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蚡

田蚡

田蚡(?-公元前131年)長陵人(今陝西鹹陽)。漢景帝皇後王娡同母異父弟,漢武帝的舅舅。由于他天資聰明,又很有口才,尤其是他的同母異父姐姐王娡後來成了漢景帝劉啓的皇後並生下了太子劉徹,所以他飛黃騰達。建元二年(前140年),劉徹登基,為漢武帝。同年,田蚡被封為武安侯;五年後,又當了丞相。 但得勢後非常專橫跋扈,公元前131年春,暴斃于床榻之上。
  • 中文名稱
    田蚡
  • 國籍
    漢朝
  • 民族
    漢族
  • 出生地
    長陵
  • 出生日期
  • 逝世日期
    公元前131年5月7日
  • 職業
    宰相
  • 官職
    太尉、丞相
  • 封爵
    武安侯

​人物簡介

田蚡

田蚡(?-公元前131年5月7日)長陵人(今陝西鹹陽)。漢景帝皇後王娡同母異父弟,漢武帝的舅舅。由于他天資聰明,又很有口才,尤其是他的同母異父姐姐王娡後來成了漢景帝劉啓的皇後並生下了太子劉徹,所以他飛黃騰達。建元二年(前140年),劉徹登基,為漢武帝。同年,田蚡被封為武安侯,五年後,又當了丞相。得勢後專橫跋扈,公元前131年春三月乙卯(十七)日(5月7日),暴斃于床榻之上。

史籍概述

田蚡,孝景王皇後同母弟也,生長陵⑴。竇嬰為大將軍,方盛,蚡為諸曹郎⑵,未貴,往來侍酒嬰所,跪起如子姓⑶。及孝景晚節⑷,蚡益貴幸,為中大夫。辯有口⑸,學《盤盂》諸書⑹,王皇後賢之。

⑴長陵:縣名。在今陝西涇陽縣東南。⑵諸曹郎:齊召南疑“曹”字訛。諸郎郎中令屬下的議郎、中郎、侍郎。郎中等類郎官。⑶子姓:子孫。⑷晚節:晚年。⑸辯有口:能說會道。⑹《盤盂》諸書:盤盂等器物上的銘文。

孝景崩,武帝初即位,蚡以舅封為武安侯⑴,弟勝為周陽侯。

⑴舅:這裏是指武帝之舅。

上台介紹

蚡新用事,卑下賓客,進名士家居者貴之,欲以傾諸將相⑴。上所填(鎮)撫,多蚡賓客計策。會丞相綰病免,上議置丞相、太尉。藉福說蚡曰⑵:“魏其侯貴久矣,素天下士歸之。今將軍初興,未如,即上以將軍為相,必讓魏其。魏其為相,將軍必為太尉。太尉、相尊等耳⑶,有讓賢名。”蚡乃微言太後風(諷)上⑷,于是乃以嬰為丞相,蚡為太尉。藉福賀嬰,因吊曰⑸:“君侯資性喜善疾惡,方今善人譽君侯,故至丞相;然惡人眾,亦且毀君侯。君侯能兼容,則幸久⑹;不能,今以毀去矣。”嬰不聽。

⑴傾:謂超過。⑵藉福:《史記》作“籍福”。漢有藉、籍二姓,不知孰是。⑶尊等:言地位相同。⑷微言:宛轉的言詞。諷上:向皇上暗示。⑸因吊:謂有意警告。⑹幸久:言庶幾可久。

生平信息

嬰、蚡俱好儒術,推轂趙綰為御史大夫⑴,王臧為郎中令。迎魯申公⑵,欲設明堂,令列侯就國,除關⑶,以禮為服製⑷,以興太平。舉謫諸竇宗室無行者⑸,除其屬藉(籍)⑹。諸外家為列侯,列侯多尚公主,皆不欲就國,以故毀日至竇太後⑺。太後好黃老言,而嬰、蚡、趙縮等務隆推儒術,貶道家言⑻,是以竇太後滋不說(悅)⑼。二年⑽,御史大夫趙綰請毋奏事東宮⑾。竇太後大怒,曰:“此欲復為新垣平邪⑿!”乃罷逐趙綰、王臧,而免丞相嬰、太尉蚡,以柏至侯許昌為丞相,武強侯庄青翟為御史大夫。嬰、蚡以侯家居。

⑴推轂:推車。這裏指推薦。⑵魯申公:申公,名培,魯人,西漢大儒。⑶除關:廢除檢查諸侯出入的關禁製度。⑷以禮為服製:以禮定被服之製,以限製時俗奢靡之風。⑸謫:檢舉揭發。⑹除其屬籍:謂從宗族簿上除去其名,即取消其貴族身份。⑺毀日至竇太後:謂日至竇太後前毀之。⑻道家言:即黃老言。⑼滋:益也。⑽二年:建元二年(前139)。⑾請毋奏事東宮:請求武帝不要讓竇太後裁斷政事。東宮:指竇太後。⑿新垣平:其事見本書《文帝紀》與《郊祀志》。

蚡雖不任職,以王太後故親幸,數言事,多效⑴,士吏趨勢利者皆去嬰而歸蚡。蚡日益橫⑵。六年⑶,竇太後崩,丞相昌、御史大夫青翟坐喪事不辦,免。上以蚡為丞相,大司農韓安國為御史大夫。天下士郡諸侯愈益附蚡⑷。

⑴效:謂生效,即被採用。⑵日益橫:一天比一天驕橫。⑶六年:建元六年(前135)。⑷士郡諸侯:仕于郡國的士大夫。

蚡為人貌侵(寢)⑴,生貴甚⑵。又以為諸侯王多長⑶,上初即位,富于春秋⑷,蚡以肺附為相⑸,非痛折⑹節以禮屈之,天下不肅。當是時,丞相入奏事,語移日⑺,所言皆聽。薦人或起家至二千石,權移主上⑻。上乃曰:“君除吏盡未⑼?吾亦欲除吏。”嘗請考工地益宅⑽,上怒曰:“遂取武庫⑾!”是後乃退⑿。召客飲,坐其兄蓋侯北鄉(向)⒀,自坐東鄉(向)⒁,以為漢相尊,不可以兄故私橈⒂。由此滋驕,治宅甲諸第⒃,田園極膏腴,市買郡縣器物相屬于道。前堂羅鍾鼓,立曲旃⒄;後房婦女以百數。諸奏珍物狗馬玩好⒅,不可勝數。

⑴貌侵:容貌短小醜陋。侵,同“寢”。⑵生貴甚:言出生很高貴。⑶長:言長年,即年齡大。⑷富于春秋:猶言年歲方長,即年紀尚輕。⑸肺附:《史記》作“肺腑”,猶言心腹。比喻近親。⑹痛:猶甚。⑺移日:日影移動,言時間長久。⑻權移主上:謂侵奪了君主的權力。⑼除吏:任命官吏。盡未:完了沒有。⑽考工地:考工官署之地。益宅:擴大私宅。⑾“遂取武庫”:陳直雲:考工署所造兵器,既成傳入武庫,故武帝有此語。⑿退:收斂之意。⒀蓋侯:王信,田蚡的同母異父兄。北向:此坐向為次。⒁東向:當時一般宴會之坐,以東向為尊。⒂私橈(náo):謂私下降低身份。⒃甲諸第:謂勝過一切府第。⒄曲旃:帛製的曲柄長幡。⒅奏:進也。

而嬰失竇太後,益疏不用,無勢,諸公稍自引而怠驁(傲),唯灌夫獨否。故嬰墨墨(默默)不得意⑴,而厚遇夫也。

⑴默默:不得意貌。

灌夫字仲孺,潁陰人也⑴。父張孟,嘗為潁陰侯灌嬰舍人⑵,得幸,因進之⑶,至二千石,故蒙灌氏姓為灌孟⑷。吳楚反時,潁陰侯灌嬰為將軍⑸,屬太尉,請孟為校尉⑹。夫以千人與父俱⑺。孟年老,潁陰侯強請之,鬱鬱不得意,故戰常陷堅⑻,遂死吳軍中。漢法,父子俱,有死事⑼,得與喪歸。夫不肯隨喪歸,奮曰:“願取吳王若將軍頭以報父仇⑽。”于是夫被(披)甲持戟,募軍中壯士所善願從數十人⑾。及出壁門,莫敢前。獨兩人及從奴十餘騎馳入吳軍,至戲(麾)下,所殺傷數十人。不得前,復還走漢壁,亡其奴,獨與一騎歸。夫身中大創十餘⑿,適有萬金良葯⒀,故得無死。創少瘳⒁,又復請將軍曰:“吾益知吳壁曲折⒂,請復往。”將軍壯而義之,恐亡夫,乃言太尉,太尉召固止之。吳軍破,夫以此名聞天下

⑴潁陰:縣名。在今河南許昌。⑵舍人:門客。⑶進:薦也。進之:言灌嬰推薦張孟。⑷蒙:冒也。⑸灌嬰:當做“灌何”。灌何,灌嬰之子,襲父爵為潁陰侯。⑹校尉:武職。位次幹將軍。⑺千人:將軍、校尉以下部曲之千人。⑻陷堅:沖擊敵方堅陣。⑼俱:謂俱從軍。⑽若:或者。⑾所善:言素與己友善。⑿大創:大的傷口。⒀萬金良葯:價值萬金的良葯。⒁創少瘳(chōu):創傷稍稍好些。⒂曲折:猶言委曲。

潁陰侯言夫,夫為郎中將⑴。數歲,坐法去。家居長安中,諸公莫不稱,由是復為代相⑵。

⑴郎中將:官名。秩比千石。⑵代相:代王國之相。

武帝即位,以為淮陽天下郊(交)⑴,勁兵處,故徙夫為淮陽太守。入為太僕⑵。二年,夫與長樂衛尉竇甫飲,輕重不得⑶,夫醉,搏甫⑷。甫,竇太後昆弟。上恐太後誅夫,徒夫為燕相⑸。數歲,坐法免,家居長安。

⑴淮陽:郡名。治陳縣(今河南淮陽縣)。交:謂四交輻湊,交通要地之意。⑵太僕:官名。掌管皇帝的車馬。⑶輕重不得:言禮數上輕重不得其平。⑷搏:以手擊之。⑸燕相:燕王國之相。

夫為人剛直,使酒⑴,不好面諛。貴戚諸勢在己之右⑵,欲必陵之⑶;士在己左,愈貧賤,尤益禮敬,與鈞(均)⑷。稠人廣眾,薦寵下輩⑸。士亦以此多之⑹。

⑴使酒:俗謂耍酒瘋。⑵右:尊也。當時以右為尊,以左為卑。⑶陵:欺侮。⑷與均:平等相待。⑸下輩:小輩,晚輩。⑹多:猶重。

夫不好文學,喜任俠,已然諾⑴。諸所與交通,無非豪桀(傑)大猾。家累數千萬,食客日數十百人。波(陂)池田園,宗族賓客為權利⑵,橫潁川⑶。潁川兒歌之曰:“潁水清,灌氏寧;潁水濁,灌氏族。”

⑴已然諾:履行諾言。⑵為權利:爭權奪利。⑶橫:謂橫行。潁川:郡名。治陽翟(今河南禹州)。

夫家居,卿相侍中賓客益衰。及竇嬰失勢,亦欲倚夫引繩排根生平慕之後棄者⑴。夫亦得嬰通列侯宗室為名高⑵。兩人相為引重,其遊如父子然,相得歡甚,無厭,恨相知之晚。

⑴引繩排根:猶言打擊。生平慕之後棄者:平素趨附自己後又叛離而去的人。⑵為名高:為了抬高身價。

夫嘗有服⑴,過丞相蚡。蚡從容曰:“吾欲與仲孺過魏其侯⑵,會仲孺有服⑶。”夫曰:“將軍乃肯幸臨況(貺)魏其侯⑷,夫安敢以服為解⑸!請語魏其具⑹,將軍旦日早臨⑺。”蚡許諾。夫以語嬰。嬰與夫人益市牛酒⑻,夜灑掃張具至旦⑼。平明⑽,令門下侯司(伺)。至日中,蚡不來。嬰謂夫曰:“丞相豈忘之哉?”夫不擇⑾,曰:“夫以服請,不宜⑿。”乃駕,自往迎蚡。蚡特前戲許夫,殊無意往。夫至門,蚡尚臥也。于是夫見,曰:“將軍昨日幸許過魏其,魏其夫妻治具,至今未敢嘗食。”蚡悟,謝曰:“吾醉,忘與仲孺言。”乃駕往。往又徐行,夫愈益怒。及飲酒酣,夫起舞屬蚡⒀,蚡不起。夫徒坐⒁,語侵之⒂。嬰乃扶夫去,謝蚡。蚡卒飲至夜,極歡而去。

⑴服:謂喪服。⑵過:謂過門拜訪。⑶仲孺:灌夫字。⑷臨販:猶言光顧。⑸解:推脫。⑹具:謂備辦酒食。⑺旦曰:明日。⑻益:多也。⑼張具:張設酒餚食器。旦:“旦日”之省文。⑽平明:天剛亮之時。⑾懌:悅也。⑿不真:謂不當忘。⒀起舞屬蚡:起舞畢,邀請田蚡接續之。⒁徙坐:謂移就其坐。⒂語侵:語帶諷刺。

後蚡使藉福請嬰城南田⑴,嬰大望曰⑵:“老僕雖棄,將軍雖貴,寧可以勢相奪乎!”不許。夫聞,怒罵福。福惡兩人有隙⑶;乃謾好謝蚡曰⑷:“魏其老且死,易忍,且待之。”已而蚡聞嬰、夫實怒不予,亦怒曰:“魏其子嘗殺人,蚡活之。蚡事魏其無所不可,愛數頃田!且灌夫何與(預)也⑸?吾不敢復求田。”由此大怒。

⑴請:索取。⑵大望:非常怨憤。⑶惡(wù):不願意之意。⑷謾:猶詭,詐為好言。⑸何預:何為幹預。

元光四年春⑴,蚡言灌夫家在潁川,橫甚,民苦之。請案之⑵。上曰:“此丞相事,何請?”夫亦持蚡陰事,為奸利,受淮南王金與語言。賓客居間⑶,遂已,俱解。

⑴元光四年:當是“元光三年”,因田蚡死于元光四年春。⑵案:查辦。⑶居間:從中調解。

夏,蚡取(娶)燕王女為夫人⑴,太後詔召列侯宗室皆往賀。嬰過夫,欲與俱。夫謝曰:“夫數以酒失過丞相⑵,丞相今者又與夫有隙。”嬰曰:“事已解。”強與俱。酒酣,蚡起為壽⑶,坐皆避席伏⑷。已嬰為壽,獨故人避席,餘半膝席⑸。夫行酒,至蚡,蚡膝席曰:“不能滿觴。”夫怒,因嘻笑曰:“將軍貴人也,畢之⑹!”時蚡不肯。行酒次至臨汝侯灌賢,賢方與程不識耳語⑺,又不避席。夫無所發怒,乃罵賢曰:“平生毀程不識不直(值)一錢,今日長者為壽,乃效女曹兒呫囁耳語⑻!”蚡謂夫曰:“程、李俱東西宮衛尉⑼,今眾辱程將軍,仲孺獨不為李將軍地乎⑽?”夫曰:“今日斬頭穴匈(胸)⑾,何知程、李!”坐乃起更衣⑿,稍稍去。嬰去,麾(揮)夫出⒀,蚡遂怒曰:“此吾驕灌夫罪也。”乃令騎留夫⒁,夫不得出。藉福起為謝,案(按)夫項令謝⒂。夫愈怒,不肯順。蚡乃戲(麾)騎縛夫置傳舍⒃,召長史曰⒄:“今日召宗室,有詔。”劾灌夫罵坐不敬⒅,系居室⒆。遂其前事⒇,遣吏分曹逐捕諸灌氏支屬,皆得棄市罪。嬰愧,為資使賓客請(21),莫能解。蚡吏皆為耳目,諸灌氏皆亡匿,夫系,遂不得告言蚡陰事。

⑴燕王:指燕康王劉嘉。⑵以酒失過丞相:言因酒有失,得罪了丞相。⑶為壽:敬酒。⑷避席:降席(離席)。伏:拜伏于地。⑸半膝席:僅起一足,以示避席,另一足仍跪在席上。膝席:長跪于席。⑹畢之:幹杯。這是強行勸酒。⑺耳語:附耳小語。⑻女曹兒:當作“女兒曹”,言兒女輩。呫囁(chìzhè):猶嘰嘰咕咕。⑼東西宮衛尉:當時李廣為東宮(長樂宮)衛尉,積不識為西宮(未央宮)衛尉。⑽地:謂留餘地。這裏是留面子之意。⑾穴胸:刺胸。⑿坐:謂坐上之人。更衣:上洗手間的代稱。⒀麾:同“揮”,指揮。麾夫出:指揮灌夫退出。原文“麾夫,夫出”,重一“夫”字,當刪。⒁騎:謂常從之騎士。⒂項:脖子。令謝:令其認錯。⒃傳舍:招待所。⒄長史:指丞相府長史。⒅罵坐不敬:奉詔宴請宗室,灌夫席間辱罵,故指控犯了不敬之律。⒆居室:拘囚官吏犯罪者的處所。⒇遂其前事:《史記》作“遂案其前事”,是也。《漢書》奪一“案”字。(21)資:謀也。請:謂請求于田蚡。

嬰銳為救夫⑴,嬰夫人諫曰:“灌將軍得罪丞相,與太後家迕⑵,寧可救邪?”嬰曰:“侯自我得之,自我捐之,無所恨。且終不令灌仲孺獨死,嬰獨生。”乃匿其家⑶,竊出上書。立召入,具告言灌夫醉飽事,不足誅。上然之,賜嬰食,曰:“東朝廷辯之⑷。”

⑴銳:銳意,專心一意。⑵迕(wǔ):相違。⑶匿:隱瞞之意。⑷東朝廷辯:言至東宮去當面辯論。東朝:指東宮,王太後之處。

嬰東朝,盛推夫善⑴,言其醉飽得過,乃丞相以它事誣罪之。蚡盛毀夫所為橫恣,罪逆不道。嬰度無可奈何,因言蚡短。蚡曰:“天下幸而安樂無事,蚡得為肺附,所好音樂狗馬田宅。所愛倡優巧匠之屬,不如魏其、灌夫日夜招聚天下豪桀(傑)壯士與論議,腹誹而心謗,昂(仰)視天⑵,俯畫地⑶,闢(脾)睨兩宮間⑷,幸天下有變,而欲有大功⑸。臣乃不如魏其等所為。”上問朝臣:“兩人孰是?”御史大夫韓安國曰:“魏其言灌夫父死事,身荷戟馳不測之吳軍,身被數十創,名冠三軍,此天下壯士,非有大惡,爭杯酒,不足引它過以誅也。魏其言是。丞相亦言灌夫通奸猾,侵細民,家累巨萬,橫恣潁川,輘轢宗室⑹,侵犯骨肉,此所謂‘支大于幹,脛大于股,不折必披’⑺。丞相言亦是。唯明主裁之。”主爵都尉汲黯是魏其。內史鄭當時是魏其,後不堅⑻。餘皆莫敢對。上怒內史曰:“公平生數言魏其、武安長短,今日廷論,局趣(促)效轅下駒⑼,吾並斬若屬矣⑽!”即罷起入,上食太後⑾。太後亦已使人侯司(伺),具以語太後。太後怒,不食,曰:“我在也,而入皆藉吾弟⑿令我百歲後,皆魚肉之乎!且帝寧能為石人邪!此特帝在,即錄錄,設百歲後,是屬寧有可信者乎?”上謝曰:“俱外家,故廷辨(辯)之。不然,此一獄吏所決耳。”是時郎中令石建為上分別言兩人⒀。

⑴盛推:極意推崇。下文“盛毀”是極意詆毀。⑵視天:觀察天象。⑶畫地:指劃地理。⑷睥睨:側目窺察。兩宮:指東宮與西宮。⑸幸天下有變,而砍有大功:希望國家有變難,而企圖獲得大功。隱指謀反。⑹輘轢:踐踏,欺壓。⑺“支大于幹”等句:此是當時成語。⑻不堅:謂不敢堅持己見。⑼效轅下駒:好像駕在轅下的小馬。言其畏首畏尾,不能自主。⑽若屬:你們。⑾上食。當時有上食之禮。⑿藉:踐踏。⒀百歲:死之諱辭。⒁魚肉之:謂當作魚肉而吞食之。⒂石人:謂常存不花。或謂無動于衷。按上下文義,當以前說為是。⒃錄錄:凡庸,無所作為。⒄石建:石奮之子,以謹慎著稱。本書有其傳。

蚡已罷朝,出止車門⑴,召御史大夫安國載⑵,怒曰:“與長孺共一禿翁⑶,何為首鼠兩端⑷?”安國良久謂蚡曰:“君何不自喜⑸!夫魏其毀君,君當免冠解印緩歸⑹,曰‘臣以肺附幸得待罪,固非其任,魏其言皆是。’如此,上必多君有讓⑺,不廢君。魏其必愧,杜門齚舌自殺⑻。今人毀君,君亦毀之,譬如賈豎女子爭言,何其無大體也!”蚡謝曰:“爭時急,不知出此。”

⑴止車門:宮禁外門之名。百官到此下車,而步行入宮。⑵載:謂共乘車。⑶禿翁:頭禿的老翁。或謂無官位又無扳援的老翁。指竇嬰。⑷首鼠兩端:言老鼠畏首畏尾。比喻心持兩端之人。⑸自喜:自愛之意。⑹歸:謂歸還天子。⑺多:稱許之意。讓:謙讓。⑻齚(zé)舌:咬舌,無話可說之意。

于是上使御史簿責嬰所言灌夫頗不讎⑴,劾系都司空⑵。孝景時,嬰嘗受遺詔:曰“事有不便,以便宜論上⑶。”及系,灌夫罪至族,事日急,諸公莫敢復明言于上。嬰乃使昆弟子上書言之,幸得召見⑷。書奏,案尚書,大行無遺詔⑸。詔書獨臧(藏)嬰家,嬰家丞封⑹。乃劾嬰矯先帝詔害⑺,罪當棄市。五年十月,悉論灌夫支屬。嬰良久乃聞有劾,即陽(佯)病痱⑻,不食欲死。或聞上無意殺嬰,復食,治病,議定不死矣。乃有飛語為惡言聞上⑼,故以十二月晦論棄市渭城⑽。

⑴簿責:按文簿的記錄一一責問。讎:當也。《史記》在“讎”下,有“欺謾”二字。⑵都司空:官名。掌詔獄(君主發下的案犯),屬宗正。⑶以便宜論上:論說其事而上達皇帝。⑷幸:希望。⑸案尚書,大行無遺詔:言查閱尚書保管的檔案,沒有先帝的遺詔底本。大行:先帝。⑹家丞封:以家丞印封的詔書。漢時家丞有印。⑺矯:假造。害:謂有害。⑻佯:《史記》無佯字;按下文“治病”似不宜有佯字。痱(féi):風疾,偏枯。⑼飛語:謠言。⑽晦:月之末日。渭城:在今陝西鹹陽市東北。

暴死情況

春,蚡疾,一身盡痛,若有擊者,呼服謝罪⑴。上使視鬼者瞻之,曰:“魏其侯與灌夫共守,笞欲殺之。”竟死⑵。子恬嗣,元朔中有罪免⑶。

⑴服謝罪:服罪謝過,即承認罪過。⑵死:據《史記·將相表》和《漢書·百官表》記載,田蚡死于元光四年(前131)春。⑶元朔:漢武帝年號(前128—前123)。

全部譯文

武安侯田蚡(fen,墳),是漢景帝皇後的同母弟弟,出生在長陵。魏其侯已經當了大將軍之後,正當顯赫的時候,田蚡還是個郎官,沒有顯貴,來往于魏其侯家中,陪侍宴飲,跪拜起立像魏其侯的子孫輩一樣。等到漢景帝的晚年,田蚡也顯貴起來,受到寵信,做了太中大夫。田蚡能言善辯,口才很好,學習過《盤盂》之類的書籍,王太後認為他有才能。漢景帝去世,當天太子登位繼立,王太後攝政,她在全國的鎮壓、安撫行動,大都採用田蚡門下賓客的策略。田蚡和他的弟弟田勝,都因為是王太後的弟弟,在漢景帝去世的同一年(前141),被分別封為武安侯和周陽侯。

武安侯剛掌權想當丞相,所以對他的賓客非常謙卑,推薦閒居在家的名士出來做官,讓他們顯貴,想以此來壓倒竇嬰等將相的勢力。建元元年(年140),丞相衛綰因病免職,皇上醞釀安排丞相和太尉。籍福勸說武安侯道:“魏其侯顯貴已經很久了,天下有才能的人一向歸附他。現在您剛剛發跡,不能和魏其侯相比,就是皇上任命您做丞相,也一定要讓給魏其侯。魏其侯當丞相,您一定會當太尉。太尉和丞相的尊貴地位是相等的,您還有讓相位給賢者的好名聲”。武安侯于是就委婉地告訴太後暗示皇上,于是便任命魏其侯當丞相,武安侯當太尉。籍福去向魏其侯道賀,就便提醒他說:“您的天性是喜歡好人憎恨壞人,當今好人稱贊您,所以您當了丞相,然而您也憎恨壞人,壞人相當多,他們也會毀謗您的。如果您能並容好人和壞人,那麽您丞相的職位就可以保持長久;如果不能夠這樣的話,馬上就會受到毀謗而離職。”魏其侯不聽從他的話。

魏其侯竇嬰和武安侯田蚡都愛好儒家學說,推薦趙綰當了御史大夫,王臧擔任郎中令。把魯國人申璞迎到京師來,準備設立明堂,命令列侯們回到自己的封地上,廢除關禁,按照禮法來規定吉凶的服飾和製度,以此來表明太平的氣象。同時檢舉譴責竇氏家族和皇族成員中品德不好的人,開除他們的族籍。這時諸外戚中的列侯,大多娶公主為妻,都不想回到各自的封地中去,因為這個緣故,毀謗魏其侯等人的言語每天都傳到竇太後的耳中。竇太後喜歡黃老學說,而魏其侯、武安侯、趙綰、王臧等人則努力推崇儒家學說,貶低道家的學說,因此竇太後更加不喜歡魏其侯等人。到了建元二年(前139),御史大夫趙綰請皇上不要把政事稟奏給太後。竇太後大怒,便罷免並驅逐了趙綰、王臧等人,還解除了丞相和太尉的職務,任命柏至侯許昌當了丞相,武強侯庄青翟當了御史大夫。魏其侯、武安侯從此以列侯的身份閒居家中。

武安侯雖然不擔任官職,但因為王太後的緣故,仍然受到皇上的寵信,多次議論政事,建議大多見效,天下趨炎附勢的官吏和士人,都離開了魏其侯而歸附了武安侯。武安侯一天天更加驕橫。建元六年(前135),竇太後逝世,丞相許昌和御史大夫庄青翟因為喪事辦得不周到,都被免官。于是任用武安侯田蚡擔任丞相,任用大司農韓安國擔任御史大夫。天下的士人有郡守和諸侯王,就更加依附武安侯了。

武安侯身材矮小,其貌不揚,可是剛一出生就很尊貴。他又認為當時的諸侯王都年紀大了,皇上剛剛即位,年紀很輕,自己以皇帝的至親心腹擔任朝廷的丞相,如果不狠狠地整飭一番,用禮法來使他們屈服,天下人就不會服服貼貼的。在那時候,丞相入朝廷奏事,往往一坐就是大半天,他所說的話皇帝都聽,他所推薦的人有的從閒居一下子提撥到二千石級,把皇帝的權力轉移到自己手上。皇上于是說:“你要任命的官吏已經任命完了沒有?我也想任命幾個官呢。”他曾經要求把考工官署的地盤劃給自己擴建住宅,皇上生氣地說:“你何不把武器庫也取走!”從這以後才收斂一些。有一次,他請客人宴飲,讓他的兄長蓋侯南向坐,自己卻東向坐,認為漢朝的丞相尊貴,不可以因為是兄長就私下委曲自己。武安侯從此更加驕縱,他修建住宅,其規模、豪華超過了所有的貴族的府第。田地庄園都極其肥沃,他派到各郡縣去購買器物的人,在大道上絡繹不絕。前堂擺投著鍾鼓,豎立著曲柄長幡,在後房的美女數以百計。諸侯奉送給他的珍寶金玉、狗馬和玩好器物,數也數不清。

魏其侯自從失去了竇太後,被皇上更加疏遠不受重用,沒有權勢,諸賓客漸漸自動離去,甚至對他懈怠傲慢,隻有灌將軍一人沒有改變原來的態度。魏其侯天天悶悶不樂,唯獨對灌將軍格外厚待。

家族成員

父:田氏

母:臧兒

兄弟:王信(同母異父)、田勝

姐妹:王娡、王皃姁 (同母異父)

妻:劉氏,燕王劉定國之女

子:田恬

相關事件

魏其侯竇嬰掌權時,田蚡還是個郎官,往來于竇嬰家,陪竇嬰飲酒,時跪時起,對竇嬰的恭敬就好象是竇嬰家的晚輩一樣。

漢景帝晚年時,田蚡漸漸貴幸,為太中大夫。田蚡口才很好,學過盤盂之類的古書,皇後王娡認為他很有才能。

公元前140年漢景帝崩,漢武帝即位。田蚡因為是王太後的弟弟,皇帝的舅舅,就被封為武安侯。

田蚡相貌醜陋,生性卻異常尊貴。他認為當時的諸侯王都比較年長,漢武帝剛剛即位,年紀很小,自己以皇帝的至親身份為丞相,獨斷專行。當時,他所提的意見皇上一概接受,他所推舉的人,有的一起家就到兩千石的職位。權力幾乎超過了皇上。漢武帝有時就很生氣的說:“你任用的人任用完了沒?我也想委任幾個!”有一次,他向皇上請求撥劃考工室的官地供擴建私宅之用,漢武帝大怒,說道:“你何不也把我的的武庫一齊取走呢?”從此以後,他才收斂了一點。他所修建的住宅極華麗壯偉,超過了所有貴族的府邸。田地庄園都是非常肥沃的。他派到郡縣去收買名貴器物的人,在道路上絡繹不絕。後房的婦女多至百數。諸侯奉送的珍寶,狗馬,古玩數都數不清。

田蚡

魏其侯竇嬰被皇帝疏遠後,田蚡對他態度傲慢,和以前完全是兩個樣子。後來,發生了田蚡向竇嬰和灌夫征地和竇嬰,灌夫在田蚡的婚禮上鬧事的事件,使得田蚡非常怨恨這兩個人,最後終于找到借口將二人誣陷致死。

公元前132年黃河改道南流,16郡遭遇嚴重水災,他因自己的封地在舊河道以北,不受水災,力阻治理。以至治河工作停止達20年之久。

多行不義必自斃,公元前131年的春天,田蚡經常看見竇嬰和灌夫的鬼魂圍繞在自己的身邊,說要殺死他。他恐慌至極,不停的大聲呼叫,承認自己有罪,謝罪不止。最終在驚懼和恐慌中暴斃于床榻之上。

相關影視

2004《漢武大帝》——張世飾    

相關詞條

相關搜尋

其它詞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