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母

賈母

賈母,又稱史太君,中國古典小說《紅樓夢》中的主要角色之一,娘家姓史,也是四大家族之一。賈母是賈府的最高權位者。她是賈寶玉的祖母,也是林黛玉的外祖母,史湘雲是其娘家兄弟的孫女

  • 中文名稱
    賈母
  • 別名
    老太太、老祖宗
  • 國籍
    中國
  • 民族
  • 出生地
    金陵
  • 職業
    賈府老太太
  • 代表作品
    掰謊記
  • 兒女
    賈赦、賈政、賈敏
  • 人物原型
    朱元璋

基本概述

賈母賈母

賈母是寧、榮二府中最高的家長,人稱她為“老太太”、“老祖宗”、“史老太君”。

《護官符》中的四大家族中,有一個“阿房宮三百裏,住不下金陵一個史”,賈母就是金陵世族史侯家的小姐,嫁給了榮國公賈源的長子賈代善,生有賈赦賈政兩個兒子和賈敏一個女兒。賈寶玉是她的孫子,林黛玉是她的外孫女,史湘雲是她的侄孫女。

賈母福壽雙全,享盡了人間的榮華富貴。她有滿堂的兒子、媳婦、孫子、孫女、重孫女、重孫媳婦孝敬她;有數不完認不清的丫環、婆子、小廝服侍她。特別是掌家的孫媳婦王熙鳳千方百計地孝順她、迎合她,使賈母盡情享樂。賈母的八十壽辰,正日子是八月初三,從七月二十八就開始在榮、寧兩府齊開筵宴,直到八月初五,整整七日。熱鬧豪華,非往日家慶活動所比,顯示了這位太夫人的尊榮。

賈母是一個詩禮簪纓之族的貴夫人。她見多識廣,很有修養。她初嫁到賈府時,正是榮國府的鼎盛之時,曾躬逢幾次金陵接駕的盛典。她一直是榮府家政的主持人,直到年紀大了,才漸漸地不管事,交給了王夫人、王熙鳳。元宵節,賈母點戲,一出《尋夢》、一出《下書》,吩咐隻用和笙笛。同是貴夫人的薛姨媽甚為驚奇,說:“實在戲也看過幾百班,從沒見過隻用簫管的。”賈母卻認為沒什麽稀奇,隻是在個人講究罷了。可見賈母對藝術的賞鑒,是很清雅脫俗的。

賈母賈母

賈母對寶玉極奇寵愛,把這個孫子當作“心肝”、“命根子一樣”來珍視。對于賈政的嚴厲管教,她不以為然。寶玉不敢去見賈政,她就說“不要緊,有我呢”。賈政有一次打了寶玉,賈母大發雷霆,當下就在要回金陵老家去。結果是賈政不得不向母親叩頭認錯。所以,在賈母的庇護下,寶玉得以在大觀園中與姐妹們過一段平和、安定的日子。賈母也鍾愛她的外孫女林黛玉。是她讓這兩孩子同行同止,並在生活同等對待。使得寶玉、黛玉青梅竹馬,逐漸產生了純真的愛情。但是,在造成寶玉與黛玉的愛情悲劇、寶玉與寶釵的婚姻悲劇上,賈母直接起關鍵作用。王熙鳳的“掉包計”是得到她的首肯的。因為在維護家族利益上,這位封建大家庭的家長是絲毫不能含糊的。

賈府被抄後,賈母日夜不寧,思前、想後,眼淚不幹。她曾虔誠地向天禱告,保佑她的兒孫們。她拿出了自己全部的體己財物,分給兒孫。沒過多久,這位“生來就是為了享福”的老太太,終于在看到賈家一敗塗地後,在憂戚中辭世。

死時,賈母八十三歲。

原型

賈母賈母

賈母是有原型的,何以見得呢?大家知道,曹雪芹的祖父是曹寅,曹寅的妻子姓李是李氏,是李煦的妹妹。李煦是誰呢?曹寅當江寧織造的時候,李煦當的是蘇州織造,兩人是江南金陵地區的兩大織造。而且康熙皇帝很寵愛他們,還經常讓他們兩個輪流分管當地的鹽政,有時候一塊兒管,有時候分開管,輪值管;並且康熙讓他們兩個當特務,除了他們本職工作以外,還要他們密報很多當地的情況,特別是明代的遺民有什麽動向,當地的民間對朝廷有什麽議論等等。他們關系很密切。曹寅的妻子李氏就是李煦的妹妹,那麽在小說裏面,我們就發現賈母這個角色,作者把她的真實姓氏李氏,化為姓史了,說明是經過藝術加工了。那麽為什麽說賈母的原型是李氏? 大家知道,在榮國府過春節的時候,鬧元宵的時候,賈母這個人是一個享樂主義者,她不但很會吃,很會穿,她也很會看戲,很會欣賞文藝。家裏請了說書人來說書,她說你們都根本不行,她就破除陳腐舊套,給他們講書應該怎麽說,又給她們講起當年她家裏怎麽演戲。她說當時我們家裏唱戲有彈琴的場面,不來虛的。因為中國戲曲是大寫意,虛擬的,彈琴比畫幾下,表示彈琴就行了,她說我們不是,我們家演戲是真琴上台,真的琴師上台,她就舉例子,有時候湊起來演幾個折子戲,都跟彈琴有關。她說了一個<西廂記>的《聽琴》,這個是大家很熟悉的劇本,《西廂記》是元代王實甫的作品,在明清非常流行,不稀奇。她又說了一個<玉簪記>的《琴挑》,《琴挑》是明朝高濂的一個劇作,當時也很流行,到處演,也不稀奇。她又舉一個例子,還有一個戲叫<續琵琶>,《續琵琶》是寫蔡文姬的故事,裏面要一面操琴,一面唱《胡笳十八拍》,她說像這些戲我們都是請會彈琴的演員在台上真的彈琴,那多好看啊。那麽《續琵琶》是誰寫的呢?你去查中國戲曲史料,你很難查到。這是一個很不流行的劇本,是一個幾乎沒有公開演出過的劇本,是一個沒有繼續演出到今天的劇本。這個劇本是曹寅寫的,就是曹雪芹祖父曹寅寫的。而且查資料可以知道,隻在曹寅自己家和他的親戚家,也就是李煦家演過這個戲。這個例子就證明,賈母的原型就是李煦的妹妹,否則曹雪芹寫這一筆的時候,不可能寫到這樣一出很偏僻的,曹寅寫的劇,而且是一出隻有在曹家和李家演過的戲,這是一個例子。另外,書裏面交代史湘雲是賈母她娘家的人,書裏面透露她有兩個叔叔,都是封侯的,地位很高的,一個是保齡侯史鼐,一個是忠靖侯史鼎,而且書裏面也說得很清楚,史鼐是哥哥,史鼎是弟弟。也就是說,書裏面有賈母的兩個侄子,書裏面設定賈母姓史,所以他們也都姓史,他們一個叫史鼐,一個叫史鼎,那麽你去查李煦家的家譜,你就會發現,李煦兩個兒子老大就叫李鼐,老二就叫李鼎。這不可能是巧合啊,哪那麽巧啊?而且虛構的話,按道理,鼎應該當哥哥,因為鼐在鼎上加了個乃字,應該是老二,可是他一絲不亂地寫,可見他是有原型的,賈母的原型就是曹寅的妻子李氏。

對寶玉婚事的態度

 賈母與王夫人在寶玉婚事上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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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夢》中若以寶黛愛情為視角,真是“三日好了,兩日惱了”,瑣碎而令人費思,今試從賈母與王夫人在寶玉婚事上的矛盾為視角,大有豁然開朗之感。至少在前八十回中,我們看到的賈母是傾意于黛玉而非寶釵。

1.“既吃了我們家的茶,怎麽還不給我們家作媳婦?”——賈母對“金玉良緣”的回應 矛盾顯露的原由還在王夫人的親妹妹薛姨媽身上,薛姨媽來到賈府不久便散布金玉之說來探賈母之意。這在第二十八回中,作者“不經意”點逗出來,“薛寶釵因往日母親對王夫人等曾提過‘金鎖是個和尚給的,等日後有玉的方可結為婚姻’等語”,這種說法弄得府裏人人皆知,連當事人寶玉都對黛玉說:“除了別人說什麽金什麽玉,我心裏要有這個想頭,天誅地滅,萬世不得人身!”可見“輿論”之廣,整日被薛姨媽圍著的賈母未必不知,她又是何種態度呢?第二十五回,作者借鳳姐“下茶”巧妙的表明了賈母的立場,給王夫人一個否定和警告。民俗中女子受聘,其禮曰“下茶”、“吃茶”,整個婚禮更有“三茶六禮”之稱。一天,鳳姐兒當著寶釵等眾人的面和黛玉開了這樣一個“玩笑”: 鳳姐笑道:“倒求你,你倒說這些閒話,吃茶吃水的。你既吃了我們家的茶,怎麽還不給我們家作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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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姐笑道:“你別作夢!你給我們家做了媳婦,少什麽?”指寶玉道:“你瞧瞧,人物兒,門第配不上,根基配不上,家私配不上?那一點還玷辱了誰呢?”

對于極善揣摩賈母心意而又禮數不錯的鳳姐來說,敢當眾挑明寶黛關系(尤其有寶釵在場),否定金玉之說(金玉之說可是王熙鳳的姑姑長輩之言),定是銜了更長的長輩賈母之意而來了。世事洞明的賈母借鳳姐兒之口,給王夫人等散布的“金玉良緣”一個婉轉、否定的回應。

2.“不是冤家不聚頭”——賈母對王夫人等主張“金玉良緣”的回擊

王夫人雖屬意于寶釵這個親外甥女,但在賈母面前不好硬作主張,可是有做娘娘的親女兒這一有利條件,自己便可“以靜製動”了,採取以君對臣的方法達到自己的意願。第二十八回,賈妃以“賞禮”之“規格”表明了“娘娘的旨意”,寶玉與寶釵一等,黛玉與三姐妹一等。深居皇宮的賈妃何以在一次短暫的歸省後作出如此判斷(歸省當晚的賜物釵黛諸姐妹及寶玉均一樣),毫無疑問,這是王夫人之意,因為“每月逢二六日期,準其椒房眷屬入宮請候看視”,可見王夫人已把“金玉良緣”之說的工作做到娘娘頭上了,“木頭似的”的王夫人給了賈母一個“無聲”的挑戰。

賈母賈母

事事明了但不多過問的賈母深知王夫人之意,沒過幾日,即在書中第二十九回,賈母便借著張道士為寶玉提親,道出自己為寶玉擇偶的條件。 賈母道:“上回有和尚說了,這孩子命裏不該早娶,等再大一大兒再定罷。你可如今打聽著,不管他根基富貴,隻要模樣配的上就好,來告訴我。便是那家子窮,不過給他幾兩銀子罷了。隻是模樣性格兒難得好的。”

有趣的是,一邊是“金玉良緣”的滿城風雨,一邊卻要為“尚無人選”而“打聽著”;一邊“和尚”說“等日後有玉的方可結為婚姻”,一邊也有“和尚”說“命裏不該早娶”。大家不要忘記,在第二十二回,賈母剛剛大張旗鼓的為寶釵過了及笄之年的生日,這分明是讓大家都知道,寶釵你到了年紀了,快找婆家嫁人了吧。賈母一邊拖著對娘娘的意旨,無奈拖延寶玉婚事,一邊又如此作為,想想是不是煞是好看啊!

至此,賈母與王夫人暗藏深底的矛盾已公開化。事到如今,不進則退,借著“二玉”的吵架,賈母說了一番讓他倆都細嚼滋味,好似參禪的話來。

那賈母見他兩個都生了氣,隻說趁今兒那邊看戲,他兩個見了也就完了,不想又都不去。老人家急的抱怨說:“我這老冤家是那世裏的孽障,偏生遇見了這麽兩個不省事的小冤家,沒有一天不叫我操心。真是俗語說的,‘不是冤家不聚頭’。幾時我閉了這眼,斷了這口氣,憑著這兩個冤家鬧上天去,我眼不見心不煩,也就罷了。偏又不咽這口氣。” 自己抱怨著也哭了。

賈母真是煩惱啊,不僅玉成二人婚事千難萬難,而且“二玉”也不能明了老人的一番苦心,難怪極少落淚的賈母在這時“自己抱怨著也哭了”。“小冤家”俗指感情極深而又時常吵架的小夫妻,賈母以此稱呼二人,其心裏對二人關系的認同度可見一斑,且這一說一哭給了王夫人一個“有聲”的回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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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隻放心罷”——賈母對“木石前盟”認可的暗示

正如賈母所說,寶黛二人“沒有一天不叫我操心”。第五十回,人人皆知專為發嫁而來的寶琴,賈母卻為寶玉求配。一邊是熱辣辣的金鎖等玉來配你不要,一邊是已有人家又剛來幾日的薛家小妹你又求,賈母這一“明知故問”的行為無疑明確的告訴了薛姨媽,我不考慮寶釵,你們別枉費心機了。細心的賈母選擇了黛玉不在場的情況下向薛姨媽發出了這個棄釵的信號,而薛姨媽卻別有用心的把賈母求配寶琴的事去告訴黛玉,刺激黛玉本已脆弱的身體與敏感的心理,又可謂是另一番“苦心”了。

如果說以上是賈母同王夫人等的側面交鋒,那到了第五十七回時,就算得上是正面開火了。寶黛的愛情問題已到了不可回避的程度上,賈母得知原委後流淚勸慰寶玉道:“我當有什麽要緊大事,原來是這句頑話。”又向紫鵑道:“你這孩子素日最是個伶俐聰敏的,你又知道他有個呆根子,平白的哄他作什麽?”

賈母安撫的態度分明是認可了兩人的關系,這還了得,薛姨媽緊接話茬(此時大家規矩晚輩不得插嘴,薛姨媽以客人身份說話,是王夫人的不言而言)。“寶玉本來心實,可巧林姑娘又是從小兒來的,他姊妹兩個一處長了這麽大,比別的姊妹更不同。這會子熱刺刺的說一個去,別說他是個實心的傻孩子,便是冷心腸的大人也要傷心。這並不是什麽大病,老太太和姨太太隻管萬安,吃一兩劑葯就好了。”一番話趕忙把寶黛急需解決的婚姻問題拽回到普通的姐妹親情之上,且是吃葯就能好的小病。賈母對薛姨媽之語並不答言,隻叫為黛玉而瘋癲的寶玉“你隻放心罷”,此時的寶玉恐是隻有娶了黛玉才能放心吧!對照薛姨媽的曖昧之語,賈母的話則是很明確的“暗示”了。

賈母對寶黛關系的態度,我們也可從側面,他人的言語中作一下了解。第五十五回,鳳姐兒與平兒在“家中密語”家中將來大事,善于洞察賈母心意的鳳姐兒是這樣說的:“我也慮到這裏,倒也夠了:寶玉和林妹妹他兩個一娶一嫁,可以使不著官中的錢,老太太自有梯己拿出來……”

第五十七回,與黛玉情同姐妹的紫鵑說了一篇肺腑之言:“……替你愁了這幾年了,無父母無兄弟,誰是知疼著熱的人?趁早兒老太太還明白硬朗的時節,作定了大事要緊。俗語說‘老健春寒秋後熱’,倘或老太太一時有個好歹,那時雖也完事,隻怕耽誤了時光,還不得趁心如意呢……若娘家有人有勢的還好些,若是姑娘這樣的人,有老太太一日還好一日,若沒了老太太,也隻是憑人去欺負了……”

這番話何嘗不是黛玉所憂慮的,難怪黛玉聽後傷感,直泣了一夜。

第六十六回,賈璉的心腹僕人興兒對府外的尤氏姐妹說:“……將來準是林姑娘定了的。因林姑娘多病,二則都還小,故尚未及此。再過三二年,老太太便一開言,那是再無不準的了。”

由此可見,賈母之意在賈府也到了人人盡知的地步,作者不時通過他人之口表露出來。

近黛遠釵——賈母對黛玉、寶釵的態度

在前八十回中,賈母對黛玉是非常疼愛的,無論賈母是有心或是無意,她的行為已在客觀上促進了寶黛愛情的發展,他們“一桌子吃飯,一床上睡覺。”(第二十八回)且“林黛玉自在榮府以來,賈母萬般憐愛,寢食起居,一如寶玉,迎春、探春、惜春三個親孫女倒且靠後, 便是寶玉和黛玉二人之親密友愛處,亦自較別個不同,日則同行同坐,夜則同息同止,真是言和意順,略無參商。”(第五回)在第五十四回,賈府夜宴放花炮時,“林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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稟氣柔弱,不禁畢駁之聲,賈母便摟他在懷中。”賈母的一個舉動立即引起眾人反映:王夫人摟了寶玉,薛姨媽摟了湘雲,鳳姐兒立馬湊趣道:“我們是沒有人疼的了。”聯想到黛玉剛入府時的場景,相似的場面說明賈母對黛玉一貫的感情深厚。 相比寶釵,賈母可沒有這麽多情真意切的舉動了。除了第二十二回,賈母為其做壽外(其意前已講),就隻有第三十五回,當著薛姨媽的一句奉迎了,“千真萬真,從我們家四個女孩兒算起,全不如寶丫頭。”而這也隻是表面上的客套話罷了。由此可見,賈母不過是把寶釵當一位賓客來對待的。

第四十回,賈母攜劉姥姥遊大觀園,第一站便來到瀟湘館,當劉姥姥看到滿是筆硯書籍以為“這必定是那位哥兒的書房”時,賈母頗為自得和喜悅的說:“這是我這外孫女兒的屋子。”其親切之情溢于言表。當看到紗窗舊了時,賈母當眾“和王夫人說”,一、紗窗舊了,不能用;二、紗窗顏色,不協調;三、命令,“明兒”就換。對比在寶釵房中“明日後日都使得, 隻別忘了”的語氣、態度看,賈母是生氣了,她對王夫人等這麽粗心地對黛玉充滿了憤怒。伶俐的鳳姐兒忙接話,薛姨媽也來打岔,因為王夫人真是到了“別等老太太問出來,我沒話回”的境地了,難怪直到賈母等“一徑離了瀟湘館”,王夫人也沒說出一句話。

相反的,到寶釵住所時,賈母先問“這是你薛姑娘的屋子不是?”已露出陌生之感,及至看到室內如雪洞一般時,賈母說:“使不得。雖然他省事,倘或來一個親戚,看著不象,二則年輕的姑娘們,房裏這樣素凈,也忌諱。我們這老婆子,越發該住馬圈去了。”

對于一個女孩子來說,這話已相當嚴重了。

第五十三回,榮國府慶元宵,看賈母是如何設座位的。將自己這一席設于榻旁,命寶琴、湘雲、黛玉、寶玉四人坐著。西邊一路便是寶釵、李紋、李綺、岫煙、迎春姊妹等。這不是偶然,當晚又是賈母安排。賈母便說:“這都不要拘禮,隻聽我分派你們就坐才好。”說著便讓薛李正面上坐,自己西向坐了,叫寶琴、黛玉、湘雲三人皆緊依左右坐下,向寶玉說:“你挨著你太太。”于是邢夫人王夫人之中夾著寶玉,寶釵等姊妹在西邊……

由此可見,賈母是將喜愛之人放于身邊,不是亂坐,無論賈母是有心或是無意,這種設定已把當年賈妃省親會見眾姐妹時安排的設定翻了過來,煞是有趣!

對于賈母的態度,聰明的寶釵哪有不明白的,她的心中已有了一種莫名的不服輸與不平衡,這不僅表現在對寶琴“我就不信我那些兒不如你”(第四十九回)的一句又嫉又憤的話上。到了第七十七回,寶釵的一番話已到了“不象”的份上。王夫人為鳳姐配葯需用上好人參,從賈母處得了的卻因放的太久而失去葯性,你聽寶釵是如何說的:

寶釵笑道:“這東西雖然值錢,究竟不過是葯,原該濟眾散人才是。咱們比不得那沒見世面的人家,得了這個,就珍藏密斂的。”王夫人點頭道:“這話極是。”

以前寬厚穩重的寶釵不見了,這分明是一個絕望而充滿怨氣的人在摔閒腔,就差把“沒見世面的人家”換成“賈母”了,王夫人還點頭稱“極是”呢!可見寶釵內心對賈母是極為不尊重的,相對的,賈母對寶釵也隻是表面上應景兒而已。

賈母不選擇寶釵,卻支持寶黛愛情,因為她知道即使再與薛家親上加親也不能挽救四大家族即將衰敗的命運,這種想法我們可以從賈母祈天禱告的話中看出。比這更重要的是,寶黛二人感情成長的過程賈母看得一清二楚,而且對于黛玉這樣的一個孤女,沒有比留在身邊更好的選擇了。寶玉又是賈母最疼愛的孫子,為他娶一個合心意,婚後能美滿幸福的妻子是每個疼愛兒孫的老祖母都會做的事。

私房錢與理財師鴛鴦

數個世紀前的英國,為貴族從事私人財務管理,已經成為一門職業化很強的專學,如今的私人銀行即脫胎于此。數個世紀前的中國,正值清朝康乾年間,當時的貴族財務管理,多由府第管家或心腹人士實施,《紅樓夢》中為賈母專職服務的鴛鴦可算是其中的一位。

賈母賈母

鴛鴦為賈母打理的個人財富總價值約折合白銀數萬兩。該筆財富共出現過兩次。一是鳳姐的演算法。第五十五回,鳳姐在與平兒聊到省儉之計時稱,寶玉和黛玉的婚嫁費用將全部出自賈母的體己錢(或稱私房錢),接著又說惜春等人婚嫁每人要花費七八千兩白銀,與之相比,寶黛婚嫁每人花費上萬兩是正常的,這樣賈母的私房錢至少就有兩萬多兩。 二是賈母的演算法。第一百零七回“散餘資賈母明大義”中,因寧國府被抄,賈赦賈珍等獲罪,賈母將自己財物分派時顯示了其個人財富賬單。這包括:分給賈赦、賈珍、鳳姐各三千兩現銀,交給賈璉的黛玉棺木南運費五百兩,承諾包攬惜春婚事費用,交給賈政用于償還債務的黃金若幹,分給寶玉寶釵金銀飾物折數千兩,分給李紈賈蘭若幹,自備百年費用數千兩,分給鴛鴦等的剩餘財物。如此計算,賈母的個人財富約折合白銀五萬兩。這筆財富為賈母自做賈府媳婦以來數十年積攢,平時用大箱籠自藏,從散餘資之前,賈母“便叫鴛鴦吩咐去了”一句可見,該筆巨額財富純系鴛鴦一人打理,而能夠迅速理清這筆財富,鴛鴦手中如沒有一個現成的大賬本是辦不到的。

鴛鴦能夠成為類似如今的CFP,實為賈母之功。鴛鴦本是賈府的家生女兒,其父親金彩和母親長期為賈府看守南京的老房子,而鴛鴦早在兒時就成了賈母的丫鬟之一。試想,兩個不在身邊的看房人如何培養鴛鴦?她是被擅長理家的賈母一步步調教出來的,最後,她超越了其他丫鬟,成了賈母的心腹和私人財務師。

按鳳姐對王夫人的陳述,鴛鴦的月薪僅是一兩銀子。以微薄報酬管理巨額財富,沒有對賈母的忠誠度是不行的,否則,隨便挪用幾百兩,像鳳姐那樣在外面放放高利貸,也是很高的收益。但鴛鴦沒有這樣做,她對賈母感恩式的忠誠遠勝過對物質的追逐,她甚至主動放棄了做賈赦姨太太的權勢。這樣的職業財務師實在難得。

為賈母理財,並不是一件易事。首先要做到賬目細。誠然,賈母的日常財務支出並不多,大到禮節往來,小到家宴壽辰,都可在賈府公賬上列支(如據賈璉稱,賈母一次壽辰花費的數千兩銀子就出自公賬),但和鳳姐等的小賭輸贏、給秋紋等丫頭的賞錢等,卻是出自私房錢。雖然金額不大(多以錢、吊為單位計),但可能每天都會發生,對外人的見面禮金額要多些,一筆筆計下來,都屬于鴛鴦的理財細活。

其次,要明了賈府財務大勢,這特別包括有時要暗地挪用和支出賈母個人財富。賈璉為應付節慶紅白禮,急需三二千兩銀子,但公賬上卻無銀可支,隻好求助鴛鴦幫著偷出賈母的一箱東西典當。鴛鴦清楚賈府財務已是入不敷出,甘願冒著風險幫了賈璉鳳姐一把,不過,直到賈母去世,賈璉也沒有贖回這箱子當頭,算是給鴛鴦出了個難題。

自然,長期維持私人財務師的職位也非易事。但鴛鴦的能力在于,她還兼任賈母的生活秘書,由于照料得好,年事已高的賈母,日常生活再也離不開鴛鴦。再則,她的才情和人情味,上下結下了一個好人緣。鴛鴦是酒令達人,行酒令時,要說詩詞歌賦,她可以替王夫人說一個,可見她的才情,以及和王夫人的關系;司棋、潘又安私會,她發現後也不揭發,可見她對自由愛情的認可,以及她的前位思想;寶玉平兒生日,探春也主動把她叫上,可見她的人脈。特別是她並不事事向賈母稟報,保護了不少人,也維系了賈府內院的表面安寧。當然,有時候,她也要有些手段。如在賈母大觀園設宴中,她見剩下了許多菜,便質問管事的婆子,並要婆子挑兩碗送給平兒吃,當鳳姐說平兒吃過飯了,她則直稱,“她不吃了,喂你們的貓”,顯然是針對婆子們而言,此話一出,慌得婆子“忙揀了兩樣拿盒子送去”。

但鴛鴦的命運最終是個悲劇。哥哥金文翔是賈母的買辦,嫂子是賈母漿洗處的負責人,恐是賈母給了鴛鴦面子的結果。但勢利的哥嫂完全靠不住,賈母去世後,面對賈赦日後可能的逼迫,她選擇了自盡。數百年後的今天,個人理財方興未艾,新的鴛鴦們開始了全新的職業設計,但真正的私人財務師還遠遠沒有出現。

飲食變化

賈母的飲食,從兩個方面,一是從口味談起,二是從排場談起。

首先看第十一回鳳姐所說:“老太太因為晚上看著寶兄弟他們吃桃兒,老人家又嘴饞,吃了有大半個,五更天的時候就一連起來了兩次,……說有好吃的要幾樣,還要很爛的。”這裏很明白的表述了賈母的體質與飲食方向。雖然說生活在大家族裏,講求調養,但畢竟是年老之人(按此時七十歲上下),牙口和胃口大不如從前,所以吃

賈母賈母

了半個鮮果胃口就受不了。大多老年人都喜歡吃軟爛食品,賈母也不例外,給寶釵過生日那一回,文中就點出了賈母“愛吃甜爛之食”。 再看賈母吃螃蟹,本來螃蟹性冷,老年人不宜多吃,所以賈母隻少量嘗一些,而且還要“把酒燙的滾熱的拿來”,“滾燙”二字一下就把賈母的飲食理念體現出來,熱酒可以抵消螃蟹的冷,讓老年人胃口好受一些。要是平頭百姓猴年馬月也吃不上一回螃蟹,但凡吃上了,哪還顧得了這許多啊?賈母吃螃蟹不單講究在“吃”上,更講究在排場上,吃完還要用“菊花葉兒桂花蕊熏的綠豆面子來洗手”,當然這是排場問題,留到後面細說。

賈母吃的大菜裏有一道“牛乳蒸羊羔”(49回)。按照賈母所說“這是我們有年紀的人的葯,沒見天日的東西”,這沒見天日的所指的大概就是還在胎胞裏的羊羔,聽來未免有些殘忍。這樣的一道菜顯然算是葷中之葷了,也許是平日裏“飫甘饜美”多了些,賈母更偏好吃些新鮮瓜蔬,劉姥姥二進榮府所帶的不過是些“豇豆扁豆茄子”,但賈母卻說“我正想個地裏現擷的瓜兒菜兒吃。外頭買的,不像你們田地裏的好吃”。不光是新鮮菜蔬,賈母還喜歡吃些野味,比如“野雞崽子湯”,賈母吃了兩塊二,不僅心裏很受用,還囑咐再炸上兩塊,就著吃粥有味兒。另外也有“野雞爪子”。

和大多數老人一樣,賈母不喜歡吃油膩食品,丫鬟捧來的藕粉桂糖糕、松穰鵝油卷、螃蟹餡的小餃子還有奶油炸的各色小面果,賈母都不喜歡,皺眉說:“這油膩膩的,誰吃這個!”再如第五十四回寫給賈母預備的鴨子肉粥,她都嫌葷膩,要吃些清淡的罷。按理說這鴨肉性甘涼,可以滋潤五髒之陰,清虛熱,有補血,養胃,生津的功效,正適合賈母這樣的老年人夜間食用。但她還是想吃些清淡的食物,不僅要吃清淡的,連甜的也不想吃了,還抱怨“不是油膩膩的就是甜的”,所以勉強吃了些杏仁茶,這裏所說的杏仁茶也是甜的,隻不過講究的做法是放幾枚苦杏仁,以發其香,想必賈母所吃的也是如此做法。

起初說賈母“愛吃甜爛之食”,那時候的賈母大概七十歲年紀,而第五十四回不喜歡吃甜食的賈母已將近八十歲,幾年時間的身體衰老自然影響改變了她的口味。如第七十六回王夫人說“那些面筋豆腐老太太又不大甚愛吃,隻揀了一樣椒油蒓醬來”。賈母卻很喜歡,說正想吃這個,顯然是想就著“稀飯吃些罷了”,這個時候的賈母不僅是口味有所變化,偏好清淡,更值得註意的是飯量在減少,隻吃了半碗“紅稻米粥”,這是老年人身體衰老的一個很明顯體現。

接下來所要說的就是賈母飲食的排場問題。

賈母賈母

黛玉初進榮府時候第一次吃飯,看曹雪芹如何寫來“李氏捧飯,熙鳳安箸,王夫人進羹。賈母正面榻上獨坐,兩邊四張空椅,……旁邊丫鬟執著拂塵、漱盂、巾帕。李、鳳二人立于案旁布讓。外間伺候之媳婦丫鬟雖多,卻連一聲咳嗽不聞。” 再如第四十回所表“賈母素日吃飯,皆有小丫鬟在旁邊,拿著漱盂麈尾巾帕之物”。看看這個排場,幾個人吃飯,倒要幾十個人伺候呢!吃過飯,還有小丫鬟捧過茶水、漱盂來,先用茶水漱口,盥手畢,然後捧上茶來,這方是正經吃的茶。

賈母飲食排場之大,還是柳嫂子說的一針見血:“大廚房裏預備老太太的飯,把天下所有的菜蔬用水牌寫了,天天轉著吃,吃到一個月現算倒好”(61回)。

這可算講究之極了,看這意思吃了一個月也不見得有重樣的,簡直成了滿漢全席了。難怪薛姨媽都說“你們府上也都想絕了”。這還不算,另外各子孫房裏有好吃的還要另外孝敬一份來,這是一種規矩。第七十六回“賈母見自己的幾色菜已擺完,另有兩大捧盒內捧了幾色菜來,便知是各房另外孝敬的舊規矩”。我讀《紅樓夢》,深刻感覺到賈母飲食排場的變遷,是與賈家衰落緊密相結合的。正如賈母所說“上幾次我就吩咐,如今可以把這些蠲了罷,你們還不聽。如今比不得在先輻輳的時光了”。

有人說賈母是一個高高在上隻知享受的老婦人,其實並非如此。賈母雖然身在內宅,但卻比任何子嗣都清楚自己家族的處境,所以她首先從自己身上減少浪費。同樣就在這一回裏,曹雪芹還描寫了賈珍等人聚眾賭博,“天天宰豬割羊,屠鵝戮鴨,好似臨潼鬥寶一般,都要賣弄自己家的好廚役好烹炮”。兩相對比,賈母的聰明要比子孫們強不止一點半點呢!看這回寫賈母略嘗了兩點,便命:“將那兩樣著人送回去,就說我吃了。以後不必天天送,我想吃自然來要”。

賈母一來是年歲大了,不想吃這些渾膩食物。更重要的則是這些東西太過浪費,她已經開始為子孫們打算了。吃了半碗的粥,也要送給鳳哥兒吃去,剩下和風腌果子狸給黛玉寶玉兩個吃去,那一碗肉給蘭小子吃去,這些都是以往賈母沒有想過的。更為突出的描寫是,賈母還讓銀蝶(尤氏丫鬟)與尤氏一起吃飯,這已經破壞了規矩。賈母這麽做出于什麽目的呢?

大概是看著一桌子菜吃不下浪費而感到可惜,為了避免浪費已經把規矩都拋棄了。其實也是如此,日後賈家敗落之後,飯都吃不上了,“玉粒金蒓噎滿喉”的寶玉都淪落到“寒冬噎酸齏”的地步。那些奴才們也就更別提了,但凡有口吃的,活命要緊,誰不是先入己口,哪裏還有心思想著什麽主子奴才呢?

賈母在賈家生活了將近六十年時光,是賈家鼎盛與衰亡的見證者,她的飲食變化,也正是預示了一個家族從鼎盛走向衰亡的過程。最後想以一句世人皆知,曹雪芹亦在第十五回曾引用過的唐詩做結尾“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成功學

賈母賈母

賈母,金陵世勛史侯之女,榮國公賈代善之妻,賈赦、賈政、賈敏之母。榮寧二府的“老祖宗”,地位尊崇,兒孫滿堂。

作為女人的賈母,雖然出場時已是個富貴尊榮的老太太,但就遺傳學的觀點看,有寶玉和黛玉這樣品貌的孫子、外孫女,樣貌可以推想不差,至少是受看的。她的個性基本屬于活潑外向型的,這把年紀了還喜歡和年輕人玩笑,年少時貪玩淘氣,差一點子掉在水裏淹死,頭上還跌了個窩。 她溺愛寶玉,有一部分原因是寶玉“通身的氣魄”很像他阿公,從這一點看,她和賈代善的感情想來也說得過去。

她品位高雅,很有生活情趣,會吃,會穿,懂茶道,喝老君眉這樣的養生茶,取用梅花雪水浸泡;她欣賞戲劇,愛聽琴,l講究賞月之道,說“如此好月,不可不聞笛”,比小資還小資;她的音樂審美趣味,是“鋪排在藕香榭的亭子上,借著水音更好聽”;她指導惜春的畫,教寶釵居室布置,告訴鳳姐蟬翼紗和軟煙羅的區別;在瀟湘館發表的窗紗配色理論,更顯示了她在家庭裝修方面的藝術天分。

她的見識和修養,固然是有優越的家世撐著,有底氣,但活得粗礪的女富人、女強人還少嗎?她在細節上的婉轉心思,其實是一種生活態度。用心生活,往往是幸福生活的前提。

而作為領導者的賈母,“當日像鳳哥兒這麽大年紀,比她還來得呢”。她在賈家從重孫媳婦做起,一直到有了重孫媳婦,穩坐賈家最高統治者的位置。

遙想賈母一生,必定歷經風浪,在鼎盛期的賈府管理層,在數十年媳婦熬成婆的過程裏,在大家族的勾心鬥角中,她積累了比鳳姐更多姿多彩的人生經歷,見識過更宏大壯闊的世面,具備了更豐富有效的理家之才和治家之威。賈母的太上家長位置,是一點點用青春和時間置換出來的。

60年裏她經歷了太多,這些閱歷讓她洞悉人生。所以她有一種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通達。她能任用有明顯缺點但肯幹能幹的年輕幹部王熙風,能看透“哪個貓兒不偷腥”,想得開“凡百事情,都自己減了”,安享天年。

但千萬別忘了她還有睜著的一隻眼,表面上不親庶務自得其樂的賈母,在關鍵時刻明銳果決,凜然不可犯,看看她在賈赦謀娶鴛鴦一節時的發飆,就會明白,她一把手的位置和相應的警覺,從來沒有一天放棄過。

賈母的管理理念相當先進,知人善任,抓大放小,適時退居二線,在一切場合力挺主事新人鳳姐,既能放權享受,又能統領全局。她還善于帶隊伍,她調理的丫鬟,遍布大觀園各房,紫鵑、晴雯輩,從相貌到資質到才幹,哪個不令人稱羨?

作為女性管理者,賈母有一些柔性的管理方式,她憐貧惜老,優禮劉姥姥,寬待犯錯的小道童,女性基本的善良和同情心,貫穿賈母的為人處事。福分,很多是修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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