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 -河北石家庄人

王朝

河北石家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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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出生的王朝是河北石家庄人,案發前他已擁有兩家公司,資產數百萬。2007年12月10日以搶劫罪被判刑13年,2010年11月22日,河北省高院對該案復原原判、發回重審。2011年3月27日,主管刑偵的保定北市區公安局副局長李剛說保證此案不存在造假。

  • 中文名稱
    王朝
  • 國籍
    中國
  • 民族
  • 職業
    六品校尉
  • 信仰
    保護包大人
  • 主要成就
    協助包大人破獲很多要案
  • 兵刃
  • 出生地
    河北石家庄
  • 出生日期
    1978年

基本介紹

王朝,男,出生于1977年,河北省石家庄人,2006年8月前王朝開設兩家公司,資產數百萬。

2006年8月11日中午,河北保定發生一起入室搶劫案,警方從手機通話清單上查到,石家庄青年王朝有作案嫌疑。王朝遂被逮捕,並于2007年12月10日,以搶劫罪被判刑13年。

王朝王朝

2010年11月22日,河北省高院復原原判,發回重審,還認為被告人提供的沒有作案時間的證據不能排除。

2011年3月底,一條爆炸性新聞迅速佔據各大入口網站的重要位置:被判刑13年的石家庄青年王朝,在監獄接受記者採訪時稱,他身負的“搶劫罪”,完全是被“栽贓陷害”的,而陷害他的人就是時下網路流行語“我爸是李剛”中的主角李剛。作為河北保定市北市區公安分局分管刑偵的副局長,李剛是王朝案的主要負責人。王朝還堅稱,李剛與人合謀陷害他,並在預審時多次對其進行殘酷的刑訊逼供。

2011年3月27日,主管刑偵的保定北市區公安局副局長李剛說,“我保證這案子不存在造假”。

人物經歷

合伙生意起糾紛

王朝從小很貪玩,但是個熱心腸的人,很愛交朋友,有一股闖勁。高中畢業後,王朝參了軍,退伍後在石家庄黨校進修了經濟管理專業。

在身為水利局幹部的父親資助下,王朝開始學著做生意,承包工程。憑借悟性和人脈,他的事業進展神速,一度做得很大,還與人合伙開了公司。合伙人是姓李的兩兄弟,李氏兄弟背景很深,曾在石家庄某大集團做過中層領導。

王朝的母親楊惠賢王朝的母親楊惠賢

2003年,王朝的父親患病去世。王朝一直跟母親很親,為了讓母親能隨時聯系到自己,他從不關手機,碰到什麽事情都聽母親的主意。

父親去世後,王朝與合伙人的矛盾逐漸增多。由于公司很多具體業務由王朝主辦,很多客戶要錢時隻找王朝一個人。此外,王朝為了拉到項目,花錢有些“大手大腳”,除了吃喝應酬,有時還要送些禮金或禮品“意思意思”。這種情況一般都沒有發票,最後導致幾十萬的賬目對不上。

2006年9月20日那天,王朝回來得很晚,進了門就驚慌失措地對她說:“媽,他們私設公堂。”原來,當晚,李氏兄弟請來在石家庄公安局工作的大哥,逼著王朝寫下幾十萬元賬的去向,揚言這個窟窿要由他一人填上,並讓他簽了字。

楊惠賢認為這樣做很不妥,便找到李氏兄弟理論,宣稱之前兒子所寫的字據無效。對方很惱火,威脅道:“你信不信,我們能把王朝抓進去,判個10年8年的?!”楊惠賢隻當對方說的是氣話,並沒有往心裏去。

1個月之後,王朝真的進了監獄。

獄中自殺6次

剛進監獄時,王朝不讓管理人員對自己大聲說話,常抗議:“我又不是罪犯!”楊惠賢擔心兒子因為倔強而吃虧,就開導他說:“你說自己不是罪犯,但你就是呆在罪犯堆裏。”此話讓王朝十分傷心,他給楊惠賢回了一條簡訊:“最殘忍的是連你都說我是罪犯!”

王朝一直對申訴抱有希望,但看到希望一次次地在眼前破滅,他的精神幾乎崩潰。他曾給母親發簡訊,連寫了8個“騙子”,還在電話裏沖著前來探望他的楊惠賢吼:“你是個騙子!你和他們一起騙我!”而母親是他最親近的人,也是唯一能依靠的人。他妻子也在他被判刑1年後離開了他。

2011年3月22日,在河北省高院裁撤保定市兩級法院的判決後,王朝從監獄轉到保定市看守所,看到在門口守候了大半天的楊惠賢,他隔著囚車窗戶大喊:“媽媽!媽媽!”“他們還沒給我裁定書!”楊惠賢撲上去安慰兒子:“沒事了,沒事了,到這而會給你的。”晚上,傳來王朝的新訊息。他在醫院吞了幾枚針頭,第六次自殺,還好被救了。

“隻有一死,才能證明我的清白。”給媽媽的簡訊上,王朝說。

申訴路

王朝母親列舉出案中諸多疑點,比如手機通話清單缺乏出具人簽名,多名證人證明案發當天王朝在石家庄處理交通事故。她懷疑,此案可能是兒子的合伙人聯合有關民警,偽造而成。楊惠賢的申訴一直沒有停歇。她跑了90趟保定,5趟北京。

楊惠賢遭到的冷眼和閉門羹不計其數,最絕望的時候,她一個人抱著案卷闖進了中央政法委,看見辦公室就進,看見工作人員就跪下磕頭喊冤。

向河北省高院申訴時,楊惠賢提供了一份舉報材料。她說這是2007年案子一審宣判時,保定市北市區公安局的3名幹警交給她的。材料稱,李剛和王朝的合伙人李氏兄弟有交情,李剛是為幫朋友,授意抓獲王朝的。楊惠賢明白,要洗清兒子的罪,必須查清李剛的事。為此,她去找了所有能找的人。

她說還見到了一審中被換掉的主審法官曹雲廷,這位從業20多年的老法官對她說:“警方提供的證據,沒有一個成立的。我已經開了兩次庭,準備判決(王朝)無罪,突然就被換掉了。”他還向楊惠賢透露,在王朝案一審開庭當晚,李剛、刑警王小龍等人還宴請了北市區法院合議庭的全體人員,宴席上提出希望速判王朝。楊惠賢對此提出質疑:“李剛等人為何請客?”

在楊惠賢的不懈努力下,王朝從監獄被換押到看守所,又從罪犯變成了犯罪嫌疑人,楊惠賢自己卻被醫院下了6次病危通知,好幾次因為著急上火突發心髒病,走著走著就暈倒在路邊。

有人建議,讓王朝先認罪,然後努力改造爭取減刑,楊惠賢更是嚴辭拒絕:“我兒子沒有罪。判他一天刑,我都不幹!就算我申訴不成功,我也會讓王朝13年後出來繼續申訴。”

她曾對王朝說:“我的日子是一小時一小時熬的,1600多天,熬得全身是病。隻要你一回來,我就什麽也不盼了。”

搶劫疑案

同一天發生的兩樁事

被王朝指刑訊逼供的李剛被王朝指刑訊逼供的李剛

2006年8月11日,依據石家庄市涉案物品價格鑒證中心工作人員出具的報告,那天上午10點半,王朝在石家庄被鑒定自己的車損為一萬三千多元。而按照保定北市區警方的調查,那天上午12點10分,王朝在保定市華電生活區入室搶劫。

這兩樁事件,相差1小時40分鍾,相距152公裏,則在同一天擊中了王朝。

2006年8月11日,王朝就來到石家庄市交通事故處理大隊修理廠。4天前,他和石家庄稅務局的公務員邢世平,因撞車而爭執不下。邢世平和王朝要在各種材料上共同簽字,其中簽訂了一份《石家庄市道路交通事故財產損失價格鑒定結論書》,鑒定人是郭永軍。郭永軍是當地物價局的公務員,被派駐交警大隊事故科,負責定損價格鑒定。在警方的問訊筆錄中,郭永軍承認,他是在2006年8月11日,為王朝和邢世平做了價格鑒定。而出具一份鑒定書的時間,一般在一個半小時左右,最長兩個小時。郭永軍他們是早晨8∶30上班。這意味著,如果一切都順利的話,應該是在上午10點30分,至11點之間,王朝能夠處理完鑒定事宜。

同樣是2006年8月11日,保定市民陳英茹家發生一起持槍入室搶劫案。接警單顯示,接警時間為8月11日中午的12點30分。10分鍾後,北市區公安分局技術人員石俊鵬抵達案發現場,開始勘驗。回到公安局後,石俊鵬在實驗室,對酒瓶經過502熏顯後,發現了一枚指紋,並對該指紋進行了拍照固定。經過近3個月的偵查,北市區警方鎖定王朝是此案的疑犯。在王朝案中,主管刑偵的保定北市區公安局副局長李剛,參與了審訊。

電話號碼鎖定疑犯

憑一枚指紋如何能找到真凶?2011年3月22日,保定北市區公安局副局長李剛,回答了這個問題:他們從報案人問訊筆錄中,找到線索。

陳英茹在問訊筆錄中稱,那名男子大致在那天12∶10—12∶50之間,接聽了三四個電話。警方開始尋找,那段時間內,通話三到四次的手機號碼。排查結束後,警方未發現可疑號碼。

“後來才意識到,我們忽略了非本市但案發時在保定漫遊的號碼。”李剛說。重新排查後,警方鎖定了一個“139××××190”的石家庄號碼。在警方出具的通話詳單上顯示,這個號碼在那天的12∶10—12∶50之間,接聽了三個電話,而且手機所使用的基站均為華電小區的基站。陳小菊就住在華電小區。

警方根據話單上的基站地點,勾勒出號碼“139××××1190”,在2006年8月11日那天的行蹤圖。早晨8點前後從石家庄出發,于上午10點前抵達保定市區,12∶10—12∶50,有3次通話記錄,下午兩點半回到了石家庄。

李剛說,為了防止抓錯人,我們還與這一號碼前後通話的十多個人,進行了核實,證實此號碼確實一直為犯罪嫌疑人使用。

王朝的母親楊惠賢說,她從沒接到過警方的相關問詢,因為“139××××1190”正是她兒子王朝用的手機號碼。而楊惠賢稱曾于8月11日那天中午,給王朝打過多個電話。

審訊經過

2006年10月31日19點前後,李剛帶領民警,在石家庄逮捕了使用“139××××1190”號碼的犯罪嫌疑人王朝。

2011年3月12日,王朝在石家庄鹿泉監獄接受記者採訪說“第一個動手的就是李剛,他給我的左手上了夾棍。當繩子抽緊的時候,我忍不住大叫起來:‘我的手斷了!’” 王朝說,刑訊逼供過程中,他想認罪都不知道該認什麽罪。

2006年11月2日,王朝被送到保定市看守所,他說自己因被打得遍體鱗傷,看守所法醫拍下照片,並依法拒收,又被送到保定市中心醫院等醫院搶救了11天,于11月13日送回看守所。

2006年11月12日,楊惠賢收到警方送來的拘留證,上面寫著“王朝因搶劫罪予以拘留”。直到檢察院的起訴書發到手裏時,王朝才知道,自己因為搶劫罪被提起公訴。

案件疑點

疑點一

手機話單造假?

警方提供的手機話單上沒有出具人簽名、蓋章,並且不是移動公司出具的話單原件。

2007年6月18日,王朝案第一次開庭。開庭後,便有越來越多的疑點浮現出來。

警方推斷王朝行蹤的一個依據是,“139××××1190”通話單。在庭上,王朝的辯護律師首先對該清單的真實性提出質疑。

手機通話單一般記錄這樣一些信息,機主的手機號,本機呼出呼入的號碼,呼出呼入的時間,附屬檔案基站的站名,還有通訊時手機的串碼。

也正是這組串碼,讓辯方律師王振榮生疑。

每個手機都有個單獨編號,叫做手機串碼。而在通話單上,2006年8月11日14:30,出現的手機串碼卻不是王朝的手機串碼。

北市區警方解釋稱,刑偵大隊通過串碼技術分析,發現139××××1190電話卡曾于14:30時,在被搶手機上使用。也就是說,警方認為,那個尾號86301的手機串碼,是屬于陳小菊的手機。

但辯方律師指出,陳小菊使用的三星手機為一行貨手機,其包裝盒顯示,串碼尾號是8638,且隻有15位。

而通話單上“陳小菊”的手機串碼則是16位。

在庭上,控方稱,手機串碼後兩位是任意的,後兩位號碼不對,也是同一部手機。

一位移動公司的技術人員告訴記者,所有行貨手機,手機串碼是唯一的,不可能出現兩個串碼,而且位數還不對。

辯方律師還指出,通話單上,王朝的手機串碼對應的,是一部直板的諾基亞手機。陳小菊在問訊筆錄中稱,疑犯使用的是一部翻蓋手機。

還有一點讓辯方律師生疑的是,北市區公安分局提供的“139××××1190”通話單上,沒有出具人的簽名,也沒有出具單位的公章。

王振榮說,作為證據,必須要有出具人、出具單位的簽名和蓋章。

在“139xxxx1190”通話單上,有著這樣一句說明,“該話單系我單位從石家庄市移動公司調取,與原件無異”,上面蓋有保定公安北市區分局刑警大隊的公章。

王振榮說,那原件在哪兒呢?刑警大隊有資格證明,該話單與原件無異嗎?

北市區公安分局對此曾這樣解釋,該電話清單系公安機關調取移動公司存儲器內資料,經加工整理而成,用以確定犯罪嫌疑人。

疑點二

隻有一枚指紋?

警方從案發現場隻取到一枚指紋,王朝母親懷疑公安機關中有人騙取了她兒子的指紋。

在庭上,公安機關指認王朝為搶劫疑犯的另一證據,也遭到質疑。

偵查過程,公安機關調取河北冀興高速公路公司保定管理處的監控信息,證實:一輛車牌尾數為“937”的小型車,于2006年8月11日早8點,從石家庄上高速,9點半從保定下高速。當天13點半,一輛車牌尾數為“937”號碼的小型車又從保定上了高速。

而王朝那天駕駛的車輛,車牌號剛好是“冀AW5937”。

辯方律師王振榮說,“937”不是一個完整的汽車牌號,該車的車型、隸屬哪裏管轄都不得而知,怎麽能證明,那車是王朝的車呢?

公安機關還提供了一個證據,證明王朝就是那個入室搶劫犯。

公安機關提取了王朝的指紋,與從酒瓶上獲取的指紋,一同送去對比,發現兩個指紋吻合。

但王朝的辯護律師,還是從這一證據中發現了一些疑點。

首先,民警石俊鵬在現場勘驗時,在臥室門口發現的是一隻紅酒酒瓶,並攝有照片。為什麽公安機關指紋送檢報告上顯示的是XO酒瓶?

其次,警方隻從酒瓶上採集到一枚中指的指紋,而且是指尖朝上。那麽指尖朝上,怎麽能握住酒瓶呢?還有,為什麽沒有在現場採集到其他腳印或指紋呢?

王朝在獄中曾回憶了這樣一個細節,2006年9月28日,一個朋友曾給他介紹認識一位保定的“歌廳老板”。王朝到場後,這位老板指著桌上的一瓶XO酒要請大家喝。王朝用手將酒推開,表示自己請客。

王朝說,後來接受審訊時才發現,那“歌廳老板”便是北市區刑偵大隊幹警王小龍。

楊惠賢懷疑,警方可能從她兒子王朝處騙取指紋。

一位曾參與審理王朝案的法官告訴記者,“我做過這麽多年的刑庭法官,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現場隻能找到一枚嫌疑人指紋的情況基本不存在。一般現場會有許多指紋和腳印的。”

疑點三

證人為何改證詞?

警方又出具一份新證詞和原供完全相反;該證人告訴記者那是警方“誘導性”問話的結果。

王朝案第二次庭審是在在2007年6月27日。在兩次庭審中,主審法官曹雲廷均持王朝無罪的觀點。

2007年8月底,曹雲廷打算前往石家庄,詢問移動公司出具話單的情形,以及聽取公務員郭永軍的證言。在曹雲廷動身之前,王朝案的主審法官發生變動,曹雲廷不再參與此案。

“這兩個證據一旦由法院採集,或許能成為直接支持王朝無罪的證據。”一名參與審理王朝案的法官說。

2007年9月3日,王朝案進行第三次庭審。

審判過程中,保定北市區公安局副局長李剛進入法庭,當庭呈上一份新的證言。那是一份當天凌晨三點,幹警王小龍從石家庄邢世平處取得的證言。

邢世平證明:王朝在2006年8月11日上午,不僅沒有在石家庄處理車事故,還告訴邢他人在保定

律師李波告訴記者,按照法律規定,證據提交應在審理階段之前,審理階段開始後再提交,不合法。

該案一審于2007年12月10日判決。

法院沒有認定手機通話清單作為證據的真實性,但認定了,案發現場指紋為王朝所留,且有邢世平等證人證言和高速公路監管處信息佐證,判處王朝搶劫罪成立。

18天後,王朝案二審,法院維持原判。

2011年3月18日,記者採訪邢世平,邢回憶了3年多前,幹警王小龍凌晨找他取證的場景:“他先給我看了一張移動的話單,話單顯示王朝的手機在8月11日確實漫遊到保定,我就相信王朝一定是搶劫了。”

邢世平承認,警方的問話“有誘導性”。他舉例說,警方會先問他“王朝是否在外地跟他打電話”,而王朝確實曾打電話說他在外地,但那是在案發前幾天;警方還會問,王朝是否某個早上給他打電話。

邢世平說,在經過“巧妙的提問和組合”,最後就成了一份與他提供給王朝律師截然相反的證言。

庭審爭議

手機話單造假

2007年6月18日,王朝案第一次開庭。開庭後,便有越來越多的疑點浮現出來。

警方推斷王朝行蹤的一個依據是,“139××××1190”通話單。在庭上,王朝的辯護律師首先對該清單的真實性提出質疑。

手機通話單一般記錄這樣一些信息,機主的手機號,本機呼出呼入的號碼,呼出呼入的時間,附屬檔案基站的站名,還有通訊時手機的串碼。也正是這組串碼,讓辯方律師王振榮生疑。每個手機都有個單獨編號,叫做手機串碼。王朝的手機串碼是,3515280150805473。而在通話單上,2006年8月11日14:30,出現了另一個手機串碼,3551740065086301。

北市區警方解釋稱,刑偵大隊通過串碼技術分析,發現139××××1190電話卡曾于14:30時,在被搶手機上使用。也就是說,警方認為,那個尾號86301的手機串碼,是屬于陳小菊的手機。

但辯方律師指出,陳小菊使用的三星手機為一行貨手機,其包裝盒顯示,串碼尾號是8638,且隻有15位。而通話單上“陳小菊”的手機串碼則是16位。

在庭上,控方稱,手機串碼後兩位是任意的,後兩位號碼不對,也是同一部手機。一位移動公司的技術人員告訴記者,所有行貨手機,手機串碼是唯一的,不可能出現兩個串碼,而且位數還不對。

辯方律師還指出,通話單上,王朝的手機串碼對應的,是一部直板的諾基亞手機。陳小菊在問訊筆錄中稱,疑犯使用的是一部翻蓋手機。

還有一點讓辯方律師生疑的是,北市區公安分局提供的“139××××1190”通話單上,沒有出具人的簽名,也沒有出具單位的公章。

王振榮說,作為證據,必須要有出具人、出具單位的簽名和蓋章。

在“13930111190”通話單上,有著這樣一句說明,“該話單系我單位從石家庄市移動公司調取,與原件無異”,上面蓋有保定市公安居北市區分局刑警大隊的公章。

王振榮說,那原件在哪兒呢?刑警大隊有資格證明,該話單與原件無異嗎?

北市區公安分局對此曾這樣解釋,該電話清單系公安機關調取移動公司存儲器內資料,經加工整理而成,用以確定犯罪嫌疑人。

隻有一枚指紋

警方從案發現場隻取到一枚指紋,王朝母親懷疑公安機關中有人騙取了她兒子的指紋。在庭上,公安機關指認王朝為搶劫疑犯的另一證據,也遭到質疑。

偵查過程,公安機關調取河北冀興高速公路公司保定管理處的監控信息,證實:一輛車牌尾數為“937”的小型車,于2006年8月11日早8點,從石家庄上高速,9點半從保定下高速。當天13點半,一輛車牌尾數為“937”號碼的小型車又從保定上了高速。而王朝那天駕駛的車輛,車牌號剛好是“冀AW5937”。

辯方律師王振榮說,“937”不是一個完整的汽車牌號,該車的車型、隸屬哪裏管轄都不得而知,怎麽能證明,那車是王朝的車呢?

公安機關還提供了一個證據,證明王朝就是那個入室搶劫犯。公安機關提取了王朝的指紋,與從酒瓶上獲取的指紋,一同送去對比,發現兩個指紋吻合。

但王朝的辯護律師,還是從這一證據中發現了一些疑點。首先,民警石俊鵬在現場勘驗時,在臥室門口發現的是一隻紅酒酒瓶,並攝有照片。為什麽公安機關指紋送檢報告上顯示的是XO酒瓶?其次,警方隻從酒瓶上採集到一枚中指的指紋,而且是指尖朝上。那麽指尖朝上,怎麽能握住酒瓶呢?還有,為什麽沒有在現場採集到其他腳印或指紋呢?

王朝在獄中曾回憶了這樣一個細節,2006年9月28日,一個朋友曾給他介紹認識一位保定的“歌廳老板”。王朝到場後,這位老板指著桌上的一瓶XO酒要請大家喝。王朝用手將酒推開,表示自己請客。王朝說,後來接受審訊時才發現,那“歌廳老板”便是北市區刑偵大隊幹警王小龍。

楊惠賢懷疑,警方可能從她兒子王朝處騙取指紋。

一位曾參與審理王朝案的法官稱,“我做過這麽多年的刑庭法官,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現場隻能找到一枚嫌疑人指紋的情況基本不存在。一般現場會有許多指紋和腳印的。”

證人為何改證詞

警方又出具一份新證詞和原供完全相反;該證人告訴記者那是警方“誘導性”問話的結果。

王朝案第二次庭審是在在2007年6月27日。在兩次庭審中,主審法官曹雲廷均持王朝無罪的觀點。

2007年8月底,曹雲廷打算前往石家庄,詢問移動公司出具話單的情形,以及聽取公務員郭永軍的證言。在曹雲廷動身之前,王朝案的主審法官發生變動,曹雲廷不再參與此案。

“這兩個證據一旦由法院採集,或許能成為直接支持王朝無罪的證據。”一名參與審理王朝案的法官說。

2007年9月3日,王朝案進行第三次庭審。

審判過程中,保定北市區公安局副局長李剛進入法庭,當庭呈上一份新的證言。那是一份當天凌晨三點,幹警王小龍從石家庄邢世平處取得的證言。

邢世平證明:王朝在2006年8月11日上午,不僅沒有在石家庄處理車事故,還告訴邢他人在保定。

律師李波告訴記者,按照法律規定,證據提交應在審理階段之前,審理階段開始後再提交,不合法。

該案一審于2007年12月10日判決。

法院沒有認定手機通話清單作為證據的真實性,但認定了,案發現場指紋為王朝所留,且有邢世平等證人證言和高速公路監管處信息佐證,判處王朝搶劫罪成立。18天後,王朝案二審,法院維持原判。

2011年3月18日,邢世平回憶了3年多前,幹警王小龍凌晨找他取證的場景:“他先給我看了一張移動的話單,話單顯示王朝的手機在8月11日確實漫遊到保定,我就相信王朝一定是搶劫了。”

邢世平承認,警方的問話“有誘導性”。他舉例說,警方會先問他“王朝是否在外地跟他打電話”,而王朝確實曾打電話說他在外地,但那是在案發前幾天;警方還會問,王朝是否某個早上給他打電話。

邢世平說,在經過“巧妙的提問和組合”,最後就成了一份與他提供給王朝律師截然相反的證言。

省高院裁定重審

二審終審後,王朝又連續提起三次申訴,最後一次是2010年初,河北省高院決定提審。

一份省高院的資料顯示,省高院對此案提出了14個疑點,包括具體案發時間不確定、酒瓶和指紋的證據提取不符合法律程式也不符合常理、王朝沒有作案時間、警方認定王朝使用過被搶手機,但話單顯示的串碼與被搶手機不同等。 綜上,河北省高院認為,此案可以定案的證據存在許多疑點,其中關鍵的一點是,被告人提供的沒有作案時間的證據不能排除。從石家庄到保定,大約為150公裏。一位常年跑這條線的鄭姓司機說,正常情況下單程較短時間為1小時15分,這還不包括離開高速,進出市區的時間。

根據公務員郭永軍等人的證詞,王朝一直在石家庄處理交通事故;而根據警方調查認為王朝是早晨8點從石家庄出發,約10點到達保定,作案後,又迅速返回石家庄。

“退一萬步講,即使王朝辦完車損再趕赴保定搶劫,也還是來不及。11點交完鑒定費,一個小時出頭就讓他趕到石家庄,他又不會飛!”楊惠賢說。

此外,高院還指出,提取指紋的酒瓶又發回被害人,難以再次鑒定,因此無法確定100%準確,並排斥一切疑點。

2010年11月22日,河北省高院復原原判,發回北市區法院重審。王朝將面臨重新一輪的審判。

2011年9月8日,保定市北市區法院公開開庭審理王朝搶劫案。法院認定王朝犯有搶劫罪,判處有期徒刑13年,剝奪公權3年,並處罰金2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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