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閣

趙清閣

趙清閣河南信陽人。著名女作家、編輯家、畫家,她與齊白石傅抱石劉海粟郭沫若茅盾等都有過很深的友誼。與老舍交往甚多。蔣光慈夫人宋若瑜是第一個誘導她走向文藝道路的啓蒙人。她在省立信陽女師附小念高小時便接觸"五四"運動的新文藝,15歲便離開信陽至開封求學。

  • 中文名稱
    趙清閣
  • 別名
    清谷
  • 國籍
    中國
  • 民族
    漢族
  • 出生地
    河南信陽
  • 出生日期
    1914年
  • 逝世日期
    1999年
  • 職業
    作家 畫家
  • 畢業院校
    上海美術專科學校
  • 主要成就
    《女子月刊》的基本撰稿人發表電影文學劇本《模特兒》在上海戲劇專科學校任教擔任上海文聯委員
  • 代表作品
    《女兒春》》《自由天地》
  • 筆名
    鐵公、趙天

人物簡介

中文名:趙清閣      

趙清閣趙清閣

別名:清谷  

籍貫:河南信陽      

性別:女  

國籍:中國      

職業:文學 作家藝術 畫家  

畢業院校:上海美術專科學校      

代表作品:《女兒春》  

人物經歷

風雨童年

趙清閣,筆名清谷、鐵公、人一,1914年5月9日出生在河南信陽城內一個小官僚地主家庭裏。她的祖父是一個清朝舉人,曾當過學官,熟通古文韻律,能吟詩作賦。她的舅舅是進士,母親是一個聰明而有才氣的女子,不僅長於刺綉女紅,還從小就自學文化,會作詩繪畫。可惜紅顏薄命,在她五歲的時候,年僅26歲的母親就離開了人間。幼小的她從此成了孤女,被寄養在舅舅家中,開始與表兄妹一起受舊詩書的薰陶,直到8歲時進入省立女師附小念書。

趙清閣

進入國小不久,她父親續娶了一房太太。她不喜歡繼母,她的繼母也不喜歡她。父親老是站在繼母那一邊,開始逐漸對她疏遠,隻有祖母是她相依為命的親人。由於家庭環境的惡劣,她很早就養成了傷感、孤僻的性格,習慣在“孤孤獨獨,凄凄涼涼”中求學,在“孤孤獨獨,凄凄涼涼”中求生。女師附小的教員,蔣光慈的夫人宋若瑜註意到她後,給予她極大的幫助,誘導她學習文藝創作。孤寂中,她將書本當作做知己,雖然它們無法代替母愛,卻幫助她找到了逃避之所。隨著“五四”運動後的新文藝的深入,叛逆的念頭開始在她的心中萌生,走出這個封建家庭的渴望也愈發強烈。

這一切終於在她國中即將畢業時成為現實。有一天,她在父親屋外的石榴樹上無意中聽到父親與繼母的談話,當聽到他們打算讓她盡早退學嫁人時,她好似遭到了晴天霹靂,氣得渾身哆嗦。她終於明白,這個封建家庭已經容不下她,他們連終身大事都要替她包辦了,他們想通過這種封建婚姻,把她從家裏一腳踢出去,以犧牲她來換取好處。她意識到出走是惟一的出路,她在心裏疾呼:“不能容忍!我要讀書,我要求學!”。

1929年嚴冬裏一個漆黑、寒冷的深夜,15歲的趙清閣終於下定了決心,懷揣慈愛的祖母僅有的四塊銀元悄悄逃出了信陽老家,搭上了駛往開封的夜車,結束了一生中僅有的家庭生活,開始獨自面對背井離鄉的顛沛漂泊的生活發出的挑戰。

沒有經過專門訓練,她居然考上了河南藝術高中,還得到助學金。離開家庭後一貧如洗的她,終於有了生活保障和較安定的學習環境。在藝術高中期間,她的主課是繪畫和藝術概論,也同時學習音樂。經過兩年扎扎實實的科班訓練,她的西洋畫、素描和國畫都長進不少。她還常常隨學校教務處處長謝孟剛學習樂理,並向校長焦端初借閱了不少中外文學名著。她酷愛唐宋詩詞及托爾斯泰、巴爾扎克的作品,受他們的影響,她開始寫詩,用它來抒發自己對現實生活的不滿,抨擊舊社會的黑暗。1930年,她第一次向開封《民報》投稿,稿件即被發表,那時她隻有16歲。隨後,她的創作欲望越來越強烈,創作熱情也越來越高。

此後,她一邊在河南《民國日報》當編輯,一邊到河南大學旁聽,充實自己,同時還在救濟院貧民國小校教書。在那裏,她接觸了許多下層人民,對他們產生深深的同情,也對貧富懸殊造成的社會罪惡感到不平和憤慨。她朦朧地向往革命,渴望自由和平等。當時,她主編《新河南報》的文藝周刊和《民國日報》的《婦女周刊》,並常給《河南民報》、《新河南報》和上海《女子月刊》寫“不拐彎抹角”的文章來發表自己的看法,揭露反動統治的黑暗。然而她這種稚氣的仗義行為觸怒了報社,使她在政治上受到威脅,並被視為危險分子而遭解僱。由於局勢日漸緊張,在師友的鼓勵和協助下,她離開了河南,於1933年奔赴上海,開始了另一段人生之路。

青年時代

15歲便離開信陽至開封求學。1931年第一次向報社投稿就得到發表。1933年考入上海美術專科學校,成為《女子月刊》的基本撰稿人。1934年春,她曾經給魯迅先生寄詩文求教,得到魯迅的關懷和親切接見。在左翼作家洪深等人的鼓勵和幫助下,她轉向寫劇本,從事創作。1936年在《婦女文化》月刊發表第一部電影文學劇本《模特兒》。1938年,她參加中華全國文藝界抗敵協會,主編《彈花》文藝月刊,寫有五幕話劇《女傑》 、三幕話劇《反攻勝利》 、四幕悲劇《雨打梨花》和改寫的五幕話劇《此恨綿綿》。此後寫有《血債》 、 《汪精衛賣國求榮》 、 《生死戀》 、 《清風明月》、 《關羽》 、《花木蘭》等。並與老舍合寫了四幕話劇《桃李春風》 。抗戰勝利後回上海,擔任《神州衛報》副刊主編,並在上海戲劇專科學校任教。出版獨幕劇集《橋》、短篇小說集《落葉》,創作中篇小說《江上煙》、《藝靈魂》與長篇小說《雙宿雙飛》、《月上柳梢》以及許多雜文散文。解放後,參加了中國作家協會、上海戲劇家協會和電影工作者協會,擔任上海文聯委員,創作了《女兒春》、《自由天地》等劇本。打倒“四人幫”後,她創作了《粉墨青青》,在《人民日報》、《讀書》、《戰地》等報刊發表了許多詩歌和散文。

性格人生

趙清閣是個具有男子氣概的女人,氣質憂鬱,性格倔強。她的倔強性格在開封求學時已有顯明的表現。那時候,她剛讀完高中,想進美專,沒有錢,寧願找工作做,不肯向後母索取學費。那時候,她的年紀剛過十七。

在十七歲之前,因為幼失母愛,變成一個孤僻的孩子,處境雖劣,卻能在暴風中堅定如勁草。在她的小說集《鳳》中,她說“喜歡孤僻”;又說“喜歡寂靜”。“孤僻”的人容易自卑,她卻是一個例外。她在“寂靜”中學會怎樣思索,活得既倨傲又倔強。唯其倨傲,唯其倔強,成年後,才能寫出這麽多的作品,這麽多的並不低于一般水準的作品。這種成績(如果不想稱之為成就),單憑倔強與倨傲是做不到的。它需要更大的力量——自信。從童年到青年,從青年到中年,在孤寂中,趙清閣孕育了堅強的自信,使其成為生命的原動力。桑尼爾在哈佛讀“英文四十七”時開始“找到信任自己作品的勇氣”;趙清閣則與敵人、病魔作戰時產生沖鋒陷陣的勇氣。一個身體孱弱的人,在缺乏醫葯與物質的環境中,極有可能成為悲觀主義者。趙清閣的情形有悖于常理。當她從事文藝工作時,她有鋼鐵般的意志與鋼鐵般的毅力,奮戰,奮戰,不斷奮戰,因此變成一個執拗的樂觀主義者。具有這種意志與毅力的作家並不多,蕭紅太軟弱,即使葉紫也不能與趙清閣相比。葉紫在與病魔搏鬥時,沒有讓“太陽從西邊出來”就倒下了。

趙清閣曾經說過這樣幾句話: “如果,我的病不再折磨我,我的生命還能延續下去的話,我倒願意矢志終生獻身文藝,永遠學習;永遠努力……”

病魔一直在威脅著她,甚至有可能奪去她的生命,她卻不斷與病魔抗爭。我第一次見到她時就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她的臉色蒼白似紙。這種蒼白的臉色,會令關心她的人,為她的健康而擔憂。不過她很堅強。盡管健康情況不好,卻活得十分有勁,既無“弱不勝衣”的病態;也沒有I want live fast的消極思想,用生之意志與病魔搏鬥,視文藝為生命的最終目的,一若徐志摩將曼殊斐爾喻作鵑鳥時所說:“唱至血枯音嘶,也還不忘她的責任是犧牲自己有限的精力……”

上海人生

20世紀30年代的上海是一個製造夢幻的地方。現代經濟使上海空前繁華,而繁華的大上海更讓許多中國女性充滿了向往。趙清閣同樣帶著對未來生活的憧憬,在讀了三年藝術高中後隻身來到這裏。18歲之前,因為幼失母愛,她變成一個孤僻的孩子;18歲之後,她在上海積極投入時代的洪流,在暴風雨中成長為一株堅強的勁草。

1933年,她考入上海美術專科學校插班,師從既是畫家又是作家的倪貽德教授學習西洋畫。這時,她憂鬱的氣質、倔強的性格表現得更加明顯。沒有錢交學費,她寧願勤工儉學也不向後母索取。生活的現實啓發她思考,畫筆則顯露出她的思想。她在自己的小說集《鳳》中自言“喜歡孤僻”,又說“喜歡寂靜”。她在“寂靜”中思索如何為自己殺出一條路來,於是,她的性格中又多了倨傲頑強的一面。

身為美專學生的她,卻更勤於寫作,逐漸成了黃心勉主編的《女子月刊》的基本撰稿人,還兼任上海天一電影公司出版的《明星日報》的編輯,開始其半工半讀的生活。最終,她成了作家,而不是畫家,她願意關註更為復雜的社會和人生。

1934年春,她給魯迅先生寄詩文求教,魯迅很快就回了信,表達了自己的關切並親切接待了她。在她的文學生涯中,這雖隻是短暫的一瞬,但給她留下了深刻的記憶,給她的鼓舞力量更是永恆的。隨後,由於受丁玲作品《水》的影響,她以家鄉河南赤地千裏、餓殍遍野、農民逃荒的悲慘景況為背景,寫下了短篇小說《旱》,連同當時她創作的其他短篇小說,由上海女子書店於1935年結集出版。同時,她也向摩登劇社的左明,復旦劇社的洪深、田漢等左翼劇作家學習戲劇創作。他們是“天一”的導演,常鼓勵她不但要做一個專業女電影編劇,最好也能做導演。這對她的影響十分巨大。這期間,她還結識了歐陽予倩、應雲衛、陳凝秋、袁牧之、陳波兒、安娥、王瑩等許多進步電影、戲劇家,從他們那裏學了不少東西。在學校裏,她參加了“美專”的學生會,繼續深入下層民眾中,親身感受他們的苦難,逐漸對上海殖民地的生活有了進一步認識,為今後更好地創作打下了基礎。

“美專”畢業以後,她離開上海回到開封,並受聘于母校藝術高中教書。那時正值暑假,她寫了些針砭時弊的雜文,因其中有兩篇被認為有“共產黨嫌疑”而被判入獄半年。出獄後,她甩掉特務的盯梢再回上海,先後擔任女子書店總編輯和《女子月刊》編輯,還一度在電影公司擔任編劇。

雖然屢屢被特務威脅,生活在不安中,她依然不懈地為投身革命的理想而奮鬥。劉以鬯先生在文章中說,她的國家觀念特別強烈,有良知,願意負起匹夫之責。抗戰爆發後,她到武漢參加中華全國文藝界抗敵協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寫劇本。她相信,戲劇所起的宣傳作用遠比其他的表現方式更大,希望借此喚醒民眾的民族意識。後來,她又去了白色恐怖籠罩下的大後方重慶。雖然在深重的烏雲下看不見光明,但幾處燦爛的燈火卻日夜照耀著她的心頭。“那時在我的靈魂深處燃起了光明的火把,整個中華民族為歷來對日本仇恨而抑鬱的心都開始奔放了!沒有人不是自然而然地站到一條戰線上來,為同一個‘抗敵’的目標而奮鬥,沒有人不懷著最大希望與勝利的信念。”這是1938年她在散文《漢川行》中的一段回憶。在重慶期間,她還曾兩次見到周恩來。

1945年11月,抗戰勝利後不久,她又迫不及待地回到了上海——這座闊別已久、千瘡百孔的城市。雖然黑暗的統治使她的處境更加困難,她仍然堅持做一些有利於革命的工作。她擔任《神州衛報》副刊主編,並在上海戲劇專科學校任教,直至1979年調至上海社會科學院,從事《紅樓夢》研究及改編工作。雖然1947年間許多革命作家相繼離去,她也一直沒有離開。

主要作品

抗戰勝利後回上海,擔任《神州衛報》副刊主編,並在上海戲劇專科學校任教。

出版獨幕劇集《橋》、短篇小說集《落葉》,創作中篇小說《江上煙》、《藝靈魂》與長篇小說《雙宿雙飛》、《月上柳梢》以及許多雜文散文。

趙清閣

解放後,參加了中國作家協會、上海戲劇家協會和電影工作者協會,擔任上海文聯委員,創作了《女兒春》、《自由天地》等劇本。

打倒“四人幫”後,她創作了《粉墨青青》,在《人民日報》 、《讀書》、《戰地》等報刊發表了許多詩歌和散文。

文化的暗香浮動

在上海名人手稿館裏,那些無言的手稿流傳著那些不為人知的感動。趙清閣——一位上海女作家的名字頻頻出現,徐徐透露出背後的萬千氣象。60餘年前,她憑著一顆藝術家的良心進入文壇。她能詩能文,善小說和戲劇,更畫得一手水墨國畫。她伴著祖國的苦難與歡樂,沿著坎坷的道路,經歷了個人與社會的動湯和轉折。

諍友情懷

趙清閣一直獨身,她和女傭吳嫂相依為命,常有文章見報,但拒絕為自己寫傳。即便如此,她的一生也不孤寂,她有幸結識了諸多的師友,並得到他們的友誼和關愛。

她早年最景仰的是郭沫若,在中學時代就拜讀過郭沫若的《女神》和《少年維特之煩惱》等譯著。在上海的時候,因為欽羨、向往革命的大後方,她向郭沫若表達了投身革命的意願。郭沫若在回信中問她:“我們這裏是紅幫,‘近朱者赤’,你怕嗎?”她回答道:“就是近郭者宰,我也在所不惜,一定去!”一言既出,駟馬難追。1937年抗戰爆發後她果真去了。她到武漢慰問蘇聯志願軍空軍大隊,還到重慶聆聽郭沫若宣揚國家興亡、匹夫有責的演講——《女子是人類的一半》 ,並將其整理成文,發表在由她主編的《彈花》月刊上。她在給郭沫若寫信時尊稱其為“沫翁”。郭沫若回信時,署名為“羽公”,他幽默地對她解釋說:“你稱我為翁,我還沒有老呢。

‘羽公’,就是‘翁’字上下結構的位置對調。你看我這個老翁還能在你面前翻個跟鬥,你看我老不老?”後來,郭沫若為她寫了一首五言絕句:“豪氣千盅酒,錦心一彈花,縉雲存古寺,曾與共甘茶。”概括了她的性格、氣質和她在文藝上的貢獻。

她與茅盾的友情維系的時間最長,也是最深的。他們相識於1937年,那時作為編輯的她常向茅盾約稿。雖然全國解放後,他們各居京滬,但箋問始終未斷。隻有文革時有一段時間彼此失去聯系,直到1975年暮春,病中的她向友人打聽茅盾的近況後,才略知一二。她還冒險給茅盾寫了封信,簡述近況以報平安,信後她抄錄了一首《西湖憶舊》:“黃昏品茗西泠前,酒酣明月夜泛船;洪老求簽卜解放,茅公知津笑書癲。”以此來詢問“第二次解放”的到來。當時年已八旬的茅盾對她很是贊賞,寫了長律《清谷行》贈她,後被收入到《茅盾詩詞》中。

長年歷經劫難使她的膽子越來越小。1976年茅盾80歲生日時,她為他精心繪製了一幅山水小軸《秋江孤帆圖》,即將寄出時又覺題句欠妥,怕招惹禍端,於是隻留上下款。茅盾看後回信說:“秋江孤帆圖,甚有飄逸之意致,鄙意原題倘若裁去,則于全布局有損,當珍藏之,不以示人也。”她這才作罷。粉碎“四人幫”後,茅盾即書寫《粉碎反黨集團四人幫》和《過河卒》兩首詩給她,以慶賀他們的“第二次解放”。

雅舍主人梁實秋與她也私交甚篤,還有過愉快的合作。1943年,她為梁實秋翻譯的英國女作家勃朗特的《呼嘯山庄》所感動,將其譯作收入她主編的《黃河文藝叢書》並出版。後來,她又與梁實秋相互切磋,將其改編為話劇《此恨綿綿》。此劇後來由當時的重慶國立歌劇學校演出,並獲得好評。日本投降後,他們南北分手,各居舊地。1986年在哈爾濱的“紅樓夢國際研討會”上,她邂逅華裔美籍教授周策縱時,還曾探詢梁實秋近況並托言問候。

戰時在重慶,她和老舍同在文協工作,她十分佩服老舍的才華,仰慕之情常溢於言表。她藏有老舍大量的手札,晚年她把書畫捐給了國家,家裏掛的都是復製品,惟一留下的真跡是老舍的對聯:“清流笛韻微添醉,翠閣花香勤著書。”邊上的小字是“清閣長壽”,落款為“老舍恭祝”。它被掛在她書案前方的牆上,與她朝夕相處。

抗戰後期,由於改編《紅樓夢》的成功,她被譽為用話劇詮釋《紅樓夢》的最佳女作家,她說這和冰心對她的鼓勵是分不開的,後來她和冰心還常就健康問題多次通信。

晚年時她自製了一本精美的畫冊,收藏的多是自己的畫作。每幅畫旁分別有郭沫若、冰心、張恨水等人的題詞。她和許多文化界人都有文字來往,這些文稿談詩論畫,縱論時事,才情橫溢,十分珍貴,後來被她贈與上海圖書館

戰後歲月

田漢曾寫過一首七律:“從來燕趙多奇女,清閣翩翩似健男。側帽更無脂粉氣,傾杯能作甲兵談。豈因泉水知寒暖,不待山茶辨苦甘。敢向嘉陵錄畫料,彈花如雨大河南。”認識這位元多產的女作家的人,都說她“冷”,有男子氣概。其實並不盡然。有男子氣概不錯,但她並不是個缺乏熱情的作家。沒有熱情的人寫不出扣人心弦的作品,她隻不過更願意將熱情註在作品裏,而非將它當做面具戴在臉上。

1945後,她大部分時間都住在上海。她不僅參加了中國作家協會、中國戲劇家協會及上海戲劇家協會和電影工作者協會,還擔任上海文聯委員。在兩三年內,她創作了許多部電影劇本,有《女兒春》、《自由天地》等。她還先後把許多優美的民間傳說和古典名著以通俗文字寫成小說和劇本,如小說《梁山伯與祝英台》、越劇本《桃花扇》、五幕話劇《賈寶玉和林黛玉》等,讓更多的勞動人民得以瞭解我國的優秀文學遺產。

上個世紀60年代中期以後,文化大革命開始,千萬知識份子深受其害,她當然也不能幸免。她被批鬥抄家,過度的精神迫害使她患了腦血栓,癱瘓了幾年,她後來回憶說:“真是九死一生!”。

打倒“四人幫”後,她獲得平反,創作的熱情又重新被激發起來。她揮筆創作了電影文學劇本《粉墨青青》,生動地表現出新舊社會藝人的不同遭遇,同時還發表了不少詩歌和散文。

20世紀80年代,她出版了散文集《滄海泛憶》、《行雲散記》、《浮生若夢》、《往事如煙》及《紅樓夢話劇集》等。1990年以後,她雖然沒有什麼大作品問世,卻也在上海《文匯報》、《新民晚報》和《解放日報》上發表了不少文章。用她自己的話說是:“老病不堪,腦子還好,筆耕不輟,寫寫小文,日惟三五百字耳。”

“直以見性,柔以見情。”作為作家、劇作家的趙清閣,伴著多變的風雲,顛沛流離在中國文壇上,辛勤耕耘了數十年,以她獨特的藝術表現,向人民展示了獨特的歷史畫面,寫下了豐富多彩的小說、散文、詩歌、戲劇及電影文學劇本,為中國新文學作出了傑出的貢獻。

文學啓蒙

1933年奔赴上海。在那裏,經過考試進入上海美術專科學校插班,跟既是畫家又是作家的倪貽德教授學習西洋畫。繪畫是主課,畫筆下,也顯露出她的思想。她曾在畢業刊上發表過《高爾基畫像》的素描,該刊對這幅畫評價甚高,說是:“魯殿靈光,彌足珍貴。”但身為美專學生的趙清閣,卻更勤于寫作,發表的文章越來越多,成了黃心勉主編的《女子月刊》的基本撰稿人。她還在上海天一電影公司任該公司出版的《明星日報》編輯,繼續半工半讀。

這段生活十分緊張,白天上課學畫,晚上呆在攝影棚裏,找材料寫報道。她在這兒認識了摩登劇社的左明、復旦劇社的洪深等左翼劇作家,他們是“天一”的導演,對趙清閣影響很大。趙清閣還參加了“美專”的學生會,偶爾還到閘北工廠教女工學文化。深入下層,使她對上海殖民地的生活逐漸有了些了解和認識,更具體一點地向往革命,希望創作出進步的有分量的作品。

趙清閣給魯迅先生寫過信,寄詩文求教。她沒料到,魯迅先生很快就回了信,並約她談話。1935年春天的一個晚上,左明陪她去看望魯迅先生。這位二十一歲的女青年,在偉人面前十分激動,平時本來不愛說話,現在就更張不開口了。魯迅先生慈祥的目光,溫暖的手,使她放松了許多。魯迅先生鼓勵她寫散文,因為散文也是既抒情又講究辭藻美的。這是魯迅先生愛護年輕人的一貫作風。解放後,許廣平曾同她回憶起二十年前的印象,說趙清閣與蕭紅不同,蕭紅是活潑的女青年,而她卻學生氣很濃,緘默文靜,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性格。在趙清閣的文學生涯中,這雖隻是暫短的一瞬,但給她留下了深刻的教育和記憶,給她的鼓舞力量也是巨大的,永恆的。

一個深秋的傍晚,趙清閣走出“美專”大門,沿著菜市路(今順昌路)盡頭的小河,漫步踱過打浦橋。小河裏的水污濁不堪,不時散發出一陣陣腥臭氣味,兩岸堆滿垃圾。她佇立河邊,拿起畫筆和速寫本,靈感已經爬上心頭,正準備畫點什麽。忽然一陣凄厲的哭聲沖進她的沉思。小河對岸駛來一隻木船,船頭放著一具棺材,一個披麻帶孝的婦女伏相啼哭,上岸後,她一面燒紙錢,一面哭訴,一個五六歲瘦骨如柴的男孩,拄著根哭喪棒站在婦人身邊,畏縮地瞪著眼睛。這凄慘的情景,使趙清閣禁不住走過橋去,向船夫打聽,得知這婦人在生計艱難的關口死了當家人,這對她說來就如同塌了天!婦人安葬了死者,牽著孩子在樞棚前叩了頭,哭著上了船。船駛遠了,“未亡人”依依不舍地立在船頭眺望樞棚。那樞棚前的紙錢灰燼隨風飛揚,四周回復了黃昏時的寂靜。趙清閣目睹這一切,心情又難過又激動,她提筆速寫了荒草叢中新搭的樞棚。但她覺得這是一張空洞的畫稿,于是把它撕掉了。但打浦橋的慘劇仍在她的心中索繞,不久,便寫下短篇小說《打浦橋》 ,後來收在她的第二個短篇小說集《華北的秋》裏(1937年,上海鐵流書局)。

小說發表後,趙清閣感到打浦橋邊受傷的心仍然得不到平復,她覺得隻有把那時的情和景抒寫無餘,把文字變成生動的畫面,她才能得到滿足,她認為小說局限了藝術形象的生動化,從此,便產生了寫電影文學劇本的欲望。

才女命運

杜宣先生關于趙清閣的一段話:“我原本以為才女高標,潔身自好,是一件至善至美之事;可是看到趙清閣的結局,大受刺激。獨身可以,但不要因為一個男人。好的女子一定要有好的感情呵護著,不能給予她們這種保障的男人,不配去接近她們。”這樣的話,無論怎樣的女子讀到,都要感動的吧。

我們遠隔歷史,趙清閣先生的時代對我來說,總是帶著很深的隔膜。卻在文學史中看到過不少女作家的努力與抗爭,有悲有喜的結局。因此,實在是敬佩她的。商羊在《懷念一個人和他的女朋友們》中說,趙清閣與杜宣“在一些公開場合見面,總是會擁抱一下”,總是覺得杜先生的擁抱,“有著安慰的意味”。“可是他憐惜她什麽?不得而知。公公﹙指杜宣﹚贊美女性,最高的褒獎是‘高標動人’,我不知道看他如此贊美了多少女性朋友,都是文字上的;言語中,我隻聽他這樣說過的,就是趙先生”。那不得而知憐惜的源頭之一,大概是趙先生為了文壇上名聲顯赫的“某君”,終生未嫁的堅持。因此有了杜先生在趙清閣逝世後的那段關于才女獨身的話。

我突然覺得,像趙清閣這樣的女子,是連女性都會要憐惜的。我曾把杜先生的話讀給一位朋友聽,她說:“女子獨身,多半是因為一個男人,何況才女!”也許正如商羊在文章中說的話:“男女在看待某些問題上先天註定地會天壤之別”,“男人看到的是價值,女人看到的是情義”。

因此,我們隻能感動並感激于杜先生的話,,卻無法改變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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