基于顯現國體之至情;

(三)對國體真姿顯現之現狀,不勝誠恐;

(四)各軍事參議官商定,一致按如上趣旨前進;

(五)此外一切有待予大御心。

按照“陸軍大臣告示”的精神,東京警備司令部發表了“戰時警備令”,宣布“今晨出動的諸部隊,作為戰時警備部隊,和新出動部隊一起,擔任該師管界內的警備,絕對不能軍隊之間相擊”。隨後發布的第一師團命令規定,政變部隊擔當佔領地區的警備,因此也向政變部隊提供給養。

陸軍大臣告示使青年軍官興高採烈,以為政變得到承認,“維新”取得了成功。正因為如此,告示起到了安撫青年軍官的作用,防止他們進一步採取更激烈的行動.也為準備好最後的鎮壓爭取了時間。其實,告示沒有說明天皇的態度,更沒有涉及到青年軍官提出的八項要求,隱含著隨時轉向鎮壓的可能。所以,青年軍官中頭腦比較清醒的磯部淺一等人心中仍然感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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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鎮壓的準備正在穩步進行當中。27日早8時,杉山元次官已經得到天皇發布奉敕命令的同意。奉敕命令指示:戒嚴司令官迅速使佔據三宅坂附近的軍官及部下撤離現場歸復各所屬部隊隸下。28日凌晨5時,奉敕命令正式實行,傳達給第一師團。戒嚴司令部決定29日鎮壓準備完畢,開始討伐。參加鎮壓的部隊有近衛師團和第一師團各7000人,另外從仙台和宇都宮調來了第二、第十四師團所屬部隊6000餘人,總數近24000人。從凌晨開始,高音喇叭不停地廣播,飛機在政變部隊上空盤旋撒下傳單,勸誘政變部隊回歸營房。<告軍官土兵>的傳單上寫道:現在仍為時不晚,歸復原隊;抵抗者全部是逆賊,射殺勿論;你們的父母兄弟在為你們成為國賊而哭泣。 在天皇製意識形態盛行的時代,如果背上了“逆賊”的罪名,就會成為所有國民的敵人。至此,政變部隊已經全無鬥志,陸陸續續返回營地。磯部哀嘆大勢己去,“大廈將傾,獨木難支,確實如此。既然大勢如此,一兩個強硬意見也沒有任何作用”。隻有安藤輝三指揮的部隊堅持到最後,士兵們願與安藤同生共死。但是,平時和士兵關系融洽的安藤不願意士兵受到牽連,下午1時許,他集合部隊,向士兵們告別,下命令回營,自己開槍自殺,被搶救過來。青年軍官們因為不願意背著逆賊的罪名而死,同時也還抱有一線希望,放棄了自決,企圖通過審判辯明真相,挽回名譽。下午2時,他們來到陸軍大臣官邸集合。陸軍首腦巴不得青年軍官盡快死去,仍然按自決安排後事,在陸軍大臣官邸準備了棺材、白布,還從第一衛戍醫院派來衛生員,攜帶著脫脂棉和消毒葯。結果,隻有野中四郎一人因為最年長,是形式上的政變最高領導者,引咎自決。

青年軍官的“尊皇討奸”、“改造國家”的行動就這樣隻以在東京的一次失敗的兵變而宣告結束。

影響

“二·二六”政變被平息了,但是它在日本法西斯運動史上,在日本近現代史上產生的影響是巨大的。

首先,軍部準備對事件嚴加處置,“此次發生了未曾有過的不祥事件,不勝遺憾之至”“必須以此為契機,斷行肅軍,轉禍為福”,“幹凈利索地將極惡分子一掃而光”。其次,軍部指責西田稅、北一輝等人的思想不符合國家國體,“純真的軍官與這些不逞之徒結下惡緣,為他們所挑動,思想認識發生了錯誤,這是這次叛亂的實情”,把事件的原因推到了民間法西斯身上。第三,對于今後的政府,“作為軍部,必須對後繼內閣首相和內閣陳述軍部希望的重要事項”。我們從對“二·二六事件”的處理中可以看到軍部的這些意旨得到了貫徹。

軍部對政變的處理確實極其嚴厲。參加政變的青年軍官中兩人自殺,其餘19人被起訴,此外被起訴的還有民間人士北一輝、西田稅等和士官,共123人。

經過短短的不到三個月的審理,7月5日作出了判決,政變的直接策劃組織者香田清貞等17人被判處死刑,其他關連人員也分別被判刑,山口一太郎被判處無期,因不在東京而沒有參加政變的菅波三郎、大藏榮一、末松太平也被判處4-5年的徒刑。12日,現役青年軍官的死刑被立即執行。次年8月,北一輝、西田稅也被判處死刑,19日執行。

軍部為什麽對“二·二六”事件判處如此重刑,甚至置法律的量刑標準于不顧呢?根本原因在于民間法西斯運動和軍部法西斯運動的目標不同,軍部的目標正在逐步實現,不再需要民間法西斯運動推波助瀾,而且民間法西斯運動的存在反而會阻礙整體戰體製的建立,因此必須徹底鏟除民間法西斯運動。除此之外,“二·二六”事件牽扯到軍部內部矛盾。把民間勢力說成是主謀,軍隊外部勢力就成了罪惡之源,這樣可以掩蓋軍部內部的矛盾,維護軍部的形象。北一輝和西田稅隻好被當做了替死鬼。

因此,“二·二六”事件是法西斯運動的一個重要轉捩點。法西斯運動的兩大派別中的代表舊中間階層的民間法西斯消滅殆盡,軍部法西斯已經和壟斷資本結合在一起,再加上統治階層中新官僚等其他法西斯的出現,法西斯運動完全轉變為代表統治階層利益的政治運動。

軍部掌握了法西斯運動的主導權,而在軍部內部統製派和反皇道派又掌握了軍部的主導權。這是“二·二六”事件的又一個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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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六”事件的第三個後果是初步建立了法西斯政權。2月28日,岡田啓介內閣辭職。經過元老西園寺公望和天皇側近勢力商議,推舉廣田弘毅繼任首相。軍部宣稱,“二·二六”事件是因為國政的運行情況與軍部的希望相距甚遠而發生的,如果要根除類似的事件,就必須糾正政治上的弊病,接受軍部的要求,消除政府與軍部的矛盾摩擦。言外之意是,如果不按照軍部意見行事還會發生政變,以此來威脅內閣。同時,廣田弘毅本身就是法西斯化的新官僚中的一員。因此,繼任的廣田內閣全面接受了軍部的要求。 廣田內閣完全淪為軍部的傀儡,軍部控製了政府,初步建立起軍部主導的法西斯政權。自第一次世界大戰以來軍部法西斯運動一直夢寐以求的願望終于實現了。日本的歷史發生了重大的轉折,軍部法西斯升到了權力的頂峰,已經沒有任何製約機製,如同脫韁野馬,加速走向全面對外侵略擴張。就在“二·二六”事件一年半以後,爆發了全面侵華戰爭,日本墜入到戰爭的探淵,不僅給亞洲各國人民,也給日本人民帶來了深重的災難。

鈴木內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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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6月1日,也就是中國的湘西戰役即將結束之際,美國總統杜魯門與他的科學顧問團研究決定:從速對日本使用核子彈。 6月23日,日軍在沖繩島敗北,11萬官兵喪命,另有近20萬該島居民在日美兩軍對陣中死亡。從此,“太陽之國”的本土,已完全暴露在盟軍面前了。它面臨著是戰,還是投降的嚴峻抉擇。

還在美軍沖繩作戰打響的第4天,即4月5日,小磯國昭內閣提出總辭呈。同日下午5時,在宮內謁見專用的房內召開重臣會議,討論新閣組成問題。近衛、平沼、鈴木、廣田、若(木規)等前幾任首相幾乎悉數參加。近衛提出,新任首相由“與過去的事件沒有關系的人出任比較適宜”,因為這樣便于與盟國方面開展交涉。平沼補充說:“從社會的角度和國民的要求看來,最重要的是,與以往無關系而且可以信任的人。”接著,平沼提議由鈴木貫太郎大將繼任首相。因為此人自“二·二六事件”以後,從未出現在任何公開的政治場合,似乎是跟戰爭和人民生活的破壞毫不相幹的人物。而且他雖身為海軍大將,但並未去指揮過海外出征,而是多年擔任天皇身邊的侍從武官長,對皇上“精忠無比”。當時日本國民雖然詛咒著生活苦痛,但是對于日本法西斯的支柱天皇製,還不知憎恨。因此,對于日本統治集團來說,再沒有什麽人比鈴木更適合當總理大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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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衛、若(木規)等人急忙一致同意。鈴木則以自己的現役軍人身分為由堅意推辭,他說:“我認為,由軍人來搞政治是亡國的根源。羅馬的滅亡,是如此;愷撒的末路、羅曼諾夫王朝的滅亡,也是如此。所以,由我來搞政治,從我的條件來說,是困難的事情。耳朵也聾,希望辭退。” 這些人一反過去爭權奪利的常態,互相推波誰也不願承擔明擺著的“戰敗內閣”的責任。重臣會議一直持續開了兩天,鈴木終于被迫出任新首相。4月7日,舉行了鈴木貫太郎內閣出任儀式,新內閣即告組成。

鈴木內閣上台後,對日本現狀進行了一次大規模的調查和統計,看看是否還能繼續把戰爭進行下去。調查結果表明,局勢比任何人所能想象的都要嚴重。日本各行各業,無論是軍用還是民用的,都受到基本原料不足的影響。鋼鐵的月產量已不足10萬噸,比官方估計少2/3。同樣,由于鋁和鋁礬土的不足,飛機產量也降到原指標的1/3。煤的缺乏使軍火生產下降50%。船舶總噸位已不足百萬,由于缺乏燃料和裝卸貨物的人力,整個運輸系統已處于癱瘓狀態。調查報告最後預言,用不了幾個星期各城市間就不會再有鐵路交通,鋼鐵船舶的建造就會停止,化學工業也會崩潰。

國民食物的供應,由于糧食作物的減產已降至最低限度。政府製定了把橡子製成食物的計畫。號召全體國民“同心協力”,特別是國小生和被疏散的居民要完成收集500萬石橡子的任務;官方的每天食物定量已降到1500卡路裏以下,不足日本人以前最低標準的2/3。城裏人苦難最深,每星期天都有數百萬人帶著衣服、首飾、家具以及任何值錢的物品,跑到鄉下去換填充肚子的食物。

調查的結論是:“日本國內之現狀,除非實行特別新奇之措施,否則戰爭無法繼續。”但是,軍部的死硬派決心要把仗打到底。鈴木一方面聽到了“全國人民怨聲載道”,另一方面又認為“要想執政後急速變更航路,也不會行得通。……如果強行變更,一定會引起不測的混亂,發生變故”因而表示要將戰爭繼續下去。

《終戰詔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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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8月15日,日本天皇裕仁以廣播《終戰詔書》的形式,宣布向盟國無條件投降。在此前一周內,主戰與主和兩派各執一詞,數次會議爭論不休,議而不決。 雖經天皇聖裁又聖裁,主戰派仍陽奉陰違。其追隨者發動“起義”,追殺大臣,包圍皇宮,搜查天皇錄音,幾使《終戰詔書》不得廣告。

1944年夏,日本吹噓的“絕對國防圈”被摧毀,本土處于盟軍飛機轟炸範圍之內。挑起戰爭的東條英機內閣,眼看敗局已定,被迫宣布倒台。新上台的小磯國昭內閣,苦苦支撐了8個多月自請辭職。1945年4月5日,鈴木貫太郎出任內閣首相,組閣未及一個月,傳來噩耗:希特勒戰敗自殺,德國投降。

鑒于日本的戰爭能力喪失殆盡,鈴木著手製定收拾時局,隨之向駐蘇聯大使佐藤發出訓令,令其婉請蘇聯政府出面調停。

7月26日晚上,由美、中、英三國簽署《波茨坦公告》,敦促日本投降。次日早上10點鍾,日本內閣六巨頭舉行最高戰爭指導會議,討論日本是否接受《波茨坦公告》。內閣六巨頭是為首相鈴木、陸軍大臣阿南大將、海軍大臣米內大將、參謀總長梅津大將、軍令部長官豐田大將、外務大臣東鄉。會上,首相鈴木、外相東鄉認為,拒絕接受《波茨坦公告》是不明智的。而以陸軍大臣阿南為首的軍方人士,堅決主張無考慮餘地。

屈服于多數的軍方的壓力,鈴木于28日代表日本政府,向新聞界發表談話:政府的態度是默殺《波茨坦公告》。所謂“默殺”,亦即不予置理,默然無視,是另一種形式的拒絕。

得知日本拒絕《波茨坦公告》後,美國立即把對日本“最後之打擊”付諸行動,8月6日向廣島投下了第一顆核子彈。主戰派仍不甘示弱,為防動搖軍心,有意貶低核子彈的威力,陸軍部公告說:美國的B—29型轟炸機空襲了廣島,使用了一種新型炸彈,造成了重大損失。

8日下午,日本駐蘇大使佐藤,應蘇聯政府通知,前往外交部會見莫洛托夫。佐藤暗暗祈禱是好的訊息,為營造友好氣氛,一見莫洛托夫的面,就笑容可掬地問好客套,以至顯得低聲下氣地巴結逢迎。殊不料莫洛托夫十分冷淡,神情嚴肅地打斷他的話,念了一篇簡短的聲明,即對日本宣戰。

期待既久的蘇聯的答復終于來了——不僅是斷然拒絕調解,更是始料不及的對日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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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政府尚未來得及對蘇聯聲明作出反應,9日凌晨,蘇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兵分三路越過中蘇邊境,一舉擊潰日本關東軍。同日,中國軍隊全線反攻,展開對日軍的最後一擊。 外相東鄉將蘇聯對日宣戰事奏告天皇,請求天皇接受《波茨坦公告》。天皇早在美國投下核子彈之時,業已產生了停戰的願望,于是囑東鄉轉告鈴木首相:“鑒于敵方使用了新型炸彈,日本已沒有力量再打下去了,應盡早努力結束戰爭。”他又通過內務大臣木戶指示鈴木:“應盡快收拾戰局,我個人的安危是次要的,務必不能重演廣島的慘劇。”

9日上午10點半鍾,鈴木再次召開最高戰爭指導會議。會議中間傳來訊息,“美國飛機在長崎又投了一顆核子彈”,四座愕然。

外相東鄉更顯焦急:“寶貴時機不能再錯過,日本已危如累卵,若再拖延,更加不可收拾。”

“日本還沒有打敗。如果敵人進犯本土,必讓他們付出慘重代價!”阿南氣勢洶洶。豐田、梅津等異口同聲附和。

雙方各執一詞,爭論到下午1點,仍是勢均力敵三比三,鈴木、東鄉、米內主張接受無條件投降,阿南、梅津、豐田堅決反對。鈴木于是宣布休會,交內閣會議討論。

午飯畢,內閣會議在首相官邸舉行,會上,多數人同意接受《波茨坦公告》,但是有一個附加條件:保留天皇以維持國體。他們之所以選擇投降的理由是:沖繩已成了美軍進攻九州的橋頭堡,美艦已開始炮轟沿海城市,國民已精疲力竭,日本已沒有繼續打下去的力量和手段了,若不投降,必是玉石俱毀。

阿南暴躁地嚷道:“夠了,夠了,這些情況誰都知道。我本人及我的忠勇部下,都有一個信念,就是不管情勢如何險惡,非打到底不可,寧可玉碎,決不投降!”在阿南、豐田、梅津等主戰派恫嚇下,相當部分閣員或收回了原先的觀點,或沉默不語,內閣會議開到深夜10點鍾,以不了了之宣布散會。

波茨坦公告

隨著1945年春天的離去,日本民眾還能足夠支撐下去的希望看起來日益渺茫。3月9日至10日,美國太平洋空軍部隊動用了334架B-29轟炸機,對人口密集的東京發動了第一次燒夷彈夜間空襲。東京約40%的地方變為廢墟,估計燒死了8萬到10萬人。風暴般的大火是如此之熱,河水為之沸騰,玻璃為之熔化,向上噴發的熱氣甚至毀掉了一些轟炸機,其破壞力與後來投放的核子彈相差無幾。在裕仁視察遭受轟炸的情景兩天後,原外相幣原喜重郎表達了此時大多數日本統治精英的共同心態,那就是:日本必須有耐心,無論如何不能答應投降。他還說:民眾會逐漸習慣于被每天轟炸。天皇與小磯首相發生意見分歧,天皇將萊特島到硫黃島的連續軍事失敗歸咎于小磯,馬上解散了他的內閣。

裕仁選定了自己信賴的前任侍從長、78歲的退役海軍提督鈴木貫太郎領導新政府。無論是天皇還是鈴木都沒有考慮任何有可能引導戰爭結束的政策變更。隻是到沖繩戰役慘重的失敗,60多個日本城市被美軍的燃燒彈夷為平地之後,裕仁才表示了對和平的願望,開始尋求結束戰爭的方法。

從4月8日直至日本投降,鈴木政府主要的戰爭政策,其特點是對自殺戰術的極端依賴,大量生產的武器僅僅是為了完成自殺使命。神風“特攻”飛機、潛水艇發射的載人魚雷、卡車發動機作動力的滿載炸葯的“特攻艇”以及接受特別訓練的地面部隊的自殺性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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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初,應是結束戰爭的又一個機會。沖繩決戰以日本失敗而告終,日本政府的分析顯示戰爭很快就無法堅持下去。梅津向天皇披露了他對中國戰線情勢的獨自調查結果,結論極不樂觀。4月5日,蘇聯外長莫洛托夫通知東京方面,日蘇中立條約將不會延續。德國5月7日至8日的無條件投降,使日本已經完全孤立起來。考慮到這些因素,無疑應該是一個與美英開展直接交涉的最合適的時機,然而卻被日本政府錯過了。 日本政府喪失的再一個機會是7月27日至28日,當收到《波茨坦公告》後,鈴木內閣對其作了仔細研究,當時沒有一位“和平派”的成員主動建議接受。28日,在陸相阿南惟幾、海軍軍令部總長豐田副武等敦促下,鈴木首相在下午召開的記者招待會上正式聲明,明確表示日本拒絕接受《波茨坦公告》。海相米內甚至認為:丘吉爾己經沒落,美國正陷入孤立,政府沒必要倉促行事。這時日本天皇和木戶仍將他們的希望寄托在未落實的近衛訪莫斯科的使命上面,延後了投降並允許戰爭繼續下去。為了維持他們自己和天皇的權力,寧願犧牲無數日本“自己”的民眾。

6月9日,日本臨時議會的特別會議通過了動員全體國民迎接最後戰鬥的戰時緊急措施法和另外五項法案。號令國民“粉碎敵國野心,達成征戰目的”。與此同時,管製下的報紙發動了為天皇而死的宣傳活動。即使在8月6日和9日美國向廣島和長崎投下了核子彈、8日蘇聯對日宣戰之後,民眾仍廣泛地寄希望于最後的勝利,並相信他們的所謂“神州”是不可摧毀的。

8月9日,從上午10點半到下午1點,日本最高戰爭指導會議的六名成員召開會議。這六名是:陸相阿南惟幾、參謀總長梅津美治郎代表陸軍、海相米內光政、海軍軍令部總長豐田副武代表海軍、外相東鄉茂德代表外務省、鈴木貫太郎首相。他們對接受《波茨坦公告》進行了討論。但是,他們討論的是是否要爭取有條件投降:即能否保留國體。當日深夜至10日早晨,又舉行御前會議,會議出席者除上述六人外,增加了平沼。過了凌晨兩點,會議在是否接受《波茨坦公告》這一點上繼續陷入僵局。天皇敘述他當時做出“聖斷”時的情況說:“那時我認為不可能繼續戰爭了,從陸軍參謀總長報告得知,犬吠琦和99裏海岸的防御工作仍沒有備妥。而且陸軍大臣說,不到9月份,關東地區的決戰師團完成武裝所需的物資無法運到。

在這樣的情況下,如何能保住帝都?如何還能戰鬥?我是沒辦法。我說,我贊成外務大臣的方案,接受《波茨坦公告》。”顯然,日本天皇這番話,哪有半點悔過戰爭的意思!他完全是因為繼續戰爭的力量不足了才無可奈何地準備接受《波茨坦公告》的。明知客觀上已被打敗,但是天皇及其戰爭指導者對于戰爭強加他們人民的痛苦漠不關心,更不要說被他們破壞了生活的亞洲、太平洋的和平,造成了西方人民的痛苦。他們隻是想要尋找一個失敗但不受損失的辦法,以此緩和投降後國內的批評,並使他們的權力結構得以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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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0日,日本政府指示其駐瑞士公使,通過瑞士政府通知美國政府,表示:如果不損害天皇作為一國元首的特權,同意接受最後通牒。雖然這一訊息迅即傳了出去,然當日夜裏,岡村寧次接到東京大本營第1378號命令電文要點:1.大本營企圖在完成對美主要作戰同時,為摧毀蘇聯的野心,重新開始全面作戰。擊破該方面蘇軍,以維護國體、保衛皇土。2.關東軍總司令官應將主要作戰針對蘇聯,就地擊破來攻之敵,保衛朝鮮。南京汪偽政府的《中央日報》的頭版也在叫囂“杜絕流言安定人心”。北平的<北華新報>刊出侵華日軍華北最高指揮官下村的布告,說是如果有人膽敢散布日本無條件投降的謠言,將以軍法從事。 13日清晨,陸相阿南違反常態,不顧一切地闖進了內大臣木戶的住室,向木戶說:盟國的條件會毀滅“大和魂”,應該打一場決戰。“你難道不能再請求一次天皇重新考慮接受宣言的問題嗎?”上午9點,“六巨頭”繼續開會,討論盟國的復文。會議仍僵持不下。下午舉行內閣會議,大部分閣僚表示願意接受《波茨坦公告》。3點45分會議突然中止,有人送來一份將在15分鍾後要在電台播出的聲明,聲明說:“皇軍收到新敕命,已重新開始對美、英、蘇、中發動進攻。”盡管梅津下令廢除了這項聲明,但可看出日本政府中戰爭狂的勢力是何等囂張!

內閣書記官長迫水在裕仁10日講話的基礎上,負責起草《終戰詔書》。在兩位漢學家川田瑞穗和安岡正篤的協助下,迫水用三天時間完成了詔書的草稿並提交給鈴木內閣。8月13日晚或是14日的清晨,美國加速了對天皇的心理戰,從B-29轟炸機上投下的一張傳單到了木戶手中。木戶參見天皇並說明了情況的危急。這張最新的傳單將政府在一個條件下投降的通告和伯倫斯的回復全文都告知了日本民眾。如果繼續下去的話,帝國政府將無法再依靠保密向民眾隱瞞戰敗的真實和長期延遲投降的原因。出于對包括批判皇位在內的不斷成長的失敗主義跡象的擔憂,天皇和木戶不得不立即採取行動以防止人民崛起。

14日上午10點50分,阿南和梅津都在皇宮的御文庫參加緊急御前會議,討論是否接受盟國的復文。在會上梅津要求繼續進行戰爭,如果投降就意味著國體的結束。阿南在天皇面前,感情沖動,說話結巴,主張打下去。但是天皇最終還是作出決定,結束戰爭。十五名大臣聽命于天皇的決定。于是,8月14日晚,內閣經過6小時有爭議的討論後對《終戰詔書》的草稿進行了修改和通過。裕仁立即簽了字。木戶和情報局總裁下村勸說天皇將最終定稿錄了音,以備向全國播放。

1945年8月15日,日本天皇裕仁以廣播<終戰詔書>的形式,宣布向盟國無條件投降。在此前一周內,主戰與主和兩派各執一詞,數次會議爭論不休,議而不決。雖經天皇聖裁又聖裁,主戰派仍陽奉陰違。其追隨者發動“起義”,追殺大臣,包圍皇宮,搜查天皇錄音,幾使《終戰詔書》不得廣告。

勝利在望

鈴木貫太郎鈴木貫太郎

太平洋戰爭爆發後,美英等西方國家紛紛對日宣戰,日軍從戰略優勢頂峰滑坡。特別是中國軍民拖住了百萬日軍,使之深陷泥譚而不能自拔,人力物力消耗無窮,隨著時間推移,敗績接踵,至1944年夏,日本吹噓的“絕對國防圈”被摧毀,本土處于盟軍飛機轟炸範圍之內。挑起太平洋戰爭的東條英機內閣,眼看日本敗局已定,被迫宣布倒台。 新上台的小磯國昭內閣,接收的是一個內外交困的爛攤子,苦苦支撐了8個多月,終因回天無力而自請辭職。1945年4月5日,鈴木貫太郎出任內閣首相,組閣未及一個月,傳來噩耗:希特勒戰敗自殺,德國投降。

鑒于日本的戰爭能力喪失殆盡,已如大廈之將傾,鈴木經上奏天皇準允,著手製定收拾時局、結束戰爭的對策,隨之向駐蘇聯大使佐藤發出訓令,令其婉請蘇聯政府出面調停。

佐藤的復電頗有點不祥之兆,稱訓令到達莫斯科時,斯大林及外交部長莫洛托夫等要人,正準備出發參加國際會議,故而一時無法得到具體的答復。

7月26日晚上,由美、中、英三國簽署的《波茨坦公告》,向世界播出,其旨要是敦促日本投降:盟國將給予日本的最後之打擊,不至其停止最後抵抗不止;日本應盡速決定一途,立即宣布所有武裝部隊無條件投降,否則,即將迅速完全毀滅。

次日早上6點鍾,日本海外廣播局,監聽到了又從舊金山播出的《波茨坦公告》。

10點鍾,日本內閣六巨頭舉行最高戰爭指導會議,議題隻有一個:日本是否接受《波茨坦公告》。內閣六巨頭是為首相鈴木、陸軍大臣阿南大將、海軍大臣米內大將、參謀總長梅津大將、軍令部長官豐田大將、外務大臣東鄉。會上,首相鈴木、外相東鄉申述理由,認為拒絕接受《波茨坦公告》是不明智的。而以陸軍大臣阿南為首的軍方人士,堅決主張無考慮餘地。

《波茨坦公告》的要旨之一就是敦促日本投降:盟國將給予日本的最後之打擊,不至其停止最後抵抗不止;日本應盡速決定一途,立即宣布所有武裝部隊無條件投降,否則,即將迅速完全毀滅。

但日本內閣在軍方的強大壓力下,由首相鈴木貫太郎對外宣布“默殺”《波茨坦公告》。當時,日本及世界輿論評論說,所謂“默殺”,亦即不予置理,默然無視,是另一種形式的拒絕。于是,美國向日本發動了“最後之打擊”,向廣島投放核子彈。

8月9日,日本召開最高戰爭指導會議,鈴木傳達了天皇的話後說:“廣島已被摧毀殆盡,蘇俄軍隊又大舉入侵滿洲。皇軍實際上已無法再戰,依我個人的看法,除了接受《波茨坦公告》,沒有別的出路,諸位的見地如何?請各抒己見。”然而,就在會議正在緊張進行之時,內閣接到一個更壞的訊息:美國人在長崎又投放了一顆核子彈。

此時,主和的外交大臣東鄉茂德焦急地說:“寶貴時機不能再錯過,日本已危如累卵,若再拖延,更加不可收拾,故我認為,條件不可多提,提多了盟國完全有可能拒絕而作最後攻擊。”

但主戰的陸軍大臣阿南惟幾此時卻更顯強硬,他說:“日本還沒有打敗。如果敵人進犯本土,必讓他們付出慘重代價!”這番話得到了參謀總長梅津大將以及軍令部長官豐田大將的贊同。

經過激烈的辯論,會上多數人同意接受《波茨坦公告》,但是有一個附加條件:保留天皇以維持國體。他們之所以選擇投降的理由是:沖繩已成了美軍進攻九州的橋頭堡,美艦已開始炮轟沿海城市,國民已精疲力竭,日本已沒有繼續打下去的力量和手段了,若不投降,必是玉石俱毀。

但阿南卻非常不滿意,他說:“夠了,夠了,這些情況誰都知道。我本人及我的忠勇部下,都有一個信念,就是不管情勢如何險惡,非打到底不可,寧可玉碎,決不投降!”在阿南、豐田、梅津等主戰派恫嚇下,相當部分閣員或收回了原先的觀點,或沉默不語,內閣會議開到深夜10點鍾,以不了了之宣布散會。

鈴木貫太郎鈴木貫太郎

“和”與“戰”兩份聲明 8月10日,鈴木和東鄉會見裕仁。裕仁表態說:“國力疲憊。難能再有力量保衛本土,再打下去,隻能使日本生靈塗炭,朕同意按外相提出的條件,接受盟國公告。……在此忍無可忍之際,解除忠誠軍隊之武裝,使昨日尚效忠于朕者,明日即成為戰犯,于情實有不忍,但為國家前途計,亦為不得已之事。今日應以明詔天皇在遭受三國幹涉時之心境為楷模。”

根據日本憲法,隻有內閣有權批準投降。鈴木在了解了裕仁的意思後,連夜將內閣成員召來會議,宣布了天皇“聖裁”,全體閣員一致表示服從,至10日凌晨4點,擬定了求和電文的措詞。這份電文很快經由瑞士和瑞典轉達給了美英蘇中四國。

但與此同時,陸軍也在醞釀一份自己的聲明。當天上午,阿南在陸軍省大樓的地下防空洞裏本著上述的想法,向所有課長級以上人員傳達了最高戰爭指導會議的決定,他說:“我們隻有服從天皇的聖斷,別無選擇。現在,我們是戰是降,取決于敵人對我方照會的答復。戰也好,降也好,你們都必須記住,你們是軍人,必須服從命令,不能違反嚴格的軍紀。大難當頭,一個人的輕舉妄動也可能造成國家的毀滅。

波茨坦公告發表之後,日本統治集團自恃還有一定的本錢可進行垂死掙扎,對這一通告採取極不認真、置若罔聞的態度。

8月8日,蘇聯正式對日宣戰,同時參加《波茨坦公告》。9日零時,蘇聯遠東軍總司令華西列夫斯基元帥一聲令下,萬炮轟鳴,震撼大地,5000多輛坦克從不同的進攻地域同時向日軍陣地沖去。後方滿是雨水的機場跑道上,導航燈劃破夜空,上千架裝滿炸彈的轟炸機,在殲擊機的護衛下,冒著大雨強行起飛。強大的機群飛越蘇境,朝著吉林、哈爾濱、沈陽、長春等重要軍事和工業目標飛去……

進攻關東軍的蘇軍分3路向中國東北和朝鮮北部迅猛推進。第一路由馬利諾夫斯基元帥率領外貝加爾方面軍,主攻滿洲裏至禮賚諾爾和呼倫到防山的防線,越過大興安嶺,向長春、沈陽挺進。第二路由麥列茨科元帥指揮遠東第1方面軍強渡烏蘇裏江,突破米山、綏芬河,向吉林挺進。第三路由普爾卡耶夫大將指揮遠東第2方面軍突破黑龍江、烏蘇裏江,向佳木斯、嫩江方面挺進。日本人措手不及,倉促應戰,不到一周,號稱百萬的關東軍被擊潰。

就在蘇軍開始進攻的那一天,8月9日上午互互時,美空軍少校史威內駕駛的B29飛機飛臨長崎上空,投下了第2顆核子彈。長崎市一片火海,市內居民化為累累焦屍。

11時30分,天皇在宮中防空洞內召集御前會議。經過激烈爭吵,裕仁決定接受《波茨坦公告》。同時命外相通過中立國瑞士和瑞典,向中、美、英、蘇四國發出“乞降照會”……

日本投降

鈴木貫太郎鈴木貫太郎

帝國末日已臨頭,天皇詔命把軍收;

國獸猶鬥不濟事,簽署降書謀新籌。

1945年8月8日的南京。日本總司令官岡村寧次的總司令部情報課從歐洲、重慶等地的無線電廣播中收聽到了有關日本將要投降的訊息。他和日本其他高級將領一樣,對“無敵皇軍”之類的神話深信不疑,難以接受日本宣布投降的事實。他在自己的回憶錄中說:“我于1941年就任華北方面軍司令官以來,繼續了4年多的戰場生活。在這期間,一次也未回國。因此,國內的事情,雖然片斷地聽到一些,但實際情況如何,既不知道,也不讓我知道。雖然大體上對戰局的前途感到頗為暗淡,但認為還有相當的餘力。”

幕僚把8月10日抄錄的訊息擺在了他的案頭: 1.杜魯門就日本要求投降,正與英、蘇、中三國聯系。

2.日本皇室是獨裁政治的根源。可能以日皇退位結束戰爭。

3.日本通過瑞士、瑞典政府,向美、英、蘇、中各國政府提出,如

允許維持天皇製,則接受《波茨坦公告》。

10日夜裏,接到東京大本營發來的“大陸第1378號”命令:

陸機密電第61號

帝國由于蘇軍的參戰,必須同時完成強硬的作戰,正按照下列條件與美蘇英交涉中。

1.帝國對最近蘇聯參加的《波茨坦公告》的條款,準備以不變更天皇統治大權為條件,予以接受。

2.對上述條件的確切保證,如有任何疑義,帝國應堅決為完成戰爭目的而邁進。

陸軍大臣、參謀總長

此電文雖措詞強硬,但核心內容透露了準備接受投降的實情。岡村看了這封電報感到:“這對百戰百勝的中國派遣軍來說,真是晴天霹靂。”他後來仍一直認為“中國在軍事上並未戰勝日本,不過是挾同盟國家之勝利聊充戰勝國而已。”

鈴木貫太郎鈴木貫太郎

不過,同一天,他收到了大本營梅津參謀總長發給其個人的電文:“為維護國體保衛皇土,全軍寧可玉碎決不收兵。勿因各國之和平宣傳攻勢及區區情報,而削弱鬥志,務期徹底完成任務。”這封電報合他的口胃,所以岡村在聞得“晴天霹靂”之後,向全體侵華日軍下達了如下訓示: 對派遣軍將士的訓示

蘇聯終于向我進犯。皇國如今面對美、英、蘇等大敵,已進入關系國家興亡之決戰中。

蘇聯參戰早在預料之中,我數百萬精銳皇軍正嚴守皇上及大陸。必須發揮建國以來最大勇猛之傳統,為維護國體、保衛皇土,隻有斷然決一雌雄。本官決意率吾百戰百勝皇軍之最精銳部隊,抱全軍工碎之決心,誓將驕敵擊滅,以挽狂瀾于既倒。全軍將士勿為敵之和平宣傳攻勢所迷惑,全軍應愈加精誠團結,再現大楠公“臣一人在,聖這可保無慮”之忠誠及必勝信念,和時宗公之壯烈鬥志,克服萬難,一心一意為去滅驕敵而奮鬥。

昭和20年8月12日中國派遣軍總司令官岡村寧次

岡村發了訓示之後,又向陸軍大臣和參謀總長發了電報,要求拒絕《波茨坦公告》,繼續作戰,表現了他極其強硬的態度。他的要求本來是不符合8月9日日本天皇御前會議精神的,但是,陸軍卻把岡村要求繼續作戰的訊息播送出來。

8月13日,南京汪偽政府出刊的<中央日報>頭版頭條發了這樣一條訊息:

(中央社京訊)日駐華派遣軍12日發表聲明如次:

最近于街巷之間,流言風行,無知之輩隨聲附和,人心動蕩,殊深遺憾。派遣軍無論戰局如何轉變,決以嚴明之軍紀,公正嚴肅之態度,向擊滅驕敵之途邁進,如有曲解軍方真意,于治安上有不良行動或有冒瀆日本軍威者,軍方決予斷然處置。

13日,東京。陸相阿南闖進內大臣木戶的住室,向木戶說:“盟國的條件會毀滅大和魂,應該打一場決戰,你難道不能再請求陛下重新考慮一下嗎?”上午9時,日本內閣舉行會議討論盟國的復文。14日,天皇再次君臨內閣會議,令15名內閣大臣在接受《波茨坦公告》的檔案上依次簽字,總算沒有讓他的千萬臣民血肉之軀去“玉碎”。

8月15日9時半,岡村從他的私邸來到總司令部,獲悉了由陸軍部次長于昨夜發來的“天皇陛下將于15日12時親自廣播。應謹拜聞”的通知。10時10分,他又接到了東京發來的關于“天皇陛下已決定接受波茨坦公告”的陸第68號密電。

11時過後,中國派遣軍總司令部全體人員在他的率領下,按平時遙拜式的隊形,于廣場東面集合,聆聽從數千公裏之外本土傳來的天皇廣播詔書。

正午12時,天皇的聲音在廣場上響起:

察世界之大勢及帝國現狀,朕決定採取非常措施,收拾時局。帝國政府已受旨通知美、英、中、蘇四國政府,我帝國接受彼等聯合宣言之各項條件。……朕對曾與帝國緊密提攜解放東亞之東亞諸盟邦表示最深切之遺憾。每念及戰死沙場之官兵及其他以身殉職者,每念及死于非命者及其遺族,朕日夜痛心,凄然涕下。對傷者、戰爭受害者、無家可歸者,喪失生計者之福利,朕深為軫念。帝國今後之苦難自不堪言,朕深知爾臣民之衷情。然者,時運之所趨,朕為和平計,不堪忍者亦忍之,不堪受者亦受之……

天皇的廣播結束後,他和部下一同陷入茫然無措的沉默之中。他走上講台,用十分簡短的語言向全體人員作了謹遵詔命的訓示,然後宣布解散。下午,他對全體侵華官兵下達訓示如下:“蒙親賜敕語,憂及聖慮誠惶誠恐,不知所措。值茲聖戰中途,而逢建國以來從未曾有的最惡事態,實無限悲痛,然事已至此,本職惟謹遵聖諭,以慰聖懷。派遣軍將士切勿削弱鬥志,應愈益嚴肅軍紀,堅持團結,根據唯一方針,分別為完成新任務而邁進……”

鈴木貫太郎鈴木貫太郎

岡村就任總司令官後,根據大本營的以長江下遊三角地帶為主要戰區之命令,自湘西戰事一結束,便將深入到廣西桂林、柳州地區的部隊陸續後撤,向上述三角地帶集中。當時整個派遣軍約為105萬,其中華北方面軍30萬,第6方面軍35萬,第13軍30萬,第23軍10萬。各部主力基本集中在京廣一線以東。但是岡村也清楚如果不顧投降的“聖諭”,不但落個逆臣的罪名,而且在沒有本土支援的情況下,單獨同盟國作戰,隻能全軍覆滅,就是想逃跑也沒處逃,因為船舶很少。他除了“謹遵聖諭外,已別無他策”。

8月17日,中國方面通知岡村派人去芷江中國陸軍總部接洽投降事宜。20日,派遣軍副參謀長今井武夫奉命前往。今井一行為了顧全日本軍最後的體面,“乘用的MC機是借用總司令官的專機,它飽經戰爭苦難,不僅漆皮脫落斑駁,而且滿布彈痕,越看越覺得寒磣,實在也是萬不得已。內在質量也比不上美國飛機。人家不管有霧、不管夜晚都能毫不在意地自由起飛,我們的飛機就不行。根據約定,我機尾還要拖著兩條3公尺的紅色布條,甚覺恥辱”。今井武夫抵芷江後,與中國陸軍總部副參謀長冷欣中將舉行了兩次會談,初步達成了移交武器裝備、俘虜名冊等協定,然後乘原機返回南京。

8月27日,冷欣率領顧問、參謀和憲兵警衛等百餘人乘7架飛機先期到達南京,設立前進指揮所。9月1日至5日,全部美式裝備的中國新編第6軍陸續空運到南京。8日,陸軍總司令何應欽上將在數十架戰鬥機的護衛下,在明故宮機場著陸,隆重地進駐了陷落長達8年之久的國民政府首都。

9月9日上午9時岡村寧次率領部屬在中國軍官引導下,照日本軍佔領時期同樣的行軍隊形,由武裝的兩個分隊乘警備車擔任護衛,通過扎有“和平永奠”、“勝利和平”等金色文字的牌樓,沿著打掃整潔的中央馬路前進。進入黃埔路,就來到了國民政府時代的國防部(汪偽時期改為偽中央軍校),護衛車在大門口的路旁退避,隊伍成為無武裝狀態,隻有小轎車繼續開進門內,寬闊的廣場上堅立著盟國的國旗

鈴木貫太郎鈴木貫太郎

會場四周的牆壁上張掛著紅白藍三色布,懸掛著中、英、美、蘇四大國的國旗,有“和平”兩個字,也有一個“V”字,正面牆上掛著國父孫中山的巨幅照片,對面牆上則掛著四大國元首的照片。

靠會場正面的桌子中央,已經坐著中國陸軍總司令何應欽上將,左右並排坐著海軍總司令陳紹寬上將,陸軍副總司令顧祝同上將,空軍代表張廷孟上校,總部參謀長蕭毅肅中將等將校。來賓席上坐有盟軍將校以及中國政府高級官員等。

日本方面的桌子排列在中國方面桌子的正對面,中央是岡村寧次的席位。兩旁列席的有:日駐華艦隊司令福田良三中將,駐台灣日第10方面軍參謀長諫山春樹中將,駐法屬印度支那日第38軍代表三澤大佐,中國派遣軍參謀總長小林淺三郎中將、副參謀長今井武夫少將和參謀小笠原清中佐。台灣甲午戰爭後割讓給日本,成了它的“領土”,所以日第10方面軍及第38軍本不歸中國派遣軍管,由于根據《波茨坦公告》精神中國將收復台灣,盟國規定日駐台灣和北緯16度以北之越南地區的軍隊,一並由岡村寧次率領向中國方面投降。

岡村等人各就本位立正敬禮,何應欽欠了欠身子,像是站了起來似的作為還禮。分別就席後,岡村馬上出示了日本政府出具的岡村寧次受權投降的證明書。

然後,小林中將從何應欽手裏接受受降書兩冊,轉身走回日方座位交給岡村寧次。在場記者描述,“岡村將降書一一閱讀,簽字時,手微顫抖,簽字蓋章畢,低頭俯視降書達50秒鍾之久”。之後,再由小林將兩冊降書交給何應欽,何查閱無誤後,令蕭毅肅參謀長把其中的一冊交還岡村,儀式就此結束。

鈴木貫太郎鈴木貫太郎

儀式的一切均按預定的要求進行。隻是在小林淺三郎向何應欽呈交投降書敬禮時,何不由自主站起來作了答禮。這是原定方式中所不允許的。原規定投降者必須向受降者三次敬禮,即:岡村等人一到會場即向何應欽上將敬一次禮;小林從何處領取投降書時第一二次敬禮;岡村在降書上簽字蓋章畢由小林向何呈交時再一次敬禮。前後共敬禮三次,中國方面對此均不回禮。對何應欽的意外之舉,岡村頗為感動:“看到我這位老朋友的溫厚品格,不禁想到這畢竟是東方道德!”

但是,何應欽向投降者還禮一舉,卻引起了西方記者的紛紛議論,認為這是失當的。

岡村自稱參加投降簽字儀式時的精神狀態是安然的,並沒有失去他素常的“風度”。在9月9日當晚的日記中他寫道:“8月10日以來,雖不斷受不愉快心情折磨,但其後,因‘對華處理綱要’業已確定,並決心親自掌握處理,加以所接觸的中國方面要人態度頗為親日,而又是向友人何應欽投降,從而產生一種輕松之感。在今天的簽字儀式上也未特別緊張和擔心。然而,這總是從未意料到的痛苦處境。因此,一進入會場,就試用隱禪師夜船閒話的內觀法,安心定神。對陪席的美國人也默念著‘坐禪如在橋上,把往來行人當作深山樹林’一語,借使自己鎮靜下來。簽字時的心情,和過去在停戰協定上簽字或處理公務時的心情並無不同。”

簽完降書後,岡村向侵華日軍正式下達投降命令,要點如下: (一)餘遵奉大命,率領在華(滿洲除外)、台灣及北緯16度以北法屬印度支那之全部陸軍向蔣委員長無條件投降。

(二)華北方面軍司令官、第6方面軍司令官、第10方面軍司令官、第6軍司令官、第13軍司令官及第23軍司令官、第38軍司令官,應指揮所轄地區內一切陸軍部隊(包括非部隊成員)向各地中國受降主官投降。

(三)各方面軍司令官在執行上項有關命令時,應與所在地區海軍指揮官密切協作。涉及陸海兩軍有關事項,應負責對海軍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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