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克塽

鄭克塽

鄭克塽(1670年8月13日-1707年9月22日),幼名秦,人稱秦舍,字實弘,號晦堂,鄭經次子,鄭成功之孫。1681年鄭經及陳永華相繼去世,重臣馮錫範聯合鄭經從弟等人發動政變,刺殺監國鄭克臧得逞,立年僅十二歲的鄭克塽為延平郡王。

1683年,清朝水師提督施琅于澎湖海戰大破鄭軍艦隊,攻佔澎湖,鄭軍主將劉國軒逃回台灣。馮錫範遂勸說鄭克塽降清。七月初五,馮錫範命鄭德瀟寫降表。七月十五,馮錫範將鄭克塽送交施琅。八月十三,施琅進入台灣受降。隨後鄭克塽前往京師,隸屬漢軍正紅旗,受封為嘉德官。康熙四十六年(1707年),鄭克塽病故,爵位無襲。

  • 中文名稱
    鄭克塽
  • 出生地
    台灣
  • 弟弟妹妹
    鄭克舉
  • 逝世日期
    1707年9月22日
  • 親    母
    黃氏
  • 祖    父
  • 父    親
  • 妻    子
    馮錫範之女
  • 爵    位
    世子,東寧國第5代君王
  • 出生日期
    1670年8月13日
  • 別    名
    秦舍,鄭實弘,海澄公
  • 兒    子
    鄭安福
  • 哥    哥
  • 嫡    母 
    王妃唐氏

人物生平

​鄭克塽,鄭成功之孫、鄭經次子,號晦堂,字實宏。清康熙十八年四月,陳永華(鄭經的部將,輔佐鄭經經營台灣的功臣)表示"元子年滿十六,聰明特達,宜循'君行則守'之典,請元子克臧監國",鄭經同意了。康熙十九年,鄭經反攻清朝失敗,返回台灣。終日沉于酒色,身體日漸虛弱。康熙二十年三月十六日寅時死于東寧北園別館,1681年正月,鄭經病危時授鄭克臧監國劍印。鄭經去世後鄭氏宗室和馮錫範不願由鄭克臧繼承,打算擁立其弟鄭克塽,便說服鄭成功之妻董氏在北園別館(今台南開元寺)廢掉繼位不到三日的鄭克臧,但是鄭克臧不肯交出監國。馮錫範等人便誣陷鄭克臧不是鄭經親生,派人將其絞死。十二歲的嫡長子鄭克塽為世子。馮錫範立鄭克塽後,擁立有功,封為忠誠伯,仍管侍衛,兼參贊軍機。鄭聰為輔政公,然而鄭克塽年少,事少決斷,惟馮錫範是聽;鄭明、鄭智為左右武驤將軍。

此時,康熙帝任命施琅為"福建水師提督,總兵官,加太子少保"進軍台灣。據史料記載,當時馮錫範在澎湖駐兵二萬,1683年,施琅乘南風發銅山,入八罩嶼,攻澎湖,擊沉船二百,斬將吏三百七十,有騎萬餘,鄭軍以小舟走台灣。施琅兵至鹿耳門,因水淺不得入,停泊十有二日,海潮驟長高丈餘,小舟平入。台灣人驚,謂無異于成功初至時也。鄭克塽及劉國軒、馮錫範率諸將官吏出降,詣京師。至此鄭氏統治台灣到鄭克塽結束了。鄭克塽投降後,被軟禁在北京,病故。

鄭克塽後來娶馮錫範之女,有子鄭安福、弟鄭克舉。鄭克塽死後,其母黃氏向清廷要求發還鄭家產業,但不了了之。

相關事件

陳永華之死

《清史稿·列傳11·鄭成功·鄭錦·鄭克塽》載:"顧(鄭克臧)乳媼子,錫範等意不屬,先構罷永華兵,永華鬱鬱死。"

康熙十九年(1680年),鄭經反攻大陸七年無成後返回台灣,不勝感慨,意志消沉,從此溺于酒色,無復西意。見監國鄭克臧處分國事妥當,愈加放心,自此軍國事務皆交克臧裁決,唯偶取公文批閱而已;並給予精兵三千,由沈誠、毛興統之為護軍。宗族益憚監國,而含恨愈深。

而鄭克臧的祖母董氏(董友,鄭成功元配夫人、鄭經之母),始終認為鄭成功是給鄭經和奶母生子一事氣死的,因而遷怒于鄭克臧,極力主張立嫡孫鄭克塽(鄭經次子,正室所生)為世子。

這時,台灣鄭氏集團內部權力之爭空前激烈。東寧國分為二派:一是留守派,以鄭克臧、陳永華等為首;另一是西征派,即反攻大陸回台人員,以馮錫範、劉國軒等為首,西征敗歸要分享留守派的地盤。

馮錫範極妒忌陳永華掌握大權,又為事方正,因之設計而對陳永華說:"在西征上我沒有立下功勞,回來後仍佔據國家大位,覺得不妥,所以我將辭去職務,在家靜養以渡餘年。"

這話深深讓陳永華感動,既然最令人頭痛的一介武夫馮錫範都懂得要刺位,自己也應辭職,即向鄭經提出解除兵權的辭呈。

鄭經不想批,但馮錫範卻大加贊同並說道:"永華勤勞數載,形神已焦。今欲乞休靜攝,情出于真,宜俯從之。"康熙十九年(1680年)三月,鄭經批準,並將陳永華所管轄全國最驍壯的部隊勇衛軍交由劉國軒;馮錫範仍然任職侍衛,並不辭職。

馮錫範見陳永華上當,進一步向監國鄭克臧下手。劉國軒本非奸邪之徒,但馮錫範之父馮澄世對劉國軒有提拔之恩,劉國軒曾拜馮澄世為義父,這層密切關系使劉國軒失去正義,也遺忘托孤使命,促使馮錫範後來的弒君。

陳永華發覺上了馮錫範的當,但為時已晚,悔恨不已,不久抑鬱而死,與夫人合葬于天興州赤山堡大潭山(今台南縣柳營鄉果毅後)。

東寧事變

《清史稿·列傳11·鄭成功·鄭錦·鄭克塽》載:"及錦卒,遂共縊殺克臧,奉錦次子克塽嗣為延平王。"

鄭經縱情享樂,身體虛弱,又痔瘡暴脹大腸緊閉(或說中風),醫療無效,于康熙二十年(1681年)正月二十八日(公歷3月16日)寅時卒于東寧北園別館,和他的父親鄭成功一樣,終年僅39歲。

鄭經生病時,鄭克臧日夜侍側,衣不解帶,督視湯葯。鄭經病危時,授鄭克臧劍印,指著鄭克臧托孤于劉國軒。

鄭經的猝死,王位的繼承順理成章應由長子、監國鄭克臧即位,但時已接替故"總製使"陳永華的馮錫範起而反對,聯合鄭經的王弟鄭聰、鄭明、鄭智、鄭柔等人,圖謀"自立乾坤"。

馮錫範硬是說鄭克臧非長子而是螟蛉子,應由年僅十二歲的鄭克塽即位,而克塽是馮錫範之女婿。

馮錫範由鄭聰、鄭明諸叔向董太夫人造謠,說盡鄭克臧的不是。董太夫人欲見劉國軒、馮錫範,而劉國軒以有病未赴約。

正月三十日,董太夫人下令召見鄭克臧。鄭克臧不疑有他,在入門時將隨從護衛毛興、沈誠擋在門外。就在克臧進入董太夫人府內,尚未見到其祖母時,即被馮錫範隨協蔡添一刀剌入腹中,再由鄭聰、鄭明、鄭智、鄭柔四位叔叔以木棒打死(《清史稿》稱為"共縊殺"),時年十八,距其父鄭經卒隻差二天。董太夫人得知鄭克臧被弒為時已晚。

二月一日,年僅十二的鄭克塽即位。

鄭克臧遇害三天後,懷有身孕的鄭克臧夫人也貞烈自縊 。如此一家五天死了三位半,悲慘至極。台灣人痛惜克臧之死,建有"監國祠"在鄭成功祠內,附祀克臧夫婦。監國祠有陳謨所題一聯:

"惟君克振祖風,乃使骨肉情中,生許多媒孽;

有婦能完夫志,求之須眉隊裏,恐無此從容。"

權臣把政

《清史稿·列傳11·鄭成功·鄭錦·鄭克塽》載:"克塽幼弱,事皆決于錫範。"

馮錫範立鄭克塽後,自以擁立有功,表封為忠誠伯,仍管侍衛,兼參贊軍機。弒君之鄭聰為輔政公,然而資才庸懦,事少決斷,惟馮錫範是聽;鄭明、鄭智為左右武驤將軍。又將"克臧螟蛉難嗣大位"的文書通告四方,民心、軍心盡喪。

董國太以長孫鄭克臧是因召見而死于非命,間接促成殺孫,怨嘆鬱卒不已。康熙二十年(1681年)六月十六日,重病纏身的董太後臨終前也隻好承認現實,任命劉國軒為"武平侯",授予"獨斷軍國大事"大權;同時授予馮錫範主持政務,封為"忠誠伯"。六月二十日,董太後卒。

陳永華之侄兒陳繩武也遭到馮錫範的排擠,六月就革去職位。從此實際權力落入馮、劉二人手中。

沈瑞事件

《清史稿·列傳11·鄭成功·鄭錦·鄭克塽》載:"行人傅為霖謀合諸將從中起,事泄,錫範執而殺之,並及續順公·沈瑞。"

馮、劉二人大開殺戒,迫害異己勢力,使鄭氏集團內部矛盾更加激化,人心渙散,發生了續順公·沈瑞事件。

康熙《台灣府志·卷八·人物志·流寓》載:

"續順公·沈瑞者,襁褓襲封;珽,其仲也。

甲寅(康熙十三年,1674年),耿逆倡亂,偽藩鄭經和之。康熙十四年(1675年),經寇廣,以公(指沈瑞,下同)及珽與其眷屬抵台,經遇之甚厚,以鄭斌之女妻之。(參見泉州人名錄·鄭經·渡海西征·破饒平執沈瑞》)

辛酉年(康熙二十年,1681年),(清)總督姚公啓聖用傅為霖作反間,事覺被戮。時經已死,子克塽幼,未能國。當事者(指馮錫範)以公與為霖謀,囚其眷屬;珽告公曰:'我家蒙國厚恩,奈何受製于鄭氏?宜蚤為計!'公曰:'吾志決矣!"'命珽結繯畢,公不能及,珽扶之升;即升,珽拜于地,候公氣絕下之。而珽,亦自投繯死。

公有太夫人三,聞公已歿,是日皆自盡。公同母妹年十六,聞之撫胸大慟曰:'吾兄弟一家俱亡,留此塊肉無益也!'亦自縊而死。"

清·全祖望《鮚亭集·卷15·姚啓聖》亦載:

"初,鄭經有嬖人施亥者,公(指姚啓聖,下同)密招之,令擒經以自歸。亥諾公而事泄。

會經死,其嗣子克塽少,公又結其行人傅為霖,將用我故臣續順公·沈瑞以覆鄭氏。

續順公者,其先明將沈志祥,自遼左即歸于我(清),時已有恭順、懷順、智順三王皆降將,故以續順為名。其後出鎮閩,尋移粵。耿逆之反,並其軍遷之鐃平。鄭氏攻鐃而獲之,遂以入台。

至是,公密約之,糾合十一鎮,刻日將發。事泄,瑞等死。"

康熙取台灣

《清史稿·列傳11·鄭成功·鄭錦·鄭克塽》載:"詔用施琅為水師提督,與(福建總督)啓聖規取台灣。"

康熙二十年(1681年)七月,內閣學士李光地向康熙帝上奏,說鄭經死後,"子克塽幼,諸將軍權不相能,果于殺戮,兵民離心,若以大師征之必克,機不可失。"康熙帝聽後當即表示:"爾言是,朕計決矣。"(《涵芬樓古今文鈔·卷61·陳萬策《施襄壯公家傳》)

康熙二十年(1681年)七月二十八日,清廷再次任命施琅"仍以右都督充福建水師提督,總兵官,加太子少保"(《清聖祖實錄·卷96》),謀劃進取台灣事宜。

此時的台灣,經濟上、軍事上也遠非昔日可比。

經濟上,台灣已連續三年發生自然水旱災害,糧食歉收,米價飛漲。多年戰爭的消耗,也使台灣府庫空虛,財政拮據。為籌集糧餉,擴充軍隊,抵御清軍的進攻,鄭氏集團加強了對台灣各族人民的壓榨和勒索,島內階級矛盾和民族矛盾空前激化,各種形式的反抗鬥爭時有發生。

軍事上,鄭軍在大陸沿海地區的作戰中損失慘重,最後僅剩千餘人逃回台灣。此時台灣、澎湖兩地的鄭軍尚有5萬餘人,大小戰船200 艘左右,但軍心渙散,士氣低落,不斷有鄭軍官兵駕船投奔大陸,向清政府投誠。

施琅進兵

《清史稿·列傳11·鄭成功·鄭錦·鄭克塽》載:"二十二年(1683年),國軒投書啓聖,復請稱臣入貢視琉球。上趣琅進兵。"

"五月甲子(二十三日)。

先是,福建總督姚啓聖奏:'海賊劉國軒遣偽官黃學齎書至,請照琉球、高麗等外國例,稱臣進貢,不剃發登岸;應否如所請,請旨定奪。'

上曰:'台灣賊皆閩人,不得與琉球、高麗比。如果悔罪剃發歸誠,該督、撫等遴選賢能官前往招撫。或賊聞知大兵進剿,計圖緩兵,亦未可料。共審察確實,倘機有可乘,可令提督即遵前旨進兵。'

至是,姚啓聖奏:'遣福州副將黃朝用往諭劉國軒等,仍如前言。'

上乃趣施琅速進兵。"

《清史稿·列傳11·鄭成功·鄭錦·鄭克塽》載:"時國軒以二萬人守澎湖。(康熙二十二年,1683年)六月,琅師乘南風發銅山,入八罩嶼,攻澎湖,擊沈錦師船二百,斬將吏三百七十有奇、兵萬餘。國軒以小舟自吼門走台灣。"

鄭克塽請降 施琅率軍在澎湖大敗劉國軒後,給台灣造成強大的軍事壓力。閏六月十七曰,寧靖王吊脰自殺,群臣想投降,鄭克塽同感。

鄭克塽在主和派的支持下,向施琅派出代表請降,並提出"三不傷"請求,即清軍入島"不傷鄭室一人,不傷百官將士一人,不傷台灣黎庶一個"。

《清史稿·列傳11·鄭成功·鄭錦·鄭克塽》載:康熙二十二年(1683年)"七月,吳啓爵持榜入台灣諭軍民剃發,克塽使請降,琅疏聞。上降敕宣撫,克塽上降表,琅遣侍。"

"八月壬子(十三日):

福建水師提督施琅奏:'七月十五日,鄭克塽遣偽官馮錫珪等,偽侯劉國軒、偽伯馮錫範遣其弟偽副使劉國昌、馮錫韓等齎降表文稿詣臣軍前,請繳偽冊印,率眾登岸,以求安插。臣隨遣侍衛吳啓爵、筆帖式常在同馮錫珪等持榜示往台灣曉諭偽官兵民,驗視剃發;即令鄭克塽等繕寫降表,並偽冊印一並齎送,以便代奏。至台灣雖在海外,地方千餘裏、戶口數十萬;或棄、或守,伏候上裁。'

得旨:'海洋遠徼,盡入版圖,積年逋寇,悉皆向化,具見卿籌劃周詳、剿撫並用,克奏膚功,朕心深為嘉悅!在事有功人員,該部一並從優議敘;餘令議政王大臣會議以聞。'

尋議:'台灣應棄、應守,俟鄭克塽等率眾登岸,令侍郎蘇拜與該督、撫、提督會同酌議具奏。'

從之。"

降表

鄭克塽降表全文

"招討大將軍延平王臣鄭克塽謹奏: 為舉國內附,仰冀聖恩事。

竊惟臣生自海邦,稚懵無識;謬繼創垂之緒,有乖傾向之誠。邇者,樓船西來,旌旗東指;簞壺緩迎于周旅,幹羽煩舞于虞階。自省重愆,誠為莫贖。

然思皇靈之赫濯,信知天命有攸歸。逆者亡、順者昌,乃覆載待物之廣大;貳而討,服而舍,諒聖王與人之甚寬。用遵往時之成命,爰邀此曰之殊恩。冀守宗祧以勿失,永作屏翰于東方。業有修表具奏外,及接提督臣施琅來書,以復居故土,不敢主張。臣思既傾心而向化,何難納土以輸誠。

茲特繕具本章,並延平王印一顆、冊一副,及武平侯臣劉國軒印一顆、忠誠伯臣馮錫範印一顆,敬遣副使劉國昌、馮錫韓齎赴軍前繳奏;謹籍土地人民,待命境上。數千裏之封疆悉歸王宇,百餘萬之戶口並屬版圖。遵海而南,永息波濤之警;普天之下,均沾雨露之濡。實聖德之漸被無方,斯遐區之襁負恐後。

獨念臣全家骨肉,強半孺呱,本系南人,不諳北土。合無乞就近閩地方,撥賜田庄、廬屋,俾免流移之苦,且獲養贍之資;則蒙高厚之生成,當誓丹青以銜結。

至于明室宗親,格外優待;通邦士庶,軫念綏柔;文武諸官,加恩遷擢;前附將領,一體垂仁;夙昔仇怨,盡與蠲除;籍沒產業,俱行賜復。

尤期廣推寬大之仁,明布維新之令。使夫群情允愜,共鼓舞于春風;萬匯熙恬,同泳遊于化曰。斯又微臣無厭之請,徼望朝廷不次之恩者也。

為此,激切具本奏聞,伏候來旨。"

海逆鄭克塽遣偽官鄭平英等齎降表至提督施琅軍前,(福建)總督姚啓聖轉奏請頒赦招撫。上命撰敕發姚啓聖同施琅酌行,敕曰:

'皇帝敕諭鄭克塽、劉國軒、馮錫範等:

帝王撫御寰區,仁覆無外;即海隅日出之邦,無不欲其鹹登衽席,共享升平。

爾祖、父自明季以來出沒海洋,盤踞島嶼:本朝定閩之後,爾祖鄭成功竊據一隅,甘外王化;以及爾父鄭錦,苟延歲月,假息偷生,勾引奸徒,窺伺內地,屢經剿撫,仍執迷不悟,頑梗怙終。

至爾年方童稚,惑于黨類之言,妄思效爾前人,竄伏台灣,恃為窟穴,倚險負固,飄突靡常,以致沿海地方,裏閈不寧,時遭兵燹之厄。

朕念中外兵民皆屬赤子,何忍聽其久罹兵災,不加拯救。故特命提督施琅選將練兵,整飭戰艦,揚帆進剿,直入大洋。旋據奏報,已克澎湖,爾等抗拒大兵者殲滅殆盡,餘眾敗遁台灣。目今舟師進剿,指日蕩平。

近據總督姚啓聖奏:爾等具奏請降;又據來使呈乞恩赦。朕體上天好生之心,薄海內外,率俾安全。特頒敕旨,前往開諭:

爾等果能悔過投誠,傾心向化,率所屬偽官軍民人等悉行登岸,將爾等從前抗違之罪,盡行赦免,仍從優敘錄,加恩安插,務令得所。

煌煌諭旨,炳如日星,朕不食言。倘仍懷疑畏,猶豫遷延,大兵一至,難免鋒鏑之危,傾滅身家,噬臍莫及!爾等其審圖順逆,善計保全,以副朕宥罪施仁至意。'"

施琅入台受降

《清史稿·列傳11·鄭成功·鄭錦·鄭克塽》載:康熙二十二年(1683年)"八月,琅督兵至鹿耳門,水淺不得入,泊十有二日,潮驟長高丈餘,舟平入。台灣人鹹驚,謂無異成功初至時也。克塽及國軒、錫範率諸將吏出降,詣京師。

"(八月)戊辰(二十九日):

福建水師提督施琅奏:

'臣于八月十一日,率領官兵自澎湖進發;十三日,入鹿耳門,至台灣。十八日,鄭克塽及文武官俱已剃發;宣讀敕詔,鄭克塽等歡呼踴躍,望闕叩頭謝恩。

所有鄭成功之子偽輔政公鄭聰等六人,鄭錦之子鄭克塽及其弟偽恭謹侯鄭克壆等九人,偽武平侯劉國軒、偽忠誠伯馮錫範等子弟,及明裔朱桓等十七人,並續順公下官兵家口、海澄公家口,俱撥船配載,官兵陸續護送,移入內地;並移咨侍郎蘇拜及督、撫,聽其安插。

其餘偽文武各官家口,見在趣令起行;兵丁有願入伍及歸農者,聽其自便。

至于江、浙、閩、粵各省被獲男婦,臣仰體皇仁,已悉令回籍。

其冊印、扎付,已次第追繳;倉庫人民戶口冊籍、船艘軍器,俱令巡海道線一信等察收。'

下所司知之。"

進降表

鄭克塽《進降表》

經過

江日升《台灣外記》收錄有鄭克塽向清朝上的《進降表》,全文如下:

"延平王佩招討大將軍印臣鄭克塽謹奏:

論域中有常尊,歷代紹百王為得統;知天意有攸屬,興朝宅九土以受符。誠五德之推移,為萬匯所瞻仰!

伏念先世,自矢愚忠,追懷前代之恩,未沾盛朝之澤。是以臣祖成功,篳路以闢東土;臣父經,靺韋合("韋合"合一字)而雜文身。寧敢負固自重,自擬夜郎?徒以保全遺黎,孤棲海角而已。

茲伏遇皇帝陛下,高覆厚載,仁育義懷!底定中邦,如旭日升而普照;掃擴六宇,雖浮雲翳而乍消。苟修文德以來遠人,寧事勝心而焚海國?乃者舳艫西下,自揣履蹈之獲愆;念此血氣東來,無非霜露之所墜。顏行何敢再逆,革心以表後誠也。

昔也威未見德,無怪鳥駭于虞機;今者誤已知迷,敢後麟遊于仁圃。伏願視天地民物為一體,合象胥寄棘于大同。遠柔而彌寧,形民因無心于醉包;貳討而服舍,依漁自適性于淵泓。夫且問黃考之海波,豈特誓丹誠以皦日已哉?臣無任瞻天仰聖,激切屏營之至!

謹奉表稱進以聞。"

安置

台灣平定之後,清廷議政王等會議決議:將明鄭後裔及偽官人等,安插直隸、河南、山東等省,但"鄭克塽、劉國軒、馮錫範、陳允華乃賊中頭目,不便安插外省,應將伊等近族家口,俱著遣來,編入旗下(應是內務府之謂)。"

施琅得知後權衡利弊,向朝廷上了《移動不如安靜疏》,主張就近安插。奏道:"若行移駐,其間有眷口者不少,無眷口者亦多,遠涉長途,不堪艱瘁,逃匿生患,所不能無。又沿途搬運,百姓有策應人夫之苦,經過郡縣,官吏有備給口糧之費,所到地方有撥動民房之擾;開懇耕作,有應給牛種農具之資,又是一番苦累……"

這一意見既有利于穩定剛剛回歸的台灣軍民人心,又能節省大量人財物,于是康熙帝下旨改變了原來的決定,僅將鄭、劉、馮及明裔朱恆等人遣京;其餘鄭軍四萬餘名投誠人員發回原籍受職、入伍、歸農,各聽其便。

"十二月甲辰(十三日):

先是,侍郎蘇拜等奏:'鄭克塽、劉國軒、馮錫範、明裔朱桓等,俱令赴京;其武職一千六百有奇、文職四百有奇,或願回籍、或願授職,應聽部察例議敘。兵四萬餘人,願入伍、歸農,各聽其便。'

上命:'鄭克塽家口親族及劉國軒、馮錫範本身家口,俱令遣發來京。其偽官並明裔朱桓等,俱于附近各省安插墾荒。餘如議。'

至是,鄭克塽等至京。上念其納土歸誠,授鄭克塽公銜,劉國軒、馮錫範伯銜,俱隸上三旗;仍令該部撥給房屋、田地。"

康熙二十三年(1684年)元宵節,為慶祝統一台灣,康熙皇帝賜封功臣。

《清史稿·列傳11·鄭成功·鄭錦·鄭克塽》載:"上授克塽公爵(正黃旗海澄公),隸漢軍正黃旗,國軒、錫範皆伯爵。諸明宗人依鄭氏者,寧靖王·朱桂自殺,魯王子及他宗室皆徙河南。上以國軒為天津總兵,召對慰勉。眷屬至,賜第京師。克塽請為成功子聰、錦子克壆等請官,上特許之。"

清廷不許鄭克塽回福建居住,與家人被軟禁在北京朝陽門外的一條胡同裏,而這裏正是當年清廷軟禁其曾祖父鄭芝龍的地方。

後事

為防止前明及鄭氏政權餘黨滋事,清廷對鄭克塽的活動進行嚴格控製。在降清後20多年間,鄭克塽僅回泉州兩趟,一次為祖父鄭成功的遺骸遷回泉州,一次為鄭氏祖廟修繕,且每次僅停留數日便被要求限期返京。康熙三十二年(1693年)內務府編立佐領,由鄭克塽二弟鄭克壆管理,分隸正黃旗漢軍。雍正四年撥入正紅旗漢軍。

在台灣復原的鄭成功畫像在台灣復原的鄭成功畫像

清廷對鄭克塽不謂刻薄,也非厚待。鄭克塽雖授以公爵稱號--漢軍公,卻有銜無職,坐吃山空。鄭家人口眾多,一個佐領仍無法維持生活,因此請求歸還在閩、粵被侵佔的祖產,結果是在晉江、同安、漳州、廣東各地祖產全被地方官所佔,非但不還,反將鄭氏家人誘往數年,拖斃二命。

康熙四十六年丁亥(1707年)八月二十七日,年僅37歲的鄭克塽卒于北京。

臨終之後

鄭克塽臨終之際,遺本奏稱"家道貧寒,難以養瞻",請求添賞一個佐領,奏準後由七弟鄭克塙及子鄭安德管理兩次,此後兩個佐領又被合二為一。鄭克塽死後,三個兒子安福、安祿、安康繼續遭軟禁,生活沒著落,朝廷的俸祿尚無法維持生計。其母黃氏再向清廷要求發還鄭家產業,雖下令清查,但不了了之。 此後,清廷的一些弄臣挑起各種事端,對鄭克塽的兒孫們進行迫害,鄭氏在北京動輒得咎,因小事而使克塽之子鄭安福被革職,弟鄭克塙被降調,或流放邊疆,或貶為奴僕,或予殺害…… 至雍正六年(1728年),僅剩下半個佐領。雍正九年(1731年)將內務府撥出壯丁添足一個佐領,由鄭克塽親子領催鄭安康管理,雍正十年(1732年)與康熙二十二年(1683年)編立的劉國軒佐領合並。鄭氏這一支系,因家產耗盡,子孫逐漸衰頹,慢慢地從歷史舞台上消失了。

鄭成功之墓鄭成功之墓

家譜

高祖父

鄭士表(另一說鄭紹祖),字毓程,號象廷,福建泉州府南安石井鄉人。

曾祖父

鄭芝龍,又名一官,號飛黃。為明末時期東南沿海武力海商集團之領導人,因從事海上貿易而致富,並組織強大的武力做為後盾,為後來鄭氏王朝抗清實力的奠基人。

曾祖母

田川氏(1601年-1646年)日本九州平戶川內浦人。名不詳(平戶傳說,名"松",音マツ,matsu)。她生于田川家,後來母親改嫁給從中國福建泉州移民到平戶的華人鐵匠翁翊皇,她也成為翁翊皇的繼女,因而亦作翁氏[15]、翁太妃[16]。

祖父

鄭成功

祖母

董氏,福建惠安進士禮部侍郎董颺先侄女。鄭經生母。

鄭經,鄭成功長子,字元之,號式天,乳名錦。繼承父親延平郡王、招討大將軍之官爵;在英國東印度公司的紀錄中被稱為"台灣國王"。

嫡母是嫡王妃唐氏,親母黃氏。

叔伯

鄭聰,鄭成功次子,字哲順,號怡堂。康熙二十二年,授三品之職。 鄭明,鄭成功三子,字哲熙,號熙之。康熙二十二年,授四品之職。 鄭睿,鄭成功四子,字哲聖,號聖之。早卒。 鄭智,鄭成功五子,字哲錫,號錫之。康熙二十二年,授四品之職。 鄭寬,鄭成功六子,字哲碩,號碩之。不知所終。 鄭裕,鄭成功七子,字哲益,號益之。康熙二十二年,授四品之職。 鄭溫,鄭成功八子,字哲念,號念齋。康熙二十二年,授四品之職。 鄭柔,鄭成功九子,字哲能,號能之。康熙二十二年,授四品之職。 鄭發,鄭成功十子,字哲奮,號奮之。早卒。

馮錫範之女

非直系後人

台灣知名魚類學家鄭守讓(原名鄭明能)是鄭成功的九世孫(鄭成功第六子鄭寬後代)。 詩人鄭愁予(原名鄭文韜)乃鄭成功裔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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