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舞!舞!

  • 書名
    舞!舞!舞!
  • 作者
  • 創作年代
    1988年
  • 文學體裁
    長篇小說
  • 字數
    269000

內容簡介

"我"是一位34歲的離婚男人,被應召女郎"喜喜"要求在寒磣破舊的海豚賓館投宿,之後"喜喜"卻不知所蹤。"我"曾與在電話局工作的女孩有過一段短暫感情後,"我"決定重返社會,且覓得一份"文化掃雪工"的工作,為雜誌社撰稿。

"我"再回到海豚賓館,發現這裡已被大型企業集團收購,煥然一新。"我"在此對女服務員由美吉產生好感,並邂逅13歲女孩"雪"。由美吉找到"我",向"我"說明在賓館發生的奇異現象。"我"好奇前往,卻在十五樓的黑暗中腦海出現五反田愛撫"喜喜"的幻象。最終主人公在走廊盡頭的房間裡見到了久違的羊男,他告訴"我"在這孤獨無奈的世界,有一個出路,就是"跳舞,不停地跳舞。不要考慮為什麼跳,不要考慮意義不意義,意義那玩意兒本來就是沒有的,要是考慮這個,腳步勢必停下來。一旦停下來,"我"就再也愛莫能助了。"服務員叫來"我",拜託"我"送臨時被母親拋下的"雪"回東京,"我"欣然同意。回到東京,"我"又偶遇已成超級影視紅星的高中同學五反田。五反田打電話叫來兩位高級應召女郎。女郎"咪咪"雍容華貴且清逸脫俗,足以"喚醒男人的永恆夢想"。想不到幾天后她被人勒死在一家高級賓館,"我"也因此被傳訊。

"我"與五反田一起探討"咪咪"的死因,並聊到五反田無奈的人生。不久得知笛剋死於車禍,"雨"也變得分外安靜。看那部五反田和喜喜出演的電影時,有敏銳直感的"雪"腦中出現幻象,告訴"我"喜喜被五反田所殺。"我"找到五反田質問,他說咪咪不是他殺的,可能是喜喜,但是五反田自己又找不出理由,而且自己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翌日偏午時分五反田駕駛的"瑪莎拉蒂"從海里打撈上來,證實了"我"對於他將永遠消失的預感。"我"夢遇喜喜,她說五反田殺自己"是必要的"。"我"最後回到新海豚賓館,卻找不到羊男,回到現實與由美吉默默相伴直到天亮。

創作背景

20世紀90年代初期,日本經濟泡沫產生,人民精神再度被擊垮,也出現了很多自殺現象。於是,日本民眾在某種程度上也要尋求一種發泄。但是,日本這個在失敗中迅速爬起的民族,人民在失意抑鬱時也仍舊需要按部就班,抓緊發展國家經濟。日本青年尤其是城市單身青年精神世界傾斜失重,凸現出了特定社會環境中生態的真實和感性的真實。生活在現代繁華都市裡的青年男女內心充滿無可救藥的孤獨、無可排遣的空虛、無可言喻的無奈和悵惘。孤獨、空虛、無奈和悵惘,即置身於"高度發達的資本主義社會"中都市年輕人充滿失落感的心緒。作者對時代對社會的徹底絕望,促使他創作了這部小說。

人物介紹

主人公"我":既無遠大抱負又無特殊本領,但他有一份真誠,對人對事極少有偏見,不時以都市人特有的"洗鍊"的感性和富有知性理性的幽默談吐,表達對"高度發達的資本主義社會"的揶揄和嘲諷。對朋友,則待之以誠懇和寬容,充滿情義的關懷和人性的理解。從而給這個令人絕望的世界帶來一涓暖流,為人們乾裂的心田落下幾滴甘露。

五反田:是一個影視紅星,也是"我"的同學。他力圖在勾心鬥角的世界直率地活下去,但這種生存方式本身就是一種滑稽。最終表面上風光無限的五反田,不堪現實中的各種重負,以驅車投海結束生命。他的死,反映的不僅僅是他個人的精神問題,更折射了整個社會的病態。五反田是社會上成功人士的典範,他代表了一種看似最完美的狀態,是高度發達的資本主義社會的產物,也是它的犧牲品。五反田是商品的高度濃縮的形象,作者借典型的商品之口來表達對資本主義社會的高度商品化的不滿,在什麼都可以成為商品(如音樂、性等)的時代,五反田被作為一種昂貴的商品反覆銷售反覆利用,被金錢所淹沒,被抽離了最初的人性而尋找不到真實的自我,最終自我拋棄。

羊男:是"我"的良知。"我"與社會的連線是在羊男指引下才得以實現的,沒有羊男,"我"根本不知道該何去何從。羊男管理這個世界。身穿羊皮,以便生活在現實的陰影里,躲避著戰爭,文明,法律,體制,與這個"高度發達的資本主義社會"格格不入。羊男那裡躺著六具清冷如月光般的白骨:鼠的,喜喜的,咪咪的,五反田的,笛克的屍首。

女孩"雪":是個年僅13歲沉默憂鬱的漂亮女孩,似乎總能看到別人總也看不到的敏感問題。但是她本身就是一個問題。父母耀眼光環下的她,與同齡人之間似乎永遠也達不成和解,這本身就是一種悲哀。

作品鑑賞

作品主題

作品中多次發出對日本當代資本主義社會的感嘆。在作者眼中,作者置身其間的日本這個"高度發達的資本主義社會"至少有兩個特點:第一個特點是它追求利潤的最大化。其具體形象就是以新海豚賓館為代表的房地產業。第二個特點是高度發達的資本主義社會它的商品性。作者在這篇文章中通過借主人公"我"之口對日本資本主義社會現實從這兩個方面做了揭露。

作者通過小說的描寫將這種社會體制下深切體會到的人生的虛無感及幻滅感做了深刻的闡釋。同時,《舞!舞!舞!》也具有強烈的現實批判精神。問題不在於怎么跳,也不在於主體高興不高興,問題在於無處可去,無法選擇。但當物質的需求與渴望優先得到滿足之後,隨之而來的便是精神上的空虛與失落。孤獨、空虛、無奈、悵惘和焦慮便應運而生。書中的主題"跳舞"雖然帶有某種無法言喻的無奈,卻仍展現了作者的積極向上的人生態度。

藝術特色

語言特色

文學是語言的藝術,但文學究竟是人學,透過語言的表象,讀者更想捕捉到語言背後反映出的人、社會及其相互關係。村上的小說《舞!舞!舞!》無疑為讀者提供了觀察日本現代社會,即小說反覆強調的"高度發達的資本主義社會"的獨特視角。

1.慣用語句:活潑生動,精煉準確;

2.重疊詞:文章名字本身就是重疊詞,其它的如"是的,這四年時間裡,我一直在為甩掉那冷冰冰、暗幽幽的陰影而竭盡全力","海豚賓館在夢中呈畸形,細細長長"等加強語氣,強調了內容,可以寫出一種深深的感情。

表現手法

現實與虛幻交織是這篇小說的敘述方式。《舞!舞!舞!》作為村上春樹的第六部長篇小說,小說中的隱喻形象連同那些看似荒誕實則悲涼的現象串起了整個故事,而"我"始終作為一個帶有一定距離的參與者與旁觀者,以冷靜、調侃的語氣在觀察著、敘述著,這種抽離式的描寫方式更加深了故事人物的悲劇性。其中最具典型性的隱喻有以下四個:

1."跳舞"二字作為全書的中心詞,作者以跳舞隱喻人生的出口,指出無論面對光彩或暗淡的人生,唯一能做的便是跳舞,並不停跳下去。

2.小說開頭描寫"我"常常夢見海豚賓館。海豚賓館其實就是現實中不斷變化的日本社會。"我"雖然懷念過去並不發達的日本,面對現在面目全非、僅有名字相同的社會,"我"曾反抗,卻明白自己的無能為力,只有懷著這種不適感無奈地生存下去。

3.羊男在小說中起到了承接連線點的作用。羊男既是"我"的良心的隱喻,作者用"我"的良心來說話,來呼喊,表明自己的立場。

4.關於五反田的經歷和情節帶有濃濃的調侃意味,對資本主義商品經濟是極大的諷刺。

這些隱喻形象貫穿全書,為深化主題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在看似荒誕的故事中表現深刻嚴肅的人生哲學。

作品點評

《舞!舞!舞!》是對右翼極端主義分子及大陸冒險主義的超現實主義系統化努力的嘗試,雖然村上依然著迷於生命、死亡和記憶這類有關存在的重大問題,但與以往相比,這次他將火力更加集中於現代社會的弊病上。《舞!舞!舞!》在嚴肅性上又上了個新台階,一種愈加強烈的關於作家一定要對他生活於其間的社會擔當起特定責任的意識和關注。(美國哈佛大學教授傑·魯賓評)

村上筆下的"舞",與其說是主人公"我"不斷跳舞以冀尋得連線現實世界的結合點,莫不如說是"我"以及書中其他角色在現實中無奈的掙扎。(新華網評)

村上本人也好,村上筆下的主人公也好,很多時間都是在虛無中獨舞。(翻譯家林少華評)

作品中"我"面對高度發達的資本主義社會採取的生存策略,是一種自我救贖行為,同時又是作者回歸社會即正面介入社會問題的萌芽。(當代作家馬誠評)

作者簡介

村上春樹,日本著名作家,生於京都,畢業於早稻田大學文學系,三十歲登上文壇,曾獲谷崎潤一郎等文學獎項,作品被翻譯成多國文字,在世界各地深具影響,現任美國普林斯頓大學客座教授。29歲開始寫作,第一部作品《且聽風吟》即獲得日本群像新人賞,1987年第五部長篇小說《挪威的森林》在日本暢銷四百萬冊,廣泛引起"村上現象"。村上春樹的作品展現寫作風格深受歐美作家影響的輕盈基調,少有日本戰後陰鬱沉重的文字氣息。被稱作第一個純正的"二戰後時期作家",並譽為日本1980年代的文學旗手。2011年11月21日,第六屆中國作家富豪榜子榜單"外國作家富豪榜"重磅發布,村上春樹以620萬元的年度版稅收入,榮登外國作家富豪榜第4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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