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路撒冷王國

耶路撒冷王國

耶路撒冷王國是十字軍東征運動中歐洲封建主建立起來的法蘭克式的封建國家。其版圖包括現在的以色列、黎巴嫩南部和約旦東南部。從1099年十字軍攻陷耶路撒冷建國,到1291年穆斯林收復阿卡結束,歷時一百九十二年。

  • 中文名稱
    耶路撒冷王國
  • 英文名稱
    Kingdom of Jerusalem
  • 所屬洲
    亞洲
  • 國慶日
    1099年
  • 政治體製
    君主製
  • 國家領袖
    布雍·高弗黎
  • 主要宗教
    基督教、伊斯蘭教、猶太教

王國簡介

王室徽章王室徽章

第一次十字軍東征(1096—1099),是教皇烏爾班二世于1095年11月26日在克萊蒙(法國)召開的高級宗教會議上宣布的。約有10萬人參加了這次東征。1097年,十字軍由君士坦丁堡附近渡海進入小亞細亞,攻佔塞爾柱人國都尼凱亞,1098年,又攻佔埃德薩和安條克,建立起最初幾個十字軍國家——埃德薩伯國和安條克公國。1099年7月,十字軍攻佔耶路撒冷,建立耶路撒冷王國。耶路撒冷王國按照西歐封建製模式製訂了《耶路撒冷條例》,其中規定了封建世襲製度以及領主和附庸關系。耶路撒冷王國的臣民,無論是信仰伊斯蘭教的阿拉伯人突厥人,還是信仰基督教的敘利亞人和希臘人,皆淪為封建世襲領主的私家農奴和依附民。 十字軍在東方建立的其他國家,均附屬于耶路撒冷王國。城鄉居民多次舉行起義反抗奴役者。為控製十字軍征服的土地和人民,建立了僧侶騎士團:聖殿騎士團和醫院騎士團。

耶路撒冷王國建國時,國家版圖隻是由一些在十字軍東征過程中被十字軍佔領的村庄和城市

該王國于1299年在阿卡城淪陷後遭到毀滅。組成。經過後來的幾代國王的擴張,王國的實力大增。終于,在12世紀中期,王國大致上佔有了聖城以及其周邊的大部分地區——即現今的耶路撒冷,黎巴嫩巴勒斯坦地區的大片土地。王國的土地從黎巴嫩一直向北到西奈沙漠,在東方到達今天的約旦河以及敘利亞地區。王國還曾嘗試將其版圖擴張到當時法蒂瑪王朝擁有的埃及。耶路撒冷王國的國王的影響力還擴張到了其他十字軍建立的王國——的黎波裏伯國、安條克公國等。

時代背景

11世紀被認為是西歐“中世紀鼎盛時代”(high middle ages)的開始。9世紀以來困擾歐洲多年的外族入侵的威脅:北歐人、馬扎爾人阿拉伯人都早已消除了。北歐人在法國西北部、英格蘭和義大利南部定居下來,融入了基督教社會;馬扎爾人于955年在奧格斯堡會戰之後退回匈牙利並定居下來;西班牙科爾多瓦的伊斯蘭帝國陷入分裂,喪失了威脅北方的能力。隨著社會秩序的恢復,封建製度鞏固了下來,西歐的人口在11世紀末已經達到了1億左右,超過了羅馬帝國全盛期的人口。這一時期,西方基督教教會通過克呂尼修道院改革(即“克呂尼運動”)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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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選舉製度變革,成為一種超越世俗國家的權力中心與象征。基督教會的手中掌握著大量的財富和權利。同時,教皇與西歐各國國王之間,有著越發尖銳的利益沖突,雙方都希望憑借一場戰爭進一步掌握和擴大權利。

還需要註意到的一個情況是,中世紀的歐洲是以封建分封製作為政治基礎的,為數眾多的封建領地紛紛採用長子繼承製作為家族傳承的主要方式,這就導致長子以外的其他諸多子嗣漸漸變得除了一個高貴的頭銜之外一無所有:他們作為騎士沒有領地並且負債累累,無法過上與自己的頭銜相匹配的榮耀生活。于是在客觀上這一階層迫切需要對外擴張來建功立業,掠奪財富。中世紀歐洲農業生產的低效率以及大量的天災人禍導致勞動人民也苦難重重,處境悲慘。在11世紀,歐洲一些地方自然災害嚴重,與之伴隨還有疾病的流行。例如,法國在這個世紀的100年之中,災荒的年景竟佔有1/4強,而在這個世紀的80年代末到90年代中期,西歐連續7個年頭的幹旱致使糧食嚴重減產,餓死人的事情也經常發生。因此這些處于社會最底層的人們同樣渴望著能有一個改變窮困潦倒的命運、甚至獲得令人向往的財富的機會,從而形成了參加十字軍前往東方的最基層的來源。

上述情況的存在對于西歐社會來說無疑是不容忽視的不穩定因素,很可能成為社會內部矛盾和沖突激化的源泉,因此一場對外戰爭既可以為統治者起到疏導和轉移矛盾、平抑危機的作用,而且也會在實質上滿足他們擴張領土的野心。

同時,長期以來東西方教會之間的矛盾在11世紀中期終于造成了重要的後果,克呂尼派教皇利奧九世與

狂熱的十字軍東征狂熱的十字軍東征

君士坦丁堡主教長瑟如拉留之間長期不睦。公元1054年,教皇利奧九世的代表拿著教皇革除瑟如拉留教籍的詔諭,放在君士坦丁堡聖蘇菲亞教堂的聖壇上。主教長瑟如拉留盛怒之下,一報還一報,也革除了教皇利奧九世的教籍。于是東西方教會正式分裂為二:東方為希臘教會(Eastern OrthodoxChristianity),西方為拉丁教會(WesternChristianity Church)。然而,不論在西方,還是東方,嘗試吞並對方、重新統一基督教的努力一直都在進行著。

于是,一場戰爭的客觀舞台已經搭建好了,似乎一切萬事具備。但是最後促成十字軍的原因則是從東方傳來的訊號。

在上一個千年快要結束的時候,近東地區已經基本上穩定了下來,拜佔庭帝國和阿拉伯人之間達成了某種均衡的態勢。通往耶路撒冷的道路是開放而安全的。聖城掌握在穆斯林手中,既是基督教的聖地,也是伊斯蘭教的聖地,吸引了無數虔誠的朝聖者。但是這種平衡被後來的塞爾柱突厥人打破。與西歐的興起相對應的,是東方拜佔庭帝國的衰落。10世紀是拜佔庭帝國的極盛時期,但1025年皇帝巴齊爾二世死後,帝國陷入杜卡斯和科穆寧兩大家族的鬥爭中。更嚴重的是北方的斯拉夫人,地中海西部的諾曼人和東方的突厥人開始同時對帝國構成了威脅。尤其是塞爾柱突厥人,在阿拉伯帝國崩潰後他們大批涌入中東,皈依了伊斯蘭教,于11世紀中葉建立了塞爾柱帝國。1071年在小亞細亞的曼齊克戰役中,突厥打敗了拜佔庭軍隊,殺死了皇帝羅曼努斯一世,從此拜佔庭帝國在近東的戰爭中節節敗退,無力抵擋,以至于首都君士坦丁堡都處于敵人的戰略圍攻之下。而且突厥人不再象阿拉伯人那樣文明,對歐洲去聖地的朝聖者倍加刁難、課以重稅,進行經常性的搶掠和侮辱。這種情況傳回歐洲以後,引起了基督教社會的極大憤怒。迫于突厥人的壓力,當時的拜佔庭帝國皇帝亞力克修斯·康姆尼紐斯(Alexius I)最後不得不向教皇和西方教會求救,希望他們能夠給予軍事援助,打敗這些異教敵人。他寫信給偉大的教皇格列高利七世(St.Gregory Ⅶ),請求西方派出一支僱傭軍隊伍,幫他奪回他的失地,而沿途的戰利品都歸僱傭軍所有,並許諾事成之後教會將重新統一在羅馬教皇的權威下。

格列高利七世大為動心,並計畫親率50000基督教大軍東征,“與神的敵人爭戰,直到耶穌基督的墳墓所在地”。但不久他陷入與德意志皇帝亨利四世的長期鬥爭,于1085年憂鬱而死。東征的計畫被他的後任繼承了下來。

格列高利七世的繼承人是烏爾班二世(Urban Ⅱ)。他世俗名奧托·德·拉普利,本是法國香檳區的一名貴族,受過良好的教育。後來拋下自己的頭銜,先後做了克呂尼派的修士,副院長和紅衣主教,在1088年被選

狂熱十字軍東征狂熱十字軍東征

為羅馬教皇。根據史料的記載,這位教皇不僅儀表堂堂而且能言善道,他充滿了近于狂熱的宗教激情,而同時也是位政治敏感、手段高明的外交家。亞力克修斯皇帝的吁請讓他開始作出宏偉的構想:西方基督教世界將以極大的努力收復聖陵;軍隊集中在教皇的名下,可以讓歐洲的統治者們不再彼此征戰不休,給歐洲帶來和平;基督教統一的理念也可以因此帶到東方,最終甚至可以將長期傾軋不和的東西方教會重新統一在教皇治下。

烏爾班二世教皇于1095年前往法國,出行前他已透漏,他此行要去公開講到“聖地與突厥人”之事。8月教皇到達法國,考察那裏教會的克呂尼改革情況。他在勒皮向各地教士寫信,決定于11月召開宗教大會。9、10月間他巡視了法國南部各地,于11月中旬到達了克勒蒙。宗教大會于11月18日開幕,300名教士參加了會議。會議通過了一系列推進克呂尼改革的決議,其中包括限製買賣聖職、禁止教士結婚等。會上還決定,以通奸罪將法國國王腓力一世革出教門。教皇宣布,在會議結束的前一天,即11月27日,他本人將對公眾發表一次重要的公開演說。這引起了廣泛的關註,附近地區的很多人聞訊都趕到克勒蒙來聆聽教皇的演講。

11月27日當天,由于來的聽眾太多,城裏的教堂根本容不下。于是城東門外的空地上搭起了一座平台,設立了教座。不過,聽眾中並沒有很顯耀的貴族,隻有在地的貴族被教皇邀請參加了這次盛會。教皇的這次演

他向前來朝拜與聆聽演講的信徒們這樣描述了聖地基督徒的苦難——“信徒的財產被剝奪、家園被焚毀、妻女被凌辱、教堂被褻瀆、聖物被踐踏……基督的聖墓被野蠻人佔領,聖地由于他們的卑鄙無恥而蒙羞。” 說無疑是歷史上最成功的演說之一,很有可能就是最成功的一次了。他提到耶穌的降生、成長、受洗、在聖地的遊行、教導與行善。他使聽眾看到耶穌的被捉、被釘、死亡與埋葬。他充滿感情地描述每一個救主所到過而成為神聖的地方,然後,他嚴厲的指責異教徒對聖地的褻瀆,以及對朝聖者的虐侍。

他召喚信徒們行動起來,從罪惡的突厥人手裏奪回基督的陵寢。他還迎合貴族們喜好比武大賽的習性,發出這樣的呼吁:這是一場和凶殘的敵人——包括巨人和龍——進行的戰爭,是“天堂和地獄之間的一次大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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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應許所有參加的人可以減少在煉獄中受苦的時間;又應許為此聖戰而喪生的人可以得著永生。烏爾班二世宣布了向耶路撒冷進軍的所謂聖戰計畫。他宣講到:

“你們,聽我演講的人,真正信奉上帝的人,被上帝賜予權力、 力量和偉大靈魂人,祖先是基督教世界棟梁之材的人,其國王曾經抗擊異教徒進犯的人——我召喚你們!清除覆蓋塵世的污垢,把你們的宗教拯救出來……啊!勇敢的騎士們!忠誠的教友們!戰無不勝的祖先的後代們!你們不能敗壞祖先顯赫的名聲。你們不

他向信徒保證說,所有參加聖戰的信徒將得到上帝的保佑,這些人從前以及在遠征中所犯的一切罪孽,都將獲得救贖,其靈魂將在天堂永享無尚的榮耀;同時,他還以教皇名義下達宗教法令——所有參加聖戰的人,所欠債務悉數免除。 能被兒女私情纏住了腿腳,你們要記住救世主的聖諭——愛父母勝過愛我的人不值得我的保佑。那些為了我的名義,拋棄田產、父母、兄弟、姐妹、妻子兒女的人會受到百倍的回報,會得到永生!”

“耶路撒冷是大地的中心,其肥沃和豐富超過世界上的一切土地,是另一個充滿歡樂的天堂。我們這裏到處都是貧困、飢餓和憂愁,老人幾乎死光了,木匠們不停地釘著棺材,母親們抱著孩子的屍體,悲痛欲絕……教

民們,那東方的國家是那麽的富有,遍地是牛乳、羊奶和蜂蜜,香料、胡椒和黃金寶石俯拾皆是。誰到那裏不會成為富翁呢?去吧,把十字架染紅,作為你們的徽號,你們就是‘十字軍’,主會保佑你們無往而不勝!”

烏爾班二世不愧是一位專業的演說家和煽動者,他的一番演講,由崇高的精神到現實的物質,

影片《天國王朝》中鮑爾溫四世的形象影片《天國王朝》中鮑爾溫四世的形象

對最虔誠和最卑劣者無疑都是一劑強而有力的興奮劑。他的聽眾全部都是聽著聖經故事長大的,深信迦南有肥沃的土地,豐饒的草原,繁盛的羊群。他們把真實的耶路撒冷城和天國之城混為一談,認為耶路撒冷就是那個以珍珠為城牆,以白銀為街道,流淌著不休的活水,沐浴著上帝的光輝的那個聖城。于是信眾們在教皇的腳下一片狂呼:“上帝所願!上帝所願!”(Deus lo volt! )呼喊聲響徹雲霄,震撼了腳下的大地。是啊,烏爾班二世的上帝是確有“所願”的。這位上帝通過代理人——教皇烏爾班二世,告訴信眾,拋棄自己的父母、兄弟和姐妹,前往異教徒的家裏殺死異教徒,就是拯救他們偉大的宗教,而牛乳、羊奶、蜂蜜和赦免他們的債務,則是這位上帝給予的、實實在在的回報。

教皇當即把紅布剪成小布條,將它們縫成十字形,每一個願意參加的人,在袖子上縫一個紅十字,于是形成了最初的“十字軍”。教皇的講話結束以後,教廷委員會正式承認了講話中的各項承諾,將紅十字作為朝拜聖地者的標志,並選出法國的勒皮主教阿希馬爾作為遠征的教會代表和精神領袖。

接下來的幾個月,教皇繼續在法國南部停留,當時還沒有對十字軍的具體行動擬出像樣的計畫,而

且西方基督教世界的幾個主要君主幾乎都被開革出教了。但教皇的使者,很多主教和傳道士趕往法國北部傳播教皇的指令。圖盧茲的雷蒙德伯爵(Raymond of Toulouse)是第一個表態參加十字軍的大貴族,他于12月5日趕到了克勒蒙,要求領導這次遠征。但教會宣布這次遠征是一次朝聖,要由教會的官方代表阿希馬爾主教領導,而軍事指揮的任務則可以交給法國的貴族們。然而教會很快就失去了對遠征的控製權,鼓動遠征的工作立

但此時事態的狂熱發展早已超出了教皇本人的預料。 即落入了下層布道士的手中。在法國北部,此時在貧民中已經出現了一場模仿基督生活、崇尚純潔貧窮的運動,當烏爾班二世講到無論富人窮人都要參加遠征時,他的目的隻是阻止騎士們把窮困作為不出征的借口,他從來沒有想過發動民眾去東征,

耶路撒冷陷落耶路撒冷陷落

離開克萊蒙,這位以上帝的代理人自居的烏爾班二世繼續前往西歐各地宣揚所謂的聖戰。整個教會的龐大機構都運作起來,從事招募士兵,籌集錢款,儲備給養和運輸調度的工作。在某些地區,極具號召力的宣傳讓人們迸發出無以倫比的熱情。很快,西歐各地(特別是法國和德國)數以萬計的衣衫藍縷的農民、不甘潦倒而又夢想發財的騎士與流民,以及大小不同的封建領主,便越來越多地聚集在十字架之下,準備好為“主道”而使東方的異教徒流血而死。投身于十字軍的人們自豪的佩戴著他們領取的紅十字,或者向人們展示刻在自己胸口的十字形疤痕。

公元11世紀,埃及法蒂瑪王朝哈裏發哈吉姆·埃瑪爾命令摧毀耶路撒冷所有的基督教和猶太教的禮拜堂,這一行徑激起了西方基督教世界的聲討,這成了第一次十字軍東征的導火索之一。

地理邊界

最初該王國幾乎不過是個由十字軍東征中佔領的城鎮和城市組成的松散集合,但是在它12世紀中期的高峰,該王國大致包含了今天以色列,巴勒斯坦和黎巴嫩南部的領地。從地中海開始,該王國是一個延伸的狹長地帶,從北邊的貝魯特直到到南邊的西奈沙漠,從東邊今天的約旦和敘利亞境內直到西邊的法蒂瑪埃及。其它三個在第一次東征以後建立的十字軍國家位于更遠一些的北部:埃德薩伯國、安條克親王國、以及的黎波裏伯國。盡管三個國家都是獨立的,但它們還是和耶路撒冷緊密聯系在一起。在更遠處的北方和東方,是亞美尼亞奇裏乞亞(Armenian Cilicia)和拜佔庭帝國,在十二世紀耶路撒冷和它們有著緊密的關系。在遠處的東方,坐落著眾多的穆斯林埃米爾政權,它們最終都聯合在巴格達的阿巴斯王朝的哈裏發麾下。穆斯林東方的分裂使得十字軍的初次成功得以實現,但是隨著12世紀時間的推移,王國的穆斯林鄰居被開始積極收復失地的努爾丁·贊吉(Nur ad-Din Zangi)和薩拉丁聯合了起來。耶路撒冷自身也于1187年淪陷于薩拉丁,而在13世紀王國又由地中海沿岸的幾個城市重建了起來。在這段時期內,王國由另一個在第三次東征中建立的十字軍國家塞普勒斯王國的呂西尼昂王朝(Lusignan dynasty)統治。王朝的關系也由的黎波裏、安條克和亞美尼亞鞏固著。王國很快就越來越受到義大利城邦威尼斯和熱那亞,以及神聖羅馬帝國的帝國野心的控製。皇帝腓特烈二世(1220-1250年在位)通過聯姻取得了這個王國,但他的存在卻引發了王國貴族間的一場內戰。王國幾乎淪為了埃及的阿尤布和馬穆魯克王朝,以及花剌子模和蒙古侵略者在政治和戰爭上的棋子。作為一個相對較小的王國,來自于歐洲的財政和軍事上的支持卻很少;盡管小型探險為數眾多,歐洲人通常不願意為一個顯得日趨沒落的理由來一場去東方的昂貴旅行。馬穆魯克蘇丹拜巴爾(Baibars,1260-1277年在位)和阿爾-阿什拉夫·哈利勒(Al-Ashraf Khalil,1290年-1293年在位)最後重新征服了所有剩餘的十字軍要塞,並以1291年阿克的毀滅為終結。

居民情況

該王國的種族、宗教和語言是多樣化的,盡管十字軍自己和他們的後代是一個精英的信奉天主教的少數群體。他們從自己西歐的家鄉引入了許多習俗和製度,並且和西方在家族和政治上的緊密聯系遍及整個王國。受到先前存在的習俗和人口的影響,王國也繼承了“東方”的特點,王國居民的大部分是在地的基督徒,尤其是希臘和敘利亞東正教徒,還有遜尼派和什葉派穆斯林。也有少數猶太人和撒瑪利亞人存在。當地基督徒和穆斯林,作為被邊緣化的低下階層,往往講希臘語和阿拉伯語,而十字軍則講拉丁語,法語和其他西歐語言。 盡管地域狹小,存在時間也相對較短,王國的確切性質以及它的起源、習俗、法律和人口仍有爭議。耶路撒冷王國的頭銜仍然被現代的王室繼續聲稱保有。

歷史問題

教宗烏爾班二世于1095年在克萊蒙特會議布道,第一次十字軍東征由此發動,目的是協助拜佔庭帝國對抗塞爾柱突厥人的入侵。然而,主要目標很快就變成了解放聖地。拜佔庭經常就安納托利亞和敘利亞的控製權與塞爾柱和其他突厥王朝之間爆發戰爭。遜尼派的塞爾柱人曾經統治著大塞爾柱帝國,但是1092年馬立克-沙一世(Malik-Shah I)去世以後,這個帝國就崩潰為了幾個較小的國家。馬立克-沙在安納托利亞的羅姆蘇丹國(Sultanate of Rûm)的統治由基利傑·阿爾斯蘭一世(Kilij Arslan I)繼承,而在敘利亞則由他的兄弟突突什一世(Tutush I)繼承,後者死于1095年。突突什的兒子法赫爾·阿爾-穆爾克·拉德萬(Fakhr al-Mulk Radwan)和杜卡克(Duqaq)分別繼承了阿勒頗和大馬士革,使得敘利亞,包括那裏的埃米爾們還有摩蘇爾的阿德貝格卡布卡(Kerbogha),更加分裂和對立了。安納托利亞和敘利亞埃米爾們的一盤散沙使得十字軍能夠克服他們在通向耶路撒冷的路上遇到的任何軍事抵抗。[1]

埃及和巴勒斯坦的大部分是由在塞爾柱人到來之前就深入擴張到敘利亞的阿拉伯什葉派法蒂瑪王朝的哈裏發控製的。法蒂瑪和塞爾柱之間的戰爭對當地的基督徒和西方朝聖者造成了極大的傷害。法蒂瑪王朝,名義上由哈裏發阿爾-穆斯塔裏(al-Musta'li)統治,但實際上是由維齊爾(官職)阿爾-阿夫達·沙漢沙阿(al-Afdal Shahanshah)控製,于1073年將耶路撒冷丟給了塞爾柱人;[2]他們又于1098年從一個與塞爾柱人有關系的較小的土耳其部落,阿爾圖格人(Artuqids)手裏重新佔領了耶路撒冷,時間正好就在十字軍到來之前。[3]

在1099年成功奪取耶路撒冷以後,布永的哥德弗雷,第一次十字軍東征的領袖,成為了耶路撒冷王國的首位統治者。

十字軍抵達耶路撒冷是在1099年的6月;一些鄰近的城鎮(拉姆拉、盧德、伯利恆,以及其它的一些)在一開始就被奪取了,而耶路撒冷自己于7月15日被佔領。[4]7月22日,在聖墓教堂召開了一場會議,為新成立的耶路撒冷王國設立國王。圖盧茲的雷蒙德四世(Raymond IV of Toulouse)和布永的哥德弗雷(Godfrey of Bouillon)被確認為十字軍東征和圍攻耶路撒冷的領導人。兩人中雷蒙德更富有也更強大,但一開始他拒絕成為國王,也許是嘗試證明他的虔誠以及可能認為反正其他貴族會堅持他當選。[5]更受歡迎的哥德弗雷並不像雷蒙德那樣猶豫,接受了世俗領袖的地位。盡管眾所周知他取得了Advocatus Sancti Sepulchri(聖墓的“保護者”或“衛士”)的頭銜,該頭銜隻在一封不是由哥德弗雷本人書寫的信函中使用過。相反,戈弗雷自己似乎已經習慣了較為含糊的字眼元首,或者幹脆保留了他下洛林公爵的稱號。根據提爾的威廉(William of Tyre)于哥德弗雷已經成為一名傳奇英雄的12世紀所寫,他拒絕在基督戴上荊棘的王冠的地方戴上黃金的王冠。[6]僧侶羅伯特(Robert the Monk)是十字軍東征中唯一一個記載了哥德弗雷取得“國王”頭銜的當時的編年史作家。[7][8]雷蒙德被激怒了,帶著他的軍隊離開城市外出尋找糧草。新的王國,以及哥德弗雷的名聲,在次征服這一個月後的8月12日,通過在阿斯卡隆戰役(Battle of Ascalon)擊敗阿爾-阿夫達·沙漢沙阿指揮的法蒂瑪埃及軍隊而得以鞏固,而雷蒙德與哥德弗雷的持續對立卻阻止了十字軍取得對阿斯卡隆本身的控製。[9]

該如何處置這個新王國仍有一些不確定的地方。教宗使節比薩的戴姆伯特(Daimbert of Pisa) 意圖建立一個政教合一直屬于教宗控製的國家,他深信哥德弗雷會將耶路撒冷作為拉丁宗主教區交給他。根據提爾的威廉記載,哥德弗雷可能已經打算支持戴姆伯特的努力,並且如果戴姆伯特被允許統治耶路撒冷的話,他同意佔領“一兩個其它的城市來擴大王國”。[10]哥德弗雷確實通過佔領雅法、海法、提比裏亞和其他城市增加了王國的疆界,減少了許多其它淪為附庸的因素。他奠定了王國內的封建系統,建立了加利利親王國和雅法伯國。但他的統治是短暫的,他于1100年病逝。他的兄弟布洛涅的鮑德溫(Baldwin of Boulogne)成功地趕走了戴姆伯特,作為“耶路撒冷的拉丁人的國王”為自己取得了耶路撒冷。戴姆伯特以在伯利恆,而不是在耶路撒冷為鮑德溫加冕作為妥協,但是作為一個世俗國家的道路已經奠定了。[11] 在這個世俗的架構內,一個凌駕于還保留著自己的層次結構的當地東正教和敘利亞東正教權威的天主教教會階層被建立了(天主教會認為他們鬧分裂因此是非法的)。在拉丁宗主教區下面還有四個附屬的大主教區和許多教區。

對外擴張

在鮑德溫統治的期間,王國得到了進一步擴張。當少量的1011年十字軍為王國帶來援軍的時候,拉丁居民的數目增加了。在他1115年橫跨約旦的遠征之後,鮑德溫讓法蘭克人和當地基督徒重新住進了耶路撒冷。[13]在義大利城邦和其他冒險家,尤其是著名國王挪威的西居爾一世(Sigurd I of Norway)的幫助下,鮑德溫佔領了港口城市阿克(1104年)、貝魯特(1110年)和西頓(1111年),從而確立了他對北方的其它十字軍國家——埃德薩(于1097年在十字軍東征時就已建立),安條克,以及他于1109年協助佔領的的黎波裏的宗主權。通過在拉姆拉和王國西南其他地方與法蒂瑪王朝的多次戰鬥,以及于1113年在東北與大馬士革和摩蘇爾的阿爾-散那布拉戰役(Battle of al-Sannabra),他成功地抵御了穆斯林的武裝入侵。[14]正如托馬斯·馬登(Thomas Madden)所說,鮑德溫是“耶路撒冷王國真正的奠基者”,他“已將一紙脆弱的協定變成了一個堅實的封建國家。通過才華與勤奮,他建立了一個強大的君主政治,征服了巴勒斯坦海岸,調解了十字軍的男爵們,建立了強大的邊境線來對抗王國的穆斯林鄰居們。”[15]

《查理大帝以來至1462年法國對抗突厥人的戰爭紀實》一書中鮑德溫一世的葬禮。

鮑德溫帶來的是一個亞美尼亞妻子,傳統上被稱為阿爾達(Arda)(盡管從未被當時的人們這樣稱呼),他娶她是為了增加來自于在埃德薩的亞美尼亞人的政治上的支持。而他在耶路撒冷不再需要亞美尼亞人支持的時候又迅速拋棄了她。沒有離婚他就又于1113年娶了西西裏的攝政阿德萊德·德·瓦斯托(Adelaide del Vasto),但是同樣又于1117年被說服與她離婚;阿德萊德在第一次婚姻的兒子,西西裏的羅傑二世(Roger II of Sicily),再也不原諒耶路撒冷,並且在後來的幾十年裏拒絕向其提供急需的西西裏海軍的支持。[16]

鮑德溫沒有繼承人就于1118年在與埃及作戰的時候去世了,王國被交到了他的兄弟布洛涅的尤斯塔斯三世(Eustace III of Boulogne)手裏,而他在十字軍東征的時候一直陪伴著鮑德溫和哥德弗雷。但尤斯塔斯對此不感興趣,取而代之王冠被傳給了鮑德溫的親戚,可能是鮑德溫的表親,先前就已經從他那裏繼承了埃德薩的勒布爾的鮑德溫(Baldwin of Le Bourg)。鮑德溫是一位有能力的統治者,他極為成功地抵抗了法蒂瑪和塞爾柱人的入侵。盡管安條克在1119年的血地之戰(Battle of Ager Sanguinis)之後被嚴重削弱,鮑德溫本人也被阿勒頗的埃米爾從1122年一直關押到1124年,鮑德溫還是在1125年的阿塞士戰役(Battle of Azaz)領導十字軍國家取得了勝利。他的統治見證了第一批軍事修會,醫院騎士團和聖殿騎士團的建立;以及王國現存最早的成文法,編寫于1120年的納布盧斯會議(Council of Nablus);還有1124年的第一份與威尼斯的貿易協定,瓦蒙迪協定(Pactum Warmundi)。來自于威尼斯的海軍與軍事上的支持導致了提爾于當年被佔領。耶路撒冷的影響力一直遠達埃德薩和安條克,而在兩地的領導者陣亡以後由鮑德溫二世擔任起了攝政,盡管鮑德溫被俘期間耶路撒冷也成立了攝政政府。[17]鮑德溫與亞美尼亞的貴婦梅利泰內的莫菲婭(Morphia of Melitene)結婚,生了四個女兒:霍迪爾娜(Hodierna)和愛麗絲(Alice),嫁進了的黎波裏伯爵和安條克親王家;伊奧維塔(Ioveta),後來成了一位有影響力的修道院長;以及最年長的梅麗森德,他的繼承人,和她作為君主配偶的丈夫安茹的富爾克五世(Fulk V of Anjou),在他于1131年死後繼承了他。他們的兒子,未來的鮑德溫三世,被他的外祖父立為共同繼承人。[18]

埃德薩、大馬士革,以及第二次十字軍東征

主條目:第二次十字軍東征

十字軍戰士

富爾克是一位經驗豐富的十字軍戰士,他于1120年朝聖的時候為王國帶來了軍事援助。作為安茹的若弗魯瓦五世(Geoffrey V of Anjou)的父親和未來英格蘭的亨利二世(Henry II of England)的祖父,他將耶路撒冷納入了安茹帝國的範圍。並不是人人都能接受讓一個外國人來當國王。在1132年,安條克、的黎波裏和埃德薩全都堅持它們的獨立性,還密謀阻止富爾克行使耶路撒冷對他們的宗主權。他在戰爭中擊敗了的黎波裏,通過安排伯爵夫人梅麗森德的侄女康斯坦絲(Constance)和他自己的親戚普瓦捷的雷蒙德(Raymond of Poitiers)的聯姻,完成了對安條克的攝政。[19]然而,在耶路撒冷,當地的十字軍貴族反對富爾克對他的安茹隨從的偏愛。在1134年雅法的于格二世(Hugh II of Jaffa)起來反抗富爾克,和阿斯卡隆的穆斯林駐軍結盟,因此他被缺席宣判為叛國罪。拉丁宗主教幹預此事嘗試解決爭端,但是之後發生了一次針對于格的暗殺企圖,這讓富爾克成了眾矢之的。這次醜聞讓梅麗森德和她的支持者如她父親所願獲得了對政府的控製。[20]因此,富爾克“變得如此怕老婆以至于……沒有她的知識和幫助,就算是在那些無關緊要的方面他也什麽都做不了”[21]

富爾克隨即又面臨一個新的更危險的敵人:摩蘇爾的阿塔貝格贊吉(Zengi),此人已取得了對阿勒頗的控製,又將目光投放到大馬士革;這三國的聯合對耶路撒冷日益成長的力量來說,本該是一個沉重的打擊。想要在所有十字軍國家頭上樹立帝國的宗主權的拜佔庭皇帝約翰二世•科穆寧(John II Comnenus)于1137年-1138年的一次短暫的幹預也沒能阻止贊吉的威脅;到1139年,大馬士革和耶路撒冷都意識到了對兩國的威脅的嚴重性,一項盟約被簽訂,暫停了贊吉的前進的步伐。富爾克利用這段時間修建了大量的城堡,包括伊貝林(Ibelin)和克拉克(Kerak)。[22]在富爾克和皇帝約翰兩人都于1143年在單獨外出狩獵時死于事故以後,贊吉于1144年入侵並征服了埃德薩。梅麗森德王後,現在她為自己的長子鮑德溫三世(Baldwin III)攝政,任命了一位新的王室總管耶爾日的馬納塞斯(Manasses of Hierges),來在富爾克死後領導軍隊,但是即使贊吉自己于1146年遇刺,埃德薩仍沒能收復。[23]埃德薩的陷落震驚了歐洲,第二次十字軍東征于1148年抵達。

在六月份于阿克的會晤後,十字軍國王法國的路易七世(Louis VII of France)和德國的康拉德三世(Conrad III of Germany)同意梅麗森德、鮑德溫三世和王國主要貴族的想法,決定攻打大馬士革。贊吉的領土在他死後被他的兒子瓜分,大馬士革不再感到威脅,因此和阿勒頗的埃米爾——贊吉的兒子努爾丁結盟。也許是想起過去幾十年裏耶路撒冷從大馬士革發起的攻擊,大馬士革似乎是十字軍最好的目標,比阿勒頗或其他北方可供用于收復埃德薩的城市都要好。隨後的大馬士革圍城戰是一場完完全全的失敗;當城市似乎已到了崩潰的邊緣的時候,十字軍突然轉向了城牆的另一部分,並被趕了回來。十字軍于三天內撤退。有背叛和賄賂的傳聞流出,康拉德三世感到被耶路撒冷的貴族背叛了。無論失敗的原因是什麽,法國和德國軍隊回家了,幾年後大馬士革就被努爾丁牢牢地掌控住了。[24]

內戰

第二次十字軍東征的失敗給王國造成了可怕的長期後果。西方對發動大型遠征猶豫了;在之後的幾十年裏,隻來了少量的軍隊,由想要朝聖的二流歐洲貴族帶領。與此同時敘利亞的穆斯林國家被努爾丁聯合了起來,他在1149年的伊納伯戰役(Battle of Inab‎)擊敗了安條克親王國,又于1154年獲得了對大馬士革的控製。努爾丁非常虔誠,在他統治時期聖戰的概念被解釋為了一種對抗王國的反十字軍行為,而這個王國無論是在政治上還是精神上,都是一個阻礙穆斯林團結的障礙。[25]

在耶路撒冷,梅麗森德和鮑德溫三世之間的沖突分散了十字軍的註意力。鮑德溫成年後,梅麗森德仍作為攝政者長期統治。她得到一些人的支持,其中包括耶爾日的馬納塞斯,此人實質上作為王室總管為她進行管理;她的兒子阿馬爾裏克(Amalric),她封他為雅法伯爵;米利的菲利普(Philip of Milly);以及伊貝林家族。鮑德溫通過調解安條克和的黎波裏之間的爭端來維護他的獨立性,又在伊貝林兄弟開始反對馬納塞斯由于娶了他們的寡母,拉姆拉的赫爾維斯(Helvis of Ramla)而逐漸膨脹的權力的時候,獲得了他們的支持。1153年鮑德溫將自己加冕為唯一的統治者,作為折中方案王國被一分為二,鮑德溫獲得了北方的阿克和提爾,而梅麗森德仍控製著耶路撒冷和南部的城市。通過他的一位支持者,多隆的漢弗萊二世(Humphrey II of Toron),鮑德溫得以取代梅麗森德。鮑德溫和梅麗森德知道這樣的局面是無法維持下去的。鮑德溫很快就侵入了他母親的領地,擊敗了梅麗森德,並把他的母親圍困在耶路撒冷的大衛塔(Tower of David)中。梅麗森德投降了,引退到納布盧斯,但是鮑德溫任命她做他的攝政和首席顧問,而她也保留了她的一些影響力,尤其是在任命教會官員方面。[26]1153年,鮑德溫向南部要塞阿斯卡隆發起進攻,自王國建立起法蒂瑪埃及的軍隊就不斷從那裏襲擊耶路撒冷。要塞被佔領,並被納入仍由他兄弟阿馬爾裏克佔有的雅法伯國。[27]

與拜佔庭結盟及入侵埃及

拜佔庭皇帝曼努埃爾一世•科穆寧,此人成為了耶路撒冷王國的一位親密盟友。

隨著阿斯卡隆的佔領,王國的南部邊境現在安全了,而埃及,曾經是王國的主要威脅,現在卻在幾任年少的哈裏發的統治下變得不穩定,淪為了一個附庸國。努爾丁仍是東部的一個威脅,而鮑德溫還得抗衡拜佔庭皇帝曼努埃爾一世•科穆寧(Manuel I Comnenus)的步步緊逼,後者宣稱對安條克親王國擁有宗主權。為了加強王國對實力不斷壯大的穆斯林的防御,通過迎娶狄奧多拉•科穆內娜(Theodora Comnene),曼努埃爾皇帝的一位侄女,鮑德溫首次直接與拜佔庭帝國結盟;曼努埃爾迎娶了鮑德溫的表妹瑪麗亞。[28]正如提爾的威廉所記,這麽做本來是希望曼努埃爾能夠“通過他的富裕解救讓我們受苦的苦難,並讓我們由貧窮變得富足。”[29]

當鮑德溫在他母親死後一年,于1162年無嗣而終時,王國被傳給了他的兄弟阿馬爾裏克(Amalric),他延續了鮑德溫訂下的盟約。1163年埃及的混亂局面導致其拒絕再向耶路撒冷納貢,並向努爾丁請求援助;作為回應,阿馬爾裏克發動了入侵,但是卻被埃及人在比勒拜斯(Bilbeis)挖開尼羅河放出洪水趕了回去。埃及大臣沙瓦(Shawar)再次向努爾丁請求幫助,後者派出了他的將軍謝爾庫赫(Shirkuh),但是沙瓦很快就與他對立並與阿馬爾裏克結盟。阿馬爾裏克和謝爾庫赫都于1164年圍攻了比勒拜斯,但是都由于努爾丁進攻安條克而撤退了,在那裏安條克的博希蒙德三世(Bohemond III of Antioch)和的黎波裏的雷蒙德三世(Raymond III of Tripoli)于哈裏姆戰役(Battle of Harim)被擊敗。似乎安條克自身都要被努爾丁攻陷了,但是當曼努埃爾皇帝向該地區派出一支拜佔庭大軍以後他撤退了。努爾丁于1166年將謝爾庫赫派回埃及,而沙瓦再一次和在阿爾-巴貝因戰役(Battle of al-Babein)中戰敗的阿馬爾裏克結盟。盡管戰敗,兩邊都撤退了,沙瓦仍然被駐扎在開羅的一支十字軍控製著。[30]通過于1167年迎娶曼努埃爾的侄女瑪麗亞•科穆內娜(Maria Komnene),阿馬爾裏克鞏固了他和曼努埃爾的聯盟,一個由提爾的威廉率領的使團被派到君士坦丁堡以商討一次遠征,但是等不及曼努埃爾承諾的海軍援助,阿馬爾裏克就于1168年洗劫了比勒拜斯。除此之外阿馬爾裏克一事無成,而他的行動卻促使沙瓦又一次改變了立場,轉而向謝爾庫赫尋求幫助。沙瓦立刻遭到暗殺,而謝爾庫赫于1169年去世的時候,由他的侄子尤素福繼承了他,即更加廣為人知的薩拉丁。那年,曼努埃爾派出了一支由大約300艘艦船組成的龐大的拜佔庭艦隊來支援阿馬爾裏克,杜姆亞特(Damietta)鎮在圍攻中淪陷。然而,即使攜帶了足夠的食物,拜佔庭艦隊最多也隻能航行三個月。這時十字軍準備的輜重耗盡,艦隊也撤退了。兩邊都嘗試將失敗的原因怪罪到對方頭上,但是兩邊都知道沒有對方的協助他們就無法拿下埃及。聯盟被維持了下來,又一次在埃及的行動計畫被製定,但最終還是不了了之。[31]

最終,努爾丁勝利了,而薩拉丁將自己立為埃及蘇丹。薩拉丁很快宣稱自己獨立于努爾丁,而隨著阿馬爾裏克和努爾丁于1174年相繼死去,他也開始佔盡天時地利地對努爾丁的敘利亞領地施加控製。[32]隨著親西方的曼努埃爾皇帝于1180年去世,耶路撒冷王國失去了它最強大的盟友。

鮑德溫四世和繼承危機

阿馬爾裏克由他的幼子鮑德溫四世(Baldwin IV)繼承,但後者在很小的時候就被發現是一個麻風病人。隨後的一連串事件經常被解釋為兩大對立派系之間的鬥爭,“宮廷黨”,由鮑德溫的母親,阿馬爾裏克的的第一任妻子庫特奈的阿格尼絲(Agnes of Courtenay),她的直系親屬,以及對王國的事務缺乏經驗,贊成對薩拉丁開戰的剛從歐洲過來的人組成;而“貴族黨”,由的黎波裏的雷蒙德和王國的小貴族領導,贊成與穆斯林和平共處。這是提爾的威廉提供的解釋,他堅定地站在“貴族”陣營這一邊,而他的觀點被後來的歷史學家所採納;在20世紀,馬歇爾•W•鮑德溫(Marshall W. Baldwin)、[33]史蒂芬•朗西曼(Steven Runciman),[34]和漢斯•梅耶(Hans E. Mayer)[35]都贊成這一解釋。另一方面,彼得•W•艾德布裏(Peter W. Edbury),對威廉以及13世紀在法國續寫威廉的編年史的作家有爭議,認為他們與伊貝林家族中雷蒙德的支持者們結盟,不能被認為是公正的。[36]雖然這些事情顯然是一場王朝的內鬥,“這場分裂不是發生在在地男爵和西方新來者之間,而是發生在國王的母系和父系親屬之間的。”[37]

普朗西的邁爾斯(Miles of Plancy)曾在鮑德溫四世成年以前短暫地擔任代理人和攝政。邁爾斯于1174年十月遇刺,而的黎波裏的雷蒙德三世伯爵,阿馬爾裏克的大表弟成為了攝政。有很大的可能是雷蒙德和他的支持者們策劃了這起暗殺。[38]1176年鮑德溫成年了,盡管生病,在法律上他也不需要一位攝政了。盡管雷蒙德作為他最近的父系親屬對王位有著強烈的渴求,仍有人對其野心有所關註,哪怕他沒有自己的直系繼承人。為了平衡這一點,國王時不時地倒向他的舅舅,于1176年被任命為管家的埃德薩的約瑟林三世(Joscelin III of Edessa);約瑟林和鮑德溫的親緣關系比雷蒙德更近,但他自己並不想得到王位。[39]

作為一個麻風病人,鮑德溫不可能有孩子,也不可能指望能統治很久,所以他的繼承問題的焦點落在了他的姐姐茜貝拉和他同父異母的妹妹伊莎貝拉的身上。鮑德溫和他的顧問們認識到有必要讓茜貝拉嫁給一位西方貴族,以便在發生軍事危機時從歐洲獲得援助;然而雷蒙德仍然在攝政,一場茜貝拉和蒙特費拉的威廉(William of Montferrat)之間的婚姻被安排下來,後者是法王路易七世和神聖羅馬帝國皇帝腓特烈•巴巴羅薩的表親。本來指望通過和西方皇帝的親戚結盟,腓特烈能夠成為王國的外援。[40]耶路撒冷再次向拜佔庭帝國尋求幫助,而皇帝曼努埃爾也在尋求一個方法來恢復他在1176年密列奧塞法隆戰役(Battle of Myriokephalon)失敗後的帝國的威望;這一使命被沙蒂永的雷納德(Raynald of Châtillon)承擔。[41]在蒙特費拉的威廉于1176年抵達以後,他生了病,並于1177年去世,將腹中懷有未來的鮑德溫五世(Baldwin V)的茜貝拉一人留下。雷納德之後被任命為攝政。[42]

不久之後,弗蘭德的菲利普(Philip of Flanders)來耶路撒冷朝聖;他是鮑德溫四世的表親,國王想讓他攝政和指揮軍隊,但這兩者菲利普都拒絕了,盡管他反對任命雷納德為攝政。菲利普之後嘗試介入為茜貝拉找第二個丈夫的談判,並推薦了他自己的一位隨從,但在地的男爵們拒絕了他的提議。此外,菲利普似乎認為他能夠在埃及開拓出一片屬于他自己的領土,但他拒絕參加已經計畫好的拜佔庭-耶路撒冷聯合遠征。遠征被延後,並最終被取消,而菲利普帶著他的軍隊離開去了北方。[43]

耶路撒冷的大部分軍隊隨菲利普開到了北方,雷蒙德三世,以及博希蒙德三世要進攻哈馬(Hama),而薩拉丁則趁機入侵王國。鮑德溫被證明是一位積極能幹的國王和一位傑出的軍事指揮官:他在1177年九月的蒙吉薩戰役(Battle of Montgisard)中擊敗薩拉丁,盡管數量懸殊,不得不依靠全民動員。雖然生病,鮑德溫的存在仍然鼓舞了士氣,但直接的軍事決策實際上是由雷納德作出的。[44]

本來計畫是勃艮第的于格三世(Hugh III of Burgundy)來耶路撒冷和茜貝拉成婚的,但是由于路易七世(Louis VII)去世後的1179-1180年的政治動蕩導致于格無法離開法國。同時,鮑德溫四世的繼母瑪麗亞,伊莎貝拉的母親和茜貝拉的繼母,嫁給了伊貝林的巴利安(Balian of Ibelin)。在1180年的復活節,雷蒙德和他的表親安條克的博希蒙德三世嘗試迫使茜貝拉嫁給巴利安的哥哥伊貝林的鮑德溫(Baldwin of Ibelin)。雷蒙德和博希蒙德是鮑德溫國王最近的男性父系親屬,並且有可能在國王沒有一位繼承人或合適的替代人選就去世的情況下爭取王位。在雷蒙德和博希蒙德抵達之前,阿格尼絲和鮑德溫國王就安排茜貝拉嫁給了一個普瓦圖的新來者,呂西尼昂的居伊(Guy of Lusignan),他的哥哥呂西尼昂的阿馬爾裏克(Amalric of Lusignan)已經是一個在宮廷裏站穩了腳跟的人物了。[45]就國際情勢來說,作為鮑德溫和茜貝拉的表親英格蘭的亨利二世(Henry II of England)的臣下,呂西尼昂兄弟是有用的。鮑德溫將八歲的伊莎貝拉許配給多隆的漢弗萊四世(Humphrey IV of Toron),強大的沙蒂永的雷納德的繼子,從而消除伊貝林家族和她母親對她的影響。[46]

王國中兩大派系的紛爭影響了1180年新宗主教的選舉。當宗主教阿馬爾裏克于1180年10月6日去世的時候,兩個最熱門的繼承人選是提爾的威廉和凱撒利亞的希拉克略(Heraclius of Caesarea)。在背景和教育方面他們相當的勢均力敵,但由于希拉克略是庫特奈的阿格尼絲的支持者之一,因此在政治上他們分別結盟于對立的黨派。聖幕大教堂的教士們向國王征求意見,而由于阿格尼絲影響,希拉克略最終當選。有傳言稱阿格尼絲和希拉克略是戀人,但這一信息來源于13世紀有偏袒性的後人續寫提爾的威廉歷史的續篇,而且也沒有其他的證據來證實這種說法。[47]

在1181年底,沙蒂永的雷納德襲擊了阿拉伯半島的南部,兵鋒直指麥地那(Medina),盡管他沒有打到那麽遠。可能就在這個時候,雷納德還襲擊了一支穆斯林馬隊。當時王國正與薩拉丁休戰,而雷納德的行動被視為一起獨立的劫掠行為;很可能他是嘗試防止薩拉丁把他的軍隊開到北方攻取阿勒頗,這將加強薩拉丁的地位。[48]作為回應,薩拉丁于1182年向王國進攻,但在貝爾沃城堡(Belvoir Castle)被擊敗。鮑德溫國王,雖然病得很厲害,仍能夠親自指揮軍隊。薩拉丁嘗試從海陸兩方圍攻貝魯特,而鮑德溫則襲擊了大馬士革領地,但兩邊都沒造成重大的破壞。在1182年十二月,雷納德在紅海發起了一次海軍遠征,向南一直抵達拉比格(Rabigh)。這次遠征被擊敗,而實際上兩個雷納德的人被帶到麥加(Mecca)公開處決。如同他早先的襲擊行動,雷納德的遠征通常被視為是自私的,同時對耶路撒冷來說也是最終致命的,但是根據伯納德•漢密爾頓(Bernard Hamilton)的說法,它實際上是精明的策略,旨在損害薩拉丁的威信和聲譽。[49]

1183年在全王國征收了一項一般稅,這在耶路撒冷是史無前例的,這一點甚至對幾乎整個中世紀歐洲來說都是如此。這項稅收幫助供養了未來幾年裏日益龐大的軍隊。更多的部隊當然是必需的,由于薩拉丁最終得以控製阿勒頗,並且隨著他的北方領土歸于安定,使他能夠專註于南方的耶路撒冷。國王鮑德溫由于他的麻風病無法理政,以至于任命一位攝政是如此的必要,而呂西尼昂的居伊被選中了,因為他是國王的法定繼承人而國王估計已經活不了多久了。毫無經驗的居伊領導法蘭克軍隊對抗薩拉丁對王國的入侵,但兩邊都沒撈到什麽實際的好處,而居伊則被他的反對者們批評當他有機會的時候沒有對薩拉丁發起攻擊。[50]

在1183年十月,伊莎貝拉在克拉克(Kerak)嫁給了多隆的漢弗萊,正好遇上薩拉丁的圍攻,後者可能是希望抓一些有價值的俘虜。當國王鮑德溫,盡管現在又瞎又瘸,卻已經康復到足以恢復他的統治和對軍隊的指揮的時候,居伊被免除了攝政的職務,而他5歲的兒子,鮑德溫國王同名的外甥鮑德溫,于11月被加冕為共王。之後鮑德溫國王親自去給城堡解圍,由擔架抬著,並由他母親照顧。他與的黎波裏的雷蒙德和解,並任命他為軍隊指揮官。圍城于十二月解除而薩拉丁撤回了大馬士革。[51]薩拉丁于1184年試著發起了另一次圍攻,但鮑德溫又一次擊退了進攻,而薩拉丁在回師途中襲擊了納布盧斯和其它的一些城鎮。[52]

1184年十月,呂西尼昂的居伊從他在阿斯卡隆的基地領導了一場對貝都因遊牧民的攻擊。不像雷納德對馬隊的攻擊,也許還有些軍事目的,居伊攻擊了一個通常是忠于耶路撒冷並提供有關薩拉丁軍隊動向情報的群落。同時,國王鮑德溫最後一次染病,而的黎波裏的雷蒙德,而不是居伊,被指定為他的攝政。他的外甥作為鮑德溫五世戴著王冠被帶到公開場合露面。鮑德溫四世最終于1185年五月因麻風病逝世。[53]

與此同時,繼承危機促使一支代表團被派到西方尋求幫助。在1184年,宗主教希拉克略走遍了歐洲宮廷,但是沒得到任何幫助。希拉克略向法王菲利普二世和英王亨利二世提供“聖墓的鑰匙,還有大衛塔的,以及耶路撒冷王國的旗幟”,而不是王冠;後者,作為富爾克的孫子,是耶路撒冷王室的嫡堂兄弟,在托馬斯•貝克特(Thomas Becket)被謀殺後答應參加十字軍。兩位國王都更傾向于留在家裏保衛自己的領土,而不是給耶路撒冷的某個小孩當攝政。少數確實抵達耶路撒冷的歐洲騎士甚至沒有看到任何戰鬥,因為與薩拉丁的休戰已經被簽訂了。蒙特費拉的威廉五世(William V of Montferrat)是少數前去幫助他孫子鮑德溫五世的人之一。[54]

鮑德溫五世的統治,由的黎波裏的雷蒙德作為攝政和他的舅公埃德薩的約瑟林作為監護人,是短暫的。他是個病弱的孩子,死于1186年夏天。雷蒙德和他的支持者們去了納布盧斯,據推測是為了防止茜貝拉自稱為王,但茜貝拉和她的支持者們去了耶路撒冷,在那裏王國被決定傳給她,條件是她與居伊的婚姻作廢。她同意了,但條件是她能夠選擇自己的丈夫和國王,而在加冕以後,她立刻就親手為居伊加冕。雷蒙德曾拒絕出席加冕,在納布盧斯他建議伊莎貝拉和漢弗萊應該加冕取而代之,但漢弗萊拒絕同意這個計畫,因為這一定會引發一場內戰。漢弗萊去耶路撒冷向居伊和茜貝拉宣誓效忠,就像雷蒙德的其他大部分的支持者所做的那樣。雷蒙德自己拒絕這麽做,離開去了的黎波裏;伊貝林的鮑德溫也拒絕了,放棄了他的封地,離開去了安條克。[55]

耶路撒冷的陷落與第三次十字軍東征

主條目:第三次十字軍東征

17世紀的畫作,畫的是(左側的)呂西尼昂的居伊(生于公元1149年)被(右側的)薩拉丁(生于1135年)俘獲,後者身著傳統的(伊斯蘭)王室服裝,讓•利文斯繪製。

近東,1190年,于第三次十字軍東征剛開始的時候。

的黎波裏的雷蒙德與薩拉丁結盟以對抗居伊,並允許一支穆斯林駐軍駐扎在他在提比裏亞的封地上,也許是希望薩拉丁幫他推翻居伊。與此同時,薩拉丁已經平定了他的美索不達米亞的領地,現在正急于攻打這個十字軍王國,當休戰協定于1187年到期以後,他不打算續簽了。在休戰到期以前,沙蒂永的雷納德,外約旦(Oultrejourdain)和克拉克的領主,也是居伊的主要支持者之一,意識到薩拉丁正在集結他的部隊,就嘗試通過攻擊穆斯林馬隊來阻止這一點。居伊差點就要對雷蒙德動武了,但是他意識到王國需要團結起來面對薩拉丁的威脅,而伊貝林的巴利安在1187年的復活節促成了雙方的和解。薩拉丁再次于四月和五月攻打克拉克,一支穆斯林突擊隊在一個規模要小得多的使團正在去與雷蒙德談判的途中襲擊了後者,並在拿撒勒附近的克雷森之戰(Battle of Cresson)中將其擊敗。雷蒙德和居伊最終同意在提比裏亞向薩拉丁進攻,但沒能達成一個統一的計畫;雷蒙德認為應避免一場激戰,但居伊可能想起了他在1183年因避戰而面對的批評,決定直接向薩拉丁出擊。在1187年七月4日,王國軍隊在哈丁戰役(Battle of Hattin)全軍覆沒。的黎波裏的雷蒙德,伊貝林的巴利安,以及西頓的雷金納德(Reginald of Sidon)逃脫了,但是雷納德被薩拉丁處決而居伊被囚禁在了大馬士革。[56]

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裏,薩拉丁輕易地佔領了整個王國。隻有提爾的港口還留在法蘭克人的手裏,由蒙特費拉的康拉德(Conrad of Montferrat)防守,他是鮑德溫五世的叔叔,恰好及時地從君士坦丁堡趕來。耶路撒冷的陷落從本質上終結了耶路撒冷第一王國。因薩拉丁對周邊領土的征服導致難民逃離而激增的大量人口,被允許逃往提爾、的黎波裏或埃及(在那裏他們又被送回了歐洲),但那些不能為自己的自由買單的人都被賣為了奴隸,而那些可能經常被基督徒和穆斯林掠奪的人們也以同樣的方式踏上了流亡之路。該城的佔領導致了第三次十字軍東征,在1189年發起,由獅心王理查(Richard the Lionheart)、菲利普•奧古斯都(Philip Augustus)和腓特烈•巴巴羅薩(Frederick Barbarossa)領導,雖然後者最後在半路上淹死了。[57]

呂西尼昂的居伊,被康拉德禁止進入提爾,開始于1189年圍攻阿克。在持續到1191年的漫長圍攻中,宗主教希拉克略,茜貝拉女王和她的女兒們,以及其他許多人都病死了。隨著茜貝拉于1190年去世,居伊在法律上已經沒有王位繼承權了,而繼承權傳到了茜貝拉的同父異母妹妹伊莎貝拉那裏。伊莎貝拉的母親瑪麗亞和伊貝林兄弟(現在與康拉德緊密地同盟)辯稱伊莎貝拉和漢弗萊的婚姻是非法的,因為她當時的年齡還不夠;與此相關事實上是由于漢弗萊于1186年背叛了他妻子。在一些爭議中這樁婚姻被廢止了。康拉德,現在作為鮑德溫五世最近的父系男性親屬,又已經證明了自己是一位有能力的軍隊領袖,接著就和伊莎貝拉結婚了,但是居伊拒絕讓出王冠。[58]

當理查于1191年抵達的時候,他和菲利普在繼承糾紛中分別支持不同的陣營。理查支持居伊,他來自普瓦圖的附庸,而菲利普支持康拉德,他已故的父親路易七世的表弟。在嚴重的身體不適和健康欠佳以後,菲利普于1191年在阿克陷落不久之後就回家了。理查在1191年的阿爾蘇夫戰役(Battle of Arsuf)和1192年的雅法戰役(Battle of Jaffa)擊敗薩拉丁,收復了了大部分的海岸線,但是無法收復耶路撒冷或任何王國的內陸領土。有人認為,這可能實際上是理查的一個戰略決策,而不是失敗,因為他可能已經認識到,特別是耶路撒冷,由于遠離西方援軍能夠抵達的海邊,隻要十字軍對其進行防守,實際上就會成為一個戰略上的累贅。[59]康拉德于1192年四月被一致推選為國王,但幾天以後就被阿薩辛派(Hashshashin)謀殺。自那八天以後,懷孕的伊莎貝拉被嫁給了香檳伯爵亨利二世(Henry II of Champagne),他是理查和菲利普的外甥,但是在政治上和理查結盟。作為補償,理查把塞普勒斯島(island of Cyprus)賣給了居伊,該島被理查在去阿克的途中佔領,盡管如此居伊仍繼續宣稱擁有耶路撒冷的王位,直到他于1194年去世。[60]

隨著拉姆拉條約(Treaty of Ramla)于1192年簽署,十字軍運動和平地結束了;薩拉丁允許人們前往耶路撒冷朝聖,使得十字軍能夠履行他們的誓言,在此之後他們都回家了。在地的十字軍男爵們則從阿克和其它沿海城市著手重建他們的王國。

阿克王國

在接下來的上百年裏,耶路撒冷王國作為一個小王國偏安于敘利亞海岸。它的首都搬到了阿克,控製著今天以色列和黎巴嫩南部和中部大部分的海岸線,包括雅法、阿爾蘇夫、凱撒利亞、提爾、西頓,以及貝魯特的要塞和城鎮。在最好的時期,它也隻包含了幾座其它重要城市,像阿斯卡隆和一些內地的堡壘,以及對的黎波裏和安條克的宗主權。新國王,香檳的亨利,于1197年意外死亡,而伊莎貝拉第四次出嫁,嫁給了呂西尼昂的阿馬爾裏克,居伊的哥哥。阿馬爾裏克二世已經從居伊那裏繼承了塞普勒斯,並已被腓特烈·巴巴羅薩的兒子,皇帝亨利六世(Henry VI)加冕為國王。亨利于1197年領導了一次十字軍東征,但是于途中逝世。盡管如此,他的部隊還是在1198年回師以前為王國重新佔領了貝魯特和西頓。[61][62]之後一份與敘利亞的阿尤布王朝之間的五年停戰協定于1198年被簽訂。[63]

阿尤布帝國在薩拉丁于1193年死後就陷入了內戰。他的兒子們佔據了他帝國的各個部分:阿茲-扎希爾(az-Zahir)控製了阿勒頗,阿爾-阿齊茲·奧斯曼(al-Aziz Uthman)擁有開羅,而他的長子,阿爾-阿夫達爾(al-Afdal),保留著大馬士革。薩拉丁的弟弟阿爾-阿迪爾·賽義夫·阿德-丁(Al-Adil Sayf ad-Din)(常被十字軍稱為“薩法丁(Saphadin)”)兼並了半島(al-Jazira)(北美索不達米亞),而阿爾-阿迪爾的兒子阿爾-穆阿扎姆(al-Mu'azzam)佔領了克拉克和外約旦。1196年,阿爾-阿夫達爾被奧斯曼趕出了大馬士革。當奧斯曼于1198年死後他又回來了,但是被佔領了大馬士革城堡(Citadel of Damascus)的阿爾-阿迪爾拒之門外。阿爾-阿迪爾又于1200年征服了開羅,並于1201年將阿爾-阿夫達爾從大馬士革驅逐了出去。他宣布自己為埃及和敘利亞蘇丹,將大馬士革托付給阿爾-穆阿扎姆,並將半島托付給他的另一個兒子阿爾-卡米爾(al-Kamil)。[64]

同時,通過埃及重新征服耶路撒冷的計畫也在被醞釀。第四次十字軍東征在第三次的失敗以後被策劃,但這次遠征卻以1204年洗劫君士坦丁堡告終,而牽涉其中的大部分十字軍從未抵達王國。然而,在不知道十字軍轉道君士坦丁堡的情況下,阿馬爾裏克比預訂的入侵計畫提前襲擊了埃及。[65]伊莎貝拉和阿馬爾裏克兩人都于1205年去世,而又一名未成年少女,伊莎貝拉和康拉德的女兒蒙特費拉的瑪麗亞,成為了耶路撒冷女王。伊莎貝拉同母異父的弟弟伊貝林的約翰,貝魯特的大老爺(John of Ibelin, the Old Lord of Beirut),作為攝政治理國家直到1210年瑪麗亞嫁給了一位經驗豐富的法國騎士,布列訥的約翰(John of Brienne)。[66]瑪麗亞于1212年在分娩時去世,而布列訥的約翰作為他們的女兒伊莎貝拉二世的攝政繼續統治。[67]

第五次十字軍東征和腓特烈二世

腓特烈二世(左)會見阿爾-卡米爾(右)。出自喬萬尼•維拉尼(Giovanni Villani)(14世紀)的新編年史(Nuova Cronica)一書。

1215年的第四次拉特朗公會議(Fourth Lateran Council)召集了一次針對埃及的新的,組織性更好的十字軍東征。1217年底匈牙利的安德烈二世(Andrew II of Hungary)和奧地利公爵利奧波德六世(Leopold VI, Duke of Austria)抵達阿克,和布列訥的約翰一起,長途奔襲了包括塔伯山(Mount Tabor)在內的內陸地區,但是沒有成功。[68]在匈牙利人出發以後,剩餘的十字軍從1217年冬到1218年春開始加固凱撒利亞和聖殿騎士團的堡壘朝聖城堡(Château Pèlerin)。[69]

在1218年春,當德國的十字軍艦隊在阿克靠岸的時候,第五次十字軍東征正式開始了。跟隨著當選為十字軍領袖的國王約翰,艦隊航行到埃及,並于五月包圍了尼羅河口的杜姆亞特(Damietta)。圍攻進展緩慢,而埃及蘇丹阿爾-阿迪爾于1218年八月去世,據說是因為聽說十字軍佔領了杜姆亞特的一座塔樓後受到了驚嚇。他由他的兒子阿爾-卡米爾繼承。1218年秋天從歐洲來的援軍抵達了,其中包括教宗的使節阿爾巴諾的佩拉吉烏斯(Pelagius of Albano)。到了冬天十字軍受到洪水和疾病的影響,圍攻拖過了整個1219年,此時亞西西的方濟各(Francis of Assisi)抵達嘗試談判停戰。盡管阿尤布王朝提供了一個三十年的停戰期並歸還耶路撒冷和前王國的其它大部分地區,任何一方還是都不能接受條件,十字軍最終設法耗盡了城裏食物並于十一月將其佔領。阿爾-卡米爾撤退到附近阿爾-曼蘇拉(al-Mansurah)的堡壘,而十字軍則留在杜姆亞特度過了整個1219和1220年,等待神聖羅馬帝國皇帝腓特烈二世的到來,國王約翰則匆匆返回阿克抵御阿爾-穆阿扎姆,後者趁約翰不在對王國發動了襲擊。雖然還期待著皇帝能很快到來,1221年七月,十字軍向開羅開拔了,但他們卻被上漲的尼羅河水擋住了去路,是阿爾-卡米爾通過破壞沿河的堤壩製造了洪水。蘇丹輕易地擊敗了被困住的十字軍並收復了杜姆亞特。皇帝腓特烈實際上則從沒離開過歐洲。[70]

在十字軍失敗以後,約翰走遍歐洲尋求援助,但是隻從腓特烈那裏獲得了支持,後者之後于1225年迎娶了約翰和瑪麗亞的女兒伊莎貝拉二世。第二年,伊莎貝拉在生下他們的兒子康拉德四世(Conrad IV)的時候去世,這孩子繼承了他母親的王位,盡管他從沒到過東方。腓特烈曾違背自己率領第五次十字軍的諾言,現在卻急于鞏固他通過康拉德得到的王位。他還有計畫加入阿爾-卡米爾攻擊在大馬士革的阿爾-穆阿扎姆,並與埃及使節在義大利就結盟事宜進行談判。但是在他出發前往聖地一再延後以後,其中包括遭遇了他的艦隊中的一次疾病暴發,他于1127年被教宗格列高利九世(Pope Gregory IX)開除了教籍。而十字軍,並非由腓特烈,而是由他的代表理查德•費蘭傑裏(Richard Filangieri),林堡公爵亨利四世(Henry IV, Duke of Limburg),以及條頓騎士團的大團長薩爾扎的赫爾曼(Hermann of Salza, Grand Master of the Teutonic Knights)率領,于1227年底抵達東方,在等待皇帝的時候他們開始著手加固西頓,在那裏他們建造了海中城堡(Sea Castle),以及之後成為條頓騎士團總部的蒙特福特(Montfort)。由于阿爾-穆阿扎姆于不久前突然去世,大馬士革的阿尤布王朝不敢發起攻擊。腓特烈最終于1228年九月趕上了第六次十字軍東征,並以他襁褓中的兒子的名義擔任王國的攝政。[71]

腓特烈立刻就作為外來者與在地的貴族們發生了沖突,他們中的一些人憎恨他通過塞普勒斯和耶路撒冷強加皇權的企圖。塞普勒斯的貴族們自己已經就為還是個孩子的塞普勒斯的亨利一世(Henry I of Cyprus)攝政的問題吵成了一片。塞普勒斯高等法院已經選出伊貝林的約翰擔任攝政,但亨利的母親香檳的愛麗絲(Alice of Champagne)希望委任她的一名支持者;愛麗絲和她的黨派,呂西尼昂王朝的成員或支持者,站在腓特烈一邊,因為他的父親于1197年將呂西尼昂的阿馬爾裏克加冕為國王。在利馬索爾,腓特烈要求約翰不僅要放棄塞普勒斯的攝政權,而且要放棄約翰自己在大陸上的貝魯特領主身份。約翰爭辯稱腓特烈在法律上無權做出這樣的要求,並拒絕放棄任何一項頭銜。腓特烈就囚禁了約翰的兒子們作為人質以保證約翰對他的十字軍的支持。[72]

約翰確實陪腓特烈來到了大陸上,但是腓特烈在那裏不受歡迎;他的少數支持者之一,西頓的領主巴利安(Balian, Lord of Sidon),于前一年歡迎十字軍的到來,現在則作為大使前往阿尤布王朝。阿爾-穆阿扎姆的死亡使得與阿爾-卡米爾的結盟提議被否決,後者已經與他的兄弟阿爾-阿什拉夫從他們的侄子,阿爾-穆阿扎姆的兒子安-納西爾•達烏德手裏奪取了大馬士革(以及耶路撒冷)。然而,阿爾-卡米爾想必是不知道腓特烈的軍隊規模很小,也不知道由于腓特烈被逐出教會而導致內部分裂,且希望避免為保衛其領地而與其他十字軍沖突。僅僅是腓特烈的存在就足以兵不血刃地奪回耶路撒冷、伯利恆、拿撒勒,以及周圍的一堆城堡:這些地區于1229年二月收復,以作為與阿尤布王朝簽訂的一份十年停戰協定和耶路撒冷的穆斯林居民崇拜自由的回報。該契約的條款對于耶路撒冷宗主教,洛桑的傑拉爾德(Gerald of Lausanne)來說是不可接受的,他對全城處以禁令(Interdict)。在三月,腓特烈在聖墓大教堂為自己加冕,但因為他被開除教籍以及禁令的緣故,耶路撒冷從未被真正重新合並進這個繼續從阿克進行統治的王國。[73]

與此同時,在義大利,教宗以腓特烈被開除教籍為借口入侵他的義大利領地;教宗的軍隊由腓特烈的前岳父布列訥的約翰率領。腓特烈被迫于1229年回家,“不是在勝利中,而是沐浴在(阿克市民扔的)垃圾中”離開了聖地。[74]

倫巴底人戰爭和男爵東征

蒙特費拉的瑪麗亞與耶路撒冷國王和君士坦丁堡的拉丁皇帝布列訥的約翰的加冕

盡管如此,腓特烈還是于1231年派出了一支帝國軍隊,由理查德•費蘭傑裏率領,他佔領了貝魯特和提爾,但還是無法控製阿克。約翰的支持者們在阿克城裏組建了公社,約翰本人則于1232年當選為市長。在熱那亞商人的幫助下,公社重新奪回了貝魯特。約翰還攻擊了提爾,但是被費蘭傑裏于1232五月在伊姆伯特城堡戰役(Battle of Casal Imbert)中擊敗。[72]

在塞普勒斯,國王亨利一世于1232年成年,約翰的攝政不再是必要的了。約翰和費蘭傑裏都沖回塞普勒斯維護他們的權威,而帝國軍隊在六月15日的阿格裏迪戰役(Battle of Agridi)中被擊敗。亨利成為了無可爭議的塞普勒斯國王,但是仍然繼續支持伊貝林家族而非呂西尼昂家族和帝國黨。在大陸上,費蘭傑裏有安條克的博希蒙德四世(Bohemund IV of Antioch)、條頓騎士團、醫院騎士團,以及比薩商人的支持。約翰受到他的塞普勒斯貴族,他在貝魯特、凱撒利亞和阿爾蘇夫的大陸領地,以及聖殿騎士團和熱那亞人的支持。雙方都無法取得任何進展,而格列高利九世于1234年將約翰和他的支持者們開除了教籍。這一處分于1235年部分地撤消了,但是仍沒能帶來和平。約翰于1236年去世,而戰事由他的兒子貝魯特的巴利安(Balian of Beirut)和他的外甥蒙特福特的菲利普(Philip of Montfort)接手。[75]

與此同時,和阿尤布王朝之間的條約于1232年到期了。由腓特烈領導的新的十字軍計畫最後不了了之,而腓特烈本人于1239年再次被格列高利九世開除教藉。然而,其他的歐洲貴族繼續了這項事業,包括香檳伯爵和納瓦拉國王西奧巴德四世(Theobald IV, Count of Champagne and King of Navarre),德勒的彼得(Peter of Dreux),以及于1239年九月抵達阿克的蒙特福特的阿莫裏六世(Amaury VI of Montfort)。在阿克的一場會議中,西奧巴德被選為十字軍的領袖,王國的大部分重要貴族都出席了這次會議,包括布列訥的瓦爾特(Walter of Brienne),阿爾蘇夫的約翰(John of Arsuf),以及西頓的巴利安(Balian of Sidon)。十字軍的到來是自倫巴底戰爭以來的一次短暫的喘息;費蘭傑裏留在了提爾沒有參加。會議決定鞏固南方的阿斯卡隆,並進攻北方的大馬士革。

十字軍可能已經意識到了阿尤布王朝中新發生的分裂;阿爾-卡米爾已于1238年佔領了大馬士革,但隨後就去世了,而他的領地由他的家人繼承。他的兒子阿爾-阿迪爾•阿布•伯克爾(al-Adil abu Bakr)和阿斯-薩利赫•阿尤布(as-Salih Ayyub)繼承了埃及和大馬士革。阿尤布向開羅進軍企圖趕走阿爾-阿迪爾,但阿爾-卡米爾的兄弟阿斯-薩利赫•伊斯瑪儀(as-Salih Isma'il)卻趁其不在的時候佔據了大馬士革,而阿尤布則被安-納西爾•達烏德(an-Nasir Dawud)俘虜。與此同時,十字軍推進到了阿斯卡隆。一路上,布列訥的瓦爾特捕獲了旨在補給大馬士革的牲畜,同時阿尤布家族可能已經了解到了十字軍攻擊自己的計畫。然而,勝利是短暫的,因為十字軍隨後就于1239年十一月在加沙被埃及軍隊擊敗。巴爾伯爵亨利二世(Henry II, Count of Bar)被殺,蒙特福特的阿莫裏被俘。十字軍返回了阿克,可能是因為王國在地的男爵們對身在提爾的費蘭傑裏不信任。達烏德乘著阿尤布王朝的勝利于十二月佔領了耶路撒冷,十年休戰到期。

盡管阿尤布是達烏德的階下囚,兩人還是聯合起來對抗埃及的阿爾-阿迪爾,阿尤布于1240年攻佔埃及。在大馬士革,伊斯瑪儀意識到達烏德和阿尤布對其地位的威脅,便轉向十字軍尋求援助。西奧巴德與伊斯瑪儀締結了條約,以作為其領土讓步的回報,後者恢復了基督徒對耶路撒冷,以及前王國大部分其他地區的控製,甚至比腓特烈于1229年收復的領土更多。然而,由于在倫巴底戰爭中受挫,西奧巴德于1240年回家。幾乎就在西奧巴德剛剛離開以後,康沃爾的理查(Richard of Cornwall)就到了。他完成了阿斯卡隆的重建,並與埃及的阿尤布和解。阿尤布于1241年確認了伊斯瑪儀的讓步,雙方交換了在加沙被抓的戰俘。理查于1241年返回歐洲。[76]

盡管王國在本質上被恢復了,倫巴底戰爭仍然繼續讓王國的貴族們忙得團團轉。由于聖殿騎士團與醫院騎士分別支持對立的雙方,他們彼此還相互攻擊,而通過于1241年攻擊納布盧斯,聖殿騎士團撕毀了與阿尤布王朝的和約。康拉德于1242年宣布自己成年,取消了腓特烈的攝政權,也不再需要一位帝國守護者為他治理國家,雖然他還未滿15歲,即耶路撒冷慣例的成年年齡。通過康拉德,腓特烈嘗試送來一位帝國的攝政,但是阿克的反帝國派辯稱耶路撒冷的法律允許他們指定他們自己的攝政。六月,高等法院將攝政一職授予香檳的愛麗絲,作為伊莎貝拉一世的女兒,她是康拉德的姨外祖母和住在王國境內血緣最近的親戚。愛麗絲下令逮捕費蘭傑裏,並隨伊貝林家族和威尼斯人包圍了提爾,該城于1243年七月陷落。倫巴底戰爭結束了,但國王仍然缺席,因為康拉德從未來到過東方。蒙特福爾的菲利普(Philip of Montfort)控製了提爾,而貝魯特的巴利安(Balian of Beirut)繼續佔有阿克,他們不讓愛麗絲作為攝政行使任何實權。[75]

路易九世東征

阿尤布王朝仍然分裂為埃及的阿尤布、大馬士革的伊斯瑪儀,和克拉克的達烏德。伊斯瑪儀、達烏德,以及霍姆斯的阿爾-曼蘇爾•易卜拉欣(al-Mansur Ibrahim)向阿尤布開戰,後者則僱傭了花剌子模人為其作戰。花剌子模人是從中亞來的遊牧突厥人,剛剛因為蒙古人而從遙遠的東方流浪至此,現居住在美索不達米亞。在阿尤布的幫助下他們于1244年夏天洗劫了耶路撒冷,隻留給基督徒和穆斯林雙方一片無用的廢墟。十月,花剌子模人隨拜巴爾(Baibars)率領的埃及軍隊與法蘭克軍隊遭遇,後者由蒙特福特的菲利普,布列訥的瓦爾特,以及聖殿騎士團、醫院騎士團和條頓騎士團的團長們率領,跟隨者阿爾-曼蘇爾和達烏德。十月17日,埃及-花剌子模軍隊摧毀了法蘭克-敘利亞聯盟,布列訥的瓦爾特被俘,隨後就被處決。到1247年,阿尤布已經重新佔領了1239年時被承認的大部分的領土,並控製了大馬士革。[77]

在1245年的裏昂公會議(Council of Lyon)中,教宗英諾森四世討論了一次新的十字軍東征。會議罷免了腓特烈二世,所以不能指望從帝國那裏得到什麽幫助了,但是法王路易九世已經宣誓繼續十字軍東征。路易于1248年抵達塞普勒斯,在那裏他召集了一支由自己人組成的軍隊。包括他的那些兄弟阿圖瓦的羅貝爾(Robert of Artois)、安茹的查理(Charles of Anjou),和普瓦捷的阿爾方斯(Alphonse of Poitiers),以及那些由伊貝林家族的雅法的約翰(John of Jaffa)、伊貝林的居伊(Guy of Ibelin),和貝魯特的巴利安(Balian of Beirut)領導的塞普勒斯和耶路撒冷的人。埃及再一次成為目標。當十字軍于1249年六月登入的時候,孤立無援的杜姆亞特被佔領,但是十字軍在那裏一直待到了十一月,這時埃及蘇丹阿尤布去世,他的兒子圖蘭沙阿(Turanshah)繼位。二月,十字軍在阿爾-曼蘇拉戰役(Battle of al-Mansurah)中被擊敗,阿圖瓦的羅貝爾戰死。十字軍無法度過尼羅河,又飽受疾病和補給短缺的折磨,便于四月向杜姆亞特撤退。他們于途中輸掉了法瑞斯庫爾戰役(Battle of Fariskur),路易也被圖蘭沙阿俘虜。路易被俘期間,在艾伯克(Aybak)將軍的帶領下,圖蘭沙阿被他的馬穆魯克士兵推翻,艾伯克之後于五月釋放了路易,換來了杜姆亞特和一大筆贖金。在之後的四年裏,路易一直居住在阿克,協助該城,以及凱撒利亞、雅法,和西頓的再加固工作。在1254年回國以前,他還與敘利亞的阿尤布王朝達成休戰,並派遣使團與逐漸開始威脅穆斯林世界的蒙古人進行談判。在阿克他留下了大量的法國駐軍,由塞爾吉納的若弗魯瓦(Geoffrey of Sergines)指揮。[78]

在這期間,香檳的愛麗絲于1246年過世,她的兒子塞普勒斯的亨利一世讓雅法的約翰在阿克出任代理官,以頂替其攝政空缺。當路易九世留在阿克的時候,亨利一世于1253年去世,他襁褓中的兒子于格二世(Hugh II)在塞普勒斯繼位。于格也是耶路撒冷名義上的攝政,對于康拉德以及1254年康拉德死後康拉德的兒子康拉丁(Conradin)來說都是如此。塞普勒斯和耶路撒冷兩者都由于格的母親安條克的普萊桑斯(Plaisance of Antioch)統治,但是約翰仍然在阿克為于格擔任代理官。約翰與大馬士革議和並嘗試收復阿斯卡隆;埃及人,現在在馬穆魯克王朝的統治下,則以1256年圍攻雅法作為回應。約翰擊敗了他們,隨後就把代理許可權轉交給了自己的堂兄阿爾蘇夫的約翰(John of Arsuf)。[79]

聖薩巴斯戰爭

1256年,威尼斯和熱那亞商業殖民地之間的商業競爭升級為了公開的戰爭。在阿克,兩個殖民地為聖薩巴斯修道院的所有權爭執不休。熱那亞人,在比薩商人的支持下,襲擊了威尼斯區並燒掉了他們的船隻,但是威尼斯人還是趕走了他們。威尼斯人隨後就被蒙特福特的菲利普(Philip of Monfort)逐出了提爾。阿爾蘇夫的約翰、雅法的約翰、貝魯特的約翰二世(John II of Beirut)、聖殿騎士,以及條頓騎士支持威尼斯人,後者還說服了比薩人加入他們,而醫院騎士則支持熱那亞人。1257年威尼斯人侵佔了修道院並摧毀了其防御工事,盡管他們仍無法將熱那亞人完全趕走。他們封鎖了熱那亞區,但是熱那亞人從醫院騎士那裏獲得了補給,他們的聚落就在附近,通過蒙特福特的菲利普從提爾送來食物。在1257年八月,阿爾蘇夫的約翰嘗試通過給予熱那亞的一位義大利盟友安科納(Ancona)在阿克城內一些商業權利來結束這場戰爭,但是除了蒙特福特的菲利普和醫院騎士團,其他的貴族仍然繼續支持威尼斯。1258年六月,菲利普和醫院騎士進軍到阿克,當時正有一支熱那亞艦隊從海上攻擊該城。威尼斯贏得了海戰,熱那亞人被迫放棄了他們的地盤,和菲利普逃到了提爾。這場戰爭還蔓延到了的黎波裏和安條克,在那裏,出身于熱那亞十字軍的恩布裏亞科家族(Embriaco family)和支持威尼斯人的安條克的博希蒙德六世(Bohemond VI of Antioch)對立。1261年,宗主教雅克•潘塔萊昂(Jacques Pantaléon)組織了一次會議來重建王國內的秩序,盡管熱那亞人還是沒有回到阿克。[80]

蒙古人

在這段期間蒙古人來到了近東。他們在更遠一些的東部出現時已經導致花剌子模人流離失所,歷任教宗及路易九世都派出使團與他們結盟或談判,但他們卻對結盟不感興趣。他們于1258年洗劫了巴格達,之後是1260年的阿勒頗和大馬士革,摧毀了阿巴斯哈裏發和阿尤布王朝的最後一點殘餘。亞美尼亞的海屯一世(Hethum I of Armenia)和安條克的博希蒙德六世已向蒙古人俯首稱臣。一些蒙古人是景教基督徒,其中包括巴格達和大馬士革圍城戰中的一名將領怯的不花(Kitbuqa),但是除此之外,阿克的貴族們拒絕屈服。由于王國現在是一個相對來說不太重要的國家,蒙古人並沒有太在意它,但是1260年還是發生了一些小沖突:西頓的朱利安(Julian of Sidon)的軍隊殺了怯的不花的侄子,後者就洗劫了西頓作為報復,而貝魯特的約翰二世也在另一場襲擊中被蒙古人俘虜。蒙古人的征服似乎顯然已經不可避免,但是最後卻陷入了僵局,因為敘利亞的蒙古指揮官旭烈兀(Hulagu)在他的哥哥蒙哥汗(Möngke Khan)死後就回去了,隻留下了怯的不花和一小支駐軍。埃及的馬穆魯克隨後請求通過法蘭克人的領土,他們獲得了允許,並于1260年九月在艾因札魯特戰役(Battle of Ain Jalut)中擊敗了蒙古人。怯的不花被殺,敘利亞全境都落入了馬穆魯克的控製。在返回埃及的途中,馬穆魯克蘇丹忽禿斯(Qutuz)被將軍拜巴爾刺殺,後者與法蘭克人的聯盟遠不及他的前任那麽穩固。[81]

阿克的陷落

阿爾蘇夫的約翰于1258年去世,他的代理官一職由路易九世在阿克的副手,塞爾吉納的若弗魯瓦繼承(Geoffrey of Sergines)。普萊桑斯于1261年去世,但由于她的兒子于格二世尚未成年,塞普勒斯將王位傳給了她的外甥安條克-呂西尼昂的于格(Hugh of Antioch-Lusignan),他的母親是塞普勒斯的伊莎貝拉(Isabella of Cyprus),香檳的愛麗絲和塞普勒斯的于格一世的女兒以及于格二世的姑媽,她接手了阿克的攝政權。她指定其夫安條克的亨利(Henry of Antioch)(也是普萊桑斯的伯父)為代理官,但是她在1264年去世了。阿克的攝政一職隨後由安條克-呂西尼昂的于格和他的表弟布列訥的于格(Hugh of Brienne)擔任,而于格二世尚未成年就于1267年去世了。安條克-呂西尼昂的于格在競爭中勝出,作為于格三世在塞普勒斯繼承了于格二世的王位。當康拉丁于1268年在西西裏被處決的時候,已經沒有其他的霍亨斯陶芬家族的繼承人來繼承他了,于是于格三世又于1269年繼承了耶路撒冷王國。這遭到了呂西尼昂家族另一個分支的非議:安條克的瑪麗亞(Maria of Antioch),安條克的博希蒙德四世和呂西尼昂的梅麗森德(Melisende of Lusignan)(她自己是伊莎貝拉一世和阿馬爾裏克二世的一個女兒)的女兒,作為伊莎貝拉一世尚存最年長的親屬對王位提出要求,但是她的要求立刻就被無視了。這時,拜巴爾麾下的馬穆魯克趁著王國沒完沒了的紛爭,開始征服沿海剩餘的十字軍城市。1265年,拜巴爾取得了凱撒利亞,海法和阿爾蘇夫,又于1266年取得了採法特(Safad)和多隆。在1268年他佔領了雅法和博福爾(Beaufort),隨後圍攻並摧毀了安條克。[82]

敘利亞的克拉克騎士堡。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產

在這些征服行動之後,于格三世與拜巴爾達成了為期一年的休戰協定;拜巴爾知道路易九世正在籌劃另一場來自歐洲的十字軍東征,而埃及將再次成為預定目標。但是十字軍轉道去了突尼西亞(Tunis),路易九世也死在了那裏。這樣拜巴爾就抽出手來繼續他的征戰了:1270年他派刺客殺害了蒙特福特的菲利普(Philip of Montfort),1271年他佔領了醫院騎士和條頓騎士的要塞克拉克騎士堡(Krak des Chevaliers)和蒙特福特城堡(Montfort Castle)。他還圍攻了的黎波裏,但是在五月當英格蘭王子愛德華(Prince Edward of England)抵達的時候他放棄了,這是路易九世的十字軍中唯一一支抵達東方的。除了與拜巴爾達成一份十年的停戰協定,愛德華就無能為力了,雖然對方還想要刺殺他。愛德華于1272年離開,盡管第二次裏昂公會議(Second Council of Lyon)計畫于1274年組織另一次十字軍東征,但是進一步的大規模遠征卻始終沒有到來。于格三世在大陸上的權威開始崩潰;他是個不受歡迎的國王,而貝魯特,作為除阿克和提爾以外僅存的唯一領土,開始獨立行事了。它的女繼承人,伊貝林的伊莎貝拉(Isabella of Ibelin)(于格二世的遺孀),實際上將其置于了拜巴爾的保護之下。在發現大陸已經無法統治以後,于格三世離開去了塞普勒斯,將阿爾蘇夫的巴利安(Balian of Arsuf)作為代理官留下。之後在1277年,安條克的瑪麗亞將她對王位的要求賣給了安茹的查理(Charles of Anjou),後者派聖塞韋裏諾的羅傑(Roger of San Severino)作為他的代表。威尼斯人和聖殿騎士支持這一要求,而巴利安則無力反對他。拜巴爾于1277年去世,由嘉拉溫(Qalawun)繼承。1281年十年停戰到期,由羅傑續期。在1282年的西西裏晚禱(Sicilian Vespers)之後,羅傑返回了歐洲,由奧都•普艾勒奇安(Odo Poilechien)取代。于格三世嘗試通過1283年在貝魯特登入在大陸上重新樹立他的權威,但是這毫無用處,他于1284年在提爾去世。他的兒子約翰二世(John II)倉促繼位,但也很快就于1285年死去了,王位傳給了他的弟弟,于格三世另一個兒子亨利二世(Henry II)。那一年嘉拉溫佔領了醫院騎士團的要塞馬卡布(Marqab)。安茹的查理亦于1285年去世,而各軍事修會和阿克公社接受亨利二世為國王;奧都•普艾勒奇安拒絕承認他,但是同意將阿克讓給聖殿騎士團,而不是直接給亨利,而聖殿騎士之後將其交給了國王。威尼斯人和熱那亞人之間的戰爭再次于1287年爆發,而的黎波裏于1289年被嘉拉溫攻陷。盡管阿克的淪陷隻是個時間問題了,十字軍王國的最後覆滅實際上是在1290年由新來的十字軍挑起的,他們在阿克引發了騷亂,還襲擊了城裏的穆斯林商人。嘉拉溫在他能夠還擊之前就死了,但他的兒子阿爾-阿什拉夫•哈利勒于1291年四月前來圍攻阿克。阿克由亨利二世的弟弟提爾的阿馬爾裏克(Amalric of Tyre),醫院騎士,聖殿騎士,以及條頓騎士,威尼斯人和比薩人,格萊裏的讓一世(Jean I de Grailly)領導的法國駐軍,以及格朗松的奧頓(Otton de Grandson)領導的英國駐軍防守,但他們的人數處于絕對劣勢。亨利二世在圍攻中于五月親自抵達,但是城市于五月18日陷落。亨利,阿馬爾裏克,奧頓,以及讓逃脫了,一位名叫弗洛爾的羅傑(Roger de Flor)的年輕聖殿騎士也逃脫了,但是其他大部分的守衛者沒有,包括聖殿騎士團團長博熱的紀堯姆。提爾于次日無血開城,西頓于六月陷落,而貝魯特是在七月。[83]

十字軍將他們的總部向北搬到了諸如托爾托薩(Tortosa)之類的城市,但是也失守了,于是被迫將總部重新設在了海外的塞普勒斯。在之後的十年裏有一些海軍襲擊和重奪故土的嘗試,但是隨著1302/1303年艾爾瓦德島(island of Arwad)的失守,耶路撒冷王國在大陸上的存在就此終結。塞普勒斯的列王在之後的數十年間製定了諸多計畫以奪回聖地,但都沒有成功。在接下來的七個世紀裏,直到今天,相當多的歐洲君主都曾使用過耶路撒冷國王的頭銜。

早期生活

王國的拉丁人口總是很少的;盡管一支穩定的定居人流和新的十字軍不斷地抵達,大部分參加過第一次東征戰鬥的原十字軍都直接返鄉了。根據提爾的威廉記載,當1100年哥德弗雷圍攻阿爾蘇夫的時候,王國中“僅能找到三百名騎士和兩千名步兵了”。[84]從很久以前,拉丁人就在這殖民地的邊緣統治著數量更多的當地穆斯林,希臘和敘利亞人口。但是隨著耶路撒冷作為Outremer,法語詞,意為“海外”,為人所知,並且隨著新一代在王國中成長起來,他們開始視自己為在地人,而不是移民。盡管他們從未放棄他們作為西歐人或者法蘭克人的核心身份,他們的衣著、飲食,以及重商主義則集合了許多東方的,尤其是拜佔庭的影響。正如沙特爾的富爾徹(Fulcher of Chartres)于大約1124所寫的編年史那樣,

“就我們而言,我們曾是西方人,現在卻被塑造成了東方人。曾經的羅馬人或法蘭克人在這片土地上被塑造成了加利利人或巴勒斯坦人。曾經的蘭斯人或沙特爾人現在變成了提爾或安條克市民。我們已經忘了我們出生的地方;這些地方不是已經不再為我們大多數人所知,就是不再被提及。”[85]

十字軍和他們的後裔常常學習說希臘語,阿拉伯語和其它東方語言,並和當地基督徒(無論是希臘人、敘利亞人、或是亞美尼亞人)通婚,有時甚至是和歸化的穆斯林。[86]然而,法蘭克人的親王國仍然是伊斯蘭心髒上的一塊獨特的西方殖民地。

富爾徹,第一次十字軍東征的參與者和鮑德溫一世的牧師,把他的編年史續寫到了1127年。富爾徹的編年史廣受好評,被西方的其他歷史學家奉為一手資料,例如奧德裏克•維塔利斯(Orderic Vitalis)和馬姆斯伯裏的威廉(William of Malmesbury)。幾乎就在耶路撒冷剛被佔領,以及隨後的整個12世紀,許多朝聖者前來並留下了關于新王國的記錄;他們中包括英國人西沃夫(Saewulf)、俄國人修道院長丹尼爾(Abbot Daniel)、法蘭克人菲特留斯(Fretellus)、拜佔庭人約翰尼斯•富卡斯(Johannes Phocas)、還有德國人維爾茨堡的約翰(John of Würzburg)以及狄奧多裏克(Theoderich)。[87]除此之外。此後耶路撒冷發生的諸多事件就再沒有目擊者了,直到提爾的威廉,提爾大主教和耶路撒冷的大臣,于1167年前後開始寫作,並于1184年左右去世,盡管他涵蓋了第一次十字軍東征以及介于富爾徹死後到他自己所處時代中間的年代的諸多信息,主要還是引用了艾克斯的阿爾伯特(Albert of Aix)和富爾徹自己的著作。從穆斯林的視角來看,一個信息的主要來源是烏薩馬•伊本•蒙克夫(Usamah ibn Munqidh),一名士兵和頻繁往來于大馬士革、耶路撒冷和埃及之間的大使,他的回憶錄,《沉思錄》(Kitab al i'tibar),包含了東方的十字軍社會的生動記錄。更多的信息可以從諸如圖德拉的本傑明(Benjamin of Tudela)和伊本•久拜爾(Ibn Jubayr)等旅行者那裏收集到。

王國實際上從一開始就缺失忠實順從的人口,並且隻有少量的騎士在落實該地區的法律和秩序。隨著義大利貿易商行的到來,軍事修會的產生,以及歐洲騎士、工匠和農民組成的移民潮,王國內發生的事情越來越多,一個封建的社會形成了,和十字軍在歐洲所知的世界相似,但又明顯不同。這個社會的本質長期以來都是十字軍歷史學家們爭論的主題。

在19世紀和20世紀早期,法國學者,例如E•G•雷(E. G. Rey)、蓋斯通•多都(Gaston Dodu)、以及勒內•格魯塞(René Grousset)相信十字軍與當地穆斯林和基督徒生活在一個完整的社會裏。羅尼•艾倫布魯姆(Ronnie Ellenblum)聲稱這一觀點受到了法國帝國主義和殖民主義的影響;如果中世紀的法國十字軍能夠將他們自己融合進當地社會,那麽理所當然的,現代法國在黎凡特的殖民地也能繁榮興旺。[88] 與此相反,在20世紀中葉,諸如約書亞•普拉瓦(Joshua Prawer)、R•C•斯邁爾(R. C. Smail)、麥隆•本文尼斯提(Meron Benvenisti),以及克勞德•卡亨(Claude Cahen)等學者辯稱十字軍過著與當地居民完全隔絕的生活,後者已經完全阿拉伯化和/或伊斯蘭化了,對外國十字軍是一個始終存在的威脅。普拉瓦辯稱該王國是殖民主義的一個早期嘗試,其中十字軍是一個少數的統治階層,他們依靠當地人口生存,卻並不試著融入他們。[89]由于這個原因,在黎凡特業已存在的城市中,十字軍習慣的歐洲田園社會被更安全的城市社會所取代。[90]

根據艾倫布魯姆的解釋,王國的居民(拉丁基督徒與在地的希臘和敘利亞基督徒、什葉派和遜尼派阿拉伯人、蘇菲派、貝都因人、土耳其人、德魯茲派、猶太人以及撒瑪利亞人生活在一起)彼此之間以及和十字軍之間都有很大的不同之處。東方基督徒和拉丁十字軍之間的關系是“復雜而曖昧的”,不是簡單的友好或者敵視。土耳其人是所有人共同的敵人,僅僅是因為他們剛來黎凡特不久,盡管他們在十字軍到來之前就實行了統治,普拉瓦和其他人相信他們還不可能徹底伊斯蘭化。東方的基督徒,至少,相比突厥領主或穆斯林阿拉伯人,感覺還是更親近他們的同伴基督徒十字軍。[91]

盡管十字軍來到了一個古代的城市社會,艾倫布魯姆辯稱他們既沒有完全放棄他們鄉村式的歐洲生活方式,也沒有開始一個完全鄉村化的歐式社會。黎凡特的十字軍鄉鎮和歐洲已存的定居點和鄉鎮類型相似,是一個圍繞著要塞的城市和鄉村文明的混合物。十字軍既沒有完全和當地人口融合,也沒有待在城裏把他們自己和鄉下的在地人隔離開來,而是更傾向于同時定居在城市和鄉村地區;準確地說,他們定居在傳統上東方基督徒居住的地方。傳統的穆斯林地區隻有極少的十字軍定居點,隻是因為那些地方的在地基督徒居民也本來就很少。[92]

進入這個混合的社會後,十字軍們適應了現有的製度,並從歐洲引進了他們自己熟悉的風俗。如同在歐洲,貴族們擁有自己的附庸,而他們自己則附庸于國王。農業生產則由伊克塔(iqta) 來管理,這是一種穆斯林的土地所有和支付體系,大致(盡管遠不是完全)相當于歐洲的封建體系,而這一體系並沒有被十字軍嚴重破壞。[93]

正如漢斯•邁耶(Hans Mayer)所說,“拉丁王國的穆斯林居民極少在拉丁的編年史中出現”,所以他們在社會上的角色的相關信息很難找到。十字軍“有一種忽略這些事情的自然傾向,僅僅是因為不感興趣,理所當然不值得一記。[94]”盡管穆斯林,以及猶太人和東方基督徒,在鄉下幾乎沒有任何權利,在那裏他們實際上是擁有土地的十字軍領主的資產,[95]對于其它信仰的寬容程度大體上並不比中東其它地方更高或更低。希臘人、敘利亞人和猶太人繼續生活在他們之前居住的地方,服從于他們自己的法律和法庭,隻不過他們從前的穆斯林領主被十字軍取代了而已;穆斯林現在加入了他們,居于社會的最底層。牧師(ra'is),穆斯林或敘利亞社區的領袖,是任何擁有這片土地的貴族的附庸,但是當沒有十字軍貴族當地主的時候,牧師們和他們的聚落則擁有高度的自治。[96]

阿拉伯-安達盧斯的地理學家和旅行家,敵視法蘭克人的伊本•久拜爾,如此描述生活在12世紀末基督徒十字軍的耶路撒冷王國治下的穆斯林:

我們經一條道路離開提卜寧(Tibnin),跑過穆斯林居住的農庄,他們在法蘭克人的治下確實過得很好——願安拉保佑我們抵擋住這樣誘惑!對他們征收的規定是收獲時交出一半的糧食作物,一份一第納爾七其拉特的人頭稅,以及果樹的少量稅收。穆斯林擁有自己的房子,用他們自己的方式管理自己。這就是法蘭克人領土上的農庄和大村庄的組織方式。當看到他們居住在穆斯林統治地區的同胞們的條件遠不能稱為舒適的時候,很多穆斯林都極想在這裏定居。對穆斯林來說不幸的是,在他們的教友治理下的土地上,他們總有理由抱怨長官的不公,而他們除了贊美法蘭克人的品行以外什麽都得不到,後者的公正卻是他們始終可以依靠的。[97]

在城裏,穆斯林和東方基督徒是自由的,盡管耶路撒冷本身不允許穆斯林居住。他們是二等公民,不參與政治和法律,也不為國王服兵役,盡管在一些城市裏他們佔了人口的大部分。同樣,義大利城邦的公民住在港口城市的自治區時也不承擔任何義務。[98]

有一些數目未知的穆斯林奴隸生活在王國裏。阿克有一座非常大的奴隸市場,在整個十二和十三世紀都在運作。盡管基督徒,無論是西方的還是東方的,按照法律都被禁止販賣為奴,在地基督徒也常常被與穆斯林人口區分開,而義大利商人有時卻被指控把他們和穆斯林奴隸一起販賣。[99]相比于贖回,被販賣為奴還算不上是通常情況,特別是對于戰俘而言尤其如此;每年在襲擊和戰鬥中被抓的大量囚犯確保了贖金在基督徒和穆斯林國家之間自由流動。[100]對于囚犯和奴隸來說,逃跑也許並不難,因為鄉下的居民主要還是穆斯林,而逃亡的奴隸卻始終是個問題。獲得解放的唯一法律手段是改信(天主)基督教。沒有基督徒,無論是西方的還是東方的,在法律上是被允許販賣為奴的。[101]

遊牧的貝都因部落被認為是國王的財產,並受到他的保護。他們和其他財產一樣可以被出售或轉讓,在稍後的12世紀他們常常處于一個較小的貴族或某個軍事修會的保護之下。[102]

在21世紀,文化融合還是文化隔離,關于這個問題的立場還是有爭議的。法蘭克人和在地穆斯林與基督徒之間的融合,雖然混亂,卻因為能夠切實共存而佔了上風。盡管或許言過其實,西扎(Shaizar)的烏薩馬•伊本•蒙克夫穿越安條克和耶路撒冷的旅行記錄描述了一種超越種族偏見之上的貴族層面上的的交流。[103]穆斯林和基督徒之間的聯系建立在行政管理或個人的層面上(在稅務或翻譯基礎上),而不是在社群之間或文化上的,以封建領主對從下屬的關系為代表。[104]文化之間融合的證據仍然稀缺,但是跨文化的合作和彼此之間復雜的社會影響的證據則證明是更常見的。口頭譯員和文字翻譯的關鍵作用,在與敘利亞官員和阿拉伯頭領關于利益談判的過程中,在兩邊都作為直接的需求表現了出來。[105]關于和說阿拉伯語的基督徒、少量阿拉伯化的猶太人、以及穆斯林組成的家庭的描述代表了一種不像20世紀中葉的歷史學家描述的那麽分化的關系。[106]相比之下,作為法蘭克基督徒的共同點,擁有非法蘭克的牧師、醫生、以及家庭中的其他成員、還有跨文化的社區代表了標準意義上的歧視是缺乏的。[106]耶路撒冷居民提爾的威廉抱怨了一種僱傭猶太或穆斯林醫生取代他們的拉丁和法蘭克同行的趨勢。甚至有證據表明法蘭克人關于衛生的文化和社會風俗也發生了轉變(他們因缺乏清洗而在阿拉伯人中臭名昭著,還有關于澡堂文化的知識),現在還要保證國內除了灌溉以外的用水供應。[107]

人口情況

對王國的人口做出一個準確的估計是很重要的。約西亞•羅素(Josiah Russell)推算,在十字軍時期,整個敘利亞有230萬人口,可能有1,1000個村子;當然其中的大部分,即使是在所有十字軍四國的全盛時期,也處于十字軍的統治之外。[108]據約書亞•普拉瓦和麥隆•本文尼斯提等學者估計,最多有120,000法蘭克人和100,000穆斯林居住在城市,另有250,000萬穆斯林和東方基督徒農民住在鄉下。十字軍佔總人口的15-25%。[109]本傑明•Z•凱達(Benjamin Z. Kedar)估計王國裏有三十萬到三十六萬之間的非法蘭克人,其中二十五萬是住在鄉下的村民,並且“可以構想穆斯林在耶路撒冷王國的某些,也許是大部分地區都佔了大多數……”[110]正如羅尼•艾倫布魯姆指出的那樣,根本沒有足夠的現存證據來精確統計人口,任何估算從本質上來說都是不可靠的。[111]當時的編年史作家威廉的提爾記下了1183年的人口普查,這次人口普查是為了確定在抵抗入侵時可以動用的人員數量,以及確定從穆斯林或基督徒居民中分別可以收到的稅金數量。但就算人口真的被統計出來,威廉也沒有記下數目。[112]在13世紀,伊貝林的約翰製定了一份各封地及每片封地上擁有騎士數量的清單,但是其中並沒有給出非貴族、非拉丁人口的情況。

拜巴爾領導的馬穆魯克,終于信守承諾,從法蘭克人手裏凈化了整個中東。隨著安條克(1268)、的黎波裏(1289)、以及阿克(1291)的陷落,那些沒能離開城市的基督徒都被屠殺或奴役,而基督徒在黎凡特統治的最後一點痕跡也消失了。[113][114]

經濟

耶路撒冷王國的十字軍硬幣。左:印有聖墓的歐式德涅爾(1162-75)。中:庫法體的金貝贊特(1140-80)。右:帶有基督教符號的金貝贊特(1250年代)。金幣起先是仿造第納爾並刻有庫法體,但是自1250年教宗對此表示不滿以後,基督教符號被加了上去(大英博物館)。

這一地區的城市組成,結合了義大利商人的存在,導致了一種更加商業化而非農業化的經濟發展。巴勒斯坦一直是貿易的十字路口;現在,這種貿易也延伸到了歐洲。歐洲的貨物,例如北歐的羊毛紡織品,也來到了中東和亞洲,而亞洲貨物則被運回歐洲。耶路撒冷主要參與了絲綢、棉花和香料貿易;其它通過十字軍耶路撒冷的貿易在歐洲首次出現的項目包括橙橘和糖。之後的提爾的威廉稱其“對人們的使用和健康都很有必要。”在鄉下,小麥,大麥,豆類,橄欖,葡萄和耶棗都有種植。由于瓦蒙迪協定等商業條約,義大利城邦從該貿易中獲得了經濟利益,並影響了之後幾個世紀的文藝復興。

耶路撒冷通過納貢來收錢,開始是從尚未被佔領的沿海城市,之後是從十字軍無法直接征服的其它鄰近國家例如大馬士革和埃及。當鮑德溫一世將他的統治擴展到外約旦以後,耶路撒冷的收入又增加了從敘利亞到埃及或阿拉伯半島的穆斯林馬隊的稅收。耶路撒冷的貨幣經濟意味著他們的人力問題可以通過僱傭傭兵來得到部分的解決,在中世紀的歐洲這並不常見。僱傭軍可能是歐洲的十字軍戰友,或者,也許更常見的情況是穆斯林士兵,包括著名的突厥人之子(Turcopoles)。

教育介紹

聖墓教堂的正門。

耶路撒冷是王國的教育中心,在聖墓教堂有一座學校教授閱讀和書寫拉丁文的基本技能;[115]對于相對富裕的商人階層來說,這就意味著他們的孩子可以在那裏和貴族子弟一同接受教育——或許提爾的威廉就是未來的國王鮑德溫三世的同班同學。更高等的教育就必須由某座歐洲的大學承擔了;[116]大學的發展在十字軍文化裏是不可能的,在那裏戰爭遠比哲學或神學更重要。然而,法蘭克的貴族和平民人群對較高的文化水準都很關註:律師和文員大有人在,對于法律、歷史和其他學科的研究是王室家庭和貴族熱衷的消遣方式。[117]耶路撒冷有一座大型圖書館,不僅收藏了古代和中世紀的拉丁文作品,還有阿拉伯語文獻,其中很大一部分顯然是在1154年的一場海難以後從烏薩馬·伊本·蒙克夫和他的隨從那裏繳來的。[118]聖墓教堂內有王國的國家寫字室,城裏有一位書記官,王室的法令和其它檔案都在那裏製定。除了拉丁語,中世紀歐洲標準的書面語言,十字軍耶路撒冷的民眾平時在口頭上用法語和義大利語交流;希臘語,亞美尼亞語,甚至是阿拉伯語都被法蘭克定居者使用。

藝術和建築

梅麗森德詩篇第9頁反面-地獄的劫難

在耶路撒冷城裏,最偉大的建築成就是西方哥特式的聖墓教堂的擴建。這次擴建將這個位置上所有分散的聖跡都合並進了一座建築裏,直到1149年才完工。在耶路撒冷以外,城堡和堡壘是建造的重點:外約旦的克拉克和蒙特利爾(Montreal),以及雅法附近的伊貝林就是十字軍城堡的無數範例之一。

十字軍的藝術是西方、拜佔庭以及伊斯蘭類型的混合物。主要城市的特色有公共浴室、室內通路、以及在全世界其它大部分都市和城鎮都缺乏的其它先進的衛生工具。十字軍藝術最具代表性的例子也許就是梅麗森德詩篇了,這部泥金裝飾手抄本定製于1135到1143年之間,現存于大英圖書館,此外還有精雕細琢的兩座拿撒勒首府。繪畫和馬賽克也是王國裏流行的藝術形式,但是其中很多都于13世紀被馬穆魯克摧毀了,隻有最為堅實的堡壘在反復爭奪中幸存了下來。

政府和法律體系

第一次十字軍東征剛結束的時候,土地都分散在哥德弗雷忠誠的附庸手裏,形成了王國裏為數眾多的封建貴族領地。這一點被哥德弗雷的繼承人延續了下去。這些貴族領地的數量和重要程度在整個十二和十三世紀都有變化,而許多城市都是王室領地的一部分。國王有一些國家官員輔助。國王和宮廷通常位于耶路撒冷,但是由于對穆斯林的禁令,首都很小,人也不多。國王經常在阿克、納布盧斯、提爾、或其它任何地方就地處理政務。在耶路撒冷,在聖殿騎士團建立以前,王室最初居住在聖殿山上,後來住在了環繞大衛塔的宮殿建築群裏;在阿克有另一座宮殿群。

因為貴族往往住在耶路撒冷而非鄉下的住宅裏,他們對國王有比在歐洲時更大的影響。貴族們和主教們一起組成了高等法院,負責確認新國王(或者是攝政,如果有必要的話)的選舉、收稅、鑄幣、給國王撥款、以及擴軍。高等法院是王國唯一的貴族司法機構,審理諸如謀殺、強奸和叛國之類的刑事案件,以及比較簡單的封建糾紛,例如釋放奴隸、買賣封地,還有其他的份內職責。處罰包括沒收土地和流放,或者在極端情況下的死刑。王國的第一批法律,根據傳統說法,是在布永的哥德弗雷的短暫在位時製定的,但是更有可能是鮑德溫二世在1120年的納布盧斯會議上製定的。本傑明•Z•凱達辯稱納布盧斯會議的規定使用于12世紀,但是到13世紀就廢棄不用了。馬萬• 納德爾(Marwan Nader)對此表示懷疑,提出這些規定可能並沒有在整個王國的所有時期得到使用。[119]這些法律最完整的合集,組成了我們所知的《耶路撒冷法令》(Assizes of Jerusalem),是在13世紀中葉寫成的,盡管其中有許多都被認為起源于十二世紀。[120]

也有其它較小的法庭是為非貴族和非拉丁人設立的;市民法庭(Cour des Bourgeois)為非貴族的拉丁人主持公道,處理較輕的刑事案件例如例如鬥毆和盜竊,並在與非拉丁人的糾紛中維護法規,後者擁有較少的法律權利。特別法庭例如經濟法庭(Cour de la Fond)(處理市場中的商業糾紛)和海事法庭(Cour de la Mer)(一座海事法庭)存在于沿海城市。在地的伊斯蘭和東方基督徒法庭繼續運作的程度不明,但是牧師們可能在地方這一級上行使著一定的法律權威。敘利亞人法庭(Cour des Syriens)審理在地基督徒(“敘利亞人”)的非刑事案件。至于刑事案件,非拉丁人會被提交市民法庭審問(或者甚至是高等法院,如果罪行足夠嚴重的話)。[121]

由于自第一次十字軍東征以後多年的軍事和海上援助,義大利公社從王國最初的時候就被授予了幾乎完全的自治權。這項自治權包括執法的權力,盡管他們的管轄權可以管理的案件種類在不同時期都有變化。[122]

國王被認為是高等法院的領袖,盡管在法律上他隻是同僚中的首席(primus inter pares)。

​王國的武裝

耶路撒冷王國的紋章,經歷了數個不同的版本,是一個金十字置在銀底上,對于紋章學中的顏色規則來說是一個著名的異類和例外,因為把金屬放在金屬上是被禁止的。

這是已知最早的紋章之一。主十字是一個拐杖十字(cross potent)(由于用在這裏因此也被稱為耶路撒冷十字),[123]而小十字是希臘十字,是王國受到的諸多拜佔庭影響之一。

歷任國王

[[布永的戈弗雷]] (聖墓的保護者)[[1099年]]–[[1100年]]
[[鮑德溫一世 (耶路撒冷)|鮑德溫一世]][[1100年]]–[[1118年]]
[[鮑德溫二世 (耶路撒冷)|鮑德溫二世]][[1118年]]–[[1131年]][[尤斯塔斯·格雷尼埃]](Eustace Grenier) (攝政, [[1123年]])

[[William Bures]] (攝政, [[1123年]]-[[1124年]])




[[梅利森德 (耶路撒冷)|梅利森德]]和[[富爾克 (耶路撒冷)|富爾克]][[1131年]]–[[1153年]] 富爾克[[1136年]]後失勢, [[1143年]]死去.
[[鮑德溫三世 (耶路撒冷)|鮑德溫三世]][[1143年]]–[[1162年]], [[1143年]]被加冕為統治者和梅利森德的繼承人;梅利森德 (攝政和顧問, [[1154年]]–[[1161年]])
[[阿馬爾裏克|阿馬爾裏克一世]][[1162年]]–[[1174年]]
[[鮑德溫四世 (耶路撒冷)|鮑德溫四世]][[1174年]]–[[1185年]][[雷蒙德三世 (的黎波裏)]] (攝政, [[1174年]]–[[1177年]])

[[呂西尼昂的居伊|居伊·德·呂西尼安]] (攝政, [[1183年]]–[[1184年]])




[[鮑德溫五世 (耶路撒冷)|鮑德溫五世]][[1185年]]–[[1186年]]的黎波裏的雷蒙德三世 (攝政, [[1185年]]–[[1186年]])
[[西比拉 (耶路撒冷)|西比拉]]和[[呂西尼昂的居伊|居伊·德·呂西尼安]][[1186]]–[[1187]]
''[[1187年]]耶路撒冷失陷; 西比拉死于[[1190年]], 但居伊拒絕割讓王冠; 王權爭執直到[[1192年]], 之後國王統治在細長狹窄沿海''
[[伊莎貝拉 (耶路撒冷)|伊莎貝拉一世]][[1192年]]–[[1205年]]
和[[蒙特費拉的康拉德]], 康拉德一世[[1192年]]
和[[亨利二世 (香擯)|香擯的亨利(亨利一世)]][[1192年]]–[[1197年]]
和[[阿馬爾裏克二世 (耶路撒冷)|阿馬爾裏克二世]][[1198年]]–[[1205年]]
[[蒙特費拉的瑪麗亞]][[1205年]]–[[1212年]][[伊貝林的約翰|伊貝林的約翰(貝魯特的老勛爵)]] (攝政, [[1205年]]–[[1210]])
[[布裏昂的約翰]][[1210年]]–[[1212年]]
[[尤蘭德]] (伊莎貝拉二世)[[1212年]]–[[1228年]]布裏昂的約翰 (攝政 [[1212年]]–[[1225年]])
和[[腓特烈二世 (神聖羅馬帝國)]][[1225年]]–[[1228年]]
[[康拉德四世 (德意志)|康拉德二世]][[1228年]]–[[1254年]]腓特烈二世 (攝政, [[1228年]]–[[1243年]])

[[艾麗斯 (塞普勒斯)]]女王 (攝政, [[1243年]]–[[1246年]])

[[亨利一世 (塞普勒斯)]]國王 (攝政, [[1246年]]–[[1253年]])

[[普萊桑斯 (塞普勒斯)]]女王 (攝政, [[1253年]]–[[1254年]])




[[康拉德三世 (耶路撒冷)|康拉德三世]][[1254年]]–[[1268年]][[普萊桑斯 (塞普勒斯)]]女王 (攝政, [[1254年]]–[[1261年]]

[[伊莎貝拉·德·呂西尼安]] (攝政, [[1261年]]–[[1264年]])

[[休三世 (塞普勒斯)|安條克的休]] (攝政, [[1264年]]–[[1268年]] (頭銜被[[布裏昂的休]]挑戰))




[[休三世 (塞普勒斯)|休一世(前稱安條克的休)]][[1268年]]–[[1284年]] (頭銜首先被[[布裏昂的休]]和[[安條克的瑪麗]]挑戰, 再為安茹的查理反對)
[[查理一世 (西西裏)|安茹的查理]][[1277年]]–[[1285年]] (反對休一世和約翰二世)
[[約翰一世 (塞普勒斯)|約翰二世]][[1284年]]–[[1285年]] (反對安茹的查理)
[[亨利二世 (塞普勒斯)|亨利二世]][[1285年]]–[[1291年]]
''[[阿卡]]1291年被佔領; 王國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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