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潤身 -中國表演藝術家

王潤身

中國表演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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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潤身(1924-2007),著名電影表演藝術家。他生于河北雄縣,1947年參加革命,後在八一電影製片廠、長春電影製片廠擔任電影演員。

王潤身在1960年上映的電影《林海雪原》中扮演著名偵察英雄楊子榮而一舉成名,其後還參演了《野火春風鬥古城》、《激戰前夜》、《北鬥》、《春眠不覺曉》、《不該發生的故事》、《黑太陽731》等電影以及電視連續劇《光榮街十號》、《張學良將軍》等;2007年在吉林長春去世。

  • 國籍
    中國
  • 民族
  • 出生日期
    1924
  • 逝世日期
    2007
  • 其他作品
    戰上海
  • 中文名
    王潤身

演藝經歷

王潤身(1924—2007),中國著名電影表演藝術家、中國電影表演藝術學會名譽理事、第八屆電影表演藝術學會獎特別榮譽獎得主;河北雄縣人;1947年加入冀中軍區第10軍分區“北進”文工隊,1949年調河北軍區文工團,1952年調華北軍區文工團,1955年調入沈陽軍區抗敵話劇團,1956年調入八一電影製片廠,先後在《激戰前夜》、《長空比翼》、《戰上海》、《回民支隊》等影片中扮演了主要角色。

王潤身

王潤身在故事片《林海雪原》中扮演了偵察英雄楊子榮,給觀眾留下了難以泯滅的印象。接著他又在《野火春風鬥古城》中飾演起義將領關敬陶。  

王潤身

​1978年他調入長春電影製片廠,接拍了《北鬥》、《春眠不覺曉》、《明天回答你》、《不該發生的故事》、《鞘中之劍》、《黑太陽731》等影片,擔任主要角色;在此期間,他還參與了珠影、峨影、西影、廣西廠的影片拍攝,並參加了30多部電視劇的演出。

王潤身同志因心髒功能衰竭不幸逝世,享年83歲,追悼會在長春市殯儀館舉行,著名老表演藝術家陳汝斌和他的學生王剛以及吉林省委宣傳部、長影集團的領導出席了追悼會,國家廣電局局長趙實送來了花圈、中國電影學會發來了唁電。

主要作品

參演電影

《激戰前夜》飾魯維智《長空比翼》

王潤身

《戰上海》

《回民支隊》

《林海雪原》飾楊子榮

《野火春風鬥古城》飾關敬陶

《北鬥》

《春眠不覺曉》

《明天回答你》

《不該發生的故事》

《鞘中之劍》

《黑太陽731》

參演電視劇

首播時間劇名扮演角色導演合作演員
2004武裝特警楊父--------
1995張學良將軍張作相--------
1993女人不是月亮曹美容--------

人物生平

保定剛剛解放時,一位英姿勃發的文工團員,在街頭看到舉著“靈機妙算”招牌的算命先生,他在卦攤前停下,正思疑間,算命先生拉過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面相,問了他的生辰八字,然後對他說:你的命會是一個馬鞍型!這句話不幸而言中,這位文工團員就是著名電影演員王潤身。

在茫茫白洋淀東北,在緩緩東流的大清河畔,有一個昝崗鎮。這裏是冀中大平原的腹地,人們戲稱這裏是“中國的糧倉烏克蘭!”這裏水草豐美,物產富饒,人傑地靈。雖屬鄉野,卻有著濃厚的藝術氛圍,西河大鼓在當地就廣為流傳。著名西河大鼓北口“王派”創始人王振元,在雄縣和書界都久負盛名。他說唱的中長篇書目,多達數十個,武書《呼延慶打擂》、《楊家將》、《薛仁貴征東》是西河大鼓中的經典書目。北口“王派”第二代傳人、王振元之子王魁武,不僅能說傳統書目,而且創作編演了反映抗日鬥爭的著名書目《昝崗慘案》和反映土地改革的書目《減租減息》,影響深遠,在中國戲曲史上都佔有一定的地位。

王魁武在剛過而立之年喜得嬌子,這就是王潤身。王潤身小時,就被公認“天庭飽滿,地閣方圓”,是一臉福像,王魁武暗喜孩子一定有會更大的發展。王潤身出生在這樣一個西河大鼓的世家,從小受到家庭藝術熏陶,自然喜愛這種為百姓所喜聞樂見的藝術形式,本可跟父學藝,成為北口王派的第三代傳人。可父親卻執意不讓他學習大鼓,而要他讀書,希冀將來能出門做大事。尊從父命,王潤身8歲時便入學,先在鎮上的官學後入私人學校學習。私人學校,除學習國文、算術、歷史等課程,重點學習古文。從啓蒙讀物《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名賢集》、《龍文鞭影》等學起,還學習了四書中的《孟子》。這種基本正規的教育,雖隻學習四五年時間,但使王潤身獲益良多,達到了相當國中的文化水準,這在當時就算有文化的了。這為他後來的發展打下了良好的基礎。雖然父親明確表示不讓王潤身學唱西河大鼓,而要另圖發展,可王潤身從小還是受到家庭的感染,在幾乎人人都會唱幾段鼓詞的濃鬱的藝術氛圍之中,不學自然也會哼上幾段,再說王潤身心靈口快也喜愛這種藝術形式,私下偷偷跟父輩學唱,很快便能唱數個段子。開頭隨便哼唱沒人註意,可不久人們發現,這個10多歲的王家男孩,哼唱的西河大鼓詞非同一般,鄉親們聽了無不稱贊說:“唉,真有點味兒!”有人說:“是一顆好苗子,定成為王家的第三代傳人。”

王潤身的父親,覺得孩子會唱鼓詞也不是什麽壞事,既然他是一塊藝術坯子,就採取了順其自然的態度。默認了王潤身學唱西河大鼓,並讓其學習彈撥三弦拉二胡。王潤身跟隨父親走鄉串巷,四處演出。王潤身在台上一面彈拉,一面說唱,很快,便成為家庭戲班裏一個多面手,成為西河大鼓的民間藝人

王潤身

昝崗鎮是著名的西河大鼓之鄉,與其相距9公裏的開口鎮卻是個武術重鎮,那裏各派武林達人雲集,每當舉行武術比賽,熱鬧異常。青年人愛聽大鼓也愛習武,昝崗鎮上也有不少習武人,王潤身在學習間隙,也常與同伴學習武術,11歲時,曾正式拜武林名家高振東為師,學習“形意門派”武術,幾近學完了全套功夫。揮槍舞棒,架式十足,頗有一點“形意門”的味道。這種當初無意間的活動,為後來從事表演帶來很大益處。

抗日戰爭爆發,日本人開進了雄縣昝崗鎮,王潤身既不能學習,又不練武,更無心說唱大鼓。那段日子很苦悶。這是王潤身痛苦難忘的一段日子。

國民黨部隊到了昝崗位鎮,王潤身不願在家呆下去,聽說大清河以南共產黨正領導農民進行土地改革,部隊還有文藝演出隊,便與幾個年輕伙伴,通過封鎖線,偷偷跑到大清河以南,投奔了八路軍,參加了冀中軍區第十軍分區北進文藝工作隊。經過兩個多月的短期培訓,1947年10月正式參軍 ,成為文工團的隊員。因為他能拉善唱,會蹦會跳,而且還會耍槍弄棒,很快便成為團裏的藝術骨幹分子。那時,文工團沒有細致分工,提倡的是“一專”“三會”“八能”,團員要什麽都幹。王潤身很快成為團裏名附其實的多面手。

三級軍區文工團取消,王潤身所在的文工團整編,全團百多人隻留下11個人。王潤身有幸被留下,被編入新成立的河北軍區文工團,王潤身到了省城保定。1952年文工團再次整編,王潤身被編到華北軍區文工團,與田華、張良、李炎等同在一個團。在這兩個團先後參加演出了話劇《赤葉河》、《為誰打天下》、《白毛女》、《劉胡蘭》和《戰線南移》及《在戰鬥裏成長》等。在後兩個戲中,分別扮演偵察參謀和一個普通戰士,後來兩劇參加全國話劇匯演,《戰線南移》榮獲了一等獎。王潤身榮立三等功,《戰鬥裏成長》榮獲了二等獎,王潤身再次榮立三等功。1955年夏,文工團再次整編,王潤身與田華王心剛張良、李炎等人一起被編入沈陽軍區抗敵話劇團。

1956年夏,王潤身與田華王心剛張良、李炎等人一起,被抽調到八一電影製片廠,不久,八一電影製片廠演員劇團成立,王潤身成為專業電影演員。從此步入影壇。

王潤身

王潤身到八一廠後,拍攝的第一部戲是王冰與馮毅夫執導的《激戰前夜》,他在片中主演偵察科長魯維智,他機智敏銳,偵察出暗藏的特務,他化妝打入敵特內部,最後將特務一網打盡。王潤身第一次在水銀燈下拍戲,開頭很不適應,有些緊張。導演對他說:“王潤身,我看過你的戲,你是演員的料。你要舒展開,該怎麽演就怎麽演。不要顧慮燈光場面等,大膽放開。”王潤身拘緊心理消除,表演自如,憑他多年舞台實踐的經驗,較好地完成了任務。開頭順利。

導演王冰又邀請王潤身出演空戰片《長空比翼》,扮演片中的飛行師長。按著要求,劇中有師長兩場滑凍的戲,開拍前,導演問王潤身:“你會滑冰嗎?”王潤身搖頭。導演說:“片中有你滑凍的戲,不找替身,你要自己幹,你要學會滑冰。”王潤身問:“給多長時間?”“一個月時間。”王問:“好學嗎?”導演說:“你試試吧。”

這年,王潤身已經34歲,按說已不是滑凍的年齡。既然戲裏需要,他決心要滑出一個樣子來。這時,攝製組到了丹東浪頭機場。機場有滑冰場,正好長影演員楊光在攝製組扮演飛行員的愛人護士長,她滑冰滑得好,主動教王潤身滑冰。王潤身每天天亮早早爬起來,先偷偷個人練習,楊光發現後,趕到冰場一個動作一個動作地教。剛滑幾步摔倒了,倒了又爬起來,滾得滿身冰雪。那時正值十冬臘月,東北天氣正冷,10多天下來,不隻手被凍得紅腫難受,大腿屁骨都摔得疼痛難挨,腫得不敢碰。開拍前,導演檢查,問王潤身:“你滑得怎樣了?”王潤身說:“你看看吧。”說著滑了幾圈,導演高興地說:“好了,還有那麽點意思,合格了。”接著開始拍攝。影片拍完後,由空軍最高首長劉亞樓審查,劉亞樓司令員對影片給予贊賞。導演很高興。導演見到王潤身說:“首長對影片評價很好,你的戲首長很滿意,功夫不負有心人。以後要多下功夫。”

同年王潤身接連上了王冰導演執導的另一部戲《戰上海》,影片反映1947年我軍解放上海時,在蘇州河同國民黨軍隊的激戰,王潤身扮演老班代趙永生

當時正是七月流火的季節,上海高溫多達40度,行人隻穿一個褲頭,撐一把洋傘還熱得汗流浹背,演員個個要全付武裝,頭戴鋼盔,荷槍彈實彈投入拍攝。攝製組在蘇州河一帶擺開戰場,封鎖交通,戒嚴行人,敵我雙方數百名兵力,真刀真槍打起巷戰來。為了追求影片真實,沖殺一次又一次,每次下來,汗水把衣裳打個響透。王潤身回憶當時情景時說:“我是班代,每次沖殺我必在前,一沖數十米,敵人槍彈射來,我先倒下,折騰最利害的就是我了。我沒有絲毫的怨言,真是不厭其煩。一連拍了四天,個個累得不行了。”

一天,一對老年夫婦,拎著兩個大西瓜來到攝製組,說:“我就住在附近一座樓房的三樓,每天著你們拍戲。我們原以為演員最清閒了,這幾天看到你們太苦了,要不是為了表現當年解放上海時的戰鬥情景,誰來受這個罪!沒有別的,買個西瓜,送你們吃了涼快涼快吧。”

王潤身回憶當年情景,感觸頗深地說:“我們拍戲的艱苦情景感動了老年夫婦,老年夫婦的舉動也深深地感動了我們。”影片拍完,剪接送審,當年指揮上海戰役陳毅元帥審查了影片,認為影片拍得不錯,但對影片提出了意見。

據王潤身回憶說:“當時,導演王冰送審回來,向攝製組傳達了陳毅元帥的審查意見,主要意思是:影片表現了解放上海的艱苦,但戰爭場面過于殘酷:到處是摞成摞的屍體,血水染紅了蘇州河的河水,使人看了受到刺激,這樣誰還敢送兒子參軍?現在修正主義正在宣揚“戰爭殘酷論”,你們這樣表現戰爭,正給修正主義作了例證。你們想想是否作些修改?”據說,根據領導審查意見,這部影片作了較大修改。修改的結果將王潤身的戲大量被刪減,由原來在戰場上英勇犧牲,成為戰鬥英雄,改成沒有死,英姿勃勃回來見到了他的媽媽胡朋。王潤身說:“原來我在戰場上死掉了,後面就沒戲了。戰場拼殺的戲大量刪減後,又增加了一場新的戲----戰場回來同媽媽胡朋見面。這倒是好事:我沒死,活了過來。但白遭了四天罪。”

人們常說:幹什麽事都是“頭三腳難踢”。王潤身的頭三腳可以說是一腳比一腳踢得好。這與他自國小藝後來又從事多年舞台表演不無關系。他拍攝了3部影片後,不僅自己增加了自信,而且外界對他的評價越來越好。剛剛拍完《戰上海》,導演劉沛然正在籌備八一廠1960年重點影片《林海雪原》的拍攝。

曲波的長篇小說《林海雪原》1957年出版後,在社會上引起強烈反響。據說9個月銷售50萬冊,是當時最暢銷的圖書。偵察英雄楊子榮一時成為家喻戶曉 人物。王潤身在看了小說後,就想:如果把小說搬上銀幕,能飾演楊子榮這個人物那將是最過癮的了。他得悉劉沛然導演籌拍這部影片的訊息之後,暗暗註視著他的“動向”,這時劉沛然導演正為選擇扮演楊子榮的演員,傷透了腦筋。

這時全國許多劇種——從話劇、評劇、國劇直到曲藝,都在演出《智取威虎山》。導演劉沛然什麽也不說,拉上王潤身觀看各劇種的演出,看了幾個劇種的演出,看了多個不同的楊子榮,之後才問王潤身:“你認為哪個楊子榮演得好?”王潤身把幾天來看戲的感受直告導演:“感到這些楊子榮都缺了點什麽。”導演問:“此話怎講?”王潤身說:“我們已聽了曲波的幾次報告,如果把這個人物演成膽大心細,民眾關系好,天不怕,地不怕,樂觀、老實、正派的一位老偵察員,當然可以。不過這與小說的風格有些不太統一了。”導演問:“你打算怎麽演?”王潤身說:“應該在他身上悄悄地抹上一筆中國武俠的色彩。如果這個人物言談舉止,音容笑貌,帶點武俠味兒,這個人物會更加豐滿。”導演認真地問:“如果你演這個人物怎樣?”王潤身掩飾內心的喜悅,平靜靜地說:“我倒有這個條件:小時,我看過不少武俠小說,學過武術,也會跳舞,又在戲劇舞台上演過多個角色,演起來不會有什麽問題。好像畫家手裏拿著筆,看著景物,心裏想畫什麽,手自然就畫了出來。”導演見王潤身這樣充滿了自信,就說:“這樣吧:你先準備兩段戲----一是舌戰群匪,一是進山獻圖。”這樣,王潤身找化妝師造了型,準備了兩天戲,找到導演劉沛然,將準備好的兩段戲表演給他看。導演看後非常滿意,一板敲定:“就這麽演!楊子榮就是你了!”就這樣,王潤身在導演幾經篩選之後,接演了《林海雪原》中楊子榮這個人物。

影片故事背景本來發生在小興安嶺的牡丹江,原來想在那裏選擇外景地。當時,吉林通化軍分區對拍這部影片有著特別的熱情,說什麽要攝製組到通化拍攝。盛情難卻,攝製組到了通化,住在通化軍分區安排的一個離山林較近的小招待所,在長白山的深山老林選擇了一處外景地。當時正是東北最冷的季節,氣溫總是在零下30--40度。出門就是沒膝深的大雪,步行幾千米才能到達拍攝地點。追剿土匪,雪地行軍,以至同當地老百姓的接觸,都在山裏。總之每天拍戲,都在雪地跋涉。拍起戲來,一遍又一遍,人在大雪殼裏走上幾趟,就會累得跋不動腿。再加當時正值三年困難時期,吃的很差,攝製組是在一個工人吃飯的大棚子裏吃飯,盡管當地軍分區多方照顧,但營養還是跟不上去。那種艱辛可想而知。王潤身回憶說:“那年冬天,東北雪特別大,頭一天走過的路,第二天就被雪覆蓋上,進山常常迷路。一次我化妝晚了,單獨進山,覺得是這個方向,走了半天,不見景地,不顧溝壑,低頭往前走,被一伐木工人喊住,狠狠地訓斥我一頓:‘你不要命啦?’我不解地問:‘怎麽啦?’工人用嘴呶呶指著前面的一處林子說:‘你沒看著?前面有牌子:行人止步,前面危險。那裏的石頭是風化石,松動得很。一腳踩下,跌到萬丈深淵,就會粉身碎骨!前不久,這裏還死過人呢。’”王潤身嚇得忙停住腳步,心裏更感到發冷。後來工人將他送上景地,才免生意外。這樣在長白山密林深處,連續拍攝百多天,北京街頭的樹都長出了綠葉時,攝製組才回到了北京。

拍攝內景正是7到8月份,這時北京灼熱如火。攝製組在長白山幾個月凍得不行,現在又熱得難挨。好多戲都身穿冬衣,一動滿身汗。王潤身咬牙堅持,好在拍完能沖冷水澡,比山區還是好多了。看來當演員冷的罪能遭,熱的罪也能遭才行。王潤身按著自己的構想,緊緊把握住導演定下的基調,克服寒冷炎熱等各種困難,認真拍攝每一個鏡頭。功夫不負有心人,王潤身將我軍偵察英雄楊子榮的颯爽英姿,膽大心細,臨危不慌,威武不屈,豪俠仗義的非凡氣質,生動地表現出來。影片上映後,受到全國廣大觀眾的歡迎。這使“王潤身”三字頓時耀眼,為人熟知,從此躋身明星的行列。八一廠這時將王潤身與王曉棠和王心剛並稱“三王”,王潤身的事業走到了一個巔峰。

1963年,長影導演王炎籌備拍攝《獨立大隊》時,曾邀王潤身扮演片中從“天、地、人”三不管的綠林好漢成長為革命戰士的馬龍,這時八一廠的嚴濟洲導演正在物色《野火春風鬥古城》的人選。一下把王潤身拉住,請他扮演了片中的偽治安軍團長,後被我爭取,在關鍵時刻率部起義的關敬陶,這是王潤身創作的第五個銀幕形象。當我請他談談這個形象時,王潤身首先連連說:“遺憾,遺憾。”我問:“怎麽回事?”他向我介紹了片中最後一場戲自己沒有把握準。他說:“就是在年三十晚上,兩口子在屋裏喝酒,這時有人敲門,從門縫捅進來一封信,開啟一看,是共產黨送來的。內容是:勸我要做好事,不要幫助敵人,祝新年快樂。我當時表現得很驚慌,沒有一點自恃,可以說那不是關敬陶,而是我本人王潤身。看完了標準拷貝後,我非常後悔,可這時不能再修改重拍了,這是我終生的遺憾。說電影是遺憾的藝術,真是使人遺憾終生。”王潤身的這番話,使我感受到了一位老演員對自己的嚴格要求。瑕不掩瑜,一處表演失當,對一部影片的整體效果,影響並不很大。《野火春風鬥古城》是我國60年代一部優秀的軍事題材影片,王曉棠一人扮演金環銀環姐妹倆。她把金環演得有如“寫意水墨畫”,而將妹妹銀環演得像“工筆畫”,姐妹兩個截然不同的地下交通員的性格,都表演出色,影片受到廣大觀眾的交口稱贊。

在拍攝完《野火春風鬥古城》之後,正當王潤身名望越來越高的時候,“文化大革命”前夕,厄運降臨到他的身上:他回到了原籍河北省雄縣昝崗鎮。從此開始了如算命先生所說的他的命運馬鞍型的低谷期。整個“文革”期間,他都是在昝崗鎮上度過的。這也倒好:沒人為“名星”而揪鬥他,沒人批判他“為文藝黑線賣力”,也沒人授予他“文藝黑幹將”之類的頭銜,過得安靜,但勞累而艱難。十多年後,當王潤身再與八一廠的老友田華、王曉棠和王心剛等人聚首時,他感慨萬端,田華和王曉棠也感觸頗深地說:“這些年我們也沒少受折騰,誰也沒有拍戲。”

長影籌拍反映陝北民間藝人生活的故事片《北鬥》(上下集),導演周予曾在華北軍區文工團任戲劇隊長,與王潤身共事,知王有說書人的經歷,經多方打聽,1978年4月,找到了遠在昝崗鎮的已息影十多年的王潤身,邀他扮演片中兩個人物:一是老實的喇叭匠後被地主逼瘋的農民申多餘,一個是以說書為掩護的劉志丹秘密交通員盲人安兆祥。王潤身喜出望外,收拾行裝,隨周到了北京,見到編劇胡蘇。周予胡蘇為王安排好住處,要他看劇本及閱讀有關材料,休整一個月後,王潤身來到了長春。老朋友聽說長影邀請他拍戲,都高興地對他說:“你可要好好珍視這次機會,要卯足了勁,把戲演好,爭取重返影界。”王潤身暗下決心,一定不負導演和朋友們的厚望,把戲演好。他看了看劇本,飾演農民說唱藝人,從化妝造型到人物氣質,都不是問題,用不著什麽準備,劇中人物要說唱“陝北說書”(一種書體),與他所熟悉的另一種書體“西河大鼓”卻是兩碼子事。導演當然知此區別,派王潤身去陝西找著名“陝北說書”盲藝人韓起祥學習。王潤身來到延安,找到韓家,進門先哼唱幾句西河大鼓,表達前來拜師學習之意:“俺本是西河大鼓一藝人,為學‘陝北說書’走進韓家門,學書為了拍電影,不學出味來不能回長春。但請老師多指教,學生王潤身這廂有禮了……”說著對師行禮。韓老師馬上高聲說:“打住,打住。”接著他也即席哼幾句“陝北說書”回應:“同行見面莫客氣,有事請您說仔細。學書學唱都容易,請坐唱茶慢慢提……”並連說:“請坐,請坐!”原來兩人都是書界同行。王潤身細說來意,韓老師熱情表示一定真誠相助。

王潤身在陝西學習一個月,韓老師熱心施教,王潤身不僅很快掌握了“陝北說書”的韻味腔調,而且對陝北的風土人情也有了一定了解。王謝過恩師,胸有成竹地返回長春。又經準備,隨攝製組陝西外景地,投入緊張的外景拍攝。

王潤身雖然十多年沒進攝影棚,但他的一舉一動,都具有農民的純樸氣質。他扮演的老一代農民申多餘,在舊社會苦難中絕望地掙扎,他滿腔仇恨無處伸訴,喜怒無常心理變態,他痛苦不能自拔時,面對蒼天質問:“老天爺,要到多咱才能有窮苦人的好日月呀……!”他扮演的安兆祥,身背單弦,雲遊四方,宣傳紅軍,詼諧幽默,當他的真實身份被軍閥甘文戎發現,一槍擊中他的胸膛時,他還樂觀地彈起三弦,說唱歌頌劉志丹的鼓詞,兩個人物形象都演得鮮活生動,特別是較好地刻畫了劉志丹地下交通員安兆祥的形象。該片由黃中秋和李元華分別扮演男女主角,由于影片編導演攝在整體上達到了較高的水準,榮獲了當年文化部優秀影片獎。這部影片為王潤身重返影界鋪平了道路。1979年10月王潤身正式調入長影演員劇團。這是他人生的重大轉折。

1980年,他又在蘇裏導演《春眠不覺曉》中飾演了農墾局副局長劉廣厚,後在王亞彪導演的《明天回答你》中飾演了角色。連續拍攝幾部戲之後,使王潤身很快從低谷走出來,而找到了演員的感覺。使他的表演更加從容流暢。

長影決定將描寫某生產隊劃分作業組時,五名黨員全遭冷落的報告文學《三門李軼聞》改編成電影,導演張輝邀請王潤身飾演片中前任黨支書現任黨小組長梁財。有人聽說要王潤身飾演一個落伍的不受民眾歡迎的老黨員,好心提醒說:“你可要考慮好,別出什麽岔子……”當時,好些人對這部“尖端”題材的影片都有些擔心。王仔細地想了想,認為這個人物並不壞,導演敢拍,就爽快答應下來。

演職人員集中後,攝製組開到了吉林省樺甸市一個叫蘇密溝的山鄉,王與飾演現任黨支書的杜德夫等四人睡在老鄉的一鋪火炕上。戲還沒有開拍,他發現杜德夫走路“跑偏”,有時身體搖晃,就問杜:“你走路跑偏,是不身體不舒服?”杜不在意。並說:“我是老東影人,我要為長影拍最後一部戲。”剛剛開始拍攝一兩個鏡頭:王與杜在撿糞的路上相遇,杜覺得不行了,回來偷對王潤身說:“我的夢怕是做不成了,你們做吧。”一天杜突然暈倒,急送醫院搶救,後不治謝世。攝製組隻好另換演員。真是出師不利。

在接下來的拍攝中,王潤身的表演,倒也得心應手,舉鎬甩鍬,刨糞擔水,言談舉止,都與東北農民極其相像,他將過去曾為革命做過很多工作,現在生活好了,想當社會主義的老太爺子的梁財,演得心安理得。對工作和民眾都漠不關心。人物氣質和戲的基調都把握得很準。不過接下來的拍攝,卻“故事”不斷:一天到離住地10多公裏外的村子拍戲,拍完已到深夜,全組人坐一輛大空調車返回住地,人們正昏昏欲睡,突然感到身子被倒了過來——原來車子翻到了溝裏。大家從車窗爬出來,萬幸無人受傷。大家死勁將車翻過來,設法往外曳,弄了一兩個小時,無濟于事。後來誰提議到附近林場借來一台“爬山虎”耕耘機,總算將車子從溝下拖了上來。這時天也快亮了。無獨有偶,一次因發電車的司機喝多了酒,回來路上又將車開到了溝裏。王潤身等演員剛到住地還未及卸妝,不顧榮累,又返回出事地點往出推車,一折騰又是兩小時。在拍生產隊開大會劃分作業組那場大民眾場面時,屋裏擠滿了人,屋檐下掛著一串串幹苞米和紅辣椒,王潤身飾演的梁財剛要發言,一大串幹苞米突然落了下來,砸在一位民眾演員的頭上,好在沒有砸破頭,民眾一場虛驚。靜了靜後,才又重拍梁財的發言。就是在這個分組會上他與另外四名黨員全被民眾所冷落,使他從驚愕尷尬中覺醒,重新振作起來,不顧年老體弱,同年輕人比賽刨糞,關心民眾,為民眾讓水送肥等,用自身的行動,重新贏得民眾的信任,恢復了黨員的自身形象。有力地反映了農村不僅有端正和恢復黨風的必要性。而且證明我們黨有能力克服自身的缺點,領導民眾前進。

王潤身所塑造的梁財的藝術形象,是他重返影壇後所塑造的最具光彩的藝術形象。他所以能成功塑造這一形象,一是因他有多年的藝術實踐經驗和較深的藝術功底,同時,也與他長時期的在農村生活有著密切關系。農村活計,他不用現學,做起來就像農民。因此,他的表演純樸真實,富有感染力。導演張輝長期在東北農村深入生活,熟悉東北農村的各種類型的人物,看了影片,使人仿佛觸摸到北國雪天的寒氣,聞到東北泥土的芳香,嗆到了關東煙的辣味兒。

影片拍得具有濃鬱的生活氣息,有著很強的觀賞性。由于影片提出了當時極其尖銳的問題,有人擔心這部影片會捅了“漏子”,據說有人還準備寫批判文章。可影片還未送審,就引起了文化部和中央領導同志的重視。中共中央書記處書記、中宣部長胡喬木在長春審看了這部影片,給予高度評價和熱情稱贊,認為影片是一部好影片,“可以作為整黨教材”,“在全國農村放映”。並親自給導演張輝寫信,對影片提出了重要的修改意見。

影片修改後,在全國放映,引起強烈反響,《人民日報》、《文匯報》、《大眾電影》等報刊都召集了座談會,以大量篇幅作了評介。1984年,該片連獲文化部優秀影片獎、第四屆電影金雞獎特別獎和第七屆《大眾電影》百花獎最佳故事片獎。當年,在金雞獎頒獎大會上,當王潤身上台興奮地接過獎杯時,八一廠的老友為他高興,在台下高喊:“王潤身,把獎杯舉高點!”

王潤身,在重返影壇後僅五年時間,用自己的切身努力,一步一個腳印地又攀上了一座新的高峰。這是非常難能可貴的,真是厚積薄發,寶刀未老。這可視為王潤身命運馬鞍型的後一個鞍峰吧。

王潤身拍完《不該發生的故事》後,身價倍增,片約不斷,接連在影片《瓜熟蒂落》、《我不是獵人》、《點燃朝霞的人》、《舞獅人傳奇》、《男性公民》、《鞘中之劍》、《黑太陽731》等飾演不同角色。

王潤身

在拍片方面,王潤身很忙火。可他個人生活,卻形支影單,他隻身住一間單身宿舍,生活很不方便。這時,原來與王在一起工作過的女同事,有人給王寫信,告知王自己或離異或失偶,表示願共度晚年。王覺得現身在長春,隻能在長春落腳,外地朋友不能考慮,都一一婉言謝絕。當時湖北一戲劇團正在長影拍戲,有人給王潤身介紹團裏某某人,王潤身也沒有考慮。

王潤身偶給導演尹一青客串拍一兩個鏡頭,在組裏與帶小孫女在組裏拍戲的廠一位女醫生相識。醫生了解到王潤身的經歷和當前處境,深為同情,一下想到現單身而居的她過去的一位女鄰居。她從中撮合,這位女鄰哈爾濱人,長得白胖富態,漂亮大方,雖年逾半百,可風姿不減。王潤身一見鍾情。王的發妻早在1968年病逝,一雙兒女都有自己的工作,無後顧之憂。這位女士雖有婚史,也有兒女,但兒女不反對兩人相處。這位女士又請她的好友“妞姐”高參,“妞姐”一板敲定。這樣雙方都相當滿意,頗有相見恨晚之感。1980年4月,倆人旅行結婚,回到女方老家哈爾濱,請來兄弟姐妹一大家人熱鬧一番,命運將兩位天南地北的陌生人結合在一起。女士究竟為何人?原是長影劇場廣播員王蘋。當年她51歲,王潤身57歲。20多年來,兩人相濡以沫,生活美滿。現在王潤身精神矍鑠,身體硬朗。王蘋雖年過古稀,看起來要比她的實際年齡年輕10多歲。王潤身性格內向,寡言少語,王蘋熱情活分,處事周到,二人相得益彰。他們居住100米的住房,室內整潔高雅。王潤身時常外出拍戲或拍廣告,家事甩手不問,王蘋主持家政,內務外交都處理得井井有條。我戲問王潤身:“您有如此賢內助,有何感想?”王潤身高興得一時不知如何表達,隻說:“命運安排的吧。”人們常以為這是一對原配夫妻,祝願二人白頭偕老,共度百年。

潤身曾因股骨頭摔碎入院治療,但就在即將出院的時候忽然反復3次發燒,終因心髒衰竭逝世,享年83歲。

長影集團在長春息園為王潤身同志舉行隆重悼念儀式;參加悼念儀式的有吉林省委宣傳部、長影集團的領導,還有著名老藝術家陳汝斌、陳學潔、李瑛、高廷倫和演員王剛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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