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齋志異 -蒲松齡小說集

聊齋志異

《聊齋志異》簡稱《聊齋》,俗名《鬼狐傳》,是中國清代著名小說家蒲松齡創作的文言短篇小說集。全書共有短篇小說491篇(張友鶴聊齋志異會校會註會評本》,朱其鎧全本新註聊齋志異》為494篇)。題材廣泛,內容豐富,藝術成就很高。作品成功地塑造了眾多的藝術典型,人物形象鮮明生動,故事情節曲折離奇,結構布局嚴謹巧妙,文筆簡練,描寫細膩,堪稱文言短篇小說的巔峰之作。

  • 書名
    《聊齋志異》
  • 又名
    《鬼狐傳》、《聊齋》
  • 作者
  • 類別
    浪漫主義文言短篇小說集
  • 外文名稱
    Strange Stories from a Chinese Studio
  • 創作年代
    清朝
  • 文學體裁
    小說
  • 總卷數
    491
  • 經典篇章
    畫皮、聶小倩、嬰寧、羅剎海市等

創作背景

蒲松齡一生貧困潦倒,但這樣的經歷恰好對他創作《聊齋志異》這樣的文學巨著十分有利。他個人科場蹭蹬的不幸固然可悲,但他卻由此而對科考製度有了深切的體驗,從而促使他把滿腔孤奮傾註在自己的創作中,將揭露和抨擊科舉弊端作為《聊齋》的重要內容,並塑造出一系列栩栩如生的應試士子形象。三十多年的農村教書先生生活對他的創作也極為有利:一方面東家畢際有石隱園裏有林泉之勝可以陶冶性情,豐富的藏書可供他研習學問,豐富知識;另一方面又使他有較為充裕的時間和恰當的機會蒐集民間傳說,整理加工聊齋故事。他去南方一年的幕僚生活也為創作《聊齋志異》作了一定準備。南方的自然山水和風俗民情開闊了他的眼界,幕僚的身份使他有機會接觸社會各階層人物,特別是官僚縉紳和下層歌妓,為他在《聊齋》中塑造各種官僚豪紳和眾多女性形象打下重要基礎。此外,蒲松齡從小就喜愛民間文學,喜好蒐集民間奇聞異事。他不僅從民間文學中汲取藝術營養,而且直接在民間傳說的基礎上進行加工創造。這是他採用充滿奇幻色彩的花妖狐魅故事來反映現實的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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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內容

《聊齋志異》中的優秀作品,反映了廣闊的現實生活,提出許多重要的社會問題,表現了作者鮮明的態度。 它們或者揭露封建統治的黑暗,或者抨擊科舉製度的腐朽,或者反抗封建禮教的束縛,具有豐富深刻的思想內容。

描寫愛情主題的作品,在全書中數量最多,它們表現了強烈的反封建禮教的精神。 其中一些作品,通過花妖狐魅和人的戀愛,表現了作者理想的愛情。 如《嬰寧》、《蓮香》、《香玉》都在沒有戀愛自由的當時寫出了青年男女自由相愛的故事。 篇中的男女主角不顧封建禮教的約束,按照自己的感情和意願,大膽地追求心愛的人,並都獲得了幸福的結局。 如《香玉》中的黃生在勞山下清宮中愛上了白牡丹花妖香玉,不幸花被他人移去,他日日臨穴哭吊,終于感動花神使香玉復生宮中。 《蓮香》中的女鬼李氏熱愛桑生,使桑生害了重病,當她不得不忍痛分手之後,卻“憤不歸墓,隨風漾泊”,終于遊至張家,借屍還魂,和桑生結成了美滿姻緣。 在《小謝》中,作者更寫出男女雙方經過一段自由接觸逐步發展了愛情的故事。 女鬼秋容、小謝和陶生開始隻是師友相處。 後來陶生因事入獄,秋容、小謝為之奔走相救,秋容被城隍祠黑判搶去,也得到陶生的搭救。 他們在與黑暗勢力的鬥爭中彼此互助,發展了愛情,才結為夫婦。 這在男女被絕對禁止社交的封建社會中,幾乎是不可想像的事。

封建婚姻的決定權操在父母之手。 可是這些作品中的青年男女,他們自由地相愛,自由地結合,和封建婚姻形成鮮明的對比。 這些充滿幻想的故事,無疑是現實愛情生活中新生因素的集中和升華,真切地表達了廣大青年男女對自由愛情的憧憬和渴望。

描寫愛情主題的另一些作品,揭露了封建社會對青年男女愛情生活的種種阻礙,表現了他們的反抗鬥爭。 《鴉頭》、《細侯》、《連城》、《宦娘》都是這方面的優秀作品。

《鴉頭》中的狐女鴉頭是一個敢于反抗家長淫威的女性形象。 《細侯》則揭露了富商大賈對青年幸福的破壞和妓女細侯的激烈反抗行動。 《連城》寫喬生和連城爭取自由婚姻的鬥爭,尤為曲折動人。 史孝廉征詩擇婿,喬生的詩得到女兒連城的喜愛,史卻以喬生家貧而不許婚。 喬生深感連城知己。 後連城病死,喬生前往臨吊,一慟而絕。 他在陰間找到連城,並在好友顧生的幫助下,被準許還魂,二人相攜回到裏門:

連城曰:“重生後,懼有反復。請索妾骸骨來,妾以君家生,當無悔也。”生然之。 偕歸生家。 女惕惕若不能步,生佇待之。 女曰:“妾至此,四肢搖搖,似無所主。志恐不遂,尚宜審謀,不然,生後何能自由?”相將入側廂中。 嘿定少時,連城笑曰:“君憎妾耶?”生驚問其故。 赧然曰:“恐事不諧,重負君矣。請先以鬼報也。”生喜,極盡歡戀。 因徘徊不敢遽生,寄廂中者三日。

這一情節充分暴露了封建社會的沉重壓力,也突出表現了二人爭取自由婚姻的堅決鬥爭。 這篇作品的重要意義還在于它提出了一種新的愛情觀點,即知己之愛。 它比之向來“郎才女貌”的愛情,有更其深刻的社會意義。

《聊齋志異》的另一重要主題,是抨擊科舉製度的腐敗。 作者飽含感情地揭露了科舉製度埋沒人才的罪惡。 《葉生》中的葉生“文章詞賦,冠絕當時”,卻屢試不中,鬱悶而死。 最後隻能讓自己的鬼魂幫助一個邑令之子考中舉人,“借福澤為文章吐氣,使天下人知半生淪落,非戰之罪也”。 作者指出科舉埋沒人才的原因,即考官都是“樂正師曠、司庫和嶠”(《于去惡》)之流,不是眼瞎,便是愛錢。 《素秋》、《神女》、《阿寶》等篇都暗示了科舉考試的賄賂公行;《司文郎》、《于去惡》等篇則有力地抨擊了考官的有目無珠。 《司文郎》的諷刺尤為辛辣尖刻。 作品寫一個能從燒成灰的文章中嗅出其好壞的瞎和尚,在嗅過王生的文章後說:“君初法大家,雖未逼真,亦近似矣。我適受之以脾。”再嗅餘杭生的文章,則咳逆數聲曰:“勿再投矣!格格而不能下,強受之以鬲;再焚,則作惡矣。”可是榜發之後,餘杭生高中,而王落第。 和尚聞訊嘆道:“僕雖盲于目,而不盲于鼻;簾中人並鼻盲矣!”《于去惡》進一步揭出了這些考官鼻目雙盲的底:“得志諸公,目不睹墳典,不過少年持敲門磚,獵取功名,門既開,則棄去;再司簿書十餘年,即文學士,胸中尚有字耶?”庸俗利祿之徒以八股文為敲門磚,在獵取功名、掌握文柄之後,再大量錄取凡庸之士。 正是在這種惡性迴圈裏,“陋劣幸進而英雄失志”就成為一種必然現象了。

作者對科舉製度的抨擊,雖然隻限于揭露其弊端,還沒有認識到這種製度的反動本質是為統治階級選拔忠實的奴才,從而象後來的吳敬梓那樣,根本否定這一製度。 但他對那些隻以功名利祿為念而醉心科舉的人物,是有所認識和批判的。 如《王子安》中的王子安,在考試之後的醉臥中,夢見自己中了進士,殿試為翰林,便“自念不可不出耀鄉裏”,于是大呼長班,長班稍稍來遲,他便驟起撲打,結果摔倒在地。 作者用這個醉夢的境界有力地嘲笑了這類士子。 《續黃粱》中的曾孝廉在高捷南宮之後,聽見術士說他有宰相之分,便興高採烈地說:“某為宰相時,推張年丈作南撫,家中表為參、遊,我家老蒼頭亦得小千把,于願足矣。”後來在夢中作了宰相,卻變成一個無惡不作的權奸。 作者最後也用地獄懲罰了他,並說:“聞作宰相而忻然于中者,必非喜其鞠躬盡瘁可知矣。”

相反,作者對那些不肯向科舉製度低頭、不屑“易面目圖榮耀”的士子,則給予熱情的贊揚。 《賈奉雉》中的賈奉雉“才名冠一時,而試輒不售”。 後來他“戲于落卷中集其羽冗泛濫不可告人之句,連綴成文”,“竟中經魁”。 可是當他回頭來看這些文章時,卻“一讀一汗”,自覺無顏見人,終于“遁為丘山”而去。

賈奉雉的入山,說明作者對科舉製度的絕望,卻還找不到當時士子離開科舉之後的出路。 這在《羅剎海市》中表現得更為明顯。 羅剎國所重,“不在文章,而在形貌”,而形貌又是以醜為美。 十四歲便有文名而又面目姣好的馬驥在這裏被看作“怪物”。 與羅剎國相反,在作者所幻想的“海市”裏,馬驥被視為“賢才”、“文學士”,得到龍君的賞識,拜駙馬都尉,名噪四海。 作者于篇末悲嘆道:“花面逢迎,世情如鬼。……彼陵陽痴子將抱連城玉向何處哭也?嗚呼!顯榮富貴,當于蜃樓海市中求之耳!”正說明這幻想的破滅。

《聊齋志異》的再一重要主題,是揭露現實政治的腐敗和統治階級對人民的殘酷壓迫。 這類作品反映了封建社會的根本矛盾,具有更高的思想價值。

《促織》是揭露封建統治階級壓榨人民十分典型的一篇。 由于皇帝愛鬥蟋蟀,以及地方官的媚上邀寵,胥吏的借端勒索,遂至“每責一頭,輒傾數家之產”。 成名一家便是這無數受害家庭中的一個。 成名因為買不起應征的蟋蟀,受盡官府的杖責,奄奄待斃。 後來歷盡艱辛,捕得一頭,卻不幸又被兒子不小心弄死:

兒懼,啼告母。 母聞之,面包灰死,大罵曰:“業根!死期至矣!而翁歸,自與汝覆算耳!”兒涕而出。 未幾成歸,聞妻言,如被冰雪。 怒索兒,兒渺然不知所往;既,得其屍于井。 因而化怒為悲,搶呼欲絕。 夫妻向隅,茅舍無煙,相對默然,不復聊賴。

這就是“天子偶用一物”造成的悲劇。 後來成名的兒子復活,魂靈化為一隻輕捷善鬥的蟋蟀,才挽救了一家被毀滅的命運。 這隻蟋蟀獻入宮中後,得到皇帝歡心,撫臣受名馬衣緞之賜,縣宰也以“卓異”上聞。 這不僅進一步揭露了封建壓榨的殘酷,也充分說明了那些官僚是怎樣飛黃騰達的。

另一篇作品《席方平》則揭露了封建官府的暗無天日,人民在這裏含冤莫伸。 作品寫誠樸的席廉得罪富豪羊某,為羊死後買通冥間的獄吏旁掠而死。 席方平代父伸冤,魂赴冥司告狀,可是從城隍到郡司直至冥王都受了羊某的賄賂,不僅冤屈莫伸,反遭種種毒刑。 作品雖寫幽冥,顯然是影射人世。 我們可以從中 看到,封建社會的各級官府沒有任何是非曲直,錢就是理。 正如灌口二郎判詞所說:“金光蓋地,因使閻摩殿上盡是陰霾;銅臭熏天,遂教枉死城中全無日月。”如果說《促織》表明了封建統治機構——各級官府是為皇帝掠奪人民服務的工具,那麽《席方平》便表明了它同樣也是為地主豪紳欺壓人民服務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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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聊齋志異》還在不少作品裏揭露了貪官蠹役、土豪劣紳種種壓迫人民的暴行。 《潞令》中的潞令“貪暴不仁,催科尤酷”,到任不過百天,便杖殺58人。 《梅女》中的典史為了三百錢的賄賂,便誣人為奸,逼出人命。 《夢狼》寫世上的貪官都是“牙齒讒讒”的老虎,蠹役都是吃人血肉的狼,在他們大吃大嚼下,出現了“白骨如山”的慘像。 土豪劣紳也和貪官蠹役一樣橫行霸道。 他們的牛踐踏了別人的地,還要串通官府把別人關進監牢(《成仙》);因為爭奪一個妓女,便隨便打死人(《向杲》)。 他們看上別人的東西,可以“舉付健僕,策馬竟去”(《石清虛》);看中了別人的妻子,就公然闖入人家搶劫(《紅玉》)。 作者通過這一幅幅畫面真實地揭露出了封建社會“強梁世界”的本相。

《聊齋志異》不僅揭露了統治階級的殘暴,而且熱情地歌頌了被壓迫人民的反抗鬥爭,塑造了一系列富有反抗性的人物形象。 席方平是一個突出的代表。 他為了伸冤,從城隍到冥??王,層層上告,不肯罷休;受到械梏、笞打、火床、鋸解種種毒刑,仍不屈服;兩次被押送還陽,又都逃回去,直到冤屈昭雪為止。 席方平這種“大冤未伸,寸心不死”的頑強鬥爭精神,表現了對壓迫者的刻骨仇恨。 也反映了我國人民傳統的高貴品質。 《向杲》中向杲的化虎報仇也表現了同樣的精神。 尤為可貴的是作者塑造了許多反抗的女性形象,如梅女、俠女、商三官等。 商三官的形象尤為突出。 她為了給父親報仇,竟女扮男裝學做優伶,終于在仇人誕辰,登場作戲,手刃了仇人。

揭露統治階級人物靈魂的醜惡,歌頌人民道德情操的高尚,也是《聊齋志異》重要主題之一。 《考弊司》、《公孫夏》都暴露了統治階級的虛為面目。 考弊司司主虛肚鬼王實際正以割髀肉勒索賄賂,堂下卻立著“禮義廉恥”的碑碣。 某貴官以五千緡賣出一個官缺,卻勉勵買者做官要“清廉謹慎”。 《竇氏》則揭露了統治階級人物的卑鄙殘忍。 地主南三復誘騙了農女竇氏,生下孩子後卻不承認,竇父大怒,棄兒撲女。

女夜亡,視棄兒猶活,遂抱以奔南。 款關而告閽者曰:“但得主人一言,我可不死。彼即不念我,寧不念兒耶?”閽人具以達南,南戒勿納。 女倚戶悲啼,五更始不復聞。 質明視之,女抱兒坐僵矣。

這種滅絕人性的殘酷行為,正表現了地主階級的本性。

歌頌人民高尚道德品質的作品更多。 如《嬌娜》寫真誠的友誼,《崔猛》寫打抱不平,《宦娘》寫成人之美,都和統治階級人物道德的墮落形成鮮明的對比。 其中許多形象都優美動人。

除了上述重要主題外,《聊齋志異》還有一些有意義的篇章。 如《顏氏》寫孤女顏氏女扮男裝,參加科舉考試,中進士而官至御史,大大超過了丈夫的才能,表現了作者的民主思想。 《畫皮》、《黑獸》等則是具有教育意義的寓言。 《畫皮》教人要透過外貌看到本質;《黑獸》說明面對強暴決不可延頸受死,對封建社會被宰割的人民有一定啓發意義。 《賈兒》塑造了一個有膽量、有智謀、勇于同惡事物鬥爭的兒童形象,可作為兒童文學作品讀。 《偷桃》、《口技》描寫了當時卓越的民間技藝,表現了我國人民高度的藝術創造才能。

著作目錄

序——高珩序——唐夢賚自序   
正文
卷一考城隍耳中人屍變瞳人語畫壁山魈咬鬼捉狐
蕎中怪宅妖王六郎偷桃種梨丐仙僧孽鬼哭
蛇癖廟鬼義鼠地震豬婆龍陝右某公好快刀江中鬼
戲術蟄龍小髻金永年夏雪美人首車夫楊疤眼
鼠戲       
卷二嶗山道士長清僧蛇人斫蟒犬奸雹神狐嫁女嬌娜
妖術野狗三生狐入瓶真定女焦螟葉生四十千
成仙新郎靈官王蘭王成夢別李公鄱陽神
罵鴨柳氏子嬰寧     
卷三青鳳畫皮賈兒董生齕石陸判 聶小倩
海公子丁前溪張老相公水莽草造畜頭滾侯靜山錢流
龍肉魁星潞令山神    
卷四風陽士人耿十八珠兒小官人胡四姐祝翁俠女酒友
蓮香阿寶九山王遵化署狐張誠跳神鐵布衫法吳門畫工
豢蛇化男      
卷五汾州狐巧娘吳令口技狐聯濰水狐紅玉林四娘
魯公女道士胡氏(胡姓)丐僧伏狐蘇仙李伯言黃九郎
金陵女子湯公閻羅厙將軍雷公戲縊死僧赤字
梓橦令鬼津祿數鬼令禽俠負屍  
卷六連瑣單道士白于玉夜叉國西僧老饕連城霍生
汪士秀商三官于江小二庚娘宮夢弼泥鬼山市
卷七鴝鵒劉海石諭鬼犬燈番僧狐妾雷曹賭符
阿霞李司鑒毛狐翩翩黑獸餘德青梅羅剎海市
紫花和尚鞠樂如盜戶某乙    
卷八田七郎保住公孫九娘促織柳秀才水災諸城某甲庫官
鄷都御史狐諧雨錢妾杖擊賊秀才驅怪姊妹易嫁續黃粱小獵犬
棋鬼辛十四娘男生子     
卷九白蓮教雙燈蹇償債鬼作筵胡相公念秧泥書生土地夫人
寒月芙蕖酒狂陽五侯趙城虎武技小人秦生鴉頭
封三娘狐夢      
卷十布客農人驅狐章阿端花姑子武孝廉西湖主孝子閻王
土偶長治女子義犬伍秋月蓮花公主綠衣女黎氏荷花三娘子
採薇翁鹿銜草小棺李生蔣太史澄俗  
卷十一郭生金生色彭海秋堪輿竇氏馬介甫妙音經跋絳妃
河間生雲翠仙大力將軍顏氏木偶戲邵士梅邵臨淄狂生
遼陽軍張貢士孫必振元寶硯石武夷大鼠
張不量牧豎富翁王司馬    
卷十二杜翁小謝秋容林氏胡大姑細侯狼三則劉亮採蕙芳
蕭七亂離二則菱角餓鬼考弊司大人向杲董公子
周三鴿異聶政冷生葯僧皂隸紅毛氈抽腸
牛飛       
卷十三狐懲淫山市江城孫生八大王羅祖劉姓邵九娘
鞏仙二商沂水秀才梅女梁彥   
卷十四郭秀才阿英橘樹牛成章青娥鏡聽牛皇金姑夫
仙人島閻羅薨顛道人胡四娘僧術柳生冤獄農婦
安期島沅俗蛤陵縣狐彭二掙    
卷十五甄後宦娘阿綉小翠金和尚役鬼細柳畫馬
局詐三條鍾生醫術鴻象周克昌王貨郎罷龍馮木匠
某甲衢州三怪拆樓人大蠍司札吏   
卷十六嫦娥褚生霍女司文郎醜狐呂無病錢卜巫姚安
崔猛噴水鬼鷹虎神金世成    
卷十七詩讞邢子儀陸押官顧生陳錫九于去惡鳳仙佟客
愛奴單父宰邑人岳神小梅于中丞績女司訓
黑鬼土化兔      
卷十八張鴻漸太醫王子安刁姓金陵乙郭安折獄義犬
楊大洪查牙山洞雲蘿公主鳥語天宮喬女劉夫人公孫夏
鬼隸果報      
卷十九真生布商何仙神女湘裙三生長亭席方平
素秋賈奉雉上仙     
卷二十胭脂阿纖瑞雲仇大娘曹操冢飛相公龍珊瑚五通
申氏     
卷廿一恆娘葛巾黃英書痴齊天大聖青蛙神任秀
晚霞白秋練王者外國人蠍客鳥使李象先獅子
蛙曲       
卷廿二陳雲棲織成竹青段氏狐女張氏婦于子遊男妾
汪可受王大樂仲香玉三仙王十大男 
卷廿三韋公子石清虛曾友于嘉平公子二班乩仙苗生杜小雷
毛大福雹神李八缸老龍船戶青城婦鴞鳥古瓶元少先生
薛慰娘田子成王桂庵酒蟲    
卷廿四周生褚遂良劉全姬生韓方紉針桓侯粉蝶
錦瑟太原獄新鄭訟房文淑秦檜浙東生博興女一員官
龍戲蛛閻羅宴放蝶火驢鬼妻三朝元老夢狼人妖五羖大夫
夜明       
聊齋志異題後
補遺(二十四卷抄本未收回目)
補遺楊千總瓜異產龍龍無目龍取水螳螂捕蛇餺飥媼縊鬼
閻羅商婦男生子黃將軍⒁藏虱蚰蜒牛犢李檀斯
僧孽異史氏曰潞令異史氏曰夢狼附則張貢士附則拆樓人異史氏曰嘉平公子附則阿寶附則 
附錄(不能肯定為蒲松齡所作)
蟄蛇

愛才

夢狼附則二    

該版本未收篇目海大魚、牛同人、豬嘴道人、長牧、波斯人

注解:

⑴ 有版本做“某公”;

⑵有版本做“快刀”;

⑶有版本做“江中”;

⑷有版本做“捉鬼射狐”;

⑸有版本做“胡四相公”;

⑹有版本做“農人”;

⑺ 鑄雪齋本該文附于《馬介甫》之後;

⑻有版本做“木雕人”或“木雕美人”;

⑼鑄雪齋本該文附于二十卷《龍》之後;

⑽有版本做“研石”;

⑾有版本做“小謝”;

⑿有版本做“噴水”;

⒀有版本做“放蝶”;

⒁附晉人。

藝術成就

《聊齋志異》在藝術上代表著中國文言短篇小說的最高成就,它博採中國歷代文言短篇小說以及史傳文學藝術精華,用浪漫主義的創作方法,造奇設幻,描繪鬼狐世界,從而形成了獨特的藝術特色。

聊齋志異插圖聊齋志異插圖

“用傳奇法,而以志怪”

魯迅說:“聊齋志異雖如當時同類之書,不外記神仙狐鬼精魅故事,然描寫委屈,敘次井然,用傳奇法,而以志怪,變幻之狀,如在目前”(《中國小說史略》)。這裏明確指出了《聊齋志異》一書而兼志怪、傳奇二體的特色。“用傳奇法,而以志怪”,不能簡單理解為“用傳奇的筆法,去表現志怪的題材”,其實,蒲松齡對志怪傳統和傳奇筆法,既有繼承又有超越。

1、《聊齋》對志怪題材的繼承和發展

六朝志怪的寫作目的是為了“發明神道之不誣”,內容荒誕無稽,情節簡略、單調,藝術粗糙平板;《聊齋》雖然也寫花妖狐魅的怪異題材,但為的是曲折反映社會現實,抒發自己內心“孤憤”,在內容的深廣度上,都超過了以往的志怪、傳奇。

2、《聊齋》對傳奇筆法的繼承和超

聊齋志異 小說插畫聊齋志異 小說插畫

傳奇筆法:

魯迅認為,唐傳奇“雖尚不離于搜奇記異,然敘述婉轉,文辭華艷,與六朝之粗陳梗概者較,演進之跡甚明,而尤顯者乃在是時則始有意為小說。”(《中國小說史略》)可見,唐傳奇比之六朝志怪,除了題材內容的發展之外,特別是在藝術上的超越。從情節結構上,它從六朝志怪的“粗陳梗概”發展到豐富曲折、首尾完整的故事;在語言文字上,從志怪的簡率古樸、粗糙平板發展到文辭華麗、形象生動;在表現手法上,從六朝志怪單調平板的如實記述發展為“盡設幻語”的委婉敘寫。

《聊齋》對傳奇筆法的超越:

《聊齋》除了對唐代傳奇情節曲折、敘寫委婉、文辭華麗等特點的繼承,有又對其的超越,具體表現在:一是從故事體到人物體,註重塑造形象;二是善用環境、心理、等多種手法寫人;三是具有明顯的詩化傾向。

情節離奇曲折,富于變化

《聊齋》每敘一事。力避平鋪直敘,盡量做到有起伏、有變化、有高潮、有餘韻,一步一折,變化無窮;故事情節力避平淡無奇,盡量做到奇幻多姿,迷離惝恍,奇中有曲,曲中有奇。曲是情節的復雜性,奇是情節的虛幻性,曲而不失自然,奇而不離真實,這是《聊齋志異》藝術力量之所在。

手法多樣,塑造形象

1、賦予花妖狐魅形象以“物的自然性”和“人的社會性”。

《聊齋志異》所寫鬼狐花妖,作家一方面賦予它們以人的社會性,另一方面又保持它們某種自然性,寫得狐有狐形,鬼有鬼態,從而顯得牛趣盎然。如虎精苗生的粗獷(《苗生》),牡丹精葛巾的芳香(《葛巾》),蠹魚精素秋的善讀書(《素秋》),鼠精阿纖的善積粟(《陶纖》),蜂精綠衣少女的細腰(《綠衣女》)。這就不僅使人物性格特點突出,而且使讀者有鮮明的形象感受。

2、通過主要特征和生動細節寫人

《聊齋志異》刻畫人物時,或通過人物的聲容笑貌和內心活動,或通過生物、準確的細節,往往寥寥數筆,便能形神兼備。例如寫嬰寧,作家抓住她愛笑、愛花兩個特征,加以反復渲染,于是她的天真無邪的性格便躍然紙上。王子服初見她時,她“拈梅花一枝,華容絕代,笑容可掬”。以後她便在各種笑聲中出現:或“含笑拈花",或“嗤笑不已”,或“掩其口,笑不可遏",或大笑、縱笑、狂笑,或忍笑、濃笑、憨笑。每一笑又都與拈花、簪花、攀花、種花的行為相配合。作家寫嬰寧這兩個特征,正是為了突出她蔑視世俗禮教,敢于按自己的意志和感情行事,熱愛生活,熱愛美好事物,痛恨醜惡行為的的性格。花,是大自然的美,笑,是人間的美,她兼而愛之,作家在她身上,寄托了自己的理想。此外象小翠的頑皮(《小翠》),小謝的調皮(《小謝》,青鳳的庄重(《青風》),孫子楚的痴情(《阿寶》),喬生的真濺(《連城》),楊萬石的懦弱(《馬介甫》),賈兒的機智(《賈兒》)無不生動真實,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3、善用環境描寫映襯人物。

比如《嬰寧》,處處用優美的自然環境來襯托人物:村外的“叢花雜討”,門箭的絲柳垂蔭,牆內的“桃杏、修竹”,門前的夾道紅花,窗下的海棠繁葉,庭中的豆棚瓜架,使得人物與環境十分和諧,相得益彰。嬰寧是狐精所生,鬼母所養,從小遠離塵世,沒有被人間污濁熏染。作家用一系列清新雅潔的環境來襯托人物的生活,是具有象征與寄托意義的。

《聊齋志異·嬰寧》插圖《聊齋志異·嬰寧》插圖

三、《聊齋志異》的語言既具有文言文的簡練典雅,又不失小說語言的生動形象。例如寫馮相如見紅玉自牆上來窺一段:“視之,美。近之,微笑。招以手,不來,亦不去。固請之,乃梯而過”。在如此簡短的語言中,描寫了人物的外貌、心理和動作,表現了少女情竇初啓時的嬌態和馮相如的執著、熱烈的愛。語言精粹而內含豐富,不僅熔鑄了古文語言的精粹,同時還吸收了民間文學和民眾口語乃至方言的精華。又如《鏡聽》中寫鄭家兄弟赴考之後,妯娌人正冒暑在廚房做飯。“忽有報騎蹙門,報大鄭捷。母入廚喚大婦日:‘大男中試炙,汝可涼涼去’,次婦忿惻。泣且炊。俄又有報二鄭捷者。次婦力擲餅杖而起。曰:‘儂也涼涼去。”這裏的“汝可涼涼去”,“儂也涼涼去”,都是口頭語,用在這裏,突出了鄭母與次婦的性格,十分生動,如聞其聲。《聊齋志異》人物語言的個性化特征,也十分突出。例如《翩翩》,寫翩翩與花城娘子兩位少婦調笑:“一日,有少婦笑入,目:‘翩翩小鬼頭快活死!薛姑子好夢,幾時做得?’女迎笑曰:‘花城娘子,貴趾久弗涉,今日西南風緊,吹送來也!小哥子抱得未?’曰:‘又一小婢子。’女笑日:‘花娘子瓦窯哉!那弗將來?,曰:‘方嗚之,睡卻矣。’”這裏把古語、俚語,熔鑄成生動活潑的對話,逼真地表現了人物的音容笑貌。《聊齋志異》在語言的運用上,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它使文言語匯產生活力,生動活潑地表現了現實生活。

作者簡介

蒲松齡(1640年-1715年),字留仙、一字劍臣,號柳泉居士,世稱“聊齋先生”,山東省淄博市淄川區洪山鎮蒲家庄人,清代文學家。出生于一個逐漸沒落的書香家庭,但功名不顯。

《聊齋》作者蒲松齡《聊齋》作者蒲松齡

父蒲盤棄學經商,然廣讀經史,學識淵博。

蒲松齡19歲時,以縣、府、道三個第一考取秀才,頗有文名,但以後屢試不中。

20歲時,與同鄉學友王鹿瞻、李希梅、張篤慶等人結“郢中詩社”。後家貧,應邀到李希梅家讀書。

31-32歲時,應同邑進士新任寶應知縣、好友孫蕙邀請,到江蘇揚州府寶應縣做幕賓。這是他一生中唯一的一次離鄉南遊,對其創作具有重要意義。南方的自然山水、風俗民情、官場的腐敗、 人民的痛苦,他都深有體驗。還結交了一些南方下層歌女。

北歸後,以到縉紳家設館為生,主人家藏書豐富,使他得以廣泛涉獵。

山東淄川蒲松齡聊齋山東淄川蒲松齡聊齋

61歲撤帳歸家,過了一段飲酒作詩、閒暇自娛的生活。一生熱衷科舉,卻不得志,

71歲時才援例成為貢生,因此對科舉製度的不合理深有體驗。加之自幼喜歡民間文學,廣泛蒐集精怪鬼魅的奇聞異事,吸取創作營養,熔鑄進自己的生活體驗,創作出傑出的文言短篇小說集《聊齋志異》。以花妖狐魅的幻想故事,反映現實生活,寄托了作者的理想。

除《聊齋志異》外,還有文集4卷,詩集6卷;雜著《省身語錄》、《懷刑錄》等多種;戲曲3種,通俗俚曲14種。經人蒐集編定為《蒲松齡集》。

作品點評

蒲松齡的同鄉好友王士禎則為《聊齋志異》題詩:“姑妄言之姑聽之,豆棚瓜架雨如絲。料應厭作人間語,愛聽秋墳鬼唱詩(時)。”士禎對《聊齋志異》甚為喜愛,給予極高評價,並為其作評點,甚至欲以五百兩黃金購《聊齋志異》之手稿而不可得。但此書也有不合常理之處如:《醫術》中載:“有病傷寒者,言症求方。張適醉,誤以瘧劑予之。醒而悟,不敢以告人。三日後有盛儀造門而謝者,問之,則傷寒之人,大吐大下而愈矣。”根據現代醫學,傷寒最忌腹瀉。

紀曉嵐:“留仙之才,餘誠莫逮其萬一。”

馮鎮巒〈讀聊齋雜說〉:“聊齋非獨文筆之佳,獨有千古,第一議論醇正,準情酌理,毫無可駁。如名儒講學,如老僧談禪,如鄉曲長者讀誦勸世文,觀之實有益于身心,警戒頑愚。至說到忠孝節義,令人雪涕,令人猛醒,更為有關世教之書。”

陳廷機《聊齋志異》序:“亦以空前絕後之作,使唐人見之,自當把臂入林,後來作者,宜其擱筆耳。”

魯迅評:“《聊齋志異》雖亦如當時同類之書,不外記神仙狐鬼精魅故事,然描寫委曲,敘次井然,用傳奇法,而以志怪。變幻之狀,如在目前;又或易調該弦,別敘崎人異行,出于幻滅,頓入人間;偶敘瑣聞,亦多簡潔,故讀者耳目,為之一新。……明末志怪群書,大抵簡略,又多荒誕不情;《聊齋志異》獨于詳盡之處,示以平常,使花妖狐魅,多是人情,和易可親,忘為異類,而又偶見鶻突,知復非人。”。

魯迅曾經說過,《聊齋志異》是“用傳奇法,而以志怪”。細按原意,當是指用傳奇的表現手法,來表現志怪式的題材或內容,也就是接受了它之前的這種文言小說的優點,所以魯迅把它列入了“擬晉唐小說”,正確地指出了它的淵源。

魯迅從12歲就讀這部書,1921年在《唐傳奇體傳記(下)》中寫道:“清蒲松齡作《聊齋志異》,亦頗學唐人傳奇文字,而立意則近于六朝之志怪,其時鮮見古書,故讀者詫為新穎,盛行于時,至今不絕。”

張愛玲早期以婚姻家庭為題材的作品也明顯受《聊齋志異》的影響。她在散文《天才夢》中說:“直到現在,我仍然愛著《聊齋志異》與俗氣的巴黎時裝報告,便是為了這種有吸引力的字眼。”

郭沫若評價說:“寫鬼寫妖高人一等,刺貪刺虐入骨三分。”

老舍評價說:“鬼狐有性格,笑罵成文章。”

莫言曾說他的文學創作受《聊齋志異》影響很大,“我寫的《紅高粱》一書中,‘我阿麼’這個形象的塑造其實就是因為看了《聊齋志異》才有了靈感。”其實,不獨莫言,許多文學大師都或多或少地受到《聊齋志異》的影響。

版本信息

半部手稿本

(遼寧省圖書館藏)

《聊齋志異》為蒲氏一生得心血所萃。作者從青壯年時代,就從事資料得蒐集和寫作,正如他的摯友唐夢賚在序言中所說的:“于製藝舉業之暇,凡所見聞,輒為筆記。”由于作者廣泛取材,于是“四方同人,又以郵筒相寄,因而物以好聚,所積益夥”。從稿本所記故事情節的時間(最晚時間是清康熙四十六年的《夏雪》《化男》篇,蒲氏時年67歲)和稿本修改情況分析(除個別篇章、條目有修改外,其餘大部分是謄寫工整的),當是作者晚年最後的修訂稿本。所以,他的兒子蒲箬等所作的祭文都說:“暮年著《聊齋志異》。”

手稿影印本手稿影印本

本書除《考城隍》篇首行標有“聊齋志異一卷“外,其餘各冊各頁都沒有卷次,由于稿本的歷次重裝和古代以冊作卷的習慣提法,致使本書卷數頗為混亂,如蒲立德在序中稱16卷,蒲箬等“祭父文”和張元所作“墓表”均稱八卷。蒲箬、蒲立德等是他的子孫,並還共同生活過一段時期,他們對前輩寫作情況,應該是十分了解的,並且還目睹和長期儲存了這一手稿,為什麽對原稿卷數的提法,如此莫衷一是?這隻能從稿子的原裝和改裝,以及我國古代以冊作卷的習慣提法去理解。因此,為尊重作者和原稿實際情況,本書稱“不卷宗”是比較恰當的。

本稿曾經王士禎批評。淄川人王培荀對王氏評閱經過作過介紹:“《志異》未盡脫稿時,王漁洋先生士禎按篇索閱,每閱一篇寄還,按名再索。”(見《鄉園憶舊錄》)至于王漁洋書評的價值如何?過去就有不同的看法,如涪陵馮鎮巒說:“此書評語亦隻循常,未甚搔著痛癢處,聊齋固不以漁洋重也。”(見《讀聊齋雜說》)盡管如此,以漁洋先生當時在文壇所處的地位而言,有他的書評,無疑能增加《聊齋》在我國文學史上的價值和地位。

蒲松齡手稿蒲松齡手稿

這部手稿能儲存下來,也有它一段曲折而又艱辛的過程。稿成後,由于蒲氏家道貧寒,後裔也“無力梓成”,一直藏在家中,親朋好友(如唐夢賚、濟南朱氏等)都曾向他借抄過,後來,越傳越廣,竟到了“人竟傳寫,遠邇借求”的程度。乾隆三十一年(1766年),萊陽人趙杲刻《聊齋志異》,就是據傳抄本刊刻的。後來傳至同治年間,蒲氏七世孫蒲價人(字碩庵),將稿本帶往東北沈陽,其子英灝後供職清盛京將軍依克唐阿幕中,曾將半部手稿借給依克唐阿閱讀,依克唐阿因事赴京城不幸染病身故,又適值當時遽遭庚子八國聯軍侵華之亂,致使其所帶去的半部手稿失亡。民國廿三年(1934年)《北平晨報》曾報道過如下訊息:蘇聯科學院遠東分院圖書館藏有蒲留仙《聊齋志異》原稿46卷。這是否就是那亡佚的半部手稿呢?可惜一直未能得到進一步證實。尚存的半部手稿傳至民國蒲氏後裔蒲文珊,除《聊齋行樂圖》(長六丈)被其叔父蒲英芳變賣外,原稿在

1948年東北西豐解放後,當地人民政府縣長劉伯濤同志下鄉檢查土改工作時,蒲文珊乃將此手稿交給他轉贈我中央文化部,歸北京圖書館收藏,後又轉交遼寧省圖書館珍藏至今。

蒲松齡手稿蒲松齡手稿

全書共分八冊,共四百頁,除三篇序文外,尚收文237篇(重《豬婆龍》篇,《木雕美人》篇有文無題),除《牛同人》殘篇外,其餘各篇均散見于各種刊本、手抄本及補遺本中。本書是研究《聊齋志異》的第一手材料,從原稿可見作者的構思和修改的思想發展過程,同時也可校正各種刊印本的訛奪,具有重要的文學藝術價值。

本書在民國廿二年(1933年),曾為偽滿袁金鎧,用珂欏版選印了其中24篇,書名《選印聊齋志異原稿》,後附有史錫華的校勘記一卷。建國後,為了繼承和發揚古代優秀文化遺產,北京文學古籍刊行社,于1955年據半部原稿影印出版。

康熙抄本(殘)

(山東博物館藏)

這是直接據手稿本過錄的本子,分冊情況、篇目次序,與手稿本全同。

文中避康熙諱,不避雍正、乾隆諱,紙張變黑發脆,顯系康熙間抄本。很可能是蒲氏生前朱緗家據手稿本過錄的。

此本今存四整冊,另兩殘冊,共250篇。與現存半部手稿本重復者兩冊,即第一冊、第三冊(首篇為《酒蟲》)。這樣,在手稿本僅存半部的情況下,我們便可以窺見手稿本四分之三的原貌,有較大的校勘價值,對考察手稿本的卷宗問題,也有益處。

鑄雪齋抄本

乾 隆十六年歷城張氏鑄雪齋抄本(北京大學圖書館藏)

鑄雪齋抄本聊齋志異鑄雪齋抄本聊齋志異

這是現存較完整的早期抄本之一。抄者是歷城張希傑,字漢張,號練塘,鑄雪齋是他的齋名。他原籍浙江蕭山,落籍歷城。少有才華,曾受業于泰安趙國麟。由于屢試都名落孫山,在人生的坎坷道路上,歷盡艱辛,曾撰“鑄雪齋賦”,以發泄其功名不就、鬱鬱不得志的悲憤。這個本子就是在這種精神狀態下、晚年據朱氏本抄錄的。

歷城朱氏(也有稱濟南朱氏),是清初名宦朱宏祚、朱綱的家族,朱緗與蒲松齡關系密切,在詩詞上時相唱和,蒲氏本人還親自到過朱府。朱氏早期曾有過《聊齋志異》的抄本,後來亡佚。雍正元年,朱氏又通過張元的兒子張作哲(字仲明)借得原稿抄錄了一個本子,書中有署名“殿春亭主人跋”,詳記此書抄寫經過。張希傑與朱氏後裔關系也不錯,能借到抄本過錄那是很自然的。

由于朱氏抄本源出手稿,在稿本僅存半部、朱氏抄本又亡佚的情況下,它無疑是研究《聊齋志異》的重要參考資料。卷首除有原稿三篇序外,還有漁洋老人王士禎、昆侖外史張篤慶、橡村居士朱緗、練塘漁人張希傑以及寄廬氏董元度等的題辭,卷末附有殿春亭主人跋和張氏自跋。全書共分12卷,收文488篇,其中有目缺文14篇,比原稿增補了近一倍,也較後來的趙氏青柯亭刻本多出49篇,在文字和各篇的編排次序上,與稿本基本一致。1974年上海人民出版社曾據此本影印出版。

二十四卷抄本

舊抄本二十四卷本(山東人民出版社藏)

24卷本24卷本

此書是佚名氏抄寫的二十四卷本。在早期流傳的抄本中,隻有八卷、十二卷和十六卷本,未見有二十四卷本。這個抄本是1962年在淄博市周村附近首次發現的。全書收文474篇,在文字和篇目上,與鑄雪齋抄本比較,均有不同。文中避乾隆帝“弘”字諱,另據其它材料推斷,這個手抄本可能抄于乾隆十五年至三十年之間,也不排除是清道光同治年間據乾隆本過錄,確切的抄寫時間,尚待進一步考證確定。由于它是一個珍貴難得的抄本,為研究《聊齋志異》,提供了新的寶貴資料,1980年由山東齊魯書社膠版影印出版。

黃炎熙選抄本

乾隆黃炎熙選抄本(四川大學圖書館藏)

本書亦為早期傳抄本之一。扉頁左題:淄川蒲留仙先生著,中篆書大字款:聊齋志異。右下題:榕城黃氏選尤。原書共分12卷,現存卷一、卷三至十一共10卷,每卷目錄下均署:“古閩黃炎熙斯輝氏訂”九字,據說此書原為山陰謝桐生收藏,鹹豐年間攜書入川。內有《豬嘴道人》、《張牧》、《波斯人》三篇為他本所無。

清初抄本《異史》

這是《聊齋志異》的一個別書名。《聊齋志異》究竟有沒有別名?據青柯亭本“刻聊齋志異例言”記載:“本編初稿名鬼狐傳。後先生入棘闈,狐鬼群集,揮之不去。以意揣之,蓋恥禹鼎之曲傳,懼軒轅之畢照也。歸乃增益他條,名之曰志異”。可能,從初名“鬼狐傳”到定名“聊齋志異”,這其中還有一個過程。

異史異史

原書不少篇章後有“異史氏曰”,這是蒲松齡的自稱。如在“張誠”篇後有:“異史氏曰:‘餘聽此事至終,涕凡數墮。。’馮鎮巒評曰:‘柳泉善墮,柳泉至性為之也。。’”但《異史》是否真是《志異》別名。現尚無確鑿證據。

本書封面左題:“康熙巳未”;中題:“異史”;右下題:“聊齋焚餘存稿”。各卷卷端書名均題“異史”。前有康熙己未紫霞道人高珩序,首句題:“史而曰異。。”。繼有壬戌唐夢賚序及聊齋自序、高鳳翰跋。卷末有王士禎、張篤慶、朱緗題詩。

全書分18卷,收文484篇,雖較張氏鑄雪齋抄本少數篇,但該本有目缺文14篇,此本獨全。文中胤、真,皆避諱缺筆。原書解放後由北京中國書店購得,後下落不明。

青柯亭刻本

乾隆三十一年趙起杲青柯亭刻本(山東省圖書館等藏)此書乃現存最早的刊本,但它距作者蒲松齡歿後已整整半個世紀。初刻者為趙起杲(字清曜,山東萊陽人),續刻乃知不足齋主人鮑廷博。其時趙清曜官浙江睦州州判,採集了鄭方坤(字荔薌,閩人,曾官兗州、沂州知府)、周季和(閩人,曾肄業于濟南濼源書院)等人收藏的抄本編排刻印。然工未竣而趙氏病故,其弟臯亭邀鮑廷博繼其業始成。原據底本為16卷,經過選輯釐為12卷,後來趙氏又感未能窺全豹為憾,“再閱其餘,愛莫能舍,遂續刻之”。最後,仍刻為16卷。可能由于這個原故,致使該本與稿本、鑄雪齋印本,在全書目次編排上,有較大的變動。

青柯亭刻本青柯亭刻本

全書共收文425篇(比鑄雪齋本少49篇,但可補其缺者5篇),篇目雖然不算完整,然而重要的名篇,都已囊括在內。在文字上,與稿本相比,個別地方雖有差異,但總的來說,仍不失其原意,基本相同。因是初刻,對《聊齋志異》的傳播,起了很大的作用,致使後來的各種印本,紛紛據以評、註和翻刻。就青柯亭本而言,前後經過幾次修改翻刻,出現了幾種不同的本子,且較容易混淆,現將幾種版本舉例如下:

(一)青柯亭初刻本。本書扉頁上款題:“淄川蒲留仙著”,中款大字隸書:“聊齋志異”,下款題:“青柯亭開雕”。卷首有餘集序、趙起杲序,次有高珩序、唐夢賚序,繼有聊齋自志、淄川縣志聊齋小傳、刻書例言、16卷總目;卷末有乾隆五年蒲立德識語。半頁19行,行21字,小黑口,左右雙邊。

(二)杭州油局橋陳氏重刻本。這個本子行款、邊欄和初刻本相同,扉頁題:“乾隆乙己年重鐫、青柯亭藏版。”在卷首餘集序末頁刊:“杭州油局橋陳氏刊”一行小字,另在唐夢賚序言之後、諸家題辭之前,刊有“得閒居士鮑廷博的《刻聊齋志異紀事》”,此文詳記本書刊刻的經過。

(三)乾隆乙卯重刻本。這個本子行款、邊欄和初刻本也完全相同,扉頁上也有“青柯亭藏板”標記,但沒有鮑氏“刻聊齋志異紀事”一文,也沒有“杭州油局橋陳氏刊”字樣,隻是在卷五第九、十兩頁的版心下刻有“乙卯重刊”四個小字。

(四)還有一個本子,從內容、形式、字型等方面與乙卯重刊本一致,隻是沒有“乙卯重刊”幾字而已。

上述幾個本子,書的形式大體相同,但內容已有差異,有個別篇目,甚至彼此不同,如一本有《夏雪》而無《蚰蜒》,而另一本卻有《蚰蜒》而無《夏雪》,還有的本子文目不全,有少文缺目等諸如此類的現象。如不細加鑒別,是很容易統統誤認為“青柯亭本”的。

何守奇評本

(北京圖書館藏)

此書是以青柯亭本為基礎的評本,評者何守奇,廣東南海人(生平待考)。原書前有唐夢賚、趙起杲、高珩序,趙本刻書例言、聊齋自志、聊齋小傳,繼有王士禎、張篤慶、朱緗等人題辭,卷末有蒲立德跋,獨未有何守奇序跋。全書共16卷,版心下刻“知不足齋原本”,可知其是青柯亭本的體例。扉頁左題:道光三年新鐫,中款:批點聊齋志異,右下題:經綸堂藏板。此書後在道光十五年,又由天德堂重刻,版心下亦鐫“知不足齋原本”。並有道光己未綉谷楊慎修題辭。

呂湛恩注解本

(山東省圖書館等藏)

這是頭一個為《聊齋志異》作註本。註者呂湛恩未見史籍記載,但可從梁溪蔡培的序中略知其梗概:呂湛恩,字叔清,號坦壘居士,山東文登人,髻年應試受知于阮芸台先生,補博士弟子員,因屢不第,遂立志為“聊齋”作註,以發其抑鬱之氣,歷三年而書成(即道光五年)。呂註止于考證章句典據,而不評文字的工拙。如書中人物的簡歷、詞條的旨意和出處、某字的音讀字義等等,這對閱讀者,大有裨益。該本注解較詳,尤其山左的人和事,蓋其為當地人之故。其註有訛誤或有應註而未註之處。此本隻刊注解,不載原文。未幾,魁文堂又增註補一卷重刻。延至道光二十三年廣東五雲樓始將呂註與原文合刻,道光二十六年,三讓堂又重刻之。呂氏註本影響較大,後來諸家坊本多採用其註刊刻。光緒初年,鐵城廣百宋齋和上海同文書局、鴻寶齋等又繼出繪圖本。

何彤文刻何垠注解本

(山東省圖書館等藏)

這是繼呂氏註之後第二個注解本。何垠字地山,江寧人,生平不詳,據陳元富序雲:“何君擅文思傑筆,多精言,每詠必示之,好書必竟讀,最愛詞。”何垠為什麽作註,在他的自序中也有說明:“讀聊齋志異,即以無注解為憾,嗣見吾友亦言,用擇其一二易知者,勉為考訂,遊幕中歲月五,集成卷帙。”何註兼重音讀,這比呂註又進了一步。但是,也因何垠未見到呂註本,所以,書中有註重的地方。何、呂兩人注解,各有特點和長處,惟呂註畢竟比何註詳細,因而何註本翻刻不多,流通也不太廣。本書分上下欄,上欄注解,下欄原文。前有何垠、沈道寬、陳元富等序,還有何彤文跋,扉頁題:道光己亥,板存花木長榮之館。故又有稱:花木長榮之館刻本。

但明倫評朱墨套印本

(山東省圖書館等藏)

這是繼王、何之後又一評本。但明倫,貴州廣順人,其傳見《廣順州志》。書中自序,他在嘉慶二十四年入“詞垣,先後典楚浙試”,並曾在兩淮運署做過官,因讀《聊齋志異》,不忍釋手,遂“取是書隨筆加點,載以臆說,置行篋中,為友人王萲堂等見而使之,謂不獨揭其根柢,于人心風化,實有裨益。囑付剞劂未果。茲奉命■任江南,張桐廂觀察、餘瀛仙主政,葉素庵孝廉諸友,復慫惥刊布,以公同好”。全書卷數篇目,依原趙氏青柯亭本,並以墨印正文朱印評語兩色套印,更顯條理清晰。但評歷為人們重視,影響較大,後來印本,多所翻刻。此書雖刻印于道光,後兩遭兵燹,失落頗多。鹹豐初,穆棣園曾補版校訂之。

四家合評三色套印本

(四川省圖書館等藏)

本書首次匯刻王士禎、馮鎮巒、何守奇、但明倫四家評語于一本。王、何、但三家評已志于前,惟馮評未見披露。馮鎮巒,字遠村,四川涪陵人,據喻焜序介紹,他曾“一官沈黎,寒氈終老”,大概也是個終身不得志的文人,曾著有《晴雲山房詩文集》、《紅椒山房筆記》、《片雲詩話》等刊行于世。馮氏作評于嘉慶二十三年,其自稱:“予嘗評閱數過,每多有會心別解,不作泛泛語,自謂能抓著作者痛癢處。”他作評的方法也很奇特,“每飯後、酒後、夢後、雨天、晴天、花天、或好友談後、或遠遊初歸,輒隨手又筆數行,皆獨具會心,不作公家言”。馮氏還寫有《讀聊齋雜說》一文,對“聊齋”其書和各家評論,作了全面、概括的論述。後來,曾有人對比評論:“漁洋評太略,遠村評太詳,漁洋是批經史雜家體,遠村似批文章小說體,言各有當,無取雷同。然聊齋得遠村批評一番,另長一番精神,又添一般局面。”馮氏作評後,甚得建南黃觀察賞識,曾想刊行而未成,後僅以傳抄的形式在四川一帶廣為流傳,直至光緒十七年,始為合陽喻焜匯四家評于一本而刊行之。全書共為16卷,書分上中下三欄,上中二欄刊評語,下欄刊正文,前有“合陽喻氏校刊”牌記,光緒末年,重慶一得山房又據此本重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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