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晉

西晉

西晉(265—316年)是中國一個朝代名,且具有政治意義,西晉君臣在政治上是得到北魏承認的,這點有別于東晉。晉武帝司馬炎于265年取代曹魏政權而建立,國號晉,定都洛陽,區別于五代時的後晉,史稱“西晉”,又稱為司馬晉。西晉為時僅五十一年,倘由滅吳始計,則僅三十七年。280年,滅東吳,完成統一。公元265年,司馬炎取代曹魏政權建立了晉朝,這就是歷史上的西晉。公元311年,劉聰領匈奴軍隊攻佔了西晉的都城洛陽,俘獲晉懷帝,西晉軍隊則在長安擁立愍帝,延續西晉政權。五年後,即316年,劉曜又率領匈奴軍攻破長安,愍帝獻城投降,西晉結束。第二年,司馬睿在建康稱帝,續建了晉朝,史稱東晉。 

  • 中文名稱
    西晉
  • 英文名稱
    The Tsin Dynasty
  • 簡稱
  • 所屬洲
    亞洲
  • 首都
    洛陽,長安
  • 主要城市
    洛陽、長安、建業
  • 貨幣
    圓形方孔錢
  • 政治體製
    世族政治
  • 國家領袖
    晉武帝
  • 人口數量
    5000萬
  • 主要民族
    漢族
  • 主要宗教
    佛教、道教
  • 國土面積
    540萬平方公裏

朝代簡介

西晉(公元266年~316年),是中國古代歷史上短暫的大一統封建王朝。晉武帝司馬炎于公元265年正式取代曹魏,國號晉,定都洛陽,史稱“西晉”。西晉為時僅51年,如果從滅吳開始算起,則僅立朝37年。

西晉西晉

公元317年3月(建興五年)移鎮江東的丞相,琅邪王司馬睿在建康即晉王位,改元建武。中原的西晉王朝宣告結束,東晉就此開始。

西晉的開國君主司馬炎出身于一個名為河內司馬氏的世族,祖父司馬懿乃三國時曹魏的大將軍、太尉、丞相,其伯父司馬師、父親司馬昭都是曹魏時權傾一時的權臣,權勢超過君主。而在西晉建立前,曹魏已先于263年滅了蜀漢,兩年後司馬炎篡魏自立改國號“晉”。西晉代魏後,期間發生西陵之戰,終于279年發動晉滅吳之戰,280年滅孫吳,結束了三國鼎立的分裂局面,重新統一。

晉朝本身承接了東漢晚期至曹魏期間的割據局面,地方上世族影響力遠超帝王。如司馬氏本身就是世族權臣,控製曹魏朝廷,並篡魏自立。所以司馬炎在篡魏得手後,為免其他世族、權臣效法,便分封了各宗室成員為王,在地方上作為維護皇室的力量。同時又頒布“佔田令”,限製世族擁有田地的面積和數量。

西晉乃魏晉南北朝中唯一處于統一的時期。由于魏晉以來世家大族在地方上的影響力不斷擴大,地位遠超帝王(如司馬氏篡曹魏正是),長期以來都令中國處于分裂局面。晉武帝時憑借其威望,又先後分封宗室郡國並都督諸州和實行佔田製、蔭客製,稍微限製世家大族的無限擴張。但當晉武帝一死,八王之亂,失去了維系統一的重心,又再一次分裂。

同時西晉另一特色是大量遊牧部落內遷。東漢以來,大量遊牧民族因各種方式被遷入,到西晉時關中和涼州一帶的外族已佔當地人口一半。這些外族本身都是被世家大族收作奴婢(五胡十六國時君主之一的石勒為例子)。由于遷入人口數目相當多,與關中一帶晉人相差不遠,形成割據勢力,為西晉亡國和五胡十六國埋下伏筆。

西晉時期以仿鑄造青銅器的高溫燒製的青瓷聞名。西晉墓穴中除了青瓷,還發現有墓穴模型、銅鏡等。

發展歷史

掃滅蜀國

滅蜀之戰是三國後期的吞並戰。263年,曹魏實際領袖司馬昭決定向蜀漢發動戰爭,派遣鍾會、鄧艾、諸葛緒等分東、中、西三路進攻漢中。蜀漢則以姜維為首組成抵抗軍,據劍閣天險與魏軍相持,魏軍不能前進。鄧艾遂率精兵偷度陰平攻佔江油城,進逼成都。蜀漢後主劉禪不戰出降,姜維聞訊後帶部投降鍾會,兵變不成,自刎而死,蜀漢滅亡,開始了三國時代統一的序幕。

曹魏禪晉

公元265年,曹魏皇帝曹奐禪位于晉武帝司馬炎,改元泰始,曹魏滅亡,晉朝開始。

蕩平吳國

為了完成滅吳大業,晉武帝在戰略上做了充分準備。早在公元269年,他就派羊祜坐守軍事重鎮荊州,著手滅吳的準備工作。羊祜坐鎮荊州後,減輕賦稅,安定民心,荊州與東吳重鎮石城相距最近,晉軍採取了“以善取勝”的策略,向吳軍大施恩惠。由于孫皓揮霍無度,部隊士兵常常領不到軍餉,連飯也吃不飽。羊祜命人向吳軍送酒送肉,瓦解吳軍。這樣,不時有吳軍前來投降,羊祜下令說:吳軍來要歡迎,走要歡送。有一次,吳將鄧香被晉軍抓到夏口,羊祜部下堅持要殺掉,羊祜不但不殺鄧,而且還親自為其松綁,把鄧香送了回去。有時,吳軍狩獵打傷的野獸逃到了晉軍領地,晉軍也把這些野獸送到吳軍帳內。正是由于這樣的“厚”愛,東吳將領們的心已經一步步趨向晉軍。

晉武帝在襄陽一邊命羊祜以仁德對吳軍施加影響,一邊在長江上遊的益州訓練水軍,建造戰船。經過長達10年時間的充分準備,公元279年,晉軍開始向東吳展開大規模的進攻。為了迅速奪取勝利,晉軍分五路沿長江北岸,向吳軍齊頭並發。第六路晉軍由巴東、益州出發,沿江東下,直搗吳軍都城建業。20萬晉軍直撲東吳。東吳守軍,在巫峽釘下了無數個鋒利無比的、長十餘丈的鐵錐,在江面狹窄處用粗大的鐵鏈封鎖江面。晉軍先用大竹排放入長江,晉軍在船上傳了無數根數丈長的用麻油澆灌的火點燃火炬,熊熊烈火能夠把鐵鏈燒斷。就這樣,東吳長江的防守設施被一個個排除了。

在第六路晉軍進攻東吳時,為了吸引守衛建業的吳軍兵力,安東將軍王渾率一路晉軍,由北向南,直取建業。孫皓忙命丞相張悌統率主力渡江北上,迎擊王渾,結果沿江東下的晉軍乘機攻佔了建業。

由于晉武帝準備充分,時機恰當,戰略正確,前後僅用了四個多月,便奪取了滅吳戰爭的全部勝利。從此,東吳的全部郡、州、縣,正式並入晉國版圖。

公元280年,三國鼎立的局面完全結束了。晉武帝司馬炎終于統一了全國,結束了八十年的分裂局面。

太康之治

公元265年(魏鹹愍2年),司馬炎篡魏自立,改元泰始,建立西晉,定都洛陽。280年滅吳,王濬送吳主孫皓于洛陽,晉武帝司馬炎封他為歸命侯。至此,全國重歸統一。為開創新的業績,司馬炎以洛陽為中心,在全國採取了一系列措施,逐步使百姓擺脫了戰亂之苦,使國家走上了發展之路。

重視農業生產。朝廷採取措施,從鼓勵墾荒、興修水利、擴充勞動力和加強監督等方面來促進農業生產。泰始二年(公元267年),晉武帝頒布鼓勵農業生產的詔令。史料記載,泰始五年(公元270年),汲郡太守王宏認真履行朝廷的旨意,勤恤百姓,疏導有方,督勸開荒五千餘頃。當時正遇上荒年,他郡皆鬧飢荒,而汲郡獨無匱乏。于是晉武帝特下詔褒揚,賜谷千斛。後來,晉武帝還下令修建了新渠、富壽、遊陂三渠,灌溉良田一千五百頃。西晉統一後,晉武帝于太康元年頒布戶調式,推行佔田法和課田法。佔田、課田製下的農民,為一家一戶的個體小農,他們生產獲取的糧食除繳納田租外,都歸他們自己所有。這一製度的推行,極大地提高了農民的生產積極性。

通過上述措施的推行,農業生產很快發展起來,出現了國泰民安的繁榮景象。《晉書·食貨志》稱:“是時,天下無事,賦稅平均,人鹹要其業而樂其事。”《晉紀·總論》中反映河洛地區當時經濟和社會發展的狀況是這樣描述的:“牛馬被野,餘糧委畝,行旅草舍,外閭不閉,民相遇如親。其匱乏者,取資于道路。”故有“天下無窮人”之諺。

隨著經濟的發展,人口也迅速成長起來。據《晉書·地理志》記載,太康元年,全國有“戶二百四十五萬九千八百四十,口一千六百一十六萬三千八百六十三”。佔田、課田法頒布後的第三年,即太康三年(公元282年),國家“戶有三百七十七萬”。表明人口數量的成長是相當明顯的。

為保持政治穩定,維護統治階級的利益,晉武帝于太康元年還公布了官品佔田和蔭人以為佃戶、衣食客的製度。法令規定,官品第一至第九,各以貴賤佔田。第一品可以佔田五十頃,以下每低一品,遞減五頃。又各以品之高低,蔭其親屬,蔭其客戶,多者及九族,少者三世。宗室、國賓、先賢之後及士人子孫,也都有這種特權。特權擴大到士人子孫,這是秦漢時世家地主範圍的擴大,特別是儒宗這一等級的延伸。

西晉的這些措施,無疑給世族地主在政治上和經濟上更多的優握待遇,還有利于統治階級利益上的平衡。但士族地主特權過大,助長了他們在生活上和政治上的腐化,同時影響庶族地主的利益和農民的利益。

晉武帝在強調發展生產的同時,反對奢侈,厲行節儉。有一次,太醫院的醫官程據獻給晉武帝司馬炎一件色彩奪目、滿飾野雉頭毛的“雉頭裘”,這是一件極為罕見的華貴服飾。晉武帝把這件“雉頭裘”帶到朝堂,讓滿朝文武官員欣賞,朝臣見了這件稀世珍寶,個個驚嘆不已。不料,晉武帝卻一把火把這件“雉頭裘”燒成了灰燼。他認為,這種奇裝異服觸犯了他不準奢侈浪費的禁令,因此要當眾焚毀。他還下詔說,今後誰如敢再違犯這個規定,必須判罪。

鹹寧六年(280)四月改元太康。在以後的10餘年間(280—289),是西晉相對繁榮穩定的時期,社會經濟有了較大的發展。西晉政府重視生產,勸課農桑,興修水利,民和俗靜,家給人足,牛馬遍野,餘糧委田,出現了四海平一、天下康寧的升平景象,史稱太康盛世。史家如此描述,“是時,天下無事,賦稅平均,人鹹安其業而樂其事。”

八王之亂

八王之亂八王之亂是中國西晉時統治集團內部歷時16年(291~306年)之久的戰亂。戰亂參與者主要有汝南王司馬亮、楚王司馬瑋、趙王司馬倫、齊王司馬冏、長沙王司馬乂、成都王司馬穎、河間王司馬顒、東海王司馬越八王。

301年,趙王倫自立為帝,改元建始,惠帝退位為太上皇。三月,齊王冏、河間王司馬顒、成都王司馬穎三王聯合常山王司馬乂(後封長沙王)伐趙王倫。五月去除趙王倫及其黨羽,惠帝復位,齊王冏專政。302年成都王穎及河間王顒派軍討伐齊王冏,長沙王乂于京城洛陽回響。最後齊王冏及其黨羽被除,長沙王乂掌政,成都王穎于鄴遙控。

八王之亂(8張)303年成都王穎為了去除駐守京城的長沙王乂,聯合河間王顒率軍攻擊洛陽,但被長沙王屢屢擊敗。304年初洛陽城缺糧,東海王司馬越勾結禁軍擒長沙王,開城投降。長沙王被河間王將領張方用火烤死,成都王穎迫惠帝立其為皇太弟,河間王顒為太宰,東海王越為尚書令。成都王勝利後,班師返鄴,政治中心北移。而後東海王越集結各方兵力,挾惠帝討伐成都王穎。最後失敗,惠帝被俘,東海王逃至其封國東海(今山東郯城北),河間王將領張方佔領洛陽。

但不久東海王的親弟並州刺史東瀛公司馬騰及幽州刺史王浚聯合異族烏丸、羯朱等勢力擊敗成都王。成都王挾惠帝逃至洛陽,投靠擁有關中及洛陽的河間王,最後成都王被廢,河間王改立司馬熾為皇太弟。305年東海王越在山東再次起兵,西向進攻關中。306年東海王越攻入長安。河間王顒和成都王穎敗走,最後相繼被殺。東海王越迎惠帝還洛陽,隨後惠帝被毒死,東海王越立豫章王司馬熾繼位,是為晉懷帝,由東海王司馬越專政。八王之亂至此結束。

16年中,參戰諸王多相繼敗亡,人民被殺害者眾多,社會經濟嚴重破壞,西晉統治集團的力量消耗殆盡,隱伏著的階級矛盾、民族矛盾便迅速爆發。

世族攝政

士族,是由東漢以來見于史籍的冠族、甲族、著姓發展而來的,魏晉時由于九品中正製的實行,士族基本上壟斷了官位,成為世襲士族,當時著即世族。著名的士族大姓有:東海王氏(始自王朗任魏司徒)、平原華氏(始自華歆仕太尉)、河東裴氏(始自裴潛任尚書令)等。

他們“刻情修容,依倚道義,以就其聲價”,崇尚玄學,標榜曠達、逍遙。士族大多擁有龐大的庄園,庄園中心建築堡壘,四周是良田茂林,果園清泉。庄園裏有眾多的部曲、佃客,平日辛苦耕作,遇有非常還要保衛城堡。一些大庄園,如石崇的金谷園,規模之大,器物之美,儼然王侯。按理說士族是既得利益者,不該反對西晉政府。但事實上,勢力的擴展使他們的野心無限膨脹,想要擺脫皇權的桎梏;聲勢浩大的流民起義迫使士族們不得不考慮緩和階級矛盾的可能;而寒族如荀唏的崛起又使他們驚恐不安。

這樣的情況東晉末期也有,但當時的士族已毫無魄力 西晉境內內遷各族,故劉宋建立,而西晉末年,士族勢力正盛,所以他們放棄了西晉和中原,在江南建立符合自己意志的新的統治樂園,也就不足為奇了,盡管他們中的很多人在主觀上是擁護西晉王朝的。西晉士族分裂中國、葬送西晉的步驟有三:首先是控製江南地區,突出的表現是出身琅琊王氏的大玄學家王衍利用自己太尉的職務之便安插其弟王澄為荊州都督,族弟王敦為青州刺史,自謂“汝二人居于外,而予秉中樞,此狡兔三窟耳”。雖然這位一生誇誇其談的大士族最終死于敵營,但他的這一安排為日後“王馬共天下”(註意,“王”在前“馬”在後,“王”是主要的)的局面打下了基礎。就這一點上說,王衍于家有功,于國有罪。

與此同時,江南的士族也沒閒著。這些周瑜、陸遜的同鄉可以不顧中原朝廷的危難,但江南有變他們就不能坐視不管了,于是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組成一支堪與正規軍媲美的武裝。江南士族在顧榮、紀瞻等人的帶領下獨力與起義農民、庶族武士作戰,往往扭轉戰局,贏得“三定江南”的勝利。可見其實力之強,假若紀瞻等人揮軍北上,支援西晉朝廷,恐怕歷史會有別的寫法吧!其次是尋找合作伙伴(或曰當皇帝的人)。這個皇帝必須有當然的資格,而且無能無權不會給士族專權帶來大麻煩。結果士族政治家王導慧眼識“寶”,看中了西晉宗室司馬睿,司馬睿老先生爵封琅琊王,又無才無勢,唯一一個天才兒子司馬紹(晉明帝)還身體不好(在位兩年多就死了)。于是就被擁立為皇帝(有的士族對這位無能皇帝一時還有抵觸情緒)。東晉建立,司馬睿成為了中國歷史上最平庸的開國皇帝。最後,是徹底告別西晉的時候了。永嘉五年(公元311年),匈奴大軍第三次圍攻洛陽,帝國到了最危險的時候,而南方諸州的牧丞或擁兵觀望或象征性的出兵“勤王”。王敦天天開“嘉年華”,敲著酒壺唱“對酒當歌,人生幾何”;王澄帶兵從荊州出發,以旅遊觀光的速度到了南陽,一聽荊州刺史山簡的軍隊戰敗,就跑回長江釣魚去了。

結果洛陽失守,懷帝被俘(漢族皇帝被胡人俘虜這還是第一次)。接著漢國大將石勒閃擊荀唏,青兗淪陷。建興元年(公元313年),懷帝在平陽遇害,在長安狗延殘喘的晉愍帝司馬業下令司馬睿、劉琨等的共七十萬大軍分三路合擊平陽。結果身為此戰主力的司馬睿在士族的鼓動下竟抗命不遵,致使西晉王朝的最後一次大反攻流產。建興四年(公元316年),長安陷落,西晉滅亡。不久,完全代表士族利益的東晉建立,皇權衰微,門閥專政,士族的目的達到了。

走向滅亡

羌人分布地區西晉末年的少數民族勢力可以分為三類:匈奴是滅亡西晉的策動者,匈奴貴族雖然沒有老祖宗稱霸草原三百年的雄風,卻也有統治中原的野心。羌、羯、氐屬于第二類,他們是受壓迫的反抗者。羯族原是匈奴控製的西域民族,隨匈奴人來到中原後由于生活貧困,很多羯人淪為漢族地主的隸農。羌人的苦難自東漢就開始了,昏聵官僚的壓迫歧視導致羌人三度叛亂,叛亂後的羌人又由于狹隘的復仇心理屠殺漢人,接著是官軍的大肆鎮壓而氐人多是“八王之亂”中與漢人一起逃亡的流民。第三類是鮮卑人,他們由于種種原因多在西晉末年對戰爭持觀望態度。尤其耐人尋味的是後來稱雄北中國的慕容氏、拓跋氏都是支持西晉政府的,其首領相繼被封為大都督和代公,是西晉的盟友。

對西晉首先發難的是氐族——李特流民起義和羯、羌的小規模反抗,然後是匈奴貴族的起兵,以下講一下匈奴的情況:自東漢以來南匈奴基本上是中原王朝的附屬國,到了魏武帝曹操執政時,將匈奴的呼廚泉單于留居鄴城,派右賢王去卑返回南匈奴將南匈奴分為五部,每部設漢人司馬掌握實權,匈奴基本上劃入了中央政府轄下。而此時的匈奴貴族也開始學習經史子集,在政府中效力。例如匈奴漢國的皇帝劉淵就曾跟隨上黨儒生崔遊學習,並在成都王司馬潁手下供職。他的兒子劉聰也精通漢學,能熟背《孫子兵法》。匈奴貴族雖然在“五胡”中算是過的不錯的了,但久居人下畢竟不是“天之驕子”們的作風,他們時刻等待著時機好征服中原,終于,機會來了。“八王之亂”中,並州刺史司馬騰與將軍王浚聯合鮮卑貴族進攻司馬騰駐守的鄴城,司馬騰不敵,劉淵獻計說要回匈奴召集騎兵抗衡鮮卑人,司馬潁同意。劉淵得以回到匈奴。

劉淵永興三年(304年),劉淵返回匈奴控製下的左國城,與匈奴權貴密謀起兵。劉淵的從祖父劉宣發表了起兵宣言:“昔我先人與漢約為兄弟,憂泰同之。自漢以來魏晉代興,我單于雖有虛號,無復寸土之業,自諸王侯,亦同編戶。今司馬氏骨肉相殘,四海鼎沸,興邦復業,之此其時也。左賢王元海(劉淵的字)資器絕人,英武超世,天若不恢崇單于,終不虛生此人也。”也就是說,我匈奴要打倒你西晉,恢復權力,順便替老親家漢朝復仇(實際是要奪取中原),誰領著我們幹呢?自然是俺大侄子劉淵啦!這一番話搞的匈奴人摩拳擦掌,意圖起事。當時,並州境內的漢人大多因戰禍而遷徙南下,胡漢勢力對比發生重大變化,而並州的官吏們還在熱心內爭。于是,劉淵稱漢王,置白官,打敗司馬騰,招降山東起義的王彌等人,形成了各族人民共同反晉的巨大浪潮。永嘉二年(308年)劉淵稱帝,都平陽。他分別于永嘉三年秋冬遣其子大將軍劉聰率石勒、劉曜等進攻洛陽,西晉軍隊頑強抵抗,匈奴敗退。後劉淵死,劉聰殺太子自立,又于永嘉四年冬三攻洛陽。永嘉五年西晉攝政兼最高軍事統帥東海王司馬越病死,王衍等人竟扔下晉懷帝率十幾萬大軍公開逃跑。結果他們被石勒全殲。七月,洛陽失守,建興四年(316年)長安失守,西晉滅亡。而匈奴控製了幾乎整個中原,長達一百多年的大動亂開始。

士族背叛是西晉滅亡的主要原因。既然階級矛盾是當時社會的主要矛盾,那麽說士族背叛是西晉滅亡的主要原因,二者不矛盾嗎?不矛盾。階級矛盾激化的原因是士族的驕奢淫逸,階級矛盾激化的結果導致士族地主為了維護自己利益而放棄西晉,建立東晉,將階級矛盾轉移為民族矛盾。事實上東晉的政治除了個別時期(比如謝安執政時期)之外,並不比西晉清明多少,東晉政權之所以能堅持一百多年,是因為民族矛盾的激化,使得人們不得不維護東晉王朝以抗擊北方少數民族政權的襲擊。

西晉疆域

領土範圍

西晉承襲曹魏領土,統一後領有孫吳疆域。疆域北至山西、河北及遼東,與南匈奴、鮮卑及高句麗相鄰;東至海;南至交州(今越南北部);西至甘肅、雲南,與河西鮮卑、羌及氐相鄰。

行政區劃

西晉政區製度承襲東漢末期的製度,為州郡縣三級製。于三國曹魏時兩晉州郡期有司、豫、兗、青、徐、冀、幽、並、雍、涼、荊、揚十二州,滅蜀漢後分益州置梁州。266年西晉代曹魏後,分雍、涼、梁三州之地設秦州,後分益州地設寧州,後分幽州地設平州。280年滅孫吳後得荊、揚、交、廣四州,並將荊、揚兩州與原曹魏荊、揚兩州合並,共十九州。秦州、寧州曾經廢止,後來復置。291年分荊、揚州地設江州,307年分荊、江州地設湘州,至此共二十一州。州以下分郡、王國。晉武帝防止野心世族篡位,製定分封製,依人口多寡封國諸王,有大國、次國、小國三種類型(詳見晉朝藩王列表)。

晉朝官製

中央製度

西晉的政治製度上承曹魏,別有創新,有些為東晉南北朝所奉行,深刻地影響了西晉一代及其以後的政治。

1.三省製度的初步確立西晉代魏,同曹魏代漢一樣,以王朝禪代的方式和平地進行,曹魏時的顯貴大都成為新朝的開國元勛。司馬炎稱帝後,模仿古代名稱,雜採近代製度,同時設定太宰、太傅、太保、太尉、司徒、司空、大司馬、大將軍等名號,號稱八公,以寵待勛臣貴戚。其中太尉、司徒、司空雖沿漢魏仍有宰相之稱,但除了司徒還擁有掌管州郡中正對士人鄉品的品第職權外,與其他五公一樣,幾乎都是尊寵虛銜。由于曹爽及司馬氏父子先後操縱曹魏政權時,都利用尚書機構發號施令,使漢魏以來權力日益上升的尚書機構在西晉時取得了朝廷大政的決策權。尚書台(省)以尚書令、尚書僕射主掌,西晉初尚書台下置吏部、三公、客曹、駕部、度支、屯田六位尚書,後又改置為吏部、殿中、五兵、田曹、度支、左民六尚書,六尚書分掌三十五曹,各曹以郎中負具體責任。尚書台長官尚書令、尚書僕射無論在名義上還是在職權上,都成為協助皇帝處理政事的真正宰相,有時皇帝還特置錄尚書一職以委任權寵,全極處理尚書台事務,太常等九卿及地方官員,均奉尚書台命令行事。

曹魏設定的中書省長官中書監、中書令不僅掌管詔令、文書的撰定,而且參議政事,地位、聲望都較曹魏時期大為提高。門下省長官侍中、散騎常侍等既保持其在皇帝身邊為皇帝提供政策咨詢的權力,又獲得審查尚書機構上行下達的文案的職權,權力增重,這樣,三省基本上取代漢代的三公九卿,成為中央皇帝之下的最高權力機構。

2.分封製的演變分封製是西晉政治製度中一個重要內容。早在魏延熙元年(公元264年),司馬昭任相國執掌朝政時,尚書僕射裴秀便奏行五等爵製,分公、侯、伯、子、男五等及縣公、大國侯、次國侯、大國伯、次國伯、大國子、次國子、男共八階,封授勛舊,司馬氏黨羽自騎督六百餘人皆封。其中司馬懿弟、魏太傅司馬孚食邑萬戶,地位等同于魏宗室諸王,其餘縣公食邑1800戶,封地75裏;大國侯食邑1600戶,封地70裏;次國侯邑1400戶,地方65裏,以下爵位每降一階,食邑戶數減200戶,封地減去5裏,至男爵食邑400戶,封地10裏。裴秀本人即封為濟川侯,地方六十裏,邑千四百戶,以高苑縣濟川墟為侯國。屬次國侯。

泰始元年(公元266年)十二月,晉武帝司馬炎剛即帝位,又改革分封製度。鑒于當時人議論以為曹魏宗室諸王力量弱小,使司馬氏才得以順利取代曹魏,晉武帝將其祖司馬懿以下宗室子弟均封為王,以郡為國,邑二萬戶為大國,置上、中、下三軍;兵五千人;邑萬戶為次國,置上軍、下軍,兵三千人;五千戶為小國,兵千五百人 。司馬炎叔父司馬幹、司馬倫、司馬亮分別封為平原王、琅邪王、扶風王,弟司馬攸封為齊王,均為大國,司馬炎叔祖安平郡王司馬孚則超越製度,食邑戶數多達4萬戶。司馬炎的弟弟、堂兄弟、伯父、叔父、堂伯父、堂叔父同時封王者達27人。司馬氏創業的勛臣貴戚均加封進爵,為公為侯,封邑達1萬戶者為大國,5000戶者為次國,不滿5000戶者為下國,大司馬石苞、車騎將軍陳騫、尚書令裴秀、侍中荀勖、太傅鄭沖、太保王祥、太尉何曾、驃騎將軍王沈、司空荀勗、鎮北大將軍衛瓘均封為公。

泰始元年分封以後,因宗室諸王均留居京城洛陽,未到封國,製度規定的王國軍隊仍未建立。鹹寧三年(公元277年),司馬炎因齊王司馬攸聲望很高,擔心身後將出現皇位繼承人之爭,想讓他到自己的封國去,再次製定分封食邑製度。司馬宗室諸王封國仍分大國、次國、下國三等,而下國亦製所近縣益滿萬戶,三等王國皆置中尉統領王國軍隊,大國諸王除嫡長子世代繼承王爵外,其他兒子均各以土推恩受封為公;功臣封公者,封國製度如小國王,亦以中尉領兵,郡侯封國內也可以置1100人的軍隊。于是諸王多回到自己的封國中,其因職未歸封國者,大國置守土100人,次國80人,下國60人。晉武帝曾就這一製度詢問中書監荀勖的意見,荀勖認為:諸王當時大多擔任各地都督,若讓他們各歸封國,將使西晉控製地方的力量削弱;而且分割郡縣,充實封國,將使被移徙的百姓怨聲載道;王國置軍,也會削弱國家軍隊的數量。晉武帝根據荀勖的意見,對都督製作了一些調整,使之與分封製更緊密地結合起來,詳見下述。

晉武帝平定江南後,為了將軍權收歸中央,下令罷減州郡所領軍隊,少數邊郡雖仍有軍隊,也被大大削減,諸王國軍隊成為地方主要的武裝。太康十年(公元289年),淮南相劉頌又上書,認為諸王封國方圓千裏,但軍力不足,法同郡縣,無成國之製,宜令國容少而軍容多,增加王國軍隊數量。

西晉分封製度並未實現晉武帝鞏固司馬氏政權的初衷,封王們結納封國內的士族人士,引用在西晉士族製度確立以後難以仕進的寒族士人,形成一個個與中央政權相背離的政治集團,並憑借其王國軍隊爭取自己的利益。晉末八王之亂中,長沙王司馬乂、東海王司馬越均憑其國兵起事,參與最高權力的爭逐。

3.都督製的定型西晉沿襲漢魏,地方實行州、郡、縣三級行政製度。全國統一後,共分19州、173郡,州置刺史,屬官有別駕、治中、從事等;郡以太守主事,若為諸王封國所在,則郡稱為國,太規則改稱內史,屬官有主簿、記室、錄事等;大縣置令、小縣置長,下有主簿、錄事史等屬員。

為了加強中央特別是司馬皇室對地方的控製,西晉將曹魏時已採用的都督製進一步製度化。早在司馬氏代魏以前,司馬氏子弟即已以都督或監軍的身份出鎮許昌、鄴城、長安等戰略要地,為司馬炎順利稱帝建晉提供了條件。

西晉建立後,曾嘗試在宗室諸王封國內建立軍隊,但初無成效,因此都督製得到廣泛推行。宗室諸王及一些功臣被授予都督諸軍、監諸軍、督諸軍等名號,出鎮地方,掌一州或數州軍事大權。都督若加使持節可以不經稟報朝廷而殺地方二千石以下官員;若為持節則平時可殺無官之人,戰時許可權同使持節者;假節者可以在戰時殺犯軍令者。由于都督掌地方軍事,州刺史雖擁有將軍名號,也隻專掌民政。

鹹寧三年,晉武帝改定分封製度,遣宗室諸三各歸封國。為了解決諸王已為都督,若遣之國,則闕方任等問題,按中書監荀勖的意見,使軍國各隨方面為都督,實行轉封,即一方面將諸王都督轄區轉到其封國所在地區,一方面將諸王的封國轉封到其時本人任都督的轄區內。前者如同年扶風王司馬亮改封汝南王,出任鎮南大將軍、都督豫州諸軍事,琅邪王司馬倫改封為趙王,督鄴城守事,勃海王司馬輔改封為太原王,監並州諸軍事;後者如東莞王司馬乂當時任鎮東大將軍、假節、都督徐州諸軍事,遂改封為琅邪王,汝陰王司馬駿因當時任鎮西大將軍、使持節、都督雍涼等州諸軍事,遂徙封為扶風王。諸王封國在其都督區內,使他們得以長期留任,如趙王司馬倫坐鎮鄴城達14年之久。這種諸王封國與其都督區相合的製度在西晉末因政治漸亂,不再嚴格執行,但都督製本身卻並未廢除,東晉南北朝各代均加沿用,在東晉成為士族專兵,凌駕皇權的重要手段,南朝各代又借宗室諸王以都督身份出鎮地方,來加強皇權,而這種製度在南朝也與西晉末八王之亂一樣,成為皇室內部沖突的禍因。

晉惠帝末,由于戰亂,州刺史加軍號者也得以領兵,置長史、司馬等屬官,以掾、屬分曹主事,西晉末至東晉初,軍府掾、屬逐漸改稱為參軍事。

歷東晉南北朝,州刺史及一些郡太守例帶將軍號,設定軍府屬官,刺史無軍號則被習稱為腳踏車刺史,于是州既有掌民政,由州刺史從該州人士選任的別駕、治中等僚屬,又有由中央尚書吏部任命的長史、司馬、參軍事等屬官,形成州刺史下軍事、民政分屬不同機構的雙軌製。

4.士族門閥製度的形成三國魏初,[32]魏文帝曹丕為了抑製浮華朋黨之弊,採納陳群的意見,郡置中正,根據當地士人的品行、才幹及家世評定為九品,作為吏部授人任官的依據,由中央官員兼任的中正逐漸影響到吏部的用人權。司馬懿執掌魏政後,又奏置州大中正,中正進一步操縱了士人的入仕途徑。到西晉時,九品中的二品(一品從未有人,形同虛設)逐漸取得了作官的優先權,特別受重視,被稱為上品,其餘各品則被看作是寒士下品。由于中正之職實際掌握在魏晉禪代之際榮寵不絕的官僚貴族手中,士人品評中品行、才幹兩項已不被重視,唯計門資定品,家世官爵即所謂門第、閥閱成為品評的主要依據,上品因此基本上由朝廷顯宦子弟把持。西晉初年劉毅上奏陳述九品有八損說:今之中正,不精才實,務依黨利,不均稱尺,務隨愛憎,隨世興衰,不顧才實,衰則削下,興則扶上,以致上品無寒門,下品無士族。

與劉毅同時的段灼也說:今台閣選舉,塗塞耳目,九品訪人,唯問中正。

故據上品者,非公侯之子孫,即當途之昆弟也。得上品的官僚貴族子弟極易步入仕途,而且升遷迅速,他們一入仕,即可擔任尚書郎、秘書郎、著作郎、散騎侍郎、黃門侍郎等職閒位重的官職,這些官職也由此被稱為清官、清職。晉武帝初年雖多次下詔征用寒素,嘗試加強皇權對官員選拔的幹預,改變寒門下品升進無路的狀況,但終難扭轉現實。如詩人左思在其《詠史詩》第二首中感嘆的那樣:鬱鬱澗底松,離離山上苗,以彼徑寸莖,蔭此百尺條。世胄躡高位,英俊沉下僚,地勢使之然,由來非一朝。太康元年(公元280年),晉武帝在滅吳之後頒定的戶調之式中,不僅允許官員據官品佔有土地和人口,而且規定士人子孫亦如之,給予在政治上已享有實際權利的士人以經濟上佔有人口並免除徭役的特權。

這樣,漢魏以來政治經濟勢力不斷上升的世家大族終于形成為封建地主階級中一個特權階層,士族門閥製度因而確立,門閥士族遂成為東晉南朝政治中一種最為活躍的政治勢力。

皇族

1.成都王司馬穎派系:劉淵、公師籓(誤作公師藩)、汲桑、石勒、王彌

2.東海王司馬西晉世家家譜(順)越派系:劉琨、王浚、代王拓跋猗盧、段匹磾、司馬虓、司馬模、司馬騰、苟晞、劉輿

3.琅琊王司馬睿勢力(曾屬東海王勢力):王導、祖逖

4.晉屬其他勢力:河間王司馬顒、張方、劉喬、司馬保、王戎

5.觀望之六夷勢力代表:段務目塵、段末波、段就六眷、慕容廆、慕容皝

6.保據勢力:曹嶷、張軌、張寔

以上六大勢力終結西晉(號令中原、天下)一朝,以啓十六國及後續東晉之華夷動亂。

封爵大臣

郡公

賈充:魯公

陳騫:高平公

王渾:京陵公

縣公

何曾:朗陵公

王祥:睢陵公

鄭沖:壽光公

劉禪:安樂公

郡侯

荀勖:濟北侯

苟晞:東平侯

縣侯

羊祜:巨平侯

杜預:當陽侯

王戎:安豐侯

楊駿:臨晉侯

衛瓘:菑陽侯

胡奮:陽夏侯

馬隆:奉高侯

軍事

參見:晉朝軍製

軍隊建製

晉的軍事製度沿襲曹魏,採用世兵製。晉武帝頒布去州郡兵及封國製,並任眾王都督諸州軍事。東晉兵製襲用世兵製,並以募兵製補充兵力。由于中央衰落,軍力外重內輕,地方方鎮較不受朝廷管轄。謝安為了鞏固中央,建立北府軍。

西晉軍隊分為中軍、外軍和州郡兵,中外軍全部兵員都來自軍戶。中軍直屬中央,編為軍、營,主要保衛京師,有事出征,兵力不下10萬人。駐防城內宮殿宿衛、宮門及京城宿衛為宿衛軍。駐防京郊,有事出征為牙門軍。中軍統帥為中軍將軍,後改為北軍中侯或中領軍。外軍為中央直轄的各州都督所統率的軍隊,都督一般由征、鎮、安、平等將軍或大將軍擔任。州郡兵是地方軍備,西晉滅孫吳後,為避免東漢末期諸州割據再度發生,裁撤州郡兵。並改置武吏,大郡100人、小郡50人,用以維持治安。但是實際上取消的州郡兵甚少。

晉武帝頒布封國製,諸王分封郡國,大國三軍5000人、次國二軍3000人、小國一軍1500人(詳見晉朝藩王列表)。並任一些王室都督諸州軍事,如汝南王亮督豫州、楚王瑋督荊州、河間王顒督關中。晉武帝任諸王都督諸州軍事是為了提升宗室力量避免權臣專政,但卻使得地方宗室掌握軍權,權力有逐漸凌駕中央的趨勢。西晉都督為持節使臣以督諸軍,持節都督分為三級,都督中外諸軍事為最高統帥,監諸軍次之,都督各州諸軍事居末,和將軍分統外軍。

東晉沿襲西晉軍事製度,但已有變化。因為皇權衰微,中軍往往有名無實,同駐京師的還有揚州都督所屬軍隊。外軍大多由世族的軍隊組成,統軍將領稱霸一方,其中荊州軍甚至超越中央。東晉多次北伐,確有助鞏固偏安之局,但如果方鎮具有野心,往往借此篡位。關于兵源方面,因為戰亂軍戶大減,兵員改以募兵補充,或直接徵兵。其中由北方流民招募組成的北府兵,屢次擊敗強敵,在東晉後期等級如同中軍。

對外戰爭

1.秦州之戰(敗)

秦州刺史胡烈討鮮卑禿樹機能于萬斛堆,兵敗被殺。都督雍、涼州諸軍事扶風王亮遣將軍劉旗救之,旗觀望不進。既而石鑒討樹機能,卒不能克。

2.金城之戰(敗)

北地胡寇金城,涼州刺史牽弘討之。眾胡皆內叛,與樹機能共圍弘于青山,弘軍敗而死。

3.並州之戰(勝)

匈奴劉猛寇並州,並州刺史劉欽擊等破之。

4.滅劉猛之戰(勝)

監軍何楨討匈奴劉猛,累破之,潛以利誘其左部帥李恪,恪殺猛而降。

5.益州之戰(敗)

汶山白馬胡侵掠諸種,益州刺史皇甫晏欲討之。典學從事蜀郡何旅等諫曰:“胡夷相殘,固其常性,未為大患。今盛夏出軍,水潦將降,必有疾疫,宜須秋、冬圖之。”晏不聽。胡康木子燒香言軍出必敗,晏以為沮眾,斬之。軍至觀阪,牙門張弘等以汶山道險,且畏胡眾,因夜作亂,殺晏,軍中驚擾,兵曹從事犍為楊倉勒兵力戰而死。

6.金城二戰(勝)

涼州虜寇金城諸郡,鎮西將軍、汝陰王駿討之,斬其帥乞文泥等。

7.破鮮卑(勝)

西域戊己校尉馬循討叛鮮卑,破之,斬其渠帥。鮮卑阿羅多等寇邊,西域戊己校尉馬循討之,斬首四千餘級,獲生九千餘人,于是來降。

8.並州再戰(勝)

並州虜犯塞,監並州諸軍事胡奮擊破之。

9.雍涼大戰(勝)

平虜護軍文鴦督涼、秦、雍州諸軍討樹機能,破之,諸胡二十萬口來降。

10.武威之戰(敗)

楊欣與禿樹機能之黨若羅拔能等戰于武威,敗死。

11.涼州之戰(敗)

五年春正月,虜帥樹機能攻陷涼州。

12.滅樹機能之戰(勝)

鹹寧五年冬,馬隆西渡溫水,樹機能等以眾數萬據險拒之。隆以山路狹隘,乃作扁箱車,為木屋,施于車上,轉戰而前,行千餘裏,殺傷甚眾。自隆之西,音問斷絕,朝廷憂之,或謂已沒。後隆使夜到,帝撫掌歡笑,詰朝,召群臣謂曰:“若從諸卿言,無涼州矣。”乃詔假隆節,拜宣威將軍。隆至武威,鮮卑大人猝跋韓且萬能等帥萬餘落來降。十二月,隆與樹機能大戰,斬之,涼州遂平。

13.西平浩亹之戰(敗)

虜軻成泥寇西平、浩亹,殺督將以下三百餘人。

14.遼西之戰(勝)

鮮卑寇遼西,平州刺史鮮于嬰討破之。

15.昌黎之戰(勝)

安北將軍嚴詢敗鮮卑慕容廆于昌黎,殺傷數萬人。

16.遼西會戰(勝)

是歲,慕容刪為其下所殺,部眾復迎涉歸子廆而立之。涉歸與宇文部素有隙,廆請討之,朝廷弗許。廆怒,入寇遼西,殺略甚眾。帝遣幽州軍討廆,戰于肥如,廆眾大敗。

17.遼東之戰(勝)

慕容廆寇遼東,故扶餘王依慮子依羅求帥見人還復舊國,請援于東夷校尉何龕,龕遣督護賈沈將兵送之。廆遣其將孫丁帥騎邀之于路,沈力戰,斬丁,遂復扶餘。

18.北地大戰(敗)

匈奴郝散弟度元帥馮翊、北地馬蘭羌、廬水胡反,攻北地,太守張損死之。馮翊太守歐陽建與度元戰,建敗績。

19.梁山之戰(敗)

齊萬年屯梁山,有眾七萬;梁王肜、夏侯駿使周處以五千兵擊之。處曰:“軍無後繼,必敗,不徒亡身,為國取恥。”肜、駿不聽,逼遣之。癸醜,處與播、系攻萬年于六陌。處軍士未食,肜促令速進,自旦戰至暮,斬獲甚眾。弦絕矢盡,救兵不至。左右勸處退,處按劍曰:“是吾效節致命之日也!”遂力戰而死。

20.大破氐眾(勝)

張華、陳準以趙王、梁王,相繼在關中,皆雍容驕貴,師老無功,乃薦孟觀沉毅有文武材用,使討齊萬年。觀身當矢石,大戰十數,皆破之。

21.中亭之戰(勝)

左積弩將軍孟觀伐氐,戰于中亭,大破之,獲齊萬年。

22.西河之戰(勝)

東嬴公騰乞師于拓跋猗?以擊劉淵,遂合兵擊淵于西河,破之,與騰盟于汾東而還。

23.大陵之戰(敗)

東嬴公騰遣將軍聶玄擊漢王淵,戰于大陵,玄兵大敗。

24.太原之戰(敗)

淵遣劉曜寇太原,取泫氏、屯留、長子、中都。又遣冠軍將軍喬晞寇西河,取介休。

25.滅若羅拔能之戰(勝)

鮮卑若羅拔能寇涼州,軌遣司馬宋配擊之,斬拔能,俘十餘萬口,威名大振。

26.常山之戰(勝)

庚子,石勒寇常山,王浚擊破之。

27.河東之戰(勝)

北宮純等與漢劉聰戰于河東,敗之。

28.平陽之戰(敗)

漢王淵寇平陽,太守宋抽棄郡走,河東太守路述戰死;淵徙都蒲子。上郡鮮卑陸逐延、氐酋單征並降于漢。

29.鄴城之戰(敗)

漢王彌、石勒寇鄴,和鬱棄城走。詔豫州刺史裴憲屯白馬以拒彌,車騎將軍王堪屯東燕以拒勒,平北將軍曹武屯大陽以備蒲子。

30.壺關之戰(勝)

並州刺史劉琨使上黨太守劉敦帥鮮卑攻壺關,漢鎮東將軍綦毋達戰敗亡歸。

31.魏郡之戰(敗)

石勒、劉靈帥眾三萬寇魏郡、汲郡、頓丘,百姓望風降附者五十餘壘;皆假壘主將軍、都尉印綬,簡其強壯五萬為軍士,老弱安堵如故。己酉,勒執魏郡太守王粹于三台,殺之。

32.劉淵攻洛(敗)

左積弩將軍朱誕奔漢,具陳洛陽孤弱,勸漢主淵攻之。淵以誕為前鋒都督,以滅晉大將軍劉景為大都督,將兵攻黎陽,克之;又敗王堪于延津,沈男女三萬餘人于河。淵聞之,怒曰:“景何面復見朕?且天道豈能容之?吾所欲除者,司馬氏耳,細民何罪?”黜景為平虜將軍。

33.壺關攻防戰(敗)

漢主淵以王彌為侍中、都督青、徐、兗、豫、荊、揚六州諸軍事、征東大將軍、青州牧,與楚王聰共攻壺關,以石勒為前鋒都督。劉琨遣護軍黃肅、韓述救之,聰敗述于西澗,勒敗肅于封田,皆殺之。太傅越遣淮南內史王曠、將軍施融、曹超將兵拒聰等。曠濟河,欲長驅而前,融曰:“彼乘險間出,我雖有數萬之眾,猶是一軍獨受敵也。且當阻水為固以量情勢,然後圖之。”曠怒曰:“君欲沮眾邪!”融退,曰:“彼善用兵,曠暗于事勢,吾屬今必死矣!”曠等逾太行與聰遇,戰于長平之間,曠兵大敗,融、超皆死。聰遂破屯留、長子,凡斬獲萬九千級。上黨太守龐淳以壺關降漢。

34.洛陽之戰(敗)

漢主淵命楚王聰等進攻洛陽;詔平北將軍曹武將軍宋抽、彭默等拒之,皆為聰所敗。

35.宜陽之戰(勝)

聰長驅至宜陽,自恃驟勝,怠不設備。九月,弘農太守垣延詐降,夜襲聰軍,聰大敗而還。

36.飛龍山之戰(勝)

王浚遣祁弘與鮮卑段務勿塵擊石勒于飛龍山,大破之,勒退屯黎陽。

37.信都之戰(敗)

石勒寇信都,殺冀州刺史王斌。王浚自領冀州。詔車騎將軍王堪、北中郎將裴憲將兵討勒,勒引兵還,拒之;魏郡太守劉矩以郡降勒。勒至黎陽,裴憲棄軍奔淮南,王堪退保倉垣。

38.冀州大戰(敗)

漢鎮東大將軍石勒濟河,拔白馬,王彌以三萬眾會之,共寇徐、豫、兗州。二月,勒襲鄄城,殺兗州刺史袁孚,遂拔倉垣,殺王堪。復北濟河,攻冀州諸郡,民從之者九萬餘口。

39.廣宗之戰(勝)

王浚將祁弘敗漢冀州刺史劉靈于廣宗,殺之。

40.懷之戰(敗)

漢楚王聰、始安王曜、石勒及安北大將軍越國圍河內太守裴整于懷,詔征虜將軍宋抽救懷。勒與平北大將軍王桑逆擊抽,殺之;河內人執整以降,漢主淵以整為尚書左丞。

41.澠池之戰(敗)

漢河內王粲、始安王曜及王彌帥眾四萬寇洛陽,石勒帥騎二萬會粲于大陽,敗監軍裴邈于澠池,遂長驅入洛川。粲出軒轅,掠梁、陳、汝、潁間。

42.倉垣之戰(勝)

石勒圍倉垣,陳留內史王贊擊敗之,勒走河北。

43.汶石津之戰(勝)

王浚遣鮮卑文鴦帥騎救之,勒退。浚又遣別將王申始討勒于汶石津,大破之。

44.石勒南下(敗)

石勒引兵濟河,將趣南陽,王如、侯脫、嚴嶷等聞之,遣眾一萬屯襄城以拒勒。勒擊之,盡俘其眾,進屯宛北。是時,侯脫據宛,王如據穰。如素與脫不協,遣使重賂勒,結為兄弟,說勒使攻脫。勒攻宛,克之;嚴嶷引兵救宛,不及而降。勒斬脫;囚嶷,送于平陽,盡並其眾。遂南寇襄陽,攻拔江西壘壁三十餘所。還,趣襄城,王如遣弟璃襲勒;勒迎擊,滅之,復屯江西。

45.江夏之戰(敗)

石勒謀保據江、漢,參軍都尉張賓以為不可。會軍中飢疫,死者太半,乃渡沔,寇江夏,癸酉,拔之。

46.新蔡許昌之戰(敗)

石勒攻新蔡,殺新蔡庄王確于南頓;進拔許昌,殺平東將軍王康。

47.寧平城大戰(敗)

石勒帥輕騎追太傅越之喪,及于苦縣寧平城,大敗晉兵,縱騎圍而射之,將士十餘萬人相踐如山,無一人得免者。執太尉衍、襄陽王範、任城王濟、武陵庄王澹、西河王喜、梁懷王禧、齊王超、吏部尚書劉望、廷尉諸葛銓、豫州刺史劉喬、太傅長史庚銓等,坐之幕下,問以晉故。衍具陳禍敗之由,雲計不在己;且自言少無宦情,不豫世事;因勸勒稱尊號,冀以自免。何倫等至洧倉,遇勒,戰敗,東海世子毘及宗室四十八王皆沒于勒,何倫奔下邳,李惲奔廣宗。

48.洛陽大戰(敗)

漢主聰使前軍大將軍呼延晏將兵二萬七千寇洛陽,比及河南,晉兵前後十二敗,死者三萬餘人。始安王曜、王彌、石勒皆引兵會之;未至,晏留輜重于張方故壘;癸未,先至洛陽;甲申,攻平昌門;丙戌,克之,遂焚東陽門及諸府寺。六月,丁亥朔,晏以外繼不至,俘掠而去。帝具舟于洛水,將東走,晏盡焚之。庚寅,荀籓及弟光祿大夫組奔轘轅。辛卯,王彌至宣陽門;壬辰,始安王曜至西明門;丁酉,王彌、呼延晏克宣陽門,入南宮,升太極前殿,縱兵大掠,悉收宮人、珍寶。帝出華林園門,欲奔長安,漢兵追執之,幽于端門。曜自西明門入屯武庫。戊戌,曜殺太子詮、吳孝王晏、竟陵王楙、右僕射曹馥、尚書閭丘沖、河南尹劉默等,士民死者三萬餘人。遂發掘諸陵,焚宮廟、官府皆盡。

經濟製度

人口

三國末年,蜀國有94萬人口,吳國有52萬餘戶、230萬餘人口,魏國(含蜀國)有94萬餘戶、537萬餘口,總計146萬餘戶、767萬餘口。而在大約280年,西晉的戶數就增加到2459840戶,口數達到16163863口,大大超過了三國末年的戶口數。顯然,不僅是因為戰爭結束,而且也是因為剝削減輕、登記戶口恢復,以及少數民族內附導致人口的增加。

佔田製

青釉乳丁罐(西晉)西晉實行佔田製。佔田製包括下列內容:

其一,戶調式:凡是丁男(男、女16歲以上至60歲為正丁)立戶的,每年交納戶調絹三匹,綿三斤;丁女及次丁男(男女15歲以下至13,61歲以上至65為次丁)立戶的,納半數。邊郡民戶的戶調,納規定數目的三分之二,更遠的納三分之一。

其二,農民的佔田和課田:男子一人有權佔土地七十畝,女子三十畝。這是應種土地的限額,不是實際授與的地數額。在佔田之中,丁男有五十畝、次丁男有二十五畝、丁女有二十畝要課稅,這叫課田。每畝課田谷八升。不管田地是否佔足,均按此定額征收。

其三,士族地主佔田、蔭客和蔭親屬等特權:一品官有權佔田五十頃,以下每品遞減五頃,至九品佔田十頃。貴族官僚還可以蔭親屬,多者九族,少者三族。從一品官到九品官還可以蔭佃客十五戶到一戶,蔭衣食客三人到一人。

戶調製

戶調製即征收戶稅的製度。戶調不分貧富,以戶為單位征收租稅。這一製度規定:“丁男之戶,歲輸絹三匹,綿三斤;女及次丁男為戶者半輸。”對邊郡及少數民族地區的戶調也作了具體的規定:邊郡與內地同等之戶,近的納稅額的三分之二,遠的納三分之一。少數民族,近的納布一匹,遠的納布一丈。

品官佔田蔭客製是一種保障貴族、官僚們經濟特權的製度,同時也有為貴族、官僚們佔田和奴役人口的數量立一個“限製”的用意,以製止土地無限

製地兼並和隱瞞戶口的情況出現。此製度規定:“其官品第一至第九,各以貴賤佔田。第一品佔五十頃,第二品四十五頃,第三品四十頃……每低一品,少五頃。”對于庇蔭戶,“品第六以上得衣食客三人,第七第八品二人,第九品一人。”“其應有佃客者,官品第一第二者佃客無過十五戶,第三品十戶,第四品七戶,第五品五戶,第六品三戶,第七品二戶,第八品第九品一戶。”庇蔭戶的佃客,為私家人口,歸主人役使,不再負擔國家徭役。

實行戶調製的詔書發布之後,遭到了豪門世族的抵製。他們或是隱田不報,或是反對農民佔有耕地。

盡管晉武帝的戶調式遭到了種種阻礙,但這一製度從一定程度上,用行政的手段將大量的流動、閒散人口安置到土地從事生產,這對于穩定社會秩序,促進社會經濟的恢復與發展,起到了積極作用。

興水利

晉武帝很註意開墾荒地,興修水利。如在汲郡開荒五千多頃,郡內的糧食很快富裕起來,又修整舊陂渠和新開陂渠,對于灌溉和運輸都起到了很重大作用。

晉朝文化

西晉士族,生活是優裕的,禮法的束縛是疏松的,全國統一以後,聞見也比三國分裂時擴大了。這些,使得一部分士族中人有條件去從事文化事業。西晉一朝雖極短促,但文化上成就卻是巨大的。

文學

文學主要是五言詩在建安時期形成一個高峰以後,為老庄玄風所沖淡了。《文心雕龍·明詩篇》說“正始(魏廢帝曹芳年號)明道,詩雜仙心,何晏之徒,率多浮淺”,就是魏國文學的一般情形。不過,其中如嵇康、阮籍所作詩篇,特別是阮籍的《詠懷詩》,實是特出的作品。《詩品》說它“言在耳目之內(通常語),情寄八荒之表(意旨深遠)”,是確切的。《詠懷詩》很難求得它的真意所在,但如體會阮籍憂疑無告、處境險惡的心情來讀這些詩篇,就似乎懂得他要說的是什麽,而自然引起對他的同情。《詠懷詩》達到微(隱晦)而顯的最高境界,按其風格,純屬魏詩,所以漢魏舊音到嵇阮而告結束,西晉則向形式方面發展。

《文心雕龍》評西晉詩:“採縟于正始,力柔于建安,或析文以為妙,或流靡以自妍,此其大略也”。這就是說,西晉詩人在用事、練句、對偶、音節方面追求形式上的美觀,不再象建安時詩那樣文質並茂。

經學

自西漢末今古文經學發生鬥爭,至東漢末,鄭玄混合今古文陶俑西晉時期,今文失去統治地位而告一結束。魏晉時期,王肅(純古文)鄭玄兩學派發

生鬥爭,以新註行世(王弼註《周易》、何晏註《論語》、杜預註《左傳》),王肅學派失敗而告一結束。西漢以來博士所傳今文章句之學,和漢儒賈(逵)馬(融)等人的古文經學,都在晉懷帝永嘉之亂中歸于消滅。以前的兩次結束正為全部消滅作了必要的準備。原始儒學(秦以前)變為兩漢經學(今文古文兩派),兩漢經學變為魏晉經學,至此,經學本身也就無可再變,隻等唐人替它作《正義》,儲存漢魏各學派的一些殘餘。

老子《道德經》本來也屬于唯物論方面,魏晉士人把它解釋為唯心論,結合庄子的詭辯論,創立玄學。玄學盛行,經學衰退到次等位置上去了。不過,玄學也不是宗教,而統治階級迫切需要的卻是宗教,玄學必然要繼經學而衰退。在經學玄學相繼衰退中,佛教逐步興盛起來,自魏晉起至隋唐止,經學在思想領域的統治地位,逐漸被佛教奪去,玄學和道教也奪得一部分,經學僅能保持傳統的崇高名義。

古文經學隻講訓詁名物,並無思想性,但唯物論傾向一般是存在著的。曹操禁內學(讖緯),晉武帝禁星氣讖緯之學。這種禁令多少受古文經學的影響,當然,主要的還是政治上原因。

兩漢今文經師,一般是抱殘守缺,穿鑿附會的陋儒。古文經師比今文經師學問廣博得多,但仍不能解脫傳統的束縛。最顯著的是《易》學,古文經師拘泥于象數卜筮,支離瑣碎,可厭之處不比今文《易》學少些。王弼開始以玄理說《易》,推翻兩漢今古文《易》學,標志著經學從兩漢家法師法的束縛下解脫出來,思想活動比較自由一些了。魏晉經學以博採眾說,不守一家之法一師之說為特征,就是思想比較自由一些的表現。

史學

譙周以為司馬遷《史記》採百家雜說,記周秦以上事,往往與正經不合,特作《古史考》二十五篇,糾《史記》的謬誤。這自然是腐儒的見解。司馬彪據《竹書紀年》駁《古史考》,凡一百二十二條。司馬彪所駁未必全對,但敢于駁正經,比譙周的墨守正經,在史學上應是一個進步。

司馬彪撰《續漢書》八十篇,其中八志敘述東漢製度,甚有條理,梁劉昭分八志為三十卷,並為作註,附宋範曄《後漢書》中。《後漢書》有志,才能和《史記》、《漢書》相配,因為正史沒有志是很大的缺陷。

陳壽本是蜀漢人,蜀漢亡後仕晉,撰魏蜀(漢)吳《三國志》六十五篇。《三國志》敘事核實,但不免過于簡略。宋裴松之為作註和補,征引漢魏以至六朝著述一百數十種,引文首尾完具,並考訂異同,足以補陳壽書的不足。《三國志》有了裴註,在正史類中,得與《史記》、《漢書》、《後漢書》並稱為最好的正史。

哲學

魏晉玄學雖然自稱學老子,但隻強調“有生于無”,這樣,道生于無,不生于自然,也就是道先于自然而存在了。因而玄學屬于唯心論範疇,是變質的道家學說。王戎王衍是西晉玄學清談家的首領。二人立論以無為本,整個士族在無的影響下過著腐朽的生活。裴頠(音偉wěi)著《崇有論》,主張儒學禮法,反對虛無放蕩,王衍等人群起攻擊,《崇有論》不起任何作用,但有無之辯卻反映了當時儒玄兩家思想的鬥爭。顯然,儒家思想處在絕對的劣勢。

郭象是著名清談家,王衍稱他“語如懸河瀉水,註而不絕”,想見他有很高的辯才。向秀曾註《庄子》,郭象據向秀註再加修訂,成為《庄子註》的定本。《庄子》書得郭象註,對玄學說來是一個大發展。

《漢書·藝文志》道家有《列子》八篇。魏晉之際清談家從不談及《列子》,足見《列子》實已亡佚。東晉張湛註《列子》書中《周穆王篇》,敘述周穆王西遊事,與《穆天子傳》完全符合,造書顯然是在汲冢發掘以後。東晉士族經過喪亂逃竄的苦難,放蕩的行為多少有些改變,《楊朱篇》所表現的極度腐朽思想,顯然是西晉士族思想的特產。西晉佛學開始發展,佛家說空無,清談家說虛無,旨趣相投,玄學自然要吸收佛學。《列子》書往往與佛經相參,也是造于西晉的一證。或疑《列子》是張湛所自作,按張湛《列子序》詳述得書來歷,似非虛妄,註中疑《列子》書載列子以後事,似不需要詐偽到自造又故意自疑。《列子》八篇當是西晉人偽造,因張湛作註而流傳。

東漢和魏初,傳佛教的都是胡僧,漢人拜佛無非是想求福禳災,並不重視它的教義。魏晉間東來胡僧更眾,洛陽佛寺多至十數,中國士族中也開始有人出家學佛,朱士行就是最早出家的一人(二六○年,魏甘露五年,出家,宗教活動則在西晉時)。朱士行到于闐國求梵書及胡本佛經,在外國二十餘年,歸國後譯出《放光般若經》,宣揚大乘教義。世居敦煌的月支人竺法護遊學西域諸國,通三十六種語言,求得大量佛經,歸國後專心譯經,佛學大行于世。西晉時有不少漢胡人譯經,但法護譯經最多,聲名最大,為西晉佛教的代表人物。僧徒不僅以空無宗旨與清談家相呼應,而且還模仿清談家放蕩生活。東晉孫綽《道賢論》,以佛教七道人比竹林七賢,陶潛《群輔錄》以沙門于法龍(即支孝龍)為八達之一,清談家取佛學來擴充自己的玄學,胡僧依附玄學來推行自己的宗教,老庄與佛教結合起來了。

胡僧在漢魏時守戒律而被輕視為乞胡,至晉時依附玄學而上升為賢達,佛教的流傳因此前進了一步。

當佛教開始盛行的時候,道佛二教的鬥爭也開始萌芽。晉惠帝時,道士王浮與沙門帛遠爭邪正,王浮作《老子化胡經》,捏造故事,侮辱佛教,到南朝發展成一個大論爭,在北朝,甚至發生宗教沖突。

玄學崇尚老庄,是戰國道家學派的支流。它不是宗教,因為清談家一般是無神論者,《楊朱篇》表現得很清楚,阮瞻並以主張無鬼而著名。它吸取一些佛教思想,並不是信奉佛教,因為佛教戒律與士族生活有很大的距離。道教托名老子為教主,實是戰國陰陽五行學派和方士妖術的支流。它是思想貧乏的一種宗教,但與儒家學派卻有若幹聯系。東晉和南北朝,表現儒佛道玄四家分離結合,鬥爭調和諸現象,在思想發展史上是戰國諸子大爭鳴以後的又一次大爭鳴。如果說,戰國是原始的唯物論思想還佔優勢的話,那末,魏晉南北朝卻是唯心論思想取得絕對優勢,並且為唐宋以來的唯心論建立起牢固的基礎。佛教的輸入,對唯心論發展起著決定性的作用。裴頠作《崇有論》、王浮造《老子化胡經》正是這一次大爭鳴的先聲。

儒佛道玄四家各在準備戰鬥,久被廢棄的墨學也想乘機再起。隱士魯勝註《墨辯》,又作刑名兩篇,闡發《墨辯》的要旨。魯勝其他著述都在喪亂中遺失,隻有《墨辯註》得儲存,可是墨學所講的同異是非,不適合統治階級的需要,因之不象魯勝所希望的那樣有人來興微繼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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