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闊台汗國

窩闊台汗國

窩闊台汗國,是蒙古帝國的一部分,蒙古四大汗國之一。窩闊台汗國由成吉思汗的第三子窩闊台(1186年-1241年)及其兒子貴由及他的後人管理。窩闊台汗國建于1225年,亡于1309年,窩闊台汗國蒙古四大汗國中國命最短的汗國。

  • 中文名稱
    窩闊台汗國
  • 成立時間
    1225年
  • 所屬國家
    元朝(蒙古)
  • 滅亡時間
    1309年

簡介

窩闊台汗國窩闊台汗國

闊台汗國,是蒙古帝國的一部分,蒙古四大汗國之一。由窩闊台後王海都所建的蒙古汗國。成吉思汗分封諸子,第三子窩闊台得到葉密立(今新疆額敏縣附近)與霍博(今新疆和布克賽爾蒙古自治縣)地區。由窩闊台(1186年—1241年)及其兒子貴由及他的後人管理。窩闊台汗國建于1225年,亡于1309年,窩闊台汗國是蒙古四大汗國中最短的汗國

建立與目的

窩闊台汗國窩闊台汗國

窩闊台汗國,由窩闊台後王海都所建的蒙古汗國。成吉思汗分封諸子,第三子窩闊台得到葉密立(中國新疆額敏縣)與霍博(中國新疆和布克賽爾蒙古自治縣)地區。窩闊台汗國是窩闊台氏族諸汗的世襲領地,疆域包括原蒙古乃蠻部落的廣闊土地和西遼國的部分領土,即額爾齊斯河上遊和巴爾喀什湖以東地區。建都葉密立城。

窩闊台汗國是成吉思汗給窩闊台的封地,由窩闊台後王海都所建的蒙古汗國。成吉思汗分封窩闊台汗國給窩闊台的目的是對窩闊台皇太子的特殊身份顯示和日後成為蒙古大汗作鋪墊。窩闊台汗國的分封是在西征之後1225年前後,成吉思汗給窩闊台的封地,隻是為了他在登汗位之前駐牧而用,同時也是氏族傳統(諸子有權獲取“份子”)的一種體現,性質與其他三子有很大不同。歷史學界證明,作為大汗,窩闊台將是蒙古國疆土的領有者和管理人,駐蹕之處在首都哈刺和林,他也是唯一有權對新征服國土進行分封的人,因此,其後代的生存空間勿用擔心。窩闊台即位後,便把自己在葉密立的封賜給長子貴由,而將次子闊端封于涼州(甘肅武威),並把成吉思汗生前分給拖雷的雪你惕部和速勒都思部共3千戶蒙古牧民轉授于闊端名下。闊端受封河西,清楚表明窩闊台並沒有得到一塊面積可與其兄弟相比的封地,窩闊台系後王的封地不是一塊完整的地域。由于本支成員擔任大汗的緣故,窩闊台系諸王也不象察合台和術赤的兀魯思那樣形成了內部相對統一、由長王(即汗)主政的體系。在太宗(窩闊台)、定宗(貴由,窩闊台之子)時代,窩闊台系諸王雖然不少人身居高位,手握兵權,然而,當1251年憲宗蒙哥(拖雷長子)即位,大汗由窩闊台系轉入拖雷系時,他們才發現本支諸王沒有可以依靠的統一政治實體(兀魯思)。而蒙哥又以陰謀政變為由,對窩闊台系勢力進行嚴厲打擊:流放諸王腦忽、失烈門;奪取該系諸王掌握的原屬大汗的軍隊和自己組建的武裝;分遷諸王于各所:遷合丹于吉木薩爾,滅裏于額爾齊斯河畔,脫脫于額敏,蒙哥都于河西永昌,而海都被遷到海押立。窩闊台封地並不是窩闊台汗國形成的地域基礎,窩闊台汗國是海都依靠武力擴張建立的,地域比窩闊台及其後王們的封地大得多。窩闊台汗國不象察合台、欽察汗國那樣自受封領地開始,就形成了以本支諸王為基礎、由長王主政的相對統一的政治實體,並以此為基礎形成獨立的汗國,而窩闊台汗國沒有這種自然生成的過程。

窩闊台的封地

窩闊台汗國與察合台汗國、欽察汗國、伊利汗國合稱蒙古四大汗國。欽察汗國和察合台汗國是在成吉思汗給兩個兒子術赤和察合台的封地的基礎上建立的,在走上獨立發展之路以前,就已經建立起由長王(汗)主政的家族式政治體系。伊利汗國則是拖雷之子旭烈兀受命西征波斯,後因蒙古國內部發生爭奪汗位的內戰(忽必烈與阿裏不哥),他留駐當地,組建國家。三個汗國的形成歷程從地域上給人以自然生成、水到渠成之感。而窩闊台汗國的建立則與之明顯有別,其中的差異似乎並未引起人們註意。

西征以後,成吉思汗將遼闊疆土在諸子、諸弟之間進行分封,其長妻孛兒貼所生的四個地位最尊、被稱為蒙古國四根支柱的兒子的受封地域以同時代波斯人志費尼的記載最為精確:

“從海押立(哈薩克塔爾迪庫爾幹)和花刺子模(鹹海南岸)地區,伸延到撒哈辛(伏爾加河下遊)和不裏阿耳(伏爾加河下遊西岸)的邊境,向那個方向盡韃靼馬蹄所及之地,他賜與長子術赤。察合台受封的領域,從畏兀兒地(之邊)起,至撒麻耳幹(烏茲別克撒馬爾罕)和不花剌(烏茲別克布哈拉)止,他的居住地在阿力麻 裏(新疆霍城)境內的忽牙思。皇太子窩闊台的都城,當其父統治時期,是他在葉密立(新疆額敏)和霍博(新疆和布克賽爾)地區的禹兒惕(份地),但是,他登基後,把都城遷回他們在契丹和畏兀兒地之間的本土, 拖雷的領地與之鄰近,這個地方確實是他們帝國的中心。”

這個分封計畫中,長子術赤領有也兒的石河(額爾齊斯河)以西,鹹海南岸以北以西的遼闊土地,二子察合台佔據了自伊犁河上遊到布哈拉的草原地帶,拖雷繼承了蒙古本土。相比之下,窩闊台的封地卻意外顯得有些模糊,志費尼和<史集>作者拉施特都隻是指明其封地在葉密立和霍博,並未象其他三子那樣劃出一個地域範圍,而那裏隻是阿拉湖東岸一塊十分狹小的草原,與其兄弟相比小得微不足道。于是後世有人便推測其封地範圍包括阿爾泰山到額敏河之間的地帶,即原來的乃蠻故地。然而,漢文史料和波斯史籍都表明這個假說並不真實。

實際上,成吉思汗並沒有將乃蠻故地封給窩闊台,隻給他了一小塊駐牧之地。表面來看,這和窩闊台西征前就已被確立為大汗繼承人的身份不符,殊不知這一結果正是他皇太子的特殊身份導致的。這一次分封是在西征之後1225年前後,成吉思汗給窩闊台的封地,隻是為了他在登汗位之前駐牧而用,同時也是氏族傳統(諸子有權獲取“份子”)的一種體現,性質與其他三子有很大不同。因為作為大汗,窩闊台將是蒙古國疆土的領有者和管理人,駐蹕之處在首都哈刺和林,他也是唯一有權對新征服國土進行分封的人,因此,其後代的生存空間勿用擔心。窩闊台即位後,便把自己在葉密立的封賜給長子貴由,而將次子闊端封于涼州(甘肅武威),並把成吉思汗生前分給拖雷的雪你惕部和速勒都思部共3千戶蒙古牧民轉授于闊端名下。闊端受封河西,清楚表明窩闊台並沒有得到一塊面積可與其兄弟相比的封地,窩闊台系後王的封地也不是一塊完整的地域。

由于本支成員擔任大汗的緣故,窩闊台系諸王也不象察合台和術赤的兀魯思那樣形成了內部相對統一、由長王(即汗)主政的體系。在太宗(窩闊台)、定宗(貴由,窩闊台之子)時代,窩闊台系諸王雖然不少人身居高位,手握兵權,然而,當1251年憲宗蒙哥(拖雷長子)即位,大汗由窩闊台系轉入拖雷系時,他們才發現本支諸王沒有可以依靠的統一政治實體(兀魯思)。而蒙哥又以陰謀政變為由,對窩闊台系勢力進行嚴厲打擊:流放諸王腦忽、失烈門;奪取該系諸王掌握的原屬大汗的軍隊和自己組建的武裝;分遷諸王于各所:遷合丹于吉木薩爾,滅裏于額爾齊斯河畔,脫脫于額敏,蒙哥都于河西永昌,而海都被遷到海押立。屠寄認為這最後一項措施是將乃蠻故地即所謂的“窩闊台封地”分而化之,“眾建諸侯而少其力”。 其實不然,前文已述,乃蠻故地並非窩闊台的封地,蒙哥分遷諸王,是將他們從原來擔任的職位上趕走,清除大汗廷周圍窩闊台系的勢力。這時的窩闊台系後王,不但沒有長王,各自為政,而且人人惶恐,但求自保而已。

上文所述要表達兩層意思:一、窩闊台封地並不是窩闊台汗國形成的地域基礎,窩闊台汗國是海都依靠武力擴張建立的,地域比窩闊台及其後王們的封地大得多。二、汗國不象察合台、欽察汗國那樣自受封領地開始,就形成了以本支諸王為基礎、由長王主政的相對統一的政治實體,並以此為基礎形成獨立的汗國,而窩闊台汗國沒有這種自然生成的過程。

備戰 叛亂時間

海都的叛意始于何時已無從稽考。但若將其叛意的萌芽追溯到1251年蒙哥就任大汗時,估計不會有大的偏差。1251年蒙哥的即位在黃金氏族內部劃下一道深深的裂紋。窩闊台即大汗位時,全體宗王曾立下“隻要是從窩闊台合罕子孫中出來的,哪怕是一塊[臭]肉, 我們仍要接受他為汗”的誓言,貴由汗即位的忽裏台大會上,諸王也有類似的宣誓。因此,海都認定拖雷後人佔據大汗之位是非法的,故而很早就萌生了反叛想法。憲宗六年(1256年),蒙哥大汗“遺(石)天麟使海都,拘留久之”。拘禁大汗使者,其實已露叛意。

反叛大汗廷,必須以軍事實力為後盾,海都從被封海押立開始,就開始聚集實力。由于窩闊台系後王的軍隊被蒙哥汗奪走,“他沒法從各處征集了二、三千軍隊”。海都的策略主要是在兩方面進行努力,一是拉攏窩闊台系各自為政的諸王,建立以自己為首的統一的窩闊台系政治勢力,二是結交術赤系後王,引欽察汗國為奧援。然而,當時蒙古國政令統一,客觀環境限製著海都的行動,但是,1260年爆發的忽必烈、阿裏不哥兄弟之間爭奪大汗之位的戰爭,卻從某種程度上幫助海都實現了反叛圖謀。

在中統元年至中統五年(1260—1264)的爭位戰爭中,忽必烈和阿裏不哥各樹大旗,使成吉思汗的黃金氏族成員分裂為兩大陣營。海都站在阿裏不哥一邊。後世學者多認為海都是因為主張保持蒙古傳統遊牧生活方式,反對接受被征服地區的先進文明,故而才支持與自己思想一致的阿裏不哥,這種觀點不能不說有一定道理,但不是問題的要害,要害之處在于海都希望打著這種旗號在內戰中擴張實力。最初,海都實力有限。《瓦撒夫史》記載:“諸[皇]子中,阿速歹、玉龍答失、失裏吉以及一些察合台的孫子和Kulkan之子Arqday斡兀立都支持他(阿裏不哥)的計畫,幫助他即皇位。”瓦撒夫所列阿裏不哥的主要支持者的名單中並無海都,說明1260年時他的軍事勢力還不強大。在支持忽必烈還是阿裏不哥的問題上,窩闊台系諸王的意見也不一致。中統初年,佔據葉密立窩闊台大斡耳朵的是窩闊台皇後脫列哥那的妹妹和勢力很大的大名王禾忽(貴由汗幼子),他們本來打算投歸世祖忽必烈,但後來卻改變態度,拉施特稱“海都和忽禿忽站在了阿裏不哥方面”,據邵循正考證,忽禿忽就是禾勿之名Ququ之訛, 把禾忽與海都並稱,暗示著禾忽態度轉向,可能和海都有關。《元史 麥裏傳》對此也作了註腳:“世祖即位,諸王霍忽(禾忽)叛,掠河西諸城。”史料表明,迄止中統五年(1264)爭位戰爭結束時,海都已經成為窩闊台系諸王的首領,正如《史集》所載:“他(海都)在這些年中,通過[施展]奸謀、奪取政權和征戰,將窩闊台合罕的一部分兀魯思抓到手中。”之所以稱“一部分”,是因為窩闊台系後王沒有完整的領地,河西的闊端及其後人,和林的原屬窩闊台大汗的斡耳朵都不在其中。但其主要部分即原來分居于西北各地的勢力盡為海都掌握。

海都能在短短幾年中迅速崛起,是與欽察汗國術赤系後王的支持分不開的。海都的封地海押立(哈薩克塔爾迪庫爾幹)位于欽察汗國的東南邊界線上,西臨術赤第五子昔班在七河的封地,北近術赤長子斡兒答在額爾齊斯河西岸的兀魯思(即白帳汗國)。海都極力與他們結交,與欽察汗別兒哥“鹹與親厚”。而別兒哥為了對付勢力急劇膨脹的察合台汗國,也積極扶持海都的力量。1260年,阿力不哥派自己的心腹察合台之孫阿魯忽回中亞繼承察合台汗位,阿魯忽借阿裏不哥之令並吞了大汗廷派駐在中亞的軍隊,取得了農業城廓地區的實際控製權。隨後阿魯忽轉而投歸忽必烈,從忽必烈處得到了“從阿勒台(阿爾泰)的彼方直到質渾河(阿母河),可讓阿魯忽防守並掌管兀魯思和各部落”的詔命,使察合台汗國第一次正式從大汗廷取得了控製中亞農業區的權力,汗國實力由此暴漲。此前,術赤系在河中農業區勢力最大,阿魯忽上台後“殺死了所有的別兒哥(在河中)的那哥兒和臣屬于他的人”,雙方幾度交戰,原屬術赤封地的楚河西部草原和大部分花剌子模綠洲都被察合台汗國奪走。別兒哥因忙于高加索地區的戰事,無法全力東顧,因此積極支持海都對抗阿魯忽。海都借欽察汗國支援,不但增強了軍力,也抬升了在本系宗王中的地位。他與阿魯忽數次交戰,互有勝負。中統三年(1262),阿裏不哥前往中亞,打敗阿魯忽,阿魯忽隻得避居喀什、和田一線。這為海都擴充實力提供了時機,此後,他逐漸在從海押立向西北延伸到烏倫古湖附近的一塊條形草原地帶建立了自己的勢力。當至元初期世祖忽必烈穩定了關內局勢,再準備控製中亞時,俟機反叛的窩闊台汗國已經初具規模。

中統五年(1264)七月,阿裏不哥投降于忽必烈軍門,蒙古國重歸一統,忽必烈改中統五年為至元元年。勝利之後忽必烈立即向各系兀魯思派去急使,召他們東赴蒙古草原,重新召開忽裏台大會。世祖重開忽裏台的目的,是因為他考慮到中統元年三月倉促即位于開平,不符合成吉思汗的扎撒(法律),故而準備依照傳統慣例,在祖先發祥地斡難---怯綠漣之域召開由各系宗王參加的忽裏台,重新確立自己的大汗地位,並借這次大會扼製帝國分裂的趨勢。欽察汗別兒哥、察合台汗阿魯忽和伊利汗旭烈兀(忽必烈之弟)一致同意東來赴會。世祖也向海都派去了急使,但海都拒絕前來。當然,這次原定于至元四年(1267)召開的忽裏台沒能如約舉行,主要是因為各汗國之間隨後爆發戰爭,以及在此後一年多時間裏阿魯忽、旭烈兀、別兒哥三位汗王先後去世。但海都的抗命已經明白無誤地表明了反叛意圖。

學術界一直依據《元史》卷63的記載,認定至元五年(1268)海都進攻別失八裏是其叛亂的開始,別失八裏又稱北庭,在新疆吉木薩爾附近。《元史》卷63記載如下:

“至元五年,海都叛,舉兵南來,世祖逆敗之于北庭,又追至阿力麻裏,則又遠遁

二千餘裏。上令勿追,以皇子北平王統諸軍于阿力麻裏以鎮之,命丞相安童往輔之。”

文字意涵清楚,似乎已無疑問,但這條史料本身的諸多錯誤又使人無法釋疑。首先,世祖本人從未到過北庭;其次,皇子北平王那木罕是在“至元八年建幕于和林北(應為西)野裏麻裏(阿裏麻裏)之地”的;再次,丞相安童是在至元十二年才來到阿力麻裏北平王行軍大本營的。這條史料卻將一個時期內的幾件事壓縮到一個時間點上(至元五年)。

當時,元朝人對海都始叛于何時還有另一種說法。據《元史 鐵連傳》,“至元初,宗王海都叛,廷議欲伐之”,世祖希望能招服海都,命鐵連出使,察看虛實,召其入朝,“鐵連始終凡四往返,歷十四年”,至元十五年時他回朝就任“絳州達魯花赤”。從“至元初”海都叛亂到鐵連四次出使費時“十四年”並于“至元十五年”回朝任職這三個時間點,可以框定鐵連第一次出使時間的上下線,是在至元元年(1264)到至元二年(1265)之間。由此也可以確定海都始叛的時間是在至元元年至二年之間。

這樣,海都發動叛亂的時間就有了兩種說法---“至元五年”與“至元初(元年或二年)”。對照分析波斯史料,我們發現,“至元初”其實是海都抗命拒不入朝的時間,而“至元五年”是公開發動武裝叛亂的開端。前文已述,至元元年(1264)七月阿裏不哥投降以後,世祖將參加叛亂的諸王、異密審判處罰以後,向西北四個汗國派去“急使”,通告處罰決定,並召他們前來參加忽裏台,這已是1264年秋天的事了。雖說是“急使”,但考慮到路途遙遠,到達中亞也已進入了1265年,別兒哥汗向使者表示要“在牛年[1265年]出發,在虎年[1266年]走完全部路程,在兔年[1267年] 出席忽裏台”,說明當時確實是1265年。而這也是海都拒絕赴會的時間,即至元二年(1265)。《史集》記錄了海都抗命的細節:

“他(忽必烈)向他們[海都等人]派去了急使, 海都無意服從,他遣使致歉說: ‘我們的牲畜瘦了,等養肥之後,我就遵命前來。’他以此為借口推托了三年。接著, 他與火你赤那顏勾結起來, 驅逐、擊潰並洗劫了在他們附近的、依附于玉龍答失的納鄰,就這樣發動了叛亂。”

違抗大汗之命,形同叛逆,故而就有了“至元初(實為至元二年)海都叛”之說。而三年之後海都發動戰爭,時間正是至元五年,和《元史》的記載相吻合,所以,海都叛于至元五年(1268)是確定無疑的。

既然《元史》卷63“至元五年海都南犯北庭”的時間在波斯史料中得到印證,應該再無疑問了,但事實正好相反。我們發現,海都首戰進攻的“北庭”,並不是指別失八裏(吉木薩爾),而是指哈剌和林(蒙古人民共和國鄂爾渾河東岸附近)。前引《史集》,海都首叛攻打的是納鄰,納鄰是歸元朝管轄的蒙古部落,分布于額爾齊斯河上遊附近的阿爾泰山區,正好擋在海都進軍和林的路途上。海都先將其擊潰,然後攻打和林。這就是首戰在《史集》中是納鄰而在《元史》中是北庭(和林)的緣故。海都攻打的是和林而非別失八裏的證據如下:一、蒙元時代和林也被稱作北庭。《元朝名臣事略 平章廉文正王(廉希憲)傳》有“憲宗(蒙哥)南征,留季弟阿裏不哥居守北庭,”蒙哥伐宋,阿裏不哥留守和林大帳,後來在和林冒承汗位,這已為人所共之,北庭何指,不言自明。又如,《中堂事紀》記中統六年“董文炳 來自北庭。知我軍大捷,中外稱慶。”這裏所說的就是忽必烈在和林大敗阿裏不哥之事。和林的“北庭”之名,可能是由于“北廷(大汗廷)”字誤所致。二、當時窩闊台汗國的核心地帶葉密立(額敏)至霍博(和布克賽爾)地區位于吉木薩爾之北,海都“舉兵南來”似乎方位正確。孰不知蒙元時期蒙古人的方向名詞雖然也稱作“東、南、西、北”,但所指方位與正常慣用的名稱所指方向正好相差90度,他們所說的“東”實際是指北方,“南”指東方,“西”指南方,而“北”指西方,這種奇異的方位識別方法和正確的方位識別標準在元代都在使用,故而元代文獻中方位詞使用十分混亂。這種例子俯拾即是,元朝人虞集的《高昌王世勛之碑》有:“乃遷居交州,今火州(吐魯番)也,統別失八裏之地,北(實為西)至阿術河(阿母河),南(東)接灑泉,東至兀敦甲石哈,西(南)臨西番(吐蕃)。”又如《元史》卷122:“(亦都護)還鎮火州,屯于南(東)哈密力之地”;《元史》卷13:“至元八年建墓于和林北(實為西)野裏麻裏(阿裏麻裏)之地”。了解了蒙古人這種相差90度的方位標準,就明白“海都叛,舉兵南來”不是南下吉木薩爾,而是東犯和林。三,至元五年時鎮守和林的正是北平王那木罕。親王出鎮和林是元朝始終貫徹的傳統,那木罕于至元三年(1266)受封北平王(這裏的“北”採用了正確標準,如其兄忙哥剌受封安西王,鎮守河西,其弟奧魯赤受封西平王,鎮吐蕃、川西),《元史 土土哈傳》載:“宗王海都構亂,世祖以國家根本之地,命皇太子北平王率諸王鎮守之。”除和林外,元朝再無任何一個地方堪稱蒙古人的“國家根本之地”,可見北平王是出鎮于和林。馬可 波羅記載海都曾經和那木罕大戰于和林:“然渡此兩年畢,海都國王征集重軍,……彼知大汗子名那木(Nomogan)者時鎮哈剌和林,……(海都)抵于哈刺哈林附近。時大汗子與新長老約翰已率大軍駐此以待。……此戰之久,為韃靼人從來未經之酷戰。……雙方退還營帳。及至(第二天)黎明,海都國王聞諜報大汗遣來重軍援助其子,自恃久持無益,遂命退軍,……海都國王及其部眾疾馳不停,至于大突厥國撒麻耳幹城(Samarkard)。”可見海都與那木罕確定在和林打過一仗,馬可 波羅記載這一仗發生在至元十五年(1278),其實應該是至元五年(1268)。 因為至元十五年時那木罕正被囚禁于欽察汗國。他從至元八年進駐阿力麻裏以後,于至元十四年被叛亂的部下──諸王昔裏吉劫持,被拘禁于欽察汗國,直到至元二十一年(1284)才被放還,其後再未統率過軍隊,所以說這一仗除至元五年那次外,別無可能。《元史》卷63記海都(從阿力麻裏)“遠遁二千餘裏”和這裏所說的退到撒麻耳幹城吻合,“世祖逆敗之于北庭(和林)”與“(第二日)大汗遣來重軍援助其子”對稱,絕非隻是巧合。從上述可知,至元五年海都首戰攻打的是和林。

既然確定了至元五年海都“舉兵南(東)來”的目標是和林,而且已經知道《元史》卷63的那條記載是將連續發生的幾件事壓縮在一起,再參證《史集》,就可以完全構勒出海都首戰的前後過程:至元五年(1268),海都首度開戰,向和林進發,首先擊潰了進軍路線上納鄰部,後與北平王所部大戰于和林附近,海都見無法取勝,便勒軍西歸。從此,元廷改變了以前的懷柔政策,三年之後,北平王率領元軍佔領阿力麻裏,建立大本營,海都“遠遁二千餘裏”,至元十二年,朝廷又派丞相安童往輔北平王,一同駐守阿力麻裏。

主盟中亞

至元二年(1265)海都拒絕入朝,已經表明了反叛意圖,但是,當時窩闊台汗國的實力不足以對抗大汗廷,故而海都在至元五年(1268)前,沒有別的挑釁行動,而將主要力量放在角逐中亞方面。

當時中亞的核心地帶都處于察合台汗國的控製之下,其勢力範圍東起伊犁河上遊,西止阿母河東岸,南疆喀什、和田一帶也被其控製。海都要在中亞擴展疆土,必然要和察合台汗國發生沖突。當時的情勢對海都極為有利。至元二年(1265),阿魯忽、別兒哥、旭烈兀三位汗國的君主相繼死去,海都利用察合台汗木八剌沙初繼汗位、政局不穩之機,全面與之開戰。《史集》記載阿魯忽死于回歷662年,即1263年11月-1264年10月,此說明顯有誤,已為學界所共知,他實際死于1265年。前文已述,1265年年初,忽必烈派去召他東赴忽裏台的急使到達中亞時,他還健在。《木陰歷史選》記載阿魯忽死後葬于阿力麻裏,表明1265年年初伊犁河谷一帶還屬察合台汗國。而據瓦撒夫書,八刺1266年繼任察合台汗的地點卻在訛跡邗(吉爾吉斯斯坦烏茲根),不在原察合台的牙帳所在地阿力麻裏附近的忽牙忽,表明此時伊犁河谷也被海都所奪,時間應在1265-1266年木八剌沙在位期間。于是《元史 地理志 西北地附錄》就有了“諸王海都行營于阿力麻裏等處,蓋其分地也”的記載。海都並不以此滿足,把戰線不斷向察合台汗國的縱深擴展,奪取了大片領土。波斯史籍中提到海都侵奪的地區包括“從塔剌思、肯切克、訛打刺、可失哈兒和阿母河那邊地區的整個地帶。”這條史料也犯了壓縮時間的錯誤,可失哈和阿母河東岸地是海都從後來的八剌汗及其後繼者手中奪取的。但是,上述錫爾河東岸地區是海都在至元三年(1266)八剌繼承察合台汗位之前一年多的時間裏奪取的,其中也包括訛打剌等阿魯忽搶奪欽察汗國的地區,都被海都據為己有。這樣,窩闊台汗國的疆域從阿爾泰山西北麓一直廷伸到了錫爾河東岸。

至元元年阿裏不哥投降以後,世祖開始關註西北,希望能恢復以前大汗廷直接管轄中亞農業區的局面,有證據表明,至元初年,元朝軍隊已經開進西域。至元二年(1265),世祖“敕徙鎮海、百八裏、謙謙州諸色匠戶于中都”,百八裏即獨山城的音譯(百ber即突厥語一,八裏balex即城,新疆木壘),至元三年又設忽丹八裏(和田城)局,這說明元朝控製了這些地區。世祖嘗試控製中亞的另一項措施就是派遣效力于大汗廷的察合台後王八剌回察合台汗國取代由兀魯忽乃妃子在阿魯忽汗死後擅立的木八剌沙汗。八剌看到木八剌沙汗位已經穩固,先隱藏聖旨,假意事奉,隨後與統兵的異密勾結,于1266年奪取了察合台汗位。

然而,當時中亞各汗國已經走上獨立發展的道路,八剌要想坐穩汗位,就必須維護汗國的利益,而這和世祖欲控製中亞的目的有沖突。八剌即位後,從元朝手中奪取了斡端(和田)地區,但雙方的隸屬關系並沒有立即破裂,這是因為世祖需要八剌汗牽製海都。對付窩闊台汗國,八剌與元朝完全一致。為奪回錫爾河東岸的失地,他與海都兵戎相見,《史集》載: “合罕(忽必烈)為此(指海都拒不入朝事)派遣了八剌來,讓他反擊海都。他按照這道詔旨,一經聚集起力量之後,就率領軍隊去攻打海都。”

衰落期

窩闊台汗國窩闊台汗國

窩闊台被推戴即大汗位時,與會諸王曾立約:大汗位當永屬他的後嗣,誓不改奉他系宗王。窩闊台在位時,葉密立地區成為其長子貴由的封地,次子闊端則封于河西一帶。貴由死,蒙哥即位,大汗位便由窩闊台系轉入拖雷系後王手中。窩闊台系後王中,除闊端與蒙哥友好,得到蒙哥的信任,仍以河西之地為其封地外,其他諸宗王則多予遷謫:合丹(窩闊台第六子)遷于別失八裏,滅裏(第七子)遷于也兒的石河(中國額爾齊斯河),海都(第五子合失之子)遷于海押立(蘇聯哈薩克塔爾迪・庫爾幹東),脫脫(第四子哈剌察兒之子)遷于葉密立,蒙哥都(闊端之子)及窩闊台三皇後乞裏吉忽帖尼遷于闊端封地之西,昔列門(第三子闊出子)、忽察、腦忽(均為貴由子)被發往中原和高麗充軍。窩闊台的封國被分劃成幾處小的封地。蒙哥死後,阿裏不哥與忽必烈爭奪大汗位,海都依附于阿裏不哥,與忽必烈為敵。阿裏不哥失敗後,海都拒絕歸附忽必烈。至元五年(1268年),開始舉兵東犯元境。他與察合台汗國的八剌先是互相爭戰,繼而相結納,取得伊犁河谷與可失哈耳(中國新疆喀什)地區,並糾集窩闊台、察合台、術赤三系諸宗王,在答剌速河(中國塔拉斯河)畔召開忽裏台(1269年,另一說為1267年)。1251年蒙哥的即位在黃金氏族內部劃下一道深深的裂紋。窩闊台即大汗位時,全體宗王曾立下“隻要是從窩闊台合罕子孫中出來的,哪怕是一塊肉,所有人仍要接受他為汗”的誓言,貴由汗即位的忽裏台大會上,諸王也有類似的宣誓。因此,海都認定拖雷後人佔據大汗之位是非法的,萌生了反叛想法。憲宗六年(1256年),蒙哥大汗“遺(石)天麟使海都,拘留久之“。反叛大汗廷,必須以軍事實力為後盾,海都從被封海押立開始,就開始聚集實力。

由于窩闊台系後王的軍隊被蒙哥汗奪走,海都的策略主要是在兩方面進行努力,一是拉攏窩闊台系各自為政的諸王,建立以自己為首的統一的窩闊台系政治勢力,二是結交術赤系後王,引欽察汗國為奧援。然而,當時蒙古國政令統一,客觀環境限製著海都的行動,但是,1260年爆發的忽必烈、阿裏不哥兄弟之間爭奪大汗之位的戰爭,從某種程度上幫助海都實現了反叛圖謀。在中統元年至中統五年(1260年—1264年)的爭位戰爭中,忽必烈和阿裏不哥各樹大旗,使成吉思汗的黃金氏族成員分裂為兩大陣營。海都站在阿裏不哥一邊,海都希望打著這種旗號在內戰中擴張實力。最初,海都實力有限。中統初年,佔據葉密立窩闊台大斡耳朵的是窩闊台皇後脫列哥那的妹妹和勢力很大的大名王禾忽(貴由汗幼子),他們本來打算投歸世祖忽必烈,但後來卻改變態度,拉施特稱“海都和忽禿忽站在了阿裏不哥方面”。海都勢力變得強大。歷史資料表明,迄止中統五年(1264年)爭位戰爭結束時,海都已經成為窩闊台系諸王的首領。

八剌死後,察合台汗國實際上成為海都所操持的附庸,它的統治者篤哇追隨海都,多次進擾元朝的西北邊境。海都統治下的窩闊台汗國所控製地域,西至可失哈耳與答剌速河谷,南及天山南坡諸城,東抵哈剌火州(中國新疆吐魯番),北有也兒的石河上遊之地,而以伊犁河與答剌速河流域為中心,成為中亞的一大勢力。它的存在,對元朝政治軍事情勢的發展、元朝與西方諸汗國的聯系、中西交通的往來等方面都帶來巨大影響。中亞、蒙古的某些地區也因之數遭殘破,造成大量流民內徙。

滅亡

大德五年(1301年),海都侵犯元朝的邊境,在與元朝軍隊戰鬥中受傷,回師途中死去,海都的兒子察八兒繼立。窩闊台後裔為爭奪汗位發生矛盾和分裂,汗國力量削弱。大德七年(1308年),篤哇與察八兒等遣使入元,“請命罷兵,通一家之好”,元朝允許議和。大德八年(1309年),篤哇起而與察八兒爭戰,察八兒被篤哇起而掠奪其窩闊台汗國西部大部分的城池。元朝海山的軍隊也同時逾阿爾泰山,大破察八兒軍。察八兒窮無所依,投往篤哇。窩闊台汗國所屬的諸大藩部一部分歸附元朝,大部分降于篤哇。

至大二年(1309年),察八兒因參與察合台汗國的一次內爭失敗,逃亡歸順元朝,元朝封察八兒為汝寧王。察八兒的領地大半為新即位的察合台汗也先不花所有,窩闊台汗國亡。

窩闊台

窩闊台是成吉思汗第三子。按蒙古人的風俗,諸子成年之後,除了幼子繼承父業以外,其他諸子均從父親那裏獲得一部分財產(蒙古人稱為“忽必”qubi,此言“份子”),各自營生。窮苦的百姓是這樣,貴為可汗的家族也是這樣。在成吉思汗分封宗親貴戚時,窩闊台同其兄術赤和察合台一道,從父親那裏得到了一部分土地和軍隊,形成了自己的兀魯思,窩闊台的始封地在霍博(今新疆和布克賽爾蒙古自治縣)和葉迷立(今新疆額敏縣一帶)。

成吉思汗死後,窩闊台繼承了父位,是為元太宗。其原有封地葉迷立一帶成為長子貴由的營地,次子闊端封于河西。窩闊台利用手中的權力,把成吉思汗留給幼子拖雷的一部分軍隊劃歸闊端,引起了拖雷家族的不滿。1241年窩闊台死去,其子貴由繼承皇位,即元定宗。貴由死後,皇位為拖雷之子蒙哥奪去,皇位轉入拖雷家族。

蒙哥即位的忽裏台大會受到窩闊台家族的抵製。闊出之子失烈門與貴由子腦忽等人密謀突襲蒙哥營帳,事泄失敗,受到嚴厲製裁。失列門、忽察和腦忽被發配中原和高麗充軍;畏兀兒亦都護薩倫的被處死。窩闊台即皇位時,與會諸王曾立約:皇位永屬他的後嗣。後來以海都為首的窩闊台系宗王因為這個事件,指責拖雷家族違約奪權,長期與元廷為敵。

蒙哥對其他窩闊台家族的成員加以優待:闊端仍保持其河西封地,其子蒙哥都和窩闊台三皇後乞吉忽帖尼則居于闊端封地之西;窩闊台第六子合丹封于別失八裏;窩闊台第七子滅裏封于也兒的石河(今額爾齊斯河)流域;窩闊台第四子哈剌察兒之子脫脫佔據其祖父的始封地葉迷立一帶;海都則得到了海押立(今哈薩克共和國塔爾迪·庫爾幹以東)。佔據窩闊台汗國大斡耳朵的是元定宗貴由之子禾忽,時禾忽年幼,由乃馬真後少娣主斡耳朵。但這些措施並未能安撫窩闊台家族,海都曾長期扣留蒙哥使臣石天麟。

在中統年的戰亂中,合丹的後裔及海都支持阿裏不哥。阿裏不哥率兵入西域討伐背叛他的察合台兀魯思汗阿魯忽時,禾忽與阿魯忽結盟,聯兵抵御入侵,被阿裏不哥打垮。海都乘機取而代之,把窩闊台系宗王的力量網羅到自己部下。阿裏不哥失敗後,海都在欽察汗別兒哥的支持下,與察合台汗國在中亞角逐。他利用阿魯忽死去,木八剌沙新立之際,控製了包括察合台汗國大斡耳朵附近的阿力麻裏在內的整個忽闡河以東草原;並在欽察汗蒙哥帖木兒的支持下,在忽闡河流域擊敗繼木八剌沙而立的八剌,迫使八剌背叛忽必烈與之結盟,並把勢力伸及阿姆河以北地區。在東北方,他在佔據阿力麻裏以後不久便向忽必烈的軍隊發動進攻,但被擊敗。

八剌入侵伊利汗國失敗後于1271年死去,海都變察合台汗國為附庸,四出擴張。在東方,與元朝進行了長達近半個世紀的戰爭,奪取了今天山以南大片土地,並數度侵入漠北,甚至攻取和林;在北方,支持白帳汗國內的分裂勢力;在西方,與伊利汗國摩擦不斷;在南方,海都之子撒班駐于哥疾寧之地,瀕臨印度,盛極一時。大德五年(1301),海都在按台山帖堅古之地與元朝軍隊展開大戰,使元朝軍隊遭受重大損失。

帖堅古山之戰後,海都病勢日重,把兀魯思諸事托附給都哇後不久死去。都哇違背海都遺願,在海都諸子中選擇了較為懦弱和易于控製的察八兒為窩闊台兀魯思汗,把窩闊台汗國變為自己的附庸,引起了窩闊台家族宗親諸王的分裂。都哇對反對者各個擊破,使察八兒更加依賴他。

大德七年(1304),都哇與察八兒、明裏帖木兒等諸王協商,決定改變與元朝為敵的政策,以承認元成宗為成吉思汗大位的繼承人為條件,換取元朝承認他們在西北地區立國的合法性。元成宗立即回響,終于達成了和約。元成宗、都哇與察八兒共同遣使伊利汗國,向新即位的合兒班答(完者都)詔告和平。

元朝雖然與窩闊台汗國實現了和平,但對察八兒仍存戒心,希望削弱窩闊台汗國。元成宗採取扶持都哇的政策,慫恿都哇向察八兒掠地,並許諾都哇佔有他從窩闊台汗國奪回的土地。都哇與元廷合作,一步一步地削弱窩闊台汗國。海都在世時,駐于阿姆河上遊的是其子撒班斡兀立(Sarban Ughul),其屬下除窩闊台系諸王以外,還有都哇之子忽都魯火者(Qutlugh Khwa-jah)等。都哇未經撒班斡兀立同意,便命己子也先不花為忽都魯火者禹兒惕及軍隊的統領,並先發製人,派軍進攻撒班,但都被擊敗。最後,也先不花親自渡阿姆河攻擊,終于取勝,撒班隻得向宿敵伊利汗國投降。

回歷705年(1305—1306),海都之子沙(Shah)斡兀立與站在都哇一邊的拙赤合撒兒系諸王牙撒兀兒和長史(Jinkshi)之間在撒麻耳幹到忽氈之間一再發生沖突。牙撒兀兒和長史利用都哇出面調停、對方等待開會不設戒備的機會,率領大軍奔襲,一舉擊敗沙和八八的軍隊。兩年中,都哇陸續控製了阿姆河以北地區至哥疾寧之地,對窩闊台系諸王,或收其兵權,或迫使他們聽命于己,以各種手段奪取了原先在海都控製下的大片土地和大批軍隊,使窩闊台汗國進一步削弱。

同時,元朝駐于漠北的大軍也從按台山方向威脅窩闊台汗國的側背,察八兒陷于兩面受敵的境地,率十萬軍從也兒的石之地出動,至按台山以為備,時為大德十年(1306)七月。元軍海山所部軍隊首先發動攻擊,乘勝追至也兒的石之地,策動察八兒軍中的蒙哥之子明裏帖木兒叛變,使察八兒駐守在按台山、也兒的石河境的大軍頃刻瓦解,察八兒後妃、營帳和數十萬部眾均為元軍所獲。察八兒隻得向都哇請降①。

察八兒投降都哇後,他在阿力麻裏附近的禹兒惕被轉賜于海都之子仰吉察兒斡兀立。都哇還把貴由的禹兒惕委之于降元後又叛逃歸來的貴由曾孫禿苦滅。窩闊台系諸王的勢力僅限于也兒的石河之西的葉迷裏、阿力麻裏一帶及塔剌思河流域。都哇在阿力麻裏附近的忽牙思草原召集忽裏台大會,都哇當著與會蒙古諸王三百六十餘人之面,列數察八兒之“罪狀”,宣布廢黜他,另立海都之子仰吉察兒為窩闊台兀魯思汗②。其時應為大德十一年(1307)。

察八兒雖然被仰吉察兒取代,但元廷仍把他視為窩闊台兀魯思汗。在察合台、窩闊台兩汗國之間,元政府的基本政策是安撫寬徹、孤立察八兒。大德十年,海山擊敗察八兒時,得降眾十餘萬口,元政府置歸降諸部于金山之陽,即稱海城一帶,而元軍則駐于金山之北,以割斷歸降部落與察八兒的聯系,一旦有變亦便于擊敵。元廷的這一行動使察八兒等十分驚恐,欲奔寬徹,寬徹不納。察八兒去留無所,隻得歸降元,但仍不斷尋機復國。

寬徹死後,察合台汗國統治集團內部陷于混亂,激起了窩闊台系宗王復國的願望。察八兒利用這個機會,糾集軍隊進攻位于忽牙思草原的察合台汗國大斡耳朵,怯別潰不成軍。不久怯別得到包括海都之子沙在內的其他諸王的援助,再度與察八兒交戰,獲大勝。察八兒和仰吉察兒被迫越亦列河倉皇向東北逃竄,途中仰吉察兒被毒殺,察八兒投奔元朝,窩闊台汗國最終滅亡。

窩闊台汗國滅亡後,許多窩闊台系宗王留在察合台汗國內,在政治生活中一直起著重要作用。十四世紀三十年代末,窩闊台系諸王阿裏取代也孫鐵木兒汗成為察合台兀魯思之主。十四世紀四十年代,扎剌亦兒貴族合札罕擇定窩闊台家族的答失蠻為察合台汗國傀儡汗。

其它詞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