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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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史》47卷,(南宋)羅泌撰,前記9卷,後記14卷,國名記8卷,發揮6卷,餘論10卷。此書為雜史路史,即大史之意,記述了上古以來有關歷史,地理,風俗,氏族等方面的傳說史事,取材繁博龐雜,是神話歷史集大成之作。

  • 中文名稱
    《路史》
  • 外文名稱
    “Road history"
  • 作者
    羅泌
  • 時代
    南宋
  • 內容
    上古以來有關歷史,地理,風俗

簡介

路史路史

<<路史>>47卷,(宋)羅泌撰,前記9卷,後記14卷,國名記8卷,發揮6卷,餘論10卷.此書為雜史,路史即大史之意,記述了上古以來有關歷史,地理,風俗,氏族等方面的傳說和史事,取材繁博龐雜,是神話歷史集大成之作.

歷史

宋孝宗時代,學者羅泌著《路史》一書,採用道家等遺書的說法,再上溯高推舊史所稱“三皇五帝”以上的往事,文章華麗而亦富于考證,言之成理,書名《路史》,意思是說這是中國歷史文化的“大史”之意。從他的著作宗旨看來,深惜孔子“刪書”斷自唐,忽略遠古史的傳統。

書籍目錄

南宋孝宗乾道年間著成《路史》

《路史》四十七卷,分為前紀、後紀、餘論、發揮、國姓衍慶紀原、大衍說、國名記等。

  • 前紀

凡九卷。

  • 後紀

凡十三卷。

  • 餘論

凡十卷。

  • 發揮

凡六卷。

  • 國姓衍慶紀原

凡一卷。

  • 大衍說

凡一卷。

  • 國名記

卷甲、卷乙、卷丙、卷丁、卷戊、卷己、卷信。

書籍內容

事有不可盡究、物有不可臆言,眾人疑之,聖人之所稽也。易有太極,是生兩儀。老氏謂有物混成,先天地生而湯者,遂有天地、權輿之說。夫太極者,太一也,是為太易。列圉冦曰:“有形生于無形,天地之初有太易、有太初、有太始、有太素”。太易者,未見氣;太初者,氣之始;太始者,形之始;太素者,質之始。氣與形質具而未離曰“渾淪”。視之不見、聽之不聞、循之不得,故曰易。易無形埒,易變而為一,一變而為七,七變而為九,九者,究也。九變復而為一,一者,形變之始也。清輕而騫者為天,濁重而墜者為地。沖粹而生者為人,天地壹縕,萬物化醇;男女會精,萬物化生,而庶彚繁矣。

雖然治故荒忽,井魚聽近,非所詳言。而往昔載諜又類不融正閏、五徳終始之傳,乃謂天地之初,有渾敦氏者出為之治,繼之以天皇氏地皇氏、人皇氏。在《洞神部》又有所謂初三皇君,而以此為中三皇,蓋難得而稽,據然既揄之矣。此予之所以旁捜旅摭,紀三靈而復著夫三皇也。

渾敦氏之世,但聞罕漫而不昭晰,有不得而雲矣。王充曰:“古之水火,今之水火也;今之聲色,後之聲色也。鳥獸、草木、人民好惡,以今而見古,由此而知來。千世之前、萬嵗之後,無以異也。事可知者,聖賢所共知也;不可知者,雖聖人不能知也,非學者之急”。今一切隔之。

儀,匹也。不曰“二儀”者,二有先後,兩無彼此,有相匹之意矣。天一地二者,此先後之言,爾地亦惟一,而雲二者,言下已落苐二也。李明之《衡山記》雲:“朱符謂火筯,如兩儀成,變化不可缺一”,當有識者辨之。有太極,說見《發揮》。

太初之始。

無形,天地之始;有形,萬物之母。

混沌也,《河圖括地象》雲:“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兩儀未分,其氣混沌”。

《易內篇》雲:“日月相逐為易”,有易彖象及易之名二說,見《發揮》。

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則無其一矣。以竒數倍之,為五十而一,無倍是之謂“無形埒”。

北方先有

七,衍數;九,玄數。此河洛自然之用,世莫能名。夫一至七返矣,至九還矣,還返變通之謂也。是所謂易者,豈牽合哉。

始則終,終則始。會九而復元,變九而復貫。易卦自一變至七,為歸魂而本宮之氣革矣。復二變而返乎本體,是復變為一也。九轉之道,亦數之足爾。

天以一而變四,地以一而變四,四有體而一無體。是故天之體數四,而用者三、不用者一;地之體數四,而用者三、不用者一。一者,數之始,而非數也。二二而四,三三而九,以至九九八十一,皆可變以乗,而一不變。百則十也,十則一也,故亦不變。去其一而極于九,皆用其變者也。

此上本《易乾鑿度》之文,引見《列子》知此說,則可以究天地之蘊矣。

天地交而萬物生也。夫一氣之中五行並育,而五行之生各一。其性乾道成男,坤道成女,自是衍之則為十、為百、為千萬。如果核既坼,則根生幹、幹生枝、枝生葉,斯謂三生萬物。

即代所謂盤古氏者,神靈一日九變,蓋元混之初,陶融造化之主也。《六韜大明》雲:“召公文王曰:‘天道凈清,地徳生成,人事安寕。戒之勿忘,忘者不祥。盤古之宗不可動也,動者必凶’”。今贑之會昌有盤古山,本“盤固”名。其湘鄉有盤古保,而雩都有盤古祠,盤固之謂也。按《地理坤鑒》雲:“龍首人身”,而今成都淮安京兆皆有廟祀,事具徐整《三五厯紀》及《丹壺記》。至唐袁天綱推言之《真源賦》謂元始應世萬八千年為一甲子,荊湖南北今以十月十六日為盤古氏生日,以候月之陰晴,雲其顯化之所宜有以也。《元豐九域志》廣陵有盤古冢廟,殆亦神假者。《錄異記》成都之廟有盤古三郎之目,庸俗之妄,餘詳《發揮》。

下卷所紀三靈者

詳見發揮

諸書說三皇不同:《洞神》既有初三皇君、中三皇君,而以伏羲女媧神農為後三皇;《周官》、《大戴禮》、《六韜》、《三畧》、文列《庄子》、不韋《春秋》有三皇之說,而劉恕以為孔門未有明文。孔安國曰:“伏羲、神農、黃帝之書,謂之《三墳》”,世遂以伏羲、神農、黃帝為之三皇,斯得正矣。至鄭康成註《書中候勑省圖》乃依《春秋運鬥樞》絀黃帝而益以女媧,與洞神之說合。然《白虎通義》乃無女媧而有祝融,《甄曜度》與《梁武帝祠象碑》則又易以遂人,蓋出宗均《援神契》註與譙周之《史考》。紛紜不一,故王符雲:“聞古有天皇、地皇、人皇,以或及此,亦不敢明”。至唐天寳七載始詔,以時致祭天皇氏地皇氏人皇氏于京城內。而王璵建言,唐家仙系所宜崇表福區,請度昭福,作天華上宮及靈台大地娑父祠。于是立三皇道君、太古天皇、中古伏羲女媧等堂,是則太古天皇外復別立三皇矣。

欽定四庫全書

路史

卷二

宋羅泌撰

前紀二

中三皇紀

天皇氏

天地成位,君臣道生。粵有天皇,是曰天靈。望獲強尊,頎嬴三舌。驤首鱗身,碧盧禿楬。首出庶物,君有五期。實司元化,嵗紀攝提。斟元陳樞,以立易威。秉籙司契,無文不懐。乾曜迨元,像符合氣。亭毒萬有,風行焱逝。靈書八會,自然洞神。玉劵十華,人風真淳。體真得極,提名旋復。無門無旁,神運四奧。被跡無外無熱之陵,三輔九翌為世億齡

《易通卦驗》文。按《洞神部》以此為中三皇君,是君臣道生之後。

《外紀》雲:“十二頭,號曰‘天靈’”。

以“獲”為名,以“望”為姓,字子潤,號中天皇君。並詳《洞神部》。

十二文

傳記三皇皆虵身,此亦形相爾。說在《女媧紀》。

《丹壺記》

《五行期運》一雲猶五條,非。

徐整《厯紀》。

《春秋保乾圖》雲:“天皇于是斟元陳樞,以立易威”。言斟酌元化該皇極,以建易道。宋君雲:“威,則也。言斟酌元氣、陳列樞機之行,以改立先法”,妄矣。

《太微黃書》雲:“天皇象符,以合元氣長生之要”。

亭蓄其形毒散其氣

《玉經隱註》雲:“三皇天文,謂之‘太上玉策’”。按《洞神》第十四:“一天皇內字,二地皇內紀,三人皇內文,皆三元八會,自然成文,鳥跡之始也”。《真誥》曰:“八會文章之祖也,一皇演八會之文,為龍鳯之章,雲篆之跡是矣”。《太微黃書》雲:“靈書八會,字無正形”。

《三皇經》雲:“三皇自然之文,皆以金玉為用。天皇所授玄玉,為簡青玉為文;地皇所授皇玉,為簡白玉為文”。蓋道家者流以《三皇經》為《三墳》。《大洞經》雲:“《三皇經》者,玉真洞、清上清洞、玄太清洞神也”。《三洞蒼元經》雲:“洞真上清也,洞玄靈寳也,洞神三皇也”。然近代《三墳書》非此也。有跋,見《發揮》。

《洞神經》有三皇印、三皇玉劵,一曰金契。《三皇經》雲:“自然之文,皆綴以金鉤,置以玉案,覆以珠巾,芬以五香,恃以十華”。

《太真科》雲:“大化始立,人風真淳。故三寳度三品之人:洞神名仙寳之道,接三皇之世;洞玄名靈寳之道,明三才、度五帝之世;洞真名天寳之道,紀清正之方、濟三代之後”。

《靈寳經》雲:“三一者,上一真帝之極、中一真皇之主、下一真王之妙。天皇得極,故上成皇極;地皇得主,故上成正一;人皇得妙,故上成眾妙。三皇體真而守一,其真極也得一而已”。

提名,策名也,旋復言其變化。

遁甲開山圖》雲:“天皇出于柱州,即無外山也”。鄭康成雲:“無外之山,在昆侖東南萬二千裏”,《水經註》雲:“或言即昆侖,榮氏雲五龍及天皇皆出其中”。

項竣《始學篇》:“天皇十三頭”,皇氏《洞紀》雲:“一姓十三人也”,他書皆然,獨《春秋緯》言天皇、地皇、人皇皆九人,分為九州長天下。故《河圖括地象》雲:“天皇九翌,提名旋復”,蓋輔翌者九人。爾《易通卦驗》雲:“天皇氏之先,與乾曜合元。君有五期,輔有三名”,註雲“君之用事五行,更王者亦有五期,三輔公卿大夫也”。故《禮記正義》謂“三才既判,尊卑自然”,而有天地初分,即應有君臣治國第,年代綿逺而無文,爾三輔九翌並皇是十三人。

地皇氏

天皇氏逸,地皇氏作,出于雄耳、龍門之岳,鏗名岳姓,馬踶妝首。十一龍君,迭闢繼道。主治荒極,雲章載持。逮天恊徳,與地侔貲。太始之元,上成正一。不生不化,覆卻萬物。得道之秉,立乎中央。神與化遊,唯庸有光鬼出電入,龍興鸞集。鈞旋轂轉,周而復匝。爰定三辰,是分宵晝。魄死魂生,式殷月候。諸治徑易,火紀周正。草榮木替,亦號萬齡。

伯陽父曰:“太古二皇,得道之秉,立乎中央,神與化遊,以撫四方。是故能天運地墆,而輪轉無廢;水流不止,而與萬物相終始”。然不曰三皇者,豈非泰皇之世人道大備,非復二皇之代,故退首乎十紀,而不遂與二靈參邪?!予故從之,別紀二靈,而返泰皇氏于《九頭紀》。

見《遁甲開山圖》。

字子元,號中地皇君。

地皇十一君,皆女面、龍顙、馬踶。《水經註》榮氏雲:“兄弟十人,面貌皆如女子而相類,虵身獸足,出龍門山”。

《洞神經》雲:“中地皇君主治八荒四極、四海山川溪谷”。

《三皇一一等經》雲:“中天皇以平初元年出治,中地皇以太始元年出治”,平初、太始雲上竟號年。按《道書》有元景、延和赤明延康、康秦、龍漢、開皇、無極等號,而《武帝內傳》又有青虛,《三統經序》有中皇之類,悠悠無驗,特取太始、太初之意雲。

覆于下,卻于後。正一見上《紀》。

見《中子》等書,立中道也。

《鴻烈解》。

見《通厯》。或謂三辰有度,晝夜有經,何定分之?有曰:不然,茲特後世作儀器,以揆躔度準盈虛、以正昏明者,固非移日月而易晝夜也。是知躔度晷景之用,有自于此矣。

《通厯》雲:“地皇以三十日為月,十一月為冬至”,亦見《髙氏小史》。此亦本自然爾。凡事有出而無考,姑取以證者,此之類也。

《帝系譜》雲:“天皇氏木王地皇氏以火紀”,《始學篇》亦謂“天皇以木徳王”,故或有疑二皇為羲、炎者非也。

三皇經》:“天皇、地皇、人皇,開治各二萬八千嵗”,而《河圖》、《帝系譜》等天地二皇俱萬八千嵗,《始學篇》則雲“八千嵗”。按《真源》雲:“盤古氏後有天皇君一十三人,時遭刼火。乃有地皇君一十一人,各萬八千餘年。乃有人皇君兄弟九人,結繩刻木四萬五千六百年”,皆難取信。夫太素蓂莖固有定數,然方此時嵗厯未著,烏從而紀之哉!《三墳書》以一嵗為一易草木,蓋以草木周禪為之紀辨爾。今都波之人莫知四時之候;女貞之俗不知正朔紀年,但雲已見草青幾度;流求之國以月生死辨時,以草木榮枯為嵗;儋崖觀禽獸產乳識時,佔(艹儲)芋成熟紀嵗;土番以麥熟為嵗首;宕昌、黨項皆候草木以記時序。太古之世中國之俗,有以與蠻夷同斯不疑者。曰萬齡者,亦號數之萬爾。

九頭紀

泰皇氏

地皇氏逸,于有人皇。九男相像,其身九章。胡洮龍軀,驤首逹腋。出刑馬山、提地之國。相厥山川,形成勢集。才為九州,謂之九囿。別居一方,因是區理。是以後世,謂居方氏。太平元正,肇出中區。駕六提羽,乗雲祗車。製其八土,為人立命。守一得妙,人氣自正。爰役風雨,以御六氣。昭明神靈,光際無臬。挻挏萬物,無門無毒。以葉言教,為天下谷。廸出谷口[10[,還乗青冥覆露六幕,罔不承命。道褱髙厚,何徳之僣。其所付畀,與人天參。離艮是仇,有佐無位。主不虛王,臣不虛貴。政教君臣,所自起也。飲食男女,所自始也。當是之時,天下思服。日出而作,日內而息。無所用已,頹然汔終。為世之日,兩皇並隆。

有天地則有萬物,有萬物則有男女,有男女則有夫婦,有夫婦則有父子、有君臣道也。昔者太極泮,而渾敦氏職焉。渾敦氏逸,而有初三皇君。三皇射而二靈作,二靈後乃有十紀:其六在鉅靈氏之前,百七十有八姓;其四在鉅靈氏之後,三紀五十二姓,而(足疏)仡之紀自黃帝始。其嵗之逺近,置而勿論可也。錄條刺于右端。

見《雒書》。

姓愷,名胡洮,字文生,人面龍身九頭。

玉篇》雲:“亦臂也,今作掖腋”。《遁甲開山圖》雲:“人皇出于刑馬山、提地之國”,山今在泰州伯陽谷,水出之老子之所至。

見《雒書》。《春秋命厯敘》雲:“人皇出暘谷,分九河”。

見《三墳》。又《雒書》雲:“人皇出于提地之國,兄弟別長九州,已居中州以製八輔”,則九州肇此分矣。今石(石隸)有九皇裏,非一所也。

太平元年正月出治。大中祥符五年,神祖降言,上天祐徳之意,以為玉清分職。實曰九天司命,在昔乃為人皇,蓋九人之一。亦嘗降治國家之始祖雲。

見《雒書》。《寰宇記》作“抵車”,誤。

《太平經》雲“三皇之時,人皆氣清,深知天地之至情,故悉得至道”。

言教,如雲言辭,猶文教也。

谷口,古塞門,或雲上暘谷。《蜀秦宓傳》雲:“三皇乗祗車,出谷口”,謂今之斜谷。《樂史》從之,妄矣。

上下四方

《雒書適三闢》雲:“人皇別長九州,離艮地精生女為後,夫婦之道始此”。又見《春秋命厯敘》、《文子》。《鶡冠子》雲:“九皇之製,主不虛王,臣不虛貴,階級尊卑名號自居。吏民于次者,無國厯寵厯,錄副其所付,授與天人,參相結連,鉤考之具不備也”。此言政教君臣所自起,飲食男女所自始,則前乎此者無政教、無君臣,有不男女、不飲食者矣。他可類推。

右中天皇而下,《河圖》、《年代厯》等皆記之。《三五厯》雲:“人皇百五十六代,合四萬五千六百年”。小司馬氏取之,不足稽也。《寳櫝記》雲:“斯頻國石室中有三皇石像,皆龍形,長六丈。天皇十二頭,地皇十一頭,人皇九頭。頭者,人也,若今數牛魚然古質故爾。

《春秋命厯序》雲:“自開闢至獲麟,二百二十七萬六千嵗,分為十紀”,《易乾鑿度》及《春秋元命苞》皆雲二百七十六萬嵗,每紀為一十六萬七千年,《廣雅》因之,均為誕妄。夫二十九萬一千八百四十嵗而反太素冥莖,此道之根本也。推賾于厯數之理者能知之,有太素之年,說見《餘論》。

其一曰九頭,是為一姓紀,則泰皇氏紀也。

五龍二,是謂五姓紀。治在五方,司五類,布山岳。方是時也,世亟巢穴,日月貞明。蓋龍徳而正中者也,漢世祠之膚施

攝提三,是謂五十九姓紀。太史公言“九皇氏沒,六十四氏興。六十四氏沒,而三皇興”是也。謂六十四氏,蓋並五姓而言。而所謂三皇者,乃合雒三姓也,在漢皆餼。

合雒四,是謂三姓紀。教人穴居,乗蜚鹿以理。

連通五,是謂六姓紀。乗蜚麟以理。

敘命六,是謂四姓紀。駕六龍而治。

右古六紀,在鉅靈氏前。

循蜚七,是謂二十一姓紀。自鉅靈氏而下紀也。

因提八,如辰放氏之衣皮、有巢氏之編堇、遂人氏之出穴,皆因其變而舉之也。

禪通九,是謂十有八姓紀。史皇氏之通封禪者,十有八姓也。

(足疏)仡十,自黃帝氏而紀。自泰氏沒,而嘗無君矣。其于民也,聚生羣處,無君親之,異仁義禮智之所不用也,施報往來之所不行也。其有君者五紀,予不知幾氏矣。司馬貞曰:“九紀之間,豈惟數千百載,三二十皇而已哉!”,而庄周之說易姓而王封泰山禪梁甫者,蓋七十有二代,其有形兆整堮者,千八百餘所。然則宇宙之專握符登紀為萬物之主者可勝記邪?予讀《易大傳》而知天地之有初翔于僻邑荒村,恍見大古之俗,顧豈俟身親而後信哉!昔者成湯之問夏棘曰:“古初有物乎?”,夏棘曰:“古初無物,今烏得物?使後之人而謂今之無物可乎?”。冉求亦問于仲尼曰:“未有天地可知乎?”,仲尼曰:“古猶今也”。曰:“然,則昔吾昭然而今昒然,何也?”,曰:“昔之昭然,神者先受之;今之昒然,又且為不神者求也”。祇裯新襲,蟣蝨生之;州沼創出,蟲魚產之。一氣之易,萬物自見。故雖天地必有初也,而況于人乎!兩間之物,彼亦一無窮,此亦一無窮,豈以不接而遽蔑斷之哉,茲固存而不論

秦丞相綰曰:“古有天皇、有地皇、有泰皇,泰皇最貴”,貴者,非貴于二皇也。以其阜民物備、君臣政治之足貴也。按孔衍《春秋後語》泰皇乃人皇,張晏雲:“人皇九首韓敕”,《孔廟碑》雲:“前開九頭,以葉言教”,是也。泰皇,即九頭紀。舊記不之知,爾《真源賦》雲:“人皇厭倦塵事,乃授籙五姓”,知為九頭紀也。韋昭亦雲:“人皇九人,所謂九皇”。然《鶡冠子》所稱九皇,則又非此。至董仲舒《繁露》乃推神農為九皇,異矣。

五方之象類。

張陵《二十四治圖》雲:“伏羲造天地,五龍布山岳也”。

《真源》雲:“五姓乗雲車而治天下,時人穴處巢居,日月貞明。一曰五龍紀”。

《春秋命厯序》雲:“皇伯、皇仲、皇叔、皇季、皇少,五姓同期,俱駕龍,號曰五龍”。《遁甲開山圖》雲:“五龍見教天皇”。榮氏雲:“五龍,爰皇後君也。昆弟五人,人面而龍身”。然以五音五行分配為五龍之名,如角龍木仙之類,而以宮龍土仙為父。又言五龍以降,天皇兄弟十二人分五方為十二部,法五龍之跡,行無為之化,為十二時神。是天皇在五龍之後,妄矣。酈元水經》雲:“父與諸子俱仙,治在五方”,亦見李善《遊仙詩註》。今上郡奢延膚施縣有五龍山,蓋其出治之所也。故漢宣帝立五龍仙人祠于膚施,亦著《地理志》。按膚施今隸延安五龍山在焉。有帝原水黃帝祠。《九域志》雲:“五龍池,有黃帝五龍祠,四在山上,亦曰仙泉祠”。《寰宇記》:“五龍泉,出山東一裏平石縫,雄吼甘美,上有五龍堂”。而五龍谷水乃在耀之雲陽縣、雲陽宮之西南,又非上黨之五龍山也。

孟詵《錦帶前書》謂之括提紀,或作“提揵”、提犍皆非,蓋攝提首紀爾。

漢舊儀》雲:“凡聖王之法,祭天地、日月、星辰、山川、萬神,皆古之人能,紀天地五行之氣,奉其功以成人者也,故其祭祀皆以人事之禮。食之天與土地,金木水火土石是矣。又祭三皇五帝九皇、六十四氏,凡八十有一姓,皆古帝王也”。故鄭釋《周官》以三皇、五帝、九皇、六十四氏為四類氏,或作“民”,誤。

《龜圖》出雒,從而合之,所謂黃帝合而不死者,或作雄,又轉為熊,俱非。

《錦帶書》雲:“合雒四姓,教人穴居。有巢教人巢居,四姓謂敘命紀”。

見《真源賦》。

或作“連逋”。

見賦蜚、鹿蜚、麟蜚,羊之類,蓋皆馬名。如蜚莵、青龍、白鶴、野麋、娥鹿、走孤、騶吾等爾。

克以命敘而通之也

賦雲:“五姓後付,七十二姓,駕六龍而治天下”。七十二姓者,攝提合雒、連逋、敘命之四紀也。然雲“次傳五龍氏,又以六姓紀為後,五姓次傳敘命紀,合一百一十萬七百五十年至遂人”,則妄矣。

徳厚信矼,天下之人循其化,以若飛也。陶弘景《譜厯》雲:“上古有循飛紀”。

即十有三姓也。諸記不一。按《雒書》雲:“三皇號九頭紀,次五帝號五龍紀,次攝提紀,次連逋紀,次敘命紀,次因提紀,次禪通紀,次為合雒、循蜚”,傳之謬爾。

《三墳書》作“通姓氏”,又以九頭、五龍、提犍三紀在通姓後,妄也。大率此書雖有所取,然淺陋每難據雲。

(足疏)以知逺,仡以審斷,仁義道徳之所用也。

《譚藪》雲:“道言天地初闢,一日為雞,二日為狗,三日為豬,四日為羊,五日為牛,六日為馬,七日為人,賤者易生,貴者難毓”。故今人以建寅之月一日起至七為人日,其源于此,蓋不知也。

泰皇以下五紀,凡九萬嵗。十紀者,舊言六在遂人前。鄭康成《六藝論》雲:“遂人後厯六紀九十一代至伏羲,始作十二言之教”,方叔機註雲:“九頭一、五龍五、攝提七十二、合雒三、連逋六、敘命四,凡九十有一”,如鄭所言則十紀皆在遂人之後,而四紀又在伏羲之後,非也。馬緫之徒,俱謂十紀通百八十有七代,又雲伏羲前三後六,各立年嵗,亦惟取據。張揖貞到徐整等爾,皆不可質。

欽定四庫全書

路史

卷三

宋羅泌撰

前紀三

循蜚紀

鉅靈

鉅靈氏之在天下也,握大象,持化權,乗太極,而蹠灝淑,立乎無間,行乎無窮,揣九變化,而與物相弊(金煞)。出于汾脽,揮五丁之士,驅陰昜反山川正流,並生神化大凝。惟無恆處,或雲治蜀,蓋以其跡躔焉。

予既得《丹壺》《名山》之記,又得《呂梁碑》獲逆帝王之世,乃知天未喪斯文也。《丹壺書》雲:“皇次四世、蜀山(人逐)傀六世、渾敦七世、東戶十七世、皇覃七世、啓統三世、吉夷四世、九渠一世、狶韋四世、大巢二世、遂皇四世、庸成八世,凡六十有八世,是為因提之紀;倉頡一世、栢皇二十世、中央四世、大庭五世、傈陸五世、麗連十一世、軒轅三世、赫胥一世、葛天四世、宗盧五世、祝融二世、昊英九世、有巢七世、朱襄三世、陰康二世、無懐六世,凡八十有八世,是為禪通之紀”,可謂備矣。而又有鉅靈氏、句彊氏。自句彊而下次譙明氏,次涿光氏,以次至次民氏,如下所敘,總曰“循蜚紀”,有號而無世。自是而上,亦惟有九皇氏、地皇氏天皇氏,又上而乃有盤古氏,基之渾沌之說。其言渾沌之初,所謂上無復色、下無復淵,為說甚繁,非足貽訓,故絀焉。自無懐降,所敘與《名山記》大同,此予之史篇所取(水獻)者也。鉅靈之號,此世所聞焉者也。《遁甲開山圖》雲:“鉅靈與元氣齊生,惟始氣之先者”,又曰“鉅靈胡者,偏得神元之道,造山川出江河”,神化之宜,豈非《鶡冠子》之所謂“屍氣皇”者邪?!予得是書,乃更為之不疑也。然上之五紀,卒寂寥而無詔系,不得而綴矣。茲亦可謂富也,謹闕之以俟。

以下辯論本史成而立說,元不在正紀中。子姓楫客,凖例諸史,將便觀覽取之,以附于逐篇之末。故其中所用字俱在,已所用有異覽者知之。

句彊氏

譙明氏

涿光氏

伯益之書有譙明之山、涿光之山,而俱載于《北經》。譙明、涿光信其為繼治者,乃知邃故之事,非必無傳,特恨幽介弗之究爾,予觀于經而信二書之足丁也。

鉤陣氏

黃神

黃神氏,或曰黃祙。黃頭大腹,出天參政。無易天生,無散太璞。按圖正端,是致天極。三百四十嵗,(犬巨)神次之,號曰黃神。

(犬巨)神氏

人皇氏沒,(犬巨)神次之,出于長淮,駕六蜚羊,政三百嵗,五葉千五百嵗。

犁靈氏

東荒經》有犁靈之屍,犁靈氏之屍也,以不壊。

于予之《路史》,亦異矣。凡孔聖之未嘗言者,予皆極言之矣。予非好為異也,非過于聖人也。夫以周秦而下汔于今,耳之所納、目之所接,其駭于聽熒者,夥矣。況神聖之事,凡之莫既者邪?是堯舜崇仁義,六經《論語》其理備矣。顧且言之吾,見焦唇乾呃而聽之者,愈悠悠也。是故庄周之徒,罵以作之意以起之,而後先王之道以益。嚴然則予之所摭正,亦不得而不異爾。予悲夫習常翫正,與夫氛氛日趨于竒者,之不可以虛言格也。于是引其暱而景者,著之此亦韓將軍學兵法之義,而蕭相國作未央宮之意也。雖然訞詭亂惑猶弗薦焉,覽者知夫譲王胠篋、漁父說劍之惜,則吾知免矣。

大騩氏

大騩氏見于南宻,或曰泰塊。昔者黃帝訪泰塊于具茨,一曰大騩,蓋設于無垓坫之宇,而台簡以遊泰清者。後有隗氏、大隗氏。

鬼騩氏

鬼騩氏後有嵬氏、饒氏、攘氏、剎氏、鬼騩氏。

弇茲氏

泰逄氏

和山者實為河之九都吉神泰逄司之于萯山之陽出入有光,泰逄氏之神也。

子曰:“鬼神之為徳,其盛矣乎!”。昔者,宰我請問鬼神之名,子曰:“氣者,神之盛也;魄者,鬼之盛也。合鬼與神教之至也,故無鬼神則鬼神之名不立矣”。奈何季路之問事鬼,則曰:“未能事人”,既問死則曰:“未知生”。說者往往以生死、鬼神為性命、道徳外事,有不可以致詰,而子路未可與言,故夫子不與之言。夫若是,則夫子既不誠于人之子矣。聖人之言未嘗不自盡也。鬼神、生死,人事之大,奚為而不語邪?蓋能事人則能事鬼,知生則知死矣。生死者,特徵命道徳中之一事;而鬼神者,特徵命道徳中之一物爾,豈復外乎!雖然神者,天之徒;鬼者,物之徒也。惟人之初,與天為徒,孰不具此神哉!惟生之後,開閉之不謹,而好惡之偏適,從而蔽之也。古之聖人惟其然也,是故開天之天,而不開人之天;閉人之竇,而不閉天之竇。開天者,徳生;開人者,賊生。徳生者,陽明勝,陽明勝故識性用;賊生者,陰濁盛,陰濁盛故物欲行,識性用則歸于神,物欲行則歸于鬼。歸于神者與天為徒,歸于鬼者與物為徒。亦天地之理也。今夫天陽而地陰,魂陽而魄陰,是故智氣歸天,而體魄則歸地。神陽而鬼陰,君子陽而小人陰。是故正直為神,而憸險則為鬼。徳陽而欲陰,男陽而女陰。是故徳盛成男欲盛成女禽陽,而獸陰老陽而釋陰。是故釋誤多毛老誤多羽,君子于此,其可不毖又毖,而自墮于鬼物之區哉。三五之時,人聰明而淵懿,純天而不人,是以黃帝、太少、神農顓頊専享乎其上,句龍、芒蓐、祝融、玄冥作配乎其下,其事然也。帝嚳而來不能紀逺然,而禺強、閼伯玄枵、諸稽、實沈、駘台、咎陶、伯益豕韋、夔稷之流,秩猶不遷之祀,橫窮卓偏,剛毅一真,烏往而不神哉。叔末之人,佔侸僋俕綦溪利跂。正直之道消,而憸險之行多,是以不能神明而歸于物。《詩》雲:“三後在天,王配于京”,本賢愚也。孔填不寕,降此大厲,逢吉凶也。三塗六道其僣,有自來矣。期期區畛,亦予之熱熱肺也。

冉相氏

冉相氏,得其環中以隨成,與物無終、無始、無幾、無時,日與物化者,一不化者也,此之謂真人

中之為道帝王之心,即治天下之正道。而聖人所以示世,入徳之大方也。自成世以來,未有不本。是以為政,而能馴致于大治者。今夫率意而射,則終日無所中。率意而視,則終身無所與,必也質的設而後天下之手,無異鄉日月揭而後天下之目,無異屬聖人之道獨立乎中,而後天下之心無兩從蓋中也者,極之則世人之日月質的也。眾見之所宗,萬手之所會,理之至、義之盡,配天地而不可以復進。是故道得之而為太一,天得之而為天一,帝得之而為帝一。帝一者,立乎環中,渾兮如有容,泊兮如未始,出其宗而茫兮,無所終窮。自伏羲氏以之傳炎,炎帝氏以之傳黃,無異付也。堯帝氏以之傳舜,舜帝氏以之傳禹,無異語也。降及湯、文、伊尹、周公,而中之所以為變者盡矣。春秋之世,惟皇不極而厥,庶民亦失其所以保極之道,以故上慢下,暴王室如毀,數千百年而不之復,則極之不建其禍,正如此也。嗟乎!《臯謨》《箕範》中極之說備矣。此家所有也,大《易》之書明言中者五十有五,所不言者否、剝、屯、頤、鹹、革、賁、遯、明夷九卦而已。內之中六十有四,外之中亦六十有四,得其中動罔不吉,失其中動罔不凶,是故否、剝之五,亦獲其吉,而復泰之三不免乎!凶惟其中之不可失也,雖然中庸之徳民鮮久矣。自漢諸儒取過不及之說,類之孔伋之書,世遂泥于過與不及之中,求之亡其統矣。夫君子之于中無過也,有不及而已,致廣大極髙明,夫孰得而過邪?!冉相之道,茲其所以寂寥,希濶而不繼之,豈不(製心)歟聖人,人倫之至者也。欲為君盡君道,欲為臣盡臣道,盡倫盡製豈過不及之雲乎?!而彼傖者,附誠明假權變,繳繞呫囁,以綢其婟,而濟其奸,豈惟無忌憚哉!其不至于幸小人,而病君子亦已矣。此予之所以賛冉相氏,而為中庸泚也。

蓋盈氏

若水之間,禺中之地,有蓋盈之丘,蓋盈氏之虛也。

大敦氏

雲陽氏

雲陽氏,是為陽帝。蓋處于沙,亦著甘泉。以故黃帝以來,大祀于甘泉。雲丹徒、絳北者,非也。

《遁甲經》雲:“沙土之福,雲陽氏之虛也。可以長往,可以隱處”。雲陽之山在衡山之陽,隻今茶陵之雲陽山也。予遊衡湘,道其麓,見山川之靈秀,土膏水沉,方皇不忍去。亦意嘗有異人者,自之西首山阜麗倚皆西面,而北上朝衡嶺矣。然考之皇甫《紀》,實為少昊之封。雲陽氏之蹤,固在甘泉。甘泉之山,本曰雲陽。以故黃帝以來,每大祀于甘泉,則長沙之地其亦為始封乎。雖然丹陽、曲阿亦秦世之雲陽嶺也。《呉地記》錄曲阿正秦代之雲陽嶺,太史時言東南有天子氣,在雲陽間。秦人于是發赭徒三千,鑿雲陽之北岡,曲之因曰曲阿,則今之丹徒也。昔呉岑昬鑿丹徒至雲陽杜野小辛間,而陳勲屯田,鑿句容中道至雲陽西城,則今之破岡瀆也。故杜佑以丹陽為古雲陽,而學道傳謂是茅山、若絳北之陽石者,非其正矣。載言之流以為仙者,蓋知其異也。

巫常氏

泰壹氏

泰壹氏,是為皇人。開圖挺紀,執大同之製,調大鴻之氣,正神明之位者也。是故九皇傳授,以索其自然之所生,復自然之解,與天地之所始。昔者神農嘗受事于泰壹小子,而黃帝、老子皆受要于泰壹元君,蓋範無形嘗無味。會久視操法,攬而長存者,有兵法、雜子、陰陽、雲氣、黃冶及泰壹之書。兵法、雲氣書傳間出,而黃冶、雜子漢後不復見。其書言黃帝謁峨眉,見天真皇人,拜之玉堂。曰:“敢問何為三一之道?”,皇人曰:“而既已君統矣”。又咨三一,無乃朗抗乎。古之聖人,盍三辰立晷景,封域以判邦國山川,以分陰陽寒暑,以平嵗道執,以衞眾交質,以聚民備械,以防奸車服以章等,皆法乎天而鞠乎有形者也。天地有啓閉,日星有薄失,治亂有運會,陰陽有期數。賢愚之蔽、夀夭之質、貴賤之事、吉凶之故,一成而不變,類氣浮于上而精氣萃于下。性發乎天命、成乎人。使聖人以為之紀,是以聖人欲治天下必先身之。立權以聚財,葵財以施智。因智以製義,由義以出信。仗信以著眾,用眾以行仁。安仁以輔道,廸道以保教。善教以政俗,從俗以毓質。崇質以恢行,勤行以典禮。製禮以定情,原情以道性。復性以一徳,成徳以敘命,和命以安生,而天下自爾治萬物、自爾得神志不勞,而真一定矣。予以蕞爾之身,而百夫之所為備。故天和莫至悔吝,屢庚生殺失寒暑之宜,動靜戾剛柔之節,而貪欺終無所用,無乃已浮乎。黃帝乃終身弗違,而天下治其為教也至矣。水火大淵之事,其所言哉。

予所敘古之帝王,其世治夀考無以稽矣,計其年皆不乏三數百嵗。黃帝曰:“上古之真人,夀蔽天地,蓋天真全而天一定,不滑其元者也”。又曰:“中古之時,有至人者,益其夀命而強者也。亦歸于真人,而已蓋乗間維,而基七衡,陵罔閬而隘八落者也”。又曰:“後世有聖人者,形體不蔽,精神不越,亦可以齡逾數百,雖有修縮之不齊,亦時與數當然爾,然未有不死者”。釋氏有所謂《無常經》雲天地及日月時至皆歸盡,此言雖陋,以台觀之,物莫不有數,有數故雖天地莫能逃,山亡川邕,郡陷谷遷,沙漠遺舊海之蹤,厓險著蜯蠃之甲,晉殿破榏昆明刼灰,則所謂地屢敗矣。土石自天,星隕如雨,或夜明逾晝,或越裂崩地,則天有時而毀矣。

故曰:“乾坤毀則無以見易,易不可見則乾坤或幾乎息矣”。宛首亦曰天地運度亦有否終,日月五星亦有虧盈,而況于人乎。奈何封君世闢不知乎此!蔽于方士之言,以求不死,不死邈然而小者亂貽天下,大者喪身失國,不可勝數矣。稽之,其徒初無是說,許玉斧言,黃帝鑄鼎,以疾崩葬橋山,庄周言老子之死,秦佚吊之三號而出,而師曠亦謂:“周太子晉,色赤不夀,後三年而死”。孔子聞之曰:“惜哉!殺吾君也”,是老子初無青鹿上升之事,黃帝初無蒼龍髙蹈之言,而子晉初無彩鳯空騫之語,皆方士之徒,設辭以愚弄其君而取寵,亦自其教之害焉。且物壯不老,是謂不道,陰陽固有終變,偓佺千嵗,彭祖七百,亦必死而已矣。而荒君亂主方僕,僕信事之,以至于敗亂,而終不悔,豈不(心哀)哉!昔班生謂道家本出史官歴記,成敗存亡禍福古今之道,然後知秉要以自守清虛,以自持君人南面之術,而老君亦令(冠女)謙盡去三張偽法、盍氣穢事,謂大道清虛,顓以禮度為首,豈有茲事。竊究其要,與世禮正翓(亢羽),而尤以信行為輗軏。初無不死之言,子貢有雲死生有命,而孔子亦曰眾生必死,自古皆有死,使孔子而非聖人,則斯言為不可信。予悲夫世主之甘心,于其聾瞽而不悟也。故愽觀死生之際而極論焉,尚其曉然知之,而不蹈于悔也。

空桑

空桑氏,以地紀空桑者,兗鹵也。其地廣絕,髙陽氏所嘗居,皇甫謐所謂廣桑之野者,或雲窮桑,非也。窮桑在西,小顥之君,若乃伊尹之生,共工氏之所灌,則陳留矣。

空桑在東,窮桑在西。《歸蔵》啓莁雲“空桑之蒼蒼,八極之既張。乃有羲和,是主日月,職出入以為晦明”。蓋指隅夷之地,故記孔子生于空桑,《春秋演孔圖》雲:“徵在遊于大冡之陂,夢黑帝謂已‘汝產必于空桑’”。而幹寳所記徵在生子空桑之地,今名孔竇,在魯南山之穴。故《孔廟禮器碑》雲:“顏育空桑”,空桑,魯北孔子魯人,故說者指雲空桑槩而言之,魯南山穴之說正自戾矣。乃若共工氏之振滔鴻水以薄空桑,則為莘陜之間。伊尹,莘人,故《呂春秋》、《古史考》等俱言尹產空桑,空桑故城在今陳留,固非魯也。故《地記言》“空桑南杞而北陳留,各三十裏,有伊尹村”,而所謂窮桑則非此矣。《拾遺記》言“窮桑者西海之濵也,地有孤桑千尋”,蓋在西垂,少昊之居梁雝之域,故《周書嘗麥》雲:“帝命蚩尤宇于小顥”,而逺遊《章句》西皇所居西海之津。西皇者,少昊之稱;而小顥者,少昊之正字也。宜為鹹陽,故鹹陽曰雲陽,而少昊一曰雲陽氏,雲陽縣今隷曜,漢甘泉宮武帝之太畤也。顓頊繼少昊者,故《世紀》顓頊亦自窮桑遷商丘事可知矣。而杜預遽以窮桑為在魯北,至釋例地名乃雲地闕,故頴逹雲言魯北者,相傳言爾。蓋以定四年《傳》封伯禽于少昊之虛逆之,而《樂史》之所記乃在曲阜,此又因預而妄之也。太昊在東,少昊在西,予既言之,《拾遺》逺遊窮桑,既在西極,則魯曲阜之說,得非太昊之虛乎!《郡國志》雲“少昊自窮桑登帝位”,非空桑也。

神民

天地開闢,爰有神民,民神異業,精氣通行。都于神民之丘,一曰神皇氏。駕六蜚鹿,政三百嵗。

倚帝氏

都倚帝山

次民氏

次民氏,是為次是民。次是民沒,元皇出。天地易命以地紀,穴處之世終矣。

《丹壺》之書其不繆歟!今既闕著,而或者有不懕《命厯》之敘,其亦有所來乎!胡為而多盍也,貴人雲何子之好言,古曰有是哉,今古一也。若以古為見邪,荀況有言詐人者,謂古今異情,是以治亂異道,而眾人惑焉。彼眾雲者,愚而無知、陋而無度者也。于其所見,猶可欺也。況千世之上乎!彼詐人者,門庭之間,猶挾欺也,況千世之上乎!以心度心,以類度類,以說度功,以道觀盡,今古一也,類不孛雖久同理,故往縁曲而不迷也。五帝之時無傳,人非無賢,人久故也。五帝之中,無傳政非無善政,久故也。虞夏傳政,不如商周之察也,而況次民倚帝之時乎。以今觀今,則謂之今也;以後而觀,則今亦古矣。以今觀古,則謂之古;以古自觀,固亦謂之今也。古豈必古,今豈必今,特自我而觀之。千世之前,萬世之後,亦不過自我而觀爾。傳近則詳,傳久則略,略則舉大,詳則舉細。愚者聞其大,不知其細;聞其細,不知其大。是以文久而惑,滅節族久而絕曷,古今之異哉。

右循蜚紀,二十二氏,六十餘世。

遁甲開山圖》雲:“鉅靈與元氣齊生,為九元真母”。

汾水之脽上也,其地隆起若尻脽然,今成慶軍是。《廣韻》雲:“鉅靈出于汾脽,今華陰縣北一百二裏有鉅靈廟”,《九域志》雲:“鉅靈祠,河中府也”。

李淳風《小卷》雲:“元始判氣,天皇上帝鎮立名山,各有所屬分野。蓋當是時六合之門有未融者,故鉅靈、女媧之徒以神通智力,出而賛化也”。五丁蓋非一,按《世本》及《蜀紀》、《華陽志》、《益州紀》、《十三州志》、《成都記》等皆言五丁事蜀王開明,負力能徙山通石,則目以五丁矣。又言五丁其時未有號謚,但以五行方色為主,故廟有赤黒黃白之帝雲。

傳載鉅靈之跡多在蜀,豈別一鉅靈邪?!薛綜以鉅靈為河神,蓋本《水經》所引。謂《國語》“華岳當河,河神鉅靈,手湯腳踏,開而為兩”言之,今《國語》亦無此文。又《漢武帝內傳》“時東都送一小人,長七寸,東方朔謂為鉅靈”,異矣。

見《春秋命厯敘》雲“出天齊政,則有官統”。故賈公彥雲:“九頭紀時有臣無官,人皇有輔佐,燧皇、伏羲既有官”。則其間九皇六十四氏有官明矣,無文字以知官號也。

《鶡冠子》雲:“物之始也,傾傾至其有也。碌碌至其成形,端端正正,勿損勿益。幼少隨足,以從師俗。無易天生,無散太璞。自若則清,動之則濁。神聖踐承翼之位,與皇神合徳。按圖正端以致天極,兩祭四致,聞以正息”,雲雲。

見《命厯敘》。按道家亦有所謂黃神,蓋與此異。《本起經》雲:“三始之道,太初者道之初也。其初精盛,則為元明,名曰太陽。又為元陽子丹乃化道君,故曰道之初蔵在太素,是為一氣。太素者,赤氣也,初變為黃,名曰中和。中和為老子乃化神君,名曰黃神,入于骨肉以之為人,故曰人之素蔵在太始,則二氣也。太始者,氣之始也,黃氣乃復歸于白氣,白若水精,名之太陰,為太和君”。此為三氣持亦體中之事,而《歸蔵經》言者黃神與炎帝戰于涿鹿,則以為黃帝矣,抑又非此。

見《春秋命厯敘》。

河南宻縣有大騩山,《記》謂大騩氏之居,即具茨也。

中山經》次七敏山之東三十裏大騩山,又次十一有大塊山,註:“滎陽宻縣大騩山也”,即具茨,今在許之陽翟。《集韻》具(水欠)山一作次疚,詳《黃帝紀》。言歸大騩,即大騩氏。

《姓源韻譜》雲天水有大隗氏,雲出于大隗氏。

《姓苑》等

嵬及鬼騩皆古侯國,《和莵史》雲:“古有大嵬氏、鬼嵬氏”,嵬、騩古通用。《潛夫論》雲:“嵬姓,饒、攘、剎是也,三國宜皆炎帝之代封之”。一作“攘剎”者訛。

見《山海經》。今東陽有萯山,孔甲畋處。字音培,《集韻》倍、負同音。培雲河神,一雲倍尾山,《世紀》雲即東首陽山,《太平御覽》作萯山,音為頻,繆矣。

見《南華真經》,註雲“環中,中庸之道”。

若水之間,地當川蜀,在西南方。此禺中之名,所為立以知東北朔易前聖之為有說不盡。朔易說詳《發揮》一

《海內朝鮮記》:“南海之內禺中之國,以去有九丘,有陶唐之丘、叔得之丘、蓋盈之丘、昆吾之丘、黑白之丘、神民之丘,以水絡,亦陶唐、昆吾之流也”。

見道書

沙,長沙。所謂“萬裏沙”,見《遁甲經》,今茶陵西南十裏雲陽山也。又萊之掖縣有萬裏沙祠。

甘泉山,本亦曰雲陽,在馮翊雲陽縣,雲陽氏之常居。

董覽《呉地記》雲:“曲阿,秦時曰雲陽嶺”。《太康地記》雲:“曲阿,本名雲陽。秦始皇鑿北坑以敗其勢,截其道使阿曲而名”。《呉錄》雲:“改曰丹徒,天寳元年曰丹陽,今屬潤”。

《十道志》言“雲陽氏古之仙人”,《開山圖》以為雲陽先生之墟。言陽石山中有神龍池,黃帝時雲陽先生養龍于此,為歴代養龍之處。水旱不時祀之中,有神書鐵劵玉石之記。故《三輔黃圖》引為雲陽先生。然《開山圖》所言陽石山在絳北,又非雲陽氏也。

道言天真皇人者,泰壹也。杜甫雲:“泰壹奉引,包羲在右。堯步舜趨,禹馳湯驟”。

見《鶡冠子》。《三皇經》雲:“皇人者,泰帝之所使,在峨眉山黃帝往受真一五才之法”。泰帝者,泰皇氏也。傳言泰帝興神鼎說者,以為伏羲失之。《三十九章經》雲:“九皇上真玉虛君也”,即泰皇矣。今《鶡冠子》有泰皇問泰壹天地人之事三孰急雲。

《本草經》

《開元詔》盧鴻雲:“鴻有泰壹之道,竇華雲洪荒無為之道”。按《鶡冠子》雲:“泰壹之道,九皇之傳。清成之初,太始之末,見不祥事,于名理之外。範無形、嘗無味,以要名理之所會”。《抱璞內篇》及《玄籙》皆言泰壹餌金液而仙而亳人繆忌,謂泰壹者天人之最貴。故漢武以李少翁之言,祠泰壹于甘泉。然道書謂泰壹君者,諱臈;又言身中亦有所謂泰壹者,諱務,猷蓋不足考。

《漢志》《七略》有《神農兵法》、《黃帝兵法》,又有《泰壹兵法》一篇,有伏羲雜子、黃帝雜子,又有泰壹雜子五十三篇,泰壹雜子星二十八卷,泰壹雜子雲雨三十四卷,泰壹雜子黃冶三十一卷,泰壹雜子候嵗二十三卷,泰壹陰陽二十三卷,兵法今或見之兵書。

《三一經》雲:“黃帝遊靈台,青城山絕巖之下,見天真皇人”,而《上清記》、《龍蹻經》、《四極明科苞元玉籙》、《抱璞子》等皆言黃帝謁峨眉,其事甚著。或雲在青城,乃見寗封于青城。爾事見《玉匱》,寗封告帝曰:“天真皇人在峨眉山”,因授龍蹻等事,見《上清記》及《青城》等記。今青城有寗封洞、室、軒、後壇及黃帝轍跡甚多。

此所謂玉佩金璫妙文也,自使聖人以為之紀以上。《集仙錄》稍革其語,以為雲華告禹之言。

楊谷《授道記》雲:“黃帝見天皇真一之經,而不決遂周流四方。謁皇人于峨眉,而問真一之道”,其言大率論水火絳宮大淵之事雲。

見《素問》、《天老養生經》。《老子》雲:“人生大期,以百二十年為節度,(言擭)之可至千嵗”。

河側州郡,今嵗在河南,明年決出河北,東西海岸亦皆如是。今西北荒外沙漠之間,皆是滄海遺跡,而太行、麻姑朱崖等山,險崖石罅皆是蠃蜯之殼。顏魯公等以為桑田之變者也。

雨土霣石星霣夜明,並詳《發揮》《雨粟說》。天崩裂事,後世尤不勝多,漢恵二年天東北開,晉太康二年西北裂,大安二年天中裂,鹹和四年西北又裂,升平五年天中裂,哀帝即位又裂,梁太清二年西北裂,陳至徳元年十二月從西北開至東南或百丈或數十丈,有聲如雷山,雉皆呌,或見宮室之類。按《內經》雲:“天墜,將相死。若見名字,妄言語為凶殃,十二年易主”。蕭子顯《齊書》:永元中夜天開,而《時趙錄》:建元初天大裂,麟嘉二年天崩,五年又崩,唐乾元四年正月十八天中半裂,是均于幻然亂應可知。

宛首道君之號

詳《少昊紀》。

伊尹空桑,在陳留,非魯地。呂不韋等謂伊尹之母化為空桑,尹生其中,大妄。

見《潛夫論》十列。

山海經陶唐九丘,有神民之丘,蓋其所處。

《春秋命厯敘》

山海經》有倚帝之山,唐呉筠下第,遂居南陽倚帝山,即此。竇子野雲:“今內鄉東三十裏踦立山也”。

《洛書摘亡闢》註以次是民為皇次屈,非也。

此《春秋命厯敘》文,與《洛書摘亡闢》同。註雲:“次民沒,民始穴處之世終也。六皇者此,此以下辰放氏而始”。

四庫提要記載

《路史》·四十七卷(兩江總督採進本)

宋羅泌撰。泌,字長源,廬陵人。是書成於乾道庚寅。凡《前紀》九卷,述初三皇至陰康無懷之事;《後紀》十四卷,述太昊至夏履癸之事;《國名紀》八卷,述上古至三代諸國姓氏地理,下逮兩漢之末;《發揮》六卷、《餘論》十卷,皆辨難考證之文。其《國名紀》第八卷,載《封建後論》一篇、《究言》一篇、《必正札子》一篇、《國姓衍慶紀原》一篇,蓋以類相附。惟歸愚子《大衍數》一篇、《大衍說》一篇、《四象說》一篇,與《封建》渺無所涉。考《發揮》第一卷之首,有《論太極》一篇、《明易彖象》一篇、《易之名》一篇,與《大衍》等三篇為類。疑本《發揮》之文,校刊者以卷帙相連,誤竄入《國名紀》也。泌《自序》謂:皇甫謐之《世紀》、譙周之《史考》、張愔之《系譜》、馬總之《通歷》、諸葛耽之《帝錄》、姚恭年之《歷帝紀》、小司馬之《補史》、劉恕之《通鑒外紀》,其學淺狹,不足取信。蘇轍《古史》,第發明索隱之舊,未為全書。因著是編。《餘論》之首釋名書之義,引《爾雅》訓路為大,所謂《路史》,蓋曰大史也。句下註文,題其子蘋所撰。核其詞義,與泌書詳略相補,似出一手,殆自註而嫁名於子歟。皇古之事,本為茫昧。泌多採緯書,已不足據。至於《太平經》、《洞神經》、《丹壺記》之類,皆道家依托之言,乃一一據為典要,殊不免龐雜之譏。《發揮》、《餘論》皆深斥佛教。而說易數篇,乃義取道家。其青陽遺珠一條,論大惑有九,以貪仙為材者之惑、諛物為不材之惑,尤為偏駁。然引據浩博,文採瑰麗。劉勰《文心雕龍·正緯篇》曰:羲、農、軒、皞之源,山、瀆、鍾律之要,白魚赤烏之符,黃金、紫玉之瑞,事豐奇偉,詞富膏腴。無益經典,而有助文章。是以後來詞人,採摭英華。泌之是書,殆於此類。至其《國名紀》、《發揮》、《餘論》,考證辨難,語多精核,亦頗有祛惑持正之論,固未可盡以好異斥矣。

版本情況

四部備要本《路史》四十七卷,宋羅泌撰、男蘋(即羅泌之子羅蘋)註、明喬可傳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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