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狗秋千架

白狗秋千架

《白狗秋千架》是中國當代著名作家莫言于1985年4月發表的一部短篇小說,屬于莫言的早期之作,歷來在學界享有較高評價,莫言對"高密東北鄉"這一文學世界的構建正是始于這部小說。

改編的《暖》,獲第16屆東京國際電影節金麒麟大獎。

  • 書名
    白狗秋千架
  • 作者
    莫言
  • ISBN
    9787532128464
  • 頁數
    430
  • 定價
    36.0
  • 出版社
    上海文藝出版社
  • 出版時間
    2005-6
  • 裝幀
    平裝
  • 叢書
    莫言作品系列

內容梗概

《白狗秋千架》這篇小說主要寫兩個人,和暖,再加上暖的丈夫孩子,路過此地的解放軍文藝兵蔡隊長,以及幾個面目模糊的村裏閒人。年前十九歲,暖十七歲,兩人在農村場院裏蕩秋千。我站著推,暖坐在秋千上蕩,手護著白狗。秋千蕩到半空與橫木桿一般高的時候,突然繩斷了。我摔在地上,暖和白狗落到刺槐叢中,白狗無恙,一根槐針刺進暖的右眼。我後來上大學,眼瞎的暖嫁給鄰村的啞巴,生了三個小啞巴。十年後,做大學教師的我衣錦還鄉,暖變成一個貧窮邋遢的普通村婦。小說中有兩個好細節,一個在開頭,一個在結尾。開頭寫我和暖十年後的重逢;結尾寫暖騙過丈夫去鎮上買布,白狗把"我"引到了高梁地,暖提出了一個讓"我"無法拒絕的要求,就是想要一個會說話的孩子。

創作背景

2003年10月,莫言短篇小說集《白狗秋千架》在日本出版,他飽含真情為之寫下了《感謝那條秋田狗》的序言,以此詮釋和紀念自己與川端康成《雪國》的不解之緣

一九八四年寒冬裏的一個夜晚,莫言在燈下閱讀川端康成的名作《雪國》。當讀到"一條壯碩的黑色秋田狗蹲在那裏的一塊踏石上,久久地舔著熱水"時,腦海中猶如電光石火一閃爍,一個想法浮上心頭。便隨即抓起筆,在稿紙上寫下這樣的句子:"高密東北鄉原產白色溫馴的大狗,綿延數代之後,很難再見一匹純種。"這個句子就是收入本集中的《白狗秋千架》的開頭。這是莫言的小說中第一次出現"高密東北鄉"的字樣,從此之後,"高密東北鄉"就成了莫言專屬的"文學領地"。莫言也由一個四處漂流的文學乞丐,變成了這塊領地上的"王"。"'高密東北鄉'這個文學地理名稱的確立,在莫言的文學歷程中,是一個重要的轉捩點"。

主要人物

"秋千架事故"使暖被迫嫁給鄰村的一個啞巴,而且生下的三個兒子也是啞巴。在無愛的婚姻中,她默默承受命運之神的蹂躪:嫁給一個啞巴已是不幸,更不幸的是三個孩子也是啞巴。

暖對自己的悲劇命運不僅有深切而痛苦的體驗,有過無可奈何的幻想和思索,更有積極的但卻是一廂情願式的反抗,那就是在小說結尾:寫暖瞞過丈夫去鎮上買布,在高粱地裏要井河睡她,向井河求種"在小說中,我們看到井河和暖結識了路過他們村的解放軍文藝兵蔡隊長,就纏著蔡隊長要跟他去當兵。蔡隊長的話讓井河和暖充滿期待,但結果是當兵未遂,期望成空。

面對如此落魄的命運,暖實質上並沒有絕望,這就是小說中情節發展至高潮時出現的那個事件:暖設"計"在高粱地向"我""求種"。暖的"求種"心理反映了她對自己的悲慘命運的強烈反抗,她希望與昔日戀人同居,索要一個健康的孩子來給自己黑暗的命運增加一點亮色,給自己的精神一點慰藉;"求種"行動充分顯示了暖希冀改變自己不幸命運的主觀努力,不管成功與否,這個行動本身突顯了在現代文明人身上很少見的但卻在暖的身上表現出來的原始生命力。

暖同樣是一個有一定自覺自明性的有限覺悟者,她看不到整體時代環境對每一個體命運的規定,而隻是在既定條件下的個人努力與掙扎;對于命運中的神秘性因素,大多數人更是表現出先天性"目盲"。

于是,對于無法預料的神秘遭遇,暖隻好默然承受。當機會出現時,又能借機反抗。對于無法改變的事實,她默默承受;對于可以改變命運的機會和事件,她付出了積極的努力和反抗。她信命而不認命,對自己不幸的命運擁有強烈的抗爭精神,從未喪失通過個人努力改變自己命運的信念,努力要成為把握自己命運的主人。這種對待命運的態度向我們詮釋了一條真理:在命運面前竭盡人力。

井河

十年後,成為大學教師的井河,衣錦還鄉。當井河和暖在家鄉窄窄的田間小路上相遇,井河心中的美麗單純、富于幻想的少女,令當時許多農村青年"想得美"的暖變成了邋遢得令"井河不敢相認的村婦。這時,本就因蕩秋千偶然的事故而身背良心十字架的井河,內心更感沉重;當井河了解到暖因此被迫嫁給了一個啞巴,又生了三個小啞巴的現即時,井河受良心譴責的沉重感更強烈了。在溫情脈脈的敘述中,"負疚"和"懺悔"成了這篇小說的基本旋律。

作品評價

《白狗秋千架》是莫言最重要的作品之一,是他全部農村成長史的微縮膠卷。他個人的文學才華早已盡藏其中。

---程光煒

作品鑒賞

主題思想

《白狗秋千架》不僅表現了敘述者"我"的痛苦,也展現了鄉村少女暖的悲劇人生。解放軍宣傳隊蔡隊長是以啓蒙者和過客的雙重形象出現的,他的到來激起了暖對外在世界和另一種生活方式的憧憬和向往。但是隨著他的離去和暖眼睛的失明,暖的夢想破滅,她還不如戴望舒筆下的尋夢者,"你的夢開出花來了,你的夢開出嬌妍的花來了,在你已衰老了的時候"。她的夢想始終沒有實現。無奈嫁給啞巴生下三個不會說話的兒子後,她隻有這樣一個世俗的肉欲要求,"我要個會說話的孩子……你答應了就是救了我了,你不答應就是害死了我。有一千條理由,有一萬個借口,你都不要對我說"。

《白狗秋千架》彌漫著一種傷感、悲涼的氛圍,作為從鄉村走出來的知識分子,返鄉的"我"發現的是鄉村的破敗凋敝、黯淡凄苦,以及其中接二連三麻木隱忍的靈魂。"我"和鄉村、村民有著很深的隔膜,遭遇了和村民無法溝通的尷尬。敘述者"我"感受到與外在世界的不兼容,同時面對暖又遭受內心靈魂的沖突。小說體現了現代悲劇,即人與社會的對立。小說延續了"五四"以來鄉土小說的創作基調。在魯迅筆下,作為覺醒者的知識分子感受到和鄉村的巨大隔閡;即便是在沈從文筆下的那樣一個周而復始、習焉不察的古老鄉土世界,有著優美的自然風景和古樸純凈的人性,同樣也可以在文本的背後捕捉到新人憂鬱的目光,感受到他們對未來未知人事的恐懼和隱憂。鄉村教師高加林無法容忍迴圈陳舊的生活方式,切身感受著人與外在環境的格格不入,尋求改變的他卻又遭受道德與文明沖突的折磨。主人公對外在社會的感知總是透露著不同程度的疏離、惶恐和不確定感,流露出現代人所感覺到的人與社會的緊張和對抗;而在內心又承受著道德與欲望的種種折磨,給讀者展示了一個個痛苦的靈魂。

《白狗秋千架》是用強烈的民間敘事話語再現了農村生活的悲苦和可憫,"高密東北鄉"無休止的勞作壓抑、湮沒了一個女人曾有的純情和她對美好生活的期待與幻想,膨脹了她內心的恨意與絕望,"生一個會說話的孩子"成了她唯一的精神出路。

苦難意識

作品中的人物的苦難色彩隨時間漸漸蔓延,並且越來越濃烈。主人公們追不上彼此的腳步,隻得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在命運的支配下努力喘息,用回憶織補時間的縫隙。在小說中,圍繞著暖的人物關系主要有暖和"我"、暖和蔡隊長、暖和啞巴,每一對關系都是一段悲苦的命運。十幾年前沒有破相的暖"婷婷如一枝花,雙目皎皎如星","我"很喜歡暖,可是竟成了她悲劇人生的始作俑者。在推著暖蕩向秋千高處的同時,卻將暖的人生推到了谷底。莫言選擇摧毀最能代表女性美麗的部分---瞎了暖的眼睛,而且隻是一隻眼睛。這樣的暖沒有辦法對自己的容貌視而不見,更沒有辦法對自己黑色的人生視而不見,她隻能把對"我"的思念與怨恨埋在心裏,用殘缺的視覺靜候命運的安排。"我"歸鄉與暖的偶遇重新喚醒了暖心中的回憶,暖用冷漠的態度壓抑著情感,用僅有的一隻眼睛穿透了"我"內心的虛偽,暖裝作什麽都不在意,實際上她卻什麽都在意。

贖罪意識

自從"我"求學離開以後就沒有回過高密東北鄉,"一晃就是十年,不短也不長"。人們總喜歡以十年作為人生的節點,離鄉的十年,其實一直是處于自我逃避的狀態,不敢面對自己犯下的錯誤和給暖造成的嚴重傷害,"我"希望用新的生活環境沖淡罪惡感。十年的時間讓"我"成長了,一直說工作忙的理由無法再洗脫糾結的心境,于是決定看一看久別的家鄉,見一見內心沒有放下的暖。回鄉後,家鄉的自然風景讓"我"心情放松下來,而白狗的出現則讓"我"的心重新緊綳,在見到了已被生活操磨成標準鄉村婦女的暖後,內疚與懺悔油然而生。在看見暖背著厚重的草捆時,"我"接受了她不需要幫忙的事實。這種初見的慌亂和不知所措讓"我"很愧疚,當再次走到橋上,希望那時候的自己勇敢些,"我很希望在橋頭上能再次碰到她和白狗,如果再有那麽一大捆高粱葉子,我豁出命去也要幫她背回家"。是"我"親手將曾經喜歡的暖推下了苦難的懸崖,盡管他一再努力暗示自己與暖已經有了不同的人生軌跡,以後也不會再有交集,而且暖好像生活得也不錯,但是這種自我安慰隻能暫時緩解心情,他放心不下所以才會去暖的家裏看一看,結果啞巴的行為使他了解了,其實暖一直生活在陰霾和痛苦中。內心的罪惡感始終縈繞著他,無法消散。"我"一直期望以某種方式補償暖,但是卻不知道怎樣做。暖給了贖罪的方式---通過和暖生一個健康的孩子洗刷"我"給她造成的傷害。但這是否會再次陷入苦難的輪回,作者拋下了謎團。

藝術手法

白狗意象

白狗意象白狗的形象貫穿了整篇小說,白狗成了一種符號,隻要有暖出現的地方就一定有白狗的身影。多年前高密鄉純種的白色狗絕跡了,這隻白狗被抱回來的時候"有出30塊錢買的,但被拒絕了"。它的性情不同于一般鄉村裏的野狗,也註定了它對于主人公的特殊意義。白狗是歷史的窺探者,它陪伴了"我"與暖最美好的年少時光,經歷了"我"對暖蕩秋千時犯下的錯,看到了暖日後與啞巴生活的不幸,在"我"返鄉時,成為了找到暖的向導。每一個重要的時間節點都有白狗的痕跡,十二歲的白狗如同高齡的老者,用它習慣性的漠然表情迎接著"我"的歸鄉,它仿佛知道"我"的歸期,所以靜等"我"的到來,沒有驚喜,沒有哀傷,隻是一次一次的把"我"引到暖的身旁。"我"懦弱離開的十年,在暖身邊的隻有這隻白狗,暖很信賴它,想說的話不能與啞巴丈夫和孩子講,便都告訴了白狗。白狗收藏了暖的心事,成為了她最親密的陪伴。白狗也是"我"贖罪的替身,暖不再健康後,"我"給暖寫過信,但也隻是寫信而已,並沒有回到家鄉看看真正被自己傷害致殘的暖到底生活如何。當勇敢的暖選擇獨自承擔時,"我"就心安理得的推開了這個重負。白狗成為了時間的信使,讓多年後的"我"不斷穿梭在過去與現在的時光裏,尋找著關于彌補過失的答案。白狗給出了最好的方式---不離不棄陪在暖身邊。

色彩意象

小說中使用了很多表示色彩的語句。黑,牙齒潔白",這是標準的鄉村婦女的形象,"她用左眼盯著我看,眼白上布滿血絲",從暖的眼神中就知道她的日子過得並不幸福,因為生活的勞累和壓力長滿了血絲。當"我"讓暖辨認自己時,她"黝黑的臉上透出灰白來",這反映了暖見到"我"後內心的掙扎變化。描寫啞巴的外貌時這樣寫道"出來迎我的卻是滿腮黃胡子兩隻黃眼珠的彪悍男子",暖這樣的丈夫使得"我"明白了暖輕描淡寫她家庭狀況的假象,暖年輕漂亮時,追求她的是英俊瀟灑的蔡隊長,而今的枕邊人不僅是個啞巴而且面目猙獰,這又增加了暖的悲劇色彩,讓人唏噓命運的無常,為暖感到心疼和憐惜。暖的孩子出現時"見三個同樣相貌,同樣裝束的光頭小男孩從屋裏滾出來,站在門口用同樣土黃色小眼珠瞅著我",與啞巴一樣的黃色眼珠表明了三個小男孩受到了他爸爸的遺傳,都是不會說話的啞巴。對于暖來說,一系列的打擊如狂風暴雨般呼嘯而至,一次比一次激烈。一次比一次絕望。暖越是生活在泥淖裏,"我"當年犯下的錯越顯得不可饒恕。這些色彩的描繪沒有明麗的基調,都是昏暗冷淡的,與主人公的冷色命運相吻合。在景物色彩的描摹方面,"我"叫暖去蕩秋千的那一晚"秋千架默立在月光下,陰森森,像個鬼門關,架後不遠是場院溝,溝裏生著綿亙不斷的刺槐樹叢,尖尖又堅硬的刺葉上,挑著青灰色的月亮"。這個夜晚的月光不是鮮亮的黃色的而是"青灰色",奠定了陰暗的基調,是一種不好的兆頭。陰森森的秋千架也成了鬼門關,暗示著這一次兩個人的玩耍將會釀成大禍。從秋千蕩出去以後,前後的人生則從快樂的天堂進入了痛苦的鬼門關。莫言巧妙地利用了色調鋪墊情節的發展。在"我"去找暖的路中景色被描寫成"以過石橋,看見太陽很紅的從高粱顆裏冒出來,河裏躺著一根粗大的紅光束,鮮艷的染遍了河水,太陽紅得有些古怪,周圍似乎還圍繞著一些黑氣,大概是要落雨了吧"。這紅得不自然的顏色如同暖水深火熱的生活---熱辣辣的灼燒。太陽是從高粱顆粒裏冒出來的,這與最終暖要求與"我"發生關系的高粱地地點重合,可惜太陽周圍的黑色是要下雨的征兆,人物的命運也終將被黑色的雲逐漸吞噬呈現出悲情色彩。

作者簡介

莫言,原名管謨業,山東高密縣人,中國當代著名作家,20世紀80年代中以鄉土作品崛起,充滿著"懷鄉"以及"怨鄉"的復雜情感,被歸類為"尋根文學"作家。作品深受魔幻現實主義影響。莫言在小說中構造獨特的主觀感覺世界,天馬行空的敘述,陌生化的處理,塑造神秘超驗的對象世界,帶有明顯的"先鋒"色彩。

主要作品有《豐乳肥臀》《》《紅高粱家族》《檀香刑》《生死疲勞》《四十一炮》等。其中,《紅高粱家族》被譯為20餘種文字在全世界發行,並被張藝謀改編為電影獲得國際大獎;長篇小說《蛙》2011年獲得第八屆茅盾文學獎。2012年10月11日獲諾貝爾文學獎,成為第一個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中國籍作家。

衍生作品

電影暖改編自莫言的小說《白狗秋千架》。電影《暖》,2003年由導演霍建起執導,影片講述了一個很青春、很含蓄的愛情故事,在北京工作的林井河(郭曉冬飾)請假回到10年沒有回過的農村老家,他在家鄉的橋頭遇到了昔日的初戀情人暖(李佳飾),就此展開了一段他和曾經的戀人暖之間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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