邴吉

邴吉

邴吉(~前55),又作丙吉,字少卿,西漢魯國北海人,曾官廷尉監,光武省右監。漢昭帝時曾任大將軍長史。漢宣帝即位,代魏相為丞相。五鳳三年(前55)春天,邴吉病重。死後封為定侯。

  • 中文名
    邴吉
  • 別名
    丙吉
  • 國籍
    中國
  • 逝世日期
    前55

故事四則

不直接查處下屬官員 地節三年(前67),立皇太子,邴吉充任太子太傅。幾個月後,升任御史大夫。五年後,代替魏相當丞相。邴吉原本自獄法小吏被起用,後來學《詩》、《禮》,能通大義。最後官居相位,(他處理政務)崇尚寬大,講求禮讓。掾史有罪贓,不稱職,就給他長期休假,讓他離職,最終沒有查辦他。有人對邴吉說:“君侯你當漢朝丞相,奸詐的官吏貪贓枉法,卻沒有受到懲處。”邴吉說:“用三公之府查處下屬官員的名聲,我認為不好。”後人代替邴吉之職,于是以此為前例,三公之府不直接查處下屬官員,從邴吉開始而形成慣例。

保救皇曾孫 漢武帝征和二年(前91年),“巫蠱之禍”爆發,當時的廢太子劉據和他的兒子史皇孫劉進均因此被殺,其孫劉進的兒子劉病已(即後來的漢宣帝劉詢)剛剛出生不久,就被投入大牢。案發後,廷尉監邴吉被調到京城負責處理廢太子劉據案,邴吉知道太子是被誣陷的,憐憫這個無辜的嬰兒,便讓忠厚謹慎的女囚胡組、郭征卿住在寬敞幹凈的房間哺育皇重孫。後來武帝病了,望氣者說長安監獄有天子氣,便派遣使者,命令將監獄中人一律處死。使者夜晚到來,邴吉緊閉大門,說道:“皇重孫在此。普通人都不能無辜被殺,何況皇上的親曾孫呢?”到了天亮,使者無奈回去回復,武帝此時也清醒了,說:“天使之也。”于是大赦天下。

而邴吉則自己拿錢來供養皇曾孫,後來聽說皇曾孫的外婆和伯父還在,才將皇曾孫交給他們撫養。後來昌邑王賀淫亂被廢,邴吉跟霍光提出皇曾孫劉病已資質過人、性格平和。于是劉詢便登上了皇位。可皇帝一直不知道,小時候被邴吉救過性命,並且還受其撫養數年。

後來有位宮婢上書說撫育過皇帝,說邴吉全都知情。邴吉對她說,“你因為撫育皇曾孫不盡心,還被我處罰過呢,你有什麽功勞。”皇帝這才知道邴吉有舊恩卻從沒說出來,認為他非常賢德。

邴吉邴吉

知人善用 對于官屬掾史,務求掩蓋他們的過錯,傳揚他們的好處。邴吉的車夫嗜好飲酒。曾跟著邴吉出行,醉酒嘔吐在丞相車上。西曹的負責官員告訴邴吉想要趕走車夫,邴吉說:“因酒醉的失誤而趕走士,讓這人將在何處容身?西曹隻管容忍他,這隻不過是玷污了丞相車上的墊褥罷了。”就沒有趕走車夫。這個車夫是邊郡上的人,熟知邊塞發生緊急軍務的事,曾有一次外出,恰巧遇見邊郡傳送緊急公文急馳來到。車夫乘機跟隨(驛騎)到公車探候求取訊息,得知敵人入侵雲中、代郡,急速回相府見邴吉報告這情況,還沒完,(皇上)下詔召見丞相、御史,把敵人入侵郡吏的情況拿來問他們,邴吉一一答對。御史大夫倉促間不能知道詳情,因而受到責備;而邴吉被認為能為邊務與職守憂慮,是車夫的功勞。邴吉于是感嘆說:“士沒有不能容的,才能各有所長。假使丞相不先聽車夫說知此事,還有什麽功勞能受到褒獎呢?”掾史因此更認為邴吉賢能。

恪盡職守 邴吉又曾外出,遇到清道的人發生群鬥的事,死傷的人橫陳路上,邴吉經過這裏卻不聞不問,掾史特別覺得奇怪。邴吉往前走,遇到有人追趕牛,牛氣喘急,吐出舌頭。邴吉停下車子,讓隨員騎馬過去問:“追牛走了幾裏了?”掾史更覺得丞相不問群鬥而問追牛的事,太不恰當了,有的因此譏刺邴吉,邴吉說:“老百姓爭鬥,相互殺傷,這是長安令、京兆尹職責應當禁止、防備和追捕的事,(我的職責是)年終奏請實行賞罰罷了。宰相不親自處理小事,不應當在路上過問(打架鬥毆之類的事)。正當春天還不應當很熱,害怕牛行走不遠卻因暑熱而喘息,這意味著氣候不合節令,擔心將會傷害全國百姓,因此而問這事。”(聽了這番話),掾史才心悅誠服,認為邴吉註重的是大事。

漢書傳記

丙吉字少卿,魯國人也。治律令,為魯獄史。積功勞,稍遷至廷尉右監。坐法失官,歸為州從事。武帝末,巫蠱事起,吉以故廷尉監征,詔治巫蠱郡邸獄。時,宣帝生數月,以皇曾孫坐衛太子事系,吉見而憐之。又心知太子無事實,重哀曾孫無辜,吉擇謹厚女徒,令保養曾孫,置閒燥處。吉治巫蠱事,連歲不決。後元二年,武帝疾,往來長楊、五柞宮,望氣者言長安獄中有天子氣,于是上遣使者分條中都官詔獄系者,亡輕重一切皆殺之。內謁者令郭穰夜到郡邸獄,吉閉門拒使者不納,曰:“皇曾孫在。他人亡辜死者猶不可,況親曾孫乎!”相守至天明不得入,穰還以聞,因劾奏吉。武帝亦寤,曰:“天使之也。”因赦天下。郡邸獄系者獨賴吉得生,恩及四海矣。曾孫病,幾不全者數焉,吉數敕保養乳母加致醫葯,視遇甚有恩惠,以私財物給其衣食。

後吉為車騎將軍軍市令,遷大將軍長史,霍光甚重之,入為光祿大夫給事中。昭帝崩,無嗣,大將軍光遣吉迎昌邑王賀。賀即位,以行淫亂廢,光與車騎將軍張安世諸大臣議所立,未定。吉奏記光曰:“將軍事孝武皇帝,受襁褓之屬,任

天下之寄,孝昭皇帝早崩亡嗣,海內憂懼,欲亟聞嗣主,發喪之日以大誼立後,所立非其人,復以大誼廢之,天下莫不服焉。方今社稷宗廟群生之命在將軍之一舉。竊伏聽于眾庶,察其所言,諸侯宗室在位列者,未有所聞于民間也。而遺詔

所養武帝曾孫名病已在掖庭外家者,吉前使居郡邸時見其幼少,至今十八九矣,通經術,有美材,行安而節和。願將軍詳大議,參以蓍龜,豈宜褒顯,先使入侍,令天下昭然知之,然後決定大策,天下幸甚!”光覽其議,遂尊立皇曾孫,遣宗

正劉德與吉迎曾孫于掖庭。宣帝初即位,賜吉爵關內侯。

吉為人深厚,不伐善。自曾孫遭遇,吉絕口不道前恩,故朝廷莫能明其功也。地節三年,立皇太子,吉為太子太傅,數月,遷御史大夫。及霍氏誅,上躬親政,省尚書事。是時,掖庭宮婢則令民夫上書,自陳嘗有阿保之功。章下掖庭令考問,

則辭引使者丙吉知狀。掖庭令將則詣御史府以視吉。吉識,謂則曰:“汝嘗坐養皇曾孫不謹督笞,汝安得有功?獨渭城胡組、淮陽郭徵卿有恩耳。”分別奏組等共養勞苦狀。詔吉求組、征卿,已死,有子孫,皆受厚賞。詔免則為庶人,賜錢

十萬。上親見問,然後知吉有舊恩,而終不言。上大賢之,製詔丞相:“朕微眇時,御史大夫吉與朕有舊恩,厥德茂焉。《詩》不雲乎?‘亡德不報’。其封吉為博陽侯,邑千三百戶。”臨當封,吉疾病,上將使人加紳而封之,及其生存也。

上憂吉疾不起,太子太傅夏侯勝曰:“此未死也。臣聞有陰德者,必饗其樂以及子孫。今吉未獲報而疾甚,非其死疾也。”後病果愈。吉上書固辭,自陳不宜以空名受賞。上報曰:“朕之封君,非空名也,而君上書歸侯印,是顯朕不德也。

方今天下少事,君其專精神,省思慮,近醫葯,以自持。”後五歲,代魏相為丞相。

吉本起獄法小吏,後學《詩》、《禮》,皆通大義。及居相位,上寬大,好禮讓。掾史有罪臧,不稱職,輒予長休告,終無所案驗。客或謂吉曰:“君侯為漢相,奸吏成其私,然無所懲艾。”吉曰:“夫以三公之府有案吏之名,吾竊陋

焉。”後人代吉,因以為故事,公府不案吏,自吉始。于官屬掾史,務掩過揚善。吉馭吏耆酒,數逋蕩,嘗從吉出,醉嘔丞相車上。西曹主吏白欲斥之,吉曰:“以醉飽之失去士,使此人將復何所容?西曹地忍之,此不過污丞相車茵耳。”遂不去也。此馭吏邊郡人,習知邊塞發奔命警備事,嘗出,適見驛騎持赤白囊,邊郡發奔命書馳來至。馭吏因隨驛騎至公車刺取,知虜入雲中、代郡,遽歸府見吉白狀,因曰:“恐虜所入邊郡,二千石長吏有老病不任兵馬者,宜可豫視。”吉善其言,召東曹案邊長吏,瑣科條其人。未已,詔召丞相、御史,問以虜所入郡吏,吉具對。御史大夫卒遽不能詳知,以得譴讓。而

吉見謂憂邊思職,馭吏力也。吉乃嘆曰:“士亡不可容,能各有所長。向使丞相不先聞馭吏言,何見勞勉之有?”掾史繇是益賢吉。吉又嘗出,逢清道群鬥者,死傷橫道,吉過之不問,掾史獨怪之。吉前行,逢人逐牛,牛喘吐舌,吉止駐,使騎吏問:“逐牛行幾裏矣?”掾史獨謂丞相前後失問,或以譏吉,吉曰:“民鬥相殺傷,長安令、京兆尹職所當禁備逐捕,歲

竟丞相課其殿最,奏行賞罰而已。宰相不親小事,非所當于道路問也。方春少陽用事,未可大熱,恐牛近行,用暑故喘,此時氣失節,恐有所傷害也。三公典調和陰陽,職當憂,是以問之。”掾史乃服,以吉知大體。五鳳三年春,吉病篤。上自臨問吉,曰:“君即有不諱,誰可以自代者?”吉辭謝曰:“群臣行能,明主所知,愚臣無所能識。”上固問,吉頓首曰:“西河太守杜延年明于法度,曉國家故事,前為九卿十餘年,今在郡治有能名。廷尉于定國執憲詳平,天下自以不冤。太僕陳萬年事後母孝,惇厚備于行止。此三人能皆在臣右,唯上察之。”上以吉言皆是而許焉。及吉薨,御史大夫黃霸為丞相,

征西河太守杜延年為御史大夫,會其年老,乞骸骨。病免。以廷尉于定國代為御史大夫。黃霸薨,而定國為丞相,太僕陳萬年代定國為御史大夫,居位皆稱職,上稱吉為知人。吉薨,謚曰定侯。子顯嗣,甘露中有罪削爵為關內侯,官至衛尉、太僕。始顯少為諸曹,嘗從祠高廟,至夕牲日,乃使出取齋衣。丞相吉大怒,謂其夫人曰:“宗廟至重,而顯不敬慎,亡吾爵者必顯也。”夫人為言,然後乃已。吉中子禹為水衡都尉,少子高為中壘校尉。

元帝時,長安士伍尊上書言:“臣少時為郡邸小吏,竊見孝宣皇帝以皇曾孫在郡邸獄。是時,治獄使者丙吉見皇曾孫遭離無辜,吉仁心感動,涕泣凄惻,選擇復作胡組養視皇孫,吉常從。臣尊日再侍臥庭上。後遭條獄之召,吉扞拒大難,

不避嚴刑峻法。既遭大赦,吉謂守丞誰知,皇孫不當在官,使誰如移書京兆尹,遣與胡組俱送京兆尹,不受,復還。及組日滿當去,皇孫思慕,吉以私錢顧組,令留與郭徽卿並養數月,乃遣組去。後少內嗇夫白吉曰:‘食皇孫亡詔令’。時,

吉得食米肉,月月以給皇孫。吉即時病,輒使臣尊朝夕請問皇孫,視省席蓐燥濕。候伺組、徽卿,不得令晨夜去皇孫敖蕩,數奏甘毳食物。所以擁全神靈,成育聖躬,功德已無量矣。時豈豫知天下之福,而徼其報哉!誠其仁恩內結于心也。雖

介之推割肌以存君,不足以比。教宣皇帝時,臣上書言狀,幸得下吉,吉謙讓不敢自伐,刪去臣辭,專歸美于組、徽卿。組、徽卿皆以受田宅賜錢,吉封為博陽侯,臣尊不得比組、徽卿。臣年老居貧,死在旦暮,欲終不言,恐使有功不著。

吉子顯坐微文奪爵為關內侯,臣愚以為宜復其爵邑,以報先入功德。”先是,顯為太僕十餘年,與官屬大為奸利,臧千餘萬,司隸校尉昌案劾,罪至不道,奏請逮捕。上曰:“故丞相吉有舊恩,朕不忍絕。”免顯官,奪邑四百戶。後復以為

城門校尉。顯卒,子昌嗣爵關內侯。成帝時,修廢功,以吉舊恩尤重,鴻嘉元年製詔丞相御史:“蓋聞褒功德,

繼絕統,所以重宗廟,廣賢聖之路也。故博陽侯吉以舊恩有功而封,今其祀絕,朕甚憐之。夫善善及子孫,古今之通誼也,其封吉孫中郎將、關內侯昌為博陽侯,奉吉後。”國絕三十二歲復續雲。昌傳子至孫,王莽時乃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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