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太後 -北齊胡太後

胡太後

胡太後是北齊安定郡(治所在高平,今寧夏固原)人,其父為胡延之,母親為範陽盧道約的女兒,兄為胡長仁。天保(北齊文宣帝高洋的年號,公元550年--559年)初年,長相出眾的胡氏在朝廷選美中被選為長廣王妃。公元561年,武成皇帝高湛繼承了北齊的皇位後,將長廣王妃胡氏冊立為皇後。

  • 中文名稱
    胡太後
  • 朝代
    北齊
  • 其父
    胡延之
  • 籍貫
    高平

人物簡介

胡太後是北齊安定郡(治所在高平,今寧夏固原)人,其父為胡延之,母親為範陽盧道約的女兒。天保(北齊文宣帝高洋的年號,公元550年——559年)初年,長相出眾的胡氏在朝廷選美中被選為長廣王妃。公元561年,武成皇帝高湛繼承了北齊的皇位後,將長廣王妃胡氏冊立為皇後。

人物經歷

胡氏嫁給高湛時,高湛還隻是長廣王。胡氏叫什麽,史書中沒有記載,隻知道,她出生于名門望族。南北朝時期非常看重門第,胡氏父親一支是安定胡氏,在門閥士族裏面雖然排不到前幾位,也算名門;她的母親是範陽盧道約的女兒。範陽盧氏,是中古時期聲名赫赫的四大家族崔、盧、李、鄭之一。當時,這些大家族的兒女們尊貴得很,一般人家是高攀不上的,即便是皇族想要染指,也得費一番周折。反觀高家,高氏江山的開山鼻祖高歡號稱出身渤海高氏,可是這個出身經不起嚴格推敲。所以,倘若不同門閥士族聯姻,他們本質上還是草根,說話辦事,都沒有底氣。因此,高氏與胡氏聯姻,除了看中胡家女兒的相貌以外,應該也與她爹媽累世門閥的背景有關。

胡太後

關于胡氏還有一個傳說。據說胡氏還沒出生時,有一天,一個遊方僧人突然登門造訪,神色詭秘地對主人說:“此宅瓠蘆中有月”。再問,就一個字也不多說了。多年以後,胡氏被冊封為皇後,胡家人這時才回過味來,原來,那僧人是說,我們胡家要出一個皇後啊。“瓠”是胡的諧音,“蘆”是盧的諧音,月亮則是皇後的象征。除此以外,還有另外一種解釋,瓠蘆就是葫蘆。盧氏懷孕待產,大腹便便,正像一個大葫蘆。瓠蘆中有月,也就是說,盧氏的肚子裏裝著一個月亮。月亮是皇後之瑞,這就暗示,這肚子裏的孩子,以後是貴不可言啊。

當然,這可能隻是政治家們一種慣用的造勢手段,當不得真。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胡氏在進入高家時是一個典型的名門閨秀。在她作為長廣王妃時,史料也並未記載胡氏有什麽不檢的評議。想來當時高湛當時上有皇帝,自然還不太敢胡作非為,對胡氏應該還有幾分尊重和呵護。胡氏性情大變應該是從高湛當了皇帝之後。

北齊皇室的男人中,除開山老祖高歡和他的兒子高演外,幾乎個個都是禽獸加神經病,高湛也不例外。561年,高湛從哥哥們手裏接過了皇位後,長廣王妃胡氏隨即被冊封為皇後。坐上這個“母儀天下”的位置,也算大富大貴了。可惜,胡家小姐並沒有找到幸福。在胡氏新冊為皇後的那一天,按一般宮廷慣例,高湛理應在胡氏寢宮歇宿,然而這位皇帝卻在那一晚以兒子相逼,強佔了他的寡嫂李祖娥。那個夜晚李祖娥的欲哭無淚自不用說,胡氏在那天晚上一定是被傷透了心。此後高湛的惡行並沒有收斂。他放著眾多的妃嬪不去寵幸,偏要以折磨李祖娥為樂,李祖娥因為懷了高湛的孩子,覺得無臉見人,生下女兒便親手淹死,高湛大怒,當著李祖娥的面把李祖娥唯一的兒子一下一下打死,又把李祖娥打得遍體鱗傷後扔進護城河中。

胡氏是胡人之女,本沒有漢人那麽多的禮俗限製,再加上這樣一個丈夫,她的性格必然產生扭曲,不管是出于報復,還是破罐子破摔,胡氏開始墮落了。

第一個男寵是高湛的親信和士開。和士開的先祖是西域胡人,本姓素和,不但長得面目俊秀,善于逢迎,而且多才多藝,談得一手好琵琶,倒也是個不錯的人選。

高湛知道這事後,並不吃醋,還有意成全他們。和士開善使一把鐵槊,胡皇後說她也想學槊,高湛便命和士開教她。這樣便有了便利條件,胡皇後與和士開眉來眼去,乘機調情,兩情相悅

高湛對胡氏如此縱容,可能有理虧成分。想來,高湛當上皇帝,胡家多多少少出過一些力,現在高湛當皇帝了,便冷落胡氏。而胡氏到底也為他生兒育女,他自己或許也感覺不好意思,于是不追究胡氏的胡天海地。還有一種可能,高湛自己就是個淫亂之人,或許覺得淫亂根本不算什麽事。

和士開是一個對政治極為熱衷的人,很受高湛寵幸,再加上胡氏的寵愛,他在外朝內廷都極有勢力。但是老謀深算的和士開並不滿足于此,他想盡快靠攏太子高緯,為將來留一條退路。于是他勸高湛及時行樂,把皇位禪讓給太子高緯,將國事委托大臣,自己當個有權不幹事的太上皇。高湛言聽計從,當真安排了“禪讓大典”, 禪位于10歲的兒子高緯。三年後,高湛因酒色過度而亡,年僅32歲。胡皇後被尊為皇太後。高湛臨終之際,向和士開托孤。從此,他大權獨攬。

高湛已死,江山也已收入囊中,和士開同胡後的私情,更是無所顧忌。朝中許多大臣對此深為不滿,上奏皇上,要求處死和士開。但高緯年少昏庸,不敢怎樣。但胡後的二兒子,琅琊王高儼對這個飛揚跋扈、大權獨攬的胡人早就看不上眼,更無法容忍朝野喧喧,都在傳播他母親與和士開的醜聞。于是,他與胡後的妹夫馮子琮合謀,設計將他殺死。胡太後又悲又氣,但也無可奈何。這件事讓高緯看到了弟弟的才能,于是又設計殺了高儼。胡氏雖然看慣了殺戮、背叛、死亡,但自己的情人和兒子之死應該還是讓她感到了針刺般的痛。

和士開死後,胡氏生命裏出現了一個很大的空當。因為懼怕高緯遷怒,朝臣裏沒有人敢靠近胡氏,她難免覺得寂寥。有一天,她出宮散心,結識了寺廟裏的和尚曇獻,兩人經常在禪房私會。胡氏對曇獻極其大方,不但把國庫裏的金銀珠寶多搬入寺院,還將高湛的龍床也搬入禪房。最後,為了掩人耳目,胡氏索性以講經說法的名義召百名僧人進宮,曇獻當然也在這百名僧人之列。二人的關系宮裏的人早已看出端倪,甚至有人遙指太後,稱曇獻為太上皇。

沒有不透風的牆,這話最終傳到了高緯耳朵裏,但他並沒有太往心裏去。直到某一天,高緯入宮向母親請安,見母親身邊站著兩名新來的女尼,生得眉清目秀,姿色十分美艷,不覺垂涎萬分。當夜,命人悄悄宣召這兩名女尼,逼其侍寢,可是兩名女尼抵死不從。高緯大怒,命宮人強行脫下兩人的衣服,一看,原來是兩名男扮女裝的少年僧侶,是曇獻手下的小和尚,生得十分漂亮,被胡太後看中,帶回宮中淫樂。胡太後怕高緯知道,才讓他們喬扮女尼入宮。高緯又驚又怒,一下子明白了母親的穢行,第二天就下令將曇獻和兩名小僧斬首,將太後遷居北宮,幽閉起來,同時頒下詔書,沒有他的允許,誰也不能同太後見面。從此,胡氏便在寂寂深宮,當起了錦衣的囚徒。

胡氏本以為自己會這樣終老而死,沒想到,有一天,有使者求見。胡皇後見慣了高姓皇族殺人如麻的手段,以為自己的親生兒子要對自己下手了。結果,使者進得門來,隻是承皇帝的旨意,要把她接回去。原來是皇帝終究念在母子情深的份上,赦免了母親。雖然如此,胡後對兒子的疑慮仍然沒有打消。胡氏如此,後主高緯對他的母親,也是時刻提防著。每次去胡後那裏,宴會上的食物,高緯都不敢嘗――怕她毒害自己。

這母子二人,時刻保持著客氣而又相互防範的距離,誰也不肯主動向對方靠近一步。

高緯即位時,腐朽的北齊政權已經風雨飄搖,他自己仍然荒淫無道,自稱“無愁天子”,結果,在繼位12年後,即公元577年,北周大軍壓境,高緯慌忙將皇位傳于自己8歲的兒子高恆,然後帶著高恆等十餘人騎馬準備投降南方的陳朝,途中被俘。北齊政權轟然倒塌。

鳳墜九天,胡氏與她的兒媳――高緯的皇後穆黃花,直接從雲霄之上墮入十八層地獄。隻不過,高氏的後宮原本就是一個修羅場,所以亡國對于胡氏來說或許隻是從地獄的十七層墜到第十八層,其間沒有什麽分別。

胡氏一行人被俘至長安以後,周主為了彰顯自己的仁德,並沒有馬上對高氏的殘餘下手。但是,養癰遺患這個道理,誰都知道。所以,9個月後,高緯與兒子高恆一起被辣椒塞口而死,終年僅23歲。其他高姓男子也多以謀反罪被誅,女人們有的被賞賜給王公貴族做妻妾、做奴僕,有的被放出宮去。對于那些養在深閨、肩不能提、手不能擔的女人們來說,自由就是死亡的同義語。據說,被釋放出宮的那些北齊女眷們,有一部分流落到益州,也就是現在的四川,靠賣“取燈”為生。所謂取燈,就是將木頭削成小木片,然後,將硫磺塗在木片頂端,摩擦生火。其形製,類似于現在的火柴。

胡氏,這個前朝的太後,也在被遣之列。她不想去賣取燈,她想起了女人最原始的資本。當時胡氏不過四十餘歲,風韻猶存。就算自己不行,還有自己的兒媳婦,高緯的正妻,不過二十餘歲,正是風華正茂的後主皇後穆黃花。于是,在北周首都長安城最繁華的大街上,一座青樓拔地而起。昔日兩位皇後成為妓女,自然不缺恩客。好奇心,窺視欲,還有別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讓長安男人們競相前往。生意興隆之際,胡氏興奮地對穆黃花說:“為後不如為娼,更有樂趣。”正是這句話讓她不得翻身。

事實上,這句話是在什麽情況下說的根本無法考證,但是卻成了胡氏寡廉少恥的鐵證。

胡氏怎麽死的,無跡可尋。有一種說法是她在無日無夜的狂歡中,髓竭而死。也有人說,人老珠黃之後,門前冷落,車馬稀少,沒了男人,她抑鬱而終。在正史中,胡氏得到了善終。可是,怎樣死的又有什麽關系。“欲”字是這個女人身後留下的“墓志銘”。

胡太後無疑是史學家筆下的“黑典型”。但是,人們隻忙著批評一個女子的行為,卻不考慮這行為是發生在什麽環境下,其中是否有很多難處和內情。

人之初,性本善。每一個人出世時都是雪白的。胡氏出身名門,所受的教育應該也是大家閨秀式的,想當初,她必定也是嬌羞如花,清純如水。隻可惜,她生錯了年代,嫁錯了男人。人的一生,若沒有好的開始,就很難再好起來。胡氏是婚姻的失敗者,可她卻不甘心做生活的乞丐,于是就必須尋找宣泄口,而當時的環境無法提供更好的出口,所以她不得不沉溺于欲。

從胡氏嫁入高家,到國破家亡,流落市井,她從來都無法把握自己的命運。我們倒真的希望青樓為妓是她真心的選擇。

北齊胡太後的言行讓人不禁想起法國皇帝路易十五,他說了一句:“我死之後,哪管洪水滔天。”但是,胡氏應該與路易十四有著本質的差別。她既沒有牝雞司晨的野心,也沒有禍國殃民,隻不過選擇了自己認為最合適的生活方式。

人物軼事

心疼自己

胡小姐,從皇後變成了太後。雖說兒子高緯做了皇帝,可太後卻非常年輕、漂亮。死鬼高湛,一輩子玩女人。作為名正言順的老婆,胡小姐同樣是血肉之軀,當然也有七情六欲。胡家人都見過大世面,絕不甘心老死在空房裏。既然沒人疼,就自己疼自己。她解開了精神上一條一條的繩索——我要快樂!就這樣,胡小姐還在做皇後時,便開始在宮闈深處小心翼翼地物色“有情人”了。

胡太後

哪兒來的“有情人”?身邊除了太監,就是宮女。《北史》裏說:“初武成時,後與諸閹人褻狎。”可憐啊!堂堂皇後,竟然跟太監求歡,還不是給逼的?雖說“有聊勝于無”,但這群拙劣的替代品,無論如何也撫慰不了少婦強烈的性飢渴。直到抓住和士開,胡小姐才活得像個女人了。

民國學者辜鴻銘談論中國人的精神時說:“要估價一種文明,必須問的問題是,它能夠產生什麽樣子的男人和女人。”“中國文明所培育的女性最高典範,就是皇太後。”南北朝,兵荒馬亂,民不聊生,人們卻鑽出狹窄縫隙,尋求曇花一現的人生幸福。這個時代,更懂得生命脆弱、春陰苦短,便養育出了狂熱而健美的色情。南方民族纏綿悱惻的性格得到北方民族強悍威猛的新鮮血液,北方民族的慷慨英勇同樣被南方的煙雨水氣軟化,都變得更潑辣、更露骨。在殺伐四起的年代,醇酒、婦人成了安頓靈魂的救命稻草,愛欲的放縱被抬舉到最醒目的位置。平民百姓尚且愛得起勁兒,被閒棄的年輕皇後找情人,難道就該受譴責嗎?

1200多年後,俄國出了一位赫赫有名的女皇——葉卡捷琳娜二世。跟胡太後類似,女皇和丈夫有名無實,葉卡捷琳娜痛苦地告訴密友:“我無時沒有書本,無時沒有痛苦,但永遠沒有快樂。”

葉卡捷琳娜廢丈夫彼得三世,成為俄羅斯的主人。屁股剛剛坐穩,她就迫不及待地縱情于聲色了。她身邊圍攏著成群的情人和英俊的面首。即使到了垂暮之年,她仍喜歡聽那些帥哥們的花言巧語。葉卡捷琳娜自稱:“要是沒有了愛情,哪怕隻有一個小時,我的心都會不滿足——這真是不幸啊。”

看來,隻要條件允許,男女的欲望都將公然裸露出來,無拘無束,有恃無恐。

當然,兩個女人的歷史地位不可同日而語。葉卡捷琳娜三次瓜分波蘭,兩次對土耳其動武,還挑起了一次對瑞典的戰爭,俄國版圖空前地擴張了,這個女人奠定了俄國的霸主地位。胡太後呢?毫無政治理想和人生抱負。她像個前胸貼後背的難民,隻顧狼吞虎咽地往嘴裏塞食物,那俊美的面龐都被折磨得變了形。沒辦法,她首先要填埋欲壑,這個少婦的“本能”醒了。

你說你的,我玩我的

胡太後的過人之處有三條:一是聚精會神地玩;二是誠心誠意地愛;三是扎扎實實地活。不客氣地說,這也算人生智慧。

和葉卡捷琳娜、武則天相比,胡太後的胃口並不高。不一定非要有高貴的血統、英俊的外表、放浪的品性、忠誠的侍奉……她不過是隨遇而安,可著條件物色伴侶。太監、朝臣、和尚……隻要兩情相悅,定然留在身邊。為了跟一個叫曇獻的和尚通好,胡太後千方百計地創造條件:“置百僧于內殿,托以聽講,日夜與曇獻寢處”,還力排眾議,替和尚弄到了“昭玄統”的祿位。細想想,胡太後不過是營造一種“終朝廝守”、“舉案齊眉”的家庭氛圍,尤其渴望那種做“賢妻良母”的幻覺,她在重溫出嫁前的“女人夢”。可惜,有了條件,又丟了配角。可憐的貴婦,也隻攥著一點微薄的資本——風韻猶存的容顏和黃花怒芳的春心。她篤信行樂趁年輕,恐怕再猶豫下去,這輩子就沒機會了。想到這一步,便不難理解,胡太後為何會對“假面舞會”式的私生活,那樣樂此不疲、一往情深。

母性,是女人與生俱來的原始情感。胡太後並未把身邊的男寵當作調情的“葯渣兒”,反倒像母雞一樣,張開熱情的翅膀袒護他們。她誠心誠意地待人,頗有幾分豪俠仗義。高湛在時,偷偷摸摸的,收斂點兒;兒子當國,大大方方的,放縱些。其實,宮裏宮外,早就哄嚷開了:和士開跟太後不幹凈。犯了這種大逆不道的罪行,肯定要掉腦袋的。《資治通鑒》也有詳細記載,569年,胡太後在前殿宴請朝臣。趙郡王高睿依仗自己是皇室宗親,竟當場彈劾道:“士開,先帝弄臣。城狐社鼠,受納貨賂,穢亂宮掖……”一句話,這家伙早就該死了。胡太後眼眉一挑,冷笑道:“你們個個兒參奏和士開,請問,先皇活著的時候,早幹什麽去了?如今翻騰這些陳芝麻爛谷子,什麽意思?是不是看我們孤兒寡母好欺負?老實坐那兒喝酒吧,你少多嘴!”

高睿也是“一根筋”,他三番五次勸胡太後宰了和士開——這不是與虎謀皮嗎?胡太後為保護情人,動了殺機,她暗中派人將高睿拖進華林園,活活地勒死了。

《北史》、《北齊書》都記載了胡太後的一段“穢行”:“帝聞太後不謹,而未之信。後朝太後,見二少尼,悅而召之,乃男子也。于是曇獻事亦發,皆伏法。”這回麻煩了,胡太後那點爛事兒徹底敗露。老天不佑啊——高睿一死,和士開也被暗殺了。胡太後可不肯睡涼炕,她又跟和尚曇獻好上了。借著禮佛說法的名頭,曇獻大搖大擺地住進後宮。還用問嗎?倆人天天黏在一起,躺在高湛生前的龍床上,日夜淫樂。此情此景,酷似未亡人對死者的嘲弄和報復。後宮,晨鍾暮鼓,香煙繚繞,進進出出的都是俊俏的尼姑。高緯好色,見了美女就邁不開腿,他一眼就相中了兩個,立刻強行拖走。豈料,小尼姑拼死反抗。等剝光袍服,高緯傻了——哪是什麽尼姑?竟是兩個剃光頭的帥小伙兒。高緯恍然大悟,原來外邊的風言風語都是真的——惱啊,恨啊!皇帝一句話,曇獻那幫淫僧,禿頭落地。

571年十月,胡太後被幽禁北宮,慘啊,還得自己睡涼炕!高緯嚴令,死死地看住她,不準任何人探視——還好意思活著?留你口飯吃就不錯了。胡太後剛過了六年舒坦日子,又拐進了一條死胡同。

令人敬佩的是,雖身處絕境,可胡太後仍舊扎扎實實地生活。她堪稱閱盡滄桑的“老江湖”,早已練就“寵辱不驚”的本事。即便被禁北宮,也並未掐死這個女人的心。她眨著眼睛合計:別著急,慢慢來,有口氣兒,就有鹹魚翻身的資本,活著就是勝利。為了爭奪生存空間,胡太後榨幹了腦汁,想來想去,還得巴結親兒子。于是,她把親侄女召到身邊,打算利用色相勾引皇帝。高緯果然上鉤,572年八月十九日,大齊又冊封了一位胡皇後。可惜,這個貪暴的朝廷實在維持不下去了。577年正月,西邊的老鄰居奪走了北齊的380個縣、163個郡、50個州。

國破家亡,又在北周的虎嘴裏苦熬了十個月,高氏宗族終于被指“謀反”大罪,全部賜死。男人都挨了刀,那些皇妃公主等女眷紛紛流落街巷,怎麽活哩?替人縫縫補補、洗洗涮涮,有的擺攤賣火燭……

完了!胡太後的如意算盤也終于打到了頭。俗話說:“褪毛的鳳凰不如雞。”她深知,當不成鳳凰了,不如撂下架子去做“雞”。

妓女,也快活

歷史是勝利者的記錄,混丟了江山,總有人跟在屁股後邊敗壞、罵街。胡太後不像武則天,既沒有文治武功,也沒有政治資本,後人糟踐她,還不是小菜一碟嗎?你長得再俊美,也是蕩婦,也是醜兒。

據說,胡太後流落長安,竟然“下海”當了妓女。合伙接客的還有高緯的穆皇後,小名“黃花”。北齊童謠裏罵道:“黃花勢欲落,清觴滿杯酌。”還不是跟高緯吃了瓜落兒?這個20來歲的女人,自然要任婆婆擺布,反正已然眾叛親離了,還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賣!

大齊太後,徐娘半老;高緯美後,年少如花。誰不想見識見識這對“風塵新秀”啊?一時間,長安城裏街傳巷議,應者雲集,婆媳倆的生意立刻就火了。婆婆一邊樂顛顛地數錢,一邊笑呵呵地跟兒媳婦說:“嘗著甜頭兒了吧?做太後、當皇後全都是扯淡,哪有娼妓逍遙快活……”

胡太後婆媳的這段笑話,正史沒有明確記載,《北齊書》隻含糊地點了一句:“(胡太後)齊亡入周,恣行奸穢。隋開皇中殂。”看來,她靠男人的嗜好,一點兒也沒收斂。

南北朝時代,民間都講究及時行樂。胡太後在男人身上打主意,也算世風所致吧。掌權的男人可以妻妾成群,有地位的女人為什麽就不能左擁右抱呢?古代中國,武則天堪稱第一位“愛我所愛”的“女英雄”。即便胡太後婆媳真在長安當了妓女,又怎麽樣呢?自己養自己,總比去偷、去搶,或者坐以待斃更幹凈。雖說她也曾賣官鬻爵,謀取私利,但是她並沒有政治野心,和那些獨攬朝綱、造成大面積腐敗的皇後、太後們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她愛男人,至多屬于性欲旺盛;她沉湎于情色,更多是彌補黃花年少的“生理虧空”。唯其如此,這個女性的生命才飽滿圓潤、如花綻放。

大隋開皇年間,長安城裏紅燈高掛,歌舞升平。不知哪一天,衰老的胡太後,在不為人知的角落裏悄然死去。想必,她的唇角仍含著滿足的微笑——今生快活,足夠了。

那個眾說紛紜的女人死了,沒人在乎。隱約的歌聲,煙霞似的飄過長安、渭水,仍是前朝曲調。誰家女子正憑窗吟唱:“宿昔不梳頭,綠發披兩肩。腕伸郎膝上,何處不可憐……”

相關詞條

其它詞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