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書

漢書

《漢書》,又名《前漢書》,中國古代歷史著作。東漢班固所著,是中國第一部紀傳體斷代史。沿用《史記》的體例而略有變更,改“書”為“志”,改“列傳”為“傳”,改“本紀”為“紀”,無“世家”。全書包括紀十二篇,表八篇,志十篇,傳七十篇,共一百篇,記載了上自漢高祖六年,下至王莽地皇四年,共230年歷史。《漢書》語言庄嚴工整,多用排偶,遣辭造句典雅遠奧,與《史記》平暢的口語化文字形成鮮明對照。中國紀史方式自《漢書》以後,都仿照其體例,纂修了紀傳體的斷代史。
  • 書名
    漢書
  • 定價
    1000
  • 又名
    前漢書
  • 出版社
    中華書局
  • 作者
    東漢·班固
  • 出版時間
    1990.01
  • 裝幀
    精裝
  • 譯者
    汪川蕤
  • 類別
    歷史

基本介紹

漢書,又稱《前漢書》,由我國東漢時期的歷史學家東漢班彪、班固、班昭、馬續等合著,是中國第一部紀傳體斷代史,“二十四史”之一。《漢書》是繼《史記》之後我國古代又一部重要史書,與《史記》、《後漢書》、《三國志》並稱為“前四史”。

班固鑒于武帝時,司馬遷著《史記》,止于武帝太初年間,太初以後便闕而不錄。後揚雄、劉歆等雖為綴續,但多鄙俗失真,不足以踵繼《史記》,班彪乃發憤繼續前史,終作成“後傳”(列傳)六十五篇。同時班固以班彪所續前史未詳,因“以彪所續前史未詳,乃潛精研究,欲就其業”,遂本其父所作,潛精研究,續成其書,踵繼先人之業。漢書沒有世家一體。

班固亦有歌頌漢朝功德之意。《漢書敘傳》中,班固曾述其撰書之旨謂:“雖堯舜之盛,必有典謨之篇,然後揚名于後世,冠德于百王”故知班固撰《漢書》以頌漢朝之功德。

詳細介紹

漢書》的語言庄嚴工整,多用排偶、古字古詞,遣辭造句典雅遠奧,與《史記》平暢的口語化文字形成了鮮明的對照。中國紀史的方式自《漢書》以後,歷代都仿照它的體例,纂修了紀傳體的斷代史。

漢書漢書

《漢書》成書于漢和帝時期,前後歷時近四十年。班固世代為望族,家多藏書,父班彪為當世儒學大家,“唯聖人之道然後盡心”,採集前史遺事,旁觀異聞,作《史記後傳》六十五篇。班固承繼父志,“亨篤志于博學,以著述為業”,撰成《漢書》。其書的八表和《天文志》,則由其妹班昭及馬續共同續成,故《漢書》前後歷經四人之手完成。班昭是“二十四史”中絕無僅有的女作者。

註疏《漢書》者主要有唐朝的顏師古(註)、清朝的王先謙(補註)。

《漢書》開創了我國斷代紀傳表志體史書,奠定了修正史的編例。史學家章學誠曾在《文史通義》中說過:“遷史不可為定法,固因遷之體,而為一成之義例,遂為後世不桃之宗焉。”歷來,“史之良,首推遷、固”,“史風漢”、史班或班馬並稱,兩書各有所長,同為中華史學名著,為治文史者必讀之史籍。

《漢書》尤以史料豐富、聞見博洽著稱,“整齊一代之書,文贍事詳,要非後世史官所能及”。可見,《漢書》在史學史上有重要的價值和地位。

《漢書》開創了“包舉一代”的斷代史體例。

作者介紹

班固(公元32年~公元92年),東漢歷史學家班彪之子,班超之兄,字孟堅,扶風安陵人(今陝西鹹陽)。生于東漢光武帝建武八年,卒于東漢和帝永元四年,年六十一歲。班固自幼聰敏,“九歲能屬文,誦詩賦”,成年後博覽群書,“九流百家之言,無不窮究”。著有《白虎通德論》六卷,《漢書》一百二十卷,《集》十七卷。

班固班固

由于《史記》隻寫到漢武帝的太初年間,因此,當時有不少人為其編寫續篇。據《史通·正義》記載,寫過《史記》續篇的人就有劉向、劉歆、馮商、揚雄等十多人,書名仍稱《史記》。班固的父親班彪(公元3年~公元54年)對這些續篇感到很不滿意,遂“採其舊事,旁貫異聞”為《史記》“作《後傳》六十五篇”。班彪死後,年僅22歲的班固,動手整理父親的遺稿,決心繼承父業,完成這部接續巨作。

不料,工作開始幾年,有人上書漢明帝,告發班固“私作國史”。班固被捕入獄,書稿也被全部查抄。他的弟弟班超上書漢明帝說明班固修《漢書》的目的是頌揚漢德,讓後人了解歷史,從中獲取教訓,並無毀謗朝廷之意。後來無罪開釋,漢明帝更給了班家一些錢財,幫助他們寫下去。

漢明帝頗賞識班固的才能,召為蘭台令史,秩俸為二千,後轉遷為郎。當時蘭台令史傅毅是他的同事,二人皆以文聞名,班固與弟班超書曰:“武仲以能屬文,為蘭台令史,下筆不能自休。”此即“文人相輕”的典故。班固又奉詔完成其父所著書。

漢和帝永元元年(公元89年),竇憲率兵伐匈奴,班固隨其出征,任中護軍,行中郎將事,大破匈奴後,勒石燕然山的銘文,即出自班固手筆。

班固“不教學諸子,諸子多不遵法度”,洛陽令種競被班固的家奴醉罵,懷恨未忘。漢和帝永元四年竇憲失勢自殺,班固受牽連而被免官職,種競利用竇憲事敗之機,逮捕班固,日加笞辱。班固死在獄中,年六十一歲。此時所著《漢書》,八“表”及“天文志”均未完成。

班固著《漢書》未完成而卒,漢和帝命其妹班昭就東觀藏書閣所存資料,續寫班固遺作,然尚未完畢,班昭便卒。同郡的馬續是班昭的門生,博覽古今,漢和帝召其補成七“表”及“天文志”。

此外,班固也是東漢時期最著名的辭賦家之一,著有《兩都賦》、《答賓戲》、《幽通賦》等。

內容相關

《漢書》為中國第一部紀傳體斷代史,《漢書》的記載,以西漢一朝為主,上起漢高祖元年,下終王莽地皇四年,共230年的史事。《漢書》體例上全承襲《史記》,隻是改“書”為“志”,把“世家”並入“列傳”,全書有十二“紀”、八“表”、十“志”、七十“列傳”,凡一百篇,共八十餘萬言。

寧波天一閣收藏的《漢書》(明朝刻本)寧波天一閣收藏的《漢書》(明朝刻本)

到了唐代,顏師古認為《漢書》卷帙繁重,便將篇幅較長者分為上、下卷或上、中、下卷,成為現行本《漢書》一百二十卷。

《漢書》的史料十分豐富翔實,書中所記載的時代與《史記》有交叉,漢武帝中期以前的西漢歷史,兩書都有記述。《漢書》的這一部分,多用《史記》舊文,但由于作者思想的差異和材料取舍標準不盡相同,移用時也有增刪改動。

漢武帝以後的史事,除吸收了班彪遺書和當時十幾家讀《史記》書的資料外,還採用了大量的詔令、奏議、詩賦、類似起居註的《漢著記》、天文歷法書,以及班氏父子的“耳聞”。不少原始史料,班固都是全文錄入書中,因此比《史記》更顯得有史料價值。

《漢書》中的“紀”共十二篇,是從漢高祖至漢平帝的編年大事記。

雖寫法與《史記》略同,但不稱“本紀”,如《高帝紀》、《武帝紀》及《平帝紀》等。由于《漢書》始記漢高祖立國元年,故將本在《史記·本紀》的人物,如項羽等,改置入“傳”中;又由于東漢不承認王莽建立的政權——新朝,故將王莽置于“傳”中,貶于傳末。

《漢書》中的“表”共八篇,多依《史記》舊表,而新增漢武帝以後的沿革。

前六篇的記載包括:記載漢初同姓諸侯王的《諸侯王表》,記載異姓諸侯王的《異姓諸侯王表》,記載漢高祖至漢成帝的《功臣年表》等,借由記錄統治階級來達到尊漢的目的。

後二篇為《漢書》所增,包括:《百官公卿表》,《古今人物表》,其中的《古令人物表》,班固把歷史上的著名人物,以儒家思想為標準,分為四類九等,表列出來;《百官公卿表》則詳細介紹了秦漢時期的官製。

《漢書》中的“志”共分十篇,是專記典章製度的興廢沿革。

由于《漢書》已用“”為大題,為免混淆,故改《史記》中的“書”為“”。

《漢書》十“志”,是在《史記》八“書”的基礎上加以發展而成的:將《史記》的“禮書”、“樂書”改為“禮樂志”,將“律書”、“歷書”改為“律歷志”;將“天官書”改為“天文志”,將“封禪書”改為“郊祀志”,將“河渠書”改為“溝洫志”,將“平準書”改為“食貨志”。

同時又新增“刑法志”、“五行志”、“藝文志”、“地理志”,各志內容多貫通古今,而不專敘西漢一朝的歷史。

其中,如《地理志》詳述戰國時期、秦朝、西漢時期的領土疆域、建置沿革、封建世系、情勢風俗、名門望族和帝王的奢靡等。

《五行志》集有關五行災異之說而編成。但從另一角度看,卻儲存了大料的自然史資料。

《天文志〉則儲存上古至漢哀帝元壽年間大量有關星運、日食月食等天文資料。

《刑法志》則概述上古至西漢時期的刑法,並且點出漢文帝、漢景帝用刑之重,更指出漢武帝進用酷吏而導致的惡果。

《食貨志》則詳述上古至漢代的經濟發展情況。

《溝洫志》則記述上古至漢朝的水利工程,並說明治理水文的策略。

《漢書》中的“列傳”共七十篇,仍依《史記》之法,以公卿將相為列傳,同時以時代順序為主,先專傳,次類傳,再次為邊疆各族傳和外國傳,最後以亂臣賊子《王莽傳》居末,體統分明。

至于傳的篇名,除《諸侯王傳》外,一律均以姓或姓名為標題。

王莽王莽

《漢書》列傳中有關文學之士的部分,多記載其人有關學術、政治的內容,如《賈誼傳》記有“治安策”;《公孫弘傳》記有“賢良策”等,這些都是《史記》沒有收錄的。

而列傳中的類傳有《儒林傳》、《循吏傳》、《遊俠傳》、《酷吏傳》等,此外又新增《外戚傳》、《元後傳》、《宗室傳》,這些也是《史記》所沒有的。

四夷方面,有《匈奴傳》、《西南夷兩粵朝鮮傳》、《西域傳》等三傳。

此外,又仿“太史公自序”之意,“列傳”最後一篇作《敘傳》,述其寫作動機、編纂、凡例等。“列傳”以記載西漢一朝為主。“列傳”各篇後均附以“贊”,即仿《史記》篇末“太史公曰”的體例,說明作者對人或事的批評或見解。

章節目錄

漢書卷一 上 高帝紀 第一上(漢高祖劉邦

漢書卷一 下 高帝紀 第一下(漢高祖劉邦)

漢書卷二 惠帝紀第二(漢惠帝劉盈

漢書卷三 高後紀第三(漢高後呂雉,漢少帝劉恭,漢少帝劉弘)

漢書卷四 文帝紀第四(漢文帝劉恆)

漢書卷五 景帝紀第五(漢景帝劉啓)

漢書卷六 武帝紀 第六(漢武帝劉徹)

漢書卷七 昭帝紀第七(漢昭帝劉弗陵

漢書卷八 宣帝紀第八(漢宣帝劉詢

漢書卷九 元帝紀第九(漢元帝劉奭)

漢書卷十 成帝紀第十(漢成帝劉驁)

漢書卷十一 哀帝紀第十一(漢哀帝劉欣)

漢書卷十二 平帝紀 第十二(漢平帝劉衎)

漢書卷十三 異姓諸侯王表第一(劉氏以外諸侯王)

漢書卷十四 諸侯王表第二(劉氏諸侯王)

漢書卷十五 上 王子侯表第三上

漢書卷十五 下 王子侯表 第三下

漢書卷十六 高惠高後文功臣表第四

漢書卷十七 景武昭宣元成功臣表第五

漢書卷十八 外戚恩澤侯表第六

漢書卷十九 上 百官公卿表第七上

漢書卷十九 下 百官公卿表第七下

漢書卷二十 古今人表第八

漢書卷二十一 上 律歷志第一上( 鄧平的“太初歷”)

漢書卷二十一 下 律歷志第一下(劉歆的“三統歷”)

漢書卷二十二 禮樂志第二

漢書卷二十三 刑法志第三

漢書卷二十四 上 食貨志第四上

漢書卷二十四 下 食貨志第四下

漢書卷二十五 上 郊祀志第五上

漢書卷二十五 下 郊祀志 第五下

漢書卷二十六 天文志第六

漢書卷二十七 上 五行志第七上

漢書卷二十七 中上 五行志 第七中之上

漢書卷二十七 中下 五行志 第七中之下

漢書卷二十七 下上 五行志 第七下之上

漢書卷二十七 下下 五行志 第七下之下

漢書卷二十八 上 地理志第八上

漢書卷二十八 下 地理志 第八下

漢書卷二十九 溝洫志第九

漢書卷三十 藝文志第十(根據劉向的《別錄》、劉歆的《七略》寫成)

漢書卷三十一 陳勝項籍傳第一(陳勝,項籍)

漢書卷三十二 張耳陳餘傳第二(張耳,陳餘)

漢書卷三十三 魏豹田儋韓王信傳第三(魏豹,田儋,韓王信)

漢書卷三十四 韓彭英盧吳傳第四(韓信,彭越,黥布,盧綰,吳芮)

漢書卷三十五 荊燕吳傳第五(荊王劉賈,燕王劉澤,吳王劉濞)

漢書卷三十六 楚元王傳第六(楚元王劉交,劉向,劉歆)

漢書卷三十七 季布欒布田叔傳第七(季布,欒布,田叔)

漢書卷三十八 高五王傳第八(劉肥,劉如意,劉友,劉恢,劉建)

漢書卷三十九 蕭何曹參傳第九(蕭何,曹參)

漢書卷四十 張陳王周傳第十(張良,陳平,王陵,周勃)

漢書卷四十一 樊酈滕灌傅靳周傳第十一(樊噲,酈商,夏侯嬰,灌嬰)

漢書卷四十二 張周趙任申屠傳第十二(張蒼,周昌,趙堯,任敖,申屠嘉)

漢書卷四十三 酈陸朱劉叔孫傳第十三(陸賈,朱建,劉敬,叔孫通)

漢書卷四十四 淮南衡山濟北王傳第十四(淮南厲王劉長,衡山王劉賜,濟北貞王劉勃)

漢書卷四十五 蒯伍江息夫傳第十五(蒯通,伍被,江充,息夫躬)

漢書卷四十六 萬石衛直周張傳第十六(石奮,衛綰,直不疑,周仁,張歐)

漢書卷四十七 文三王傳第十七(梁孝王劉武,代孝王劉參,梁懷王劉揖)

漢書卷四十八 賈誼傳第十八(賈誼

漢書卷四十九 爰盎晁錯傳第十九(袁盎,晁錯

漢書卷五十 張馮汲鄭傳第二十(張釋之,馮唐汲黯,鄭當時)

漢書卷五十一 賈鄒枚路傳第二十一(賈山,鄒陽,枚乘,路溫舒)

漢書卷五十二 竇田灌韓傳第二十二(竇嬰田蚡,灌夫,韓安國)

漢書卷五十三 景十三王傳第二十三(臨江閔王劉榮,河間獻王劉德,臨江哀王劉閼,魯共王劉餘,江都易王劉非,膠西于王劉端,趙敬肅王劉彭祖,中山靖王劉勝,長沙定王劉發,廣川惠王劉越,膠東康王劉寄,清河哀王劉乘,常山憲王劉舜)

漢書卷五十四 李廣蘇建傳第二十四(李廣,蘇建)

漢書卷五十五 衛青霍去病傳第二十五(衛青,霍去病)

漢書卷五十六 董仲舒傳第二十六(董仲舒

漢書卷五十七上 司馬相如傳第二十七上(司馬相如

漢書卷五十七下 司馬相如傳 第二十七下(司馬相如)

漢書卷五十八 公孫弘卜式兒寬傳第二十八(公孫弘,卜式,兒寬)

漢書卷五十九 張湯傳第二十九(張湯

漢書卷六十 杜周傳第三十(杜周)

漢書卷六十一 張騫李廣利傳第三十一(張騫,李廣利)

漢書卷六十二 司馬遷傳第三十二(司馬遷

漢書卷六十三 武五子傳第三十三(戻太子劉據)

漢書卷六十四 上 嚴朱吾丘主父徐嚴終王賈傳第三十四上(嚴助,朱買臣,吾丘壽王,主父偃,徐樂,嚴安,終軍,王褒,賈捐之)

漢書卷六十五 東方朔傳第三十五(東方朔)

漢書卷六十六 公孫劉田王楊蔡陳鄭傳第三十六(公孫賀,劉屈氂,田千秋,王䜣,楊敞,蔡義,陳萬年,鄭弘)

漢書卷六十七 楊胡朱梅雲傳第三十七(楊王孫,胡建,朱雲,梅福)

漢書卷六十八 霍光金日磾傳第三十八(霍光,金日磾)

漢書卷六十九 趙充國辛慶忌傳第三十九(趙充國,辛慶忌)

漢書卷七十 傅常鄭甘陳段傳第四十(傅介子,常惠,鄭吉,甘延壽,陳湯,段會宗)

漢書卷七十一 雋疏于薛平彭傳第四十一(雋不疑,疏廣,于定國,薛廣德,平當,彭宣)

漢書卷七十二 王貢兩龔鮑傳第四十二(王吉,貢禹,龔勝,龔舍,鮑宣)

漢書卷七十三 韋賢傳第四十三(韋賢)

漢書卷七十四 魏相丙吉傳第四十四(魏相,丙吉)

漢書卷七十五 眭兩夏侯京翼李傳第四十五(眭弘,夏侯始昌,夏侯勝,京房,翼奉,李尋)

漢書卷七十六 趙尹韓張兩王傳第四十六(趙廣漢,尹翁歸,韓延壽,張敞,王尊,王章)

漢書卷七十七 蓋諸葛劉鄭孫毋將何傳第四十七(蓋寬饒,諸葛豐,劉輔,鄭崇,孫寶,毋將隆,何並)

漢書卷七十八 蕭望之傳第四十八(蕭望之)

漢書卷七十九 馮奉世傳第四十九(馮奉世)

漢書卷八十 宣元六王傳第五十(淮陽憲王劉欽,楚孝王劉囂,東平思王劉宇,中山哀王劉竟,定陶共王劉康,中山孝王劉興)

漢書卷八十一 匡張孔馬傳第五十一(匡衡,張禹,孔光,馬宮)

漢書卷八十二 王商史丹傅喜傳第五十二(王商,史丹,傅喜)

漢書卷八十三 薛宣朱博傳第五十三(薛宣,朱博)

漢書卷八十四 翟方進傳第五十四(翟方進)

漢書卷八十五 谷永杜鄴傳第五十五(谷永,杜鄴)

漢書卷八十六 何武王嘉師丹傳第五十六(何武,王嘉,師丹)

漢書卷八十七上 揚雄傳第五十七上(揚雄

漢書卷八十七下 揚雄傳 第五十七下(揚雄)

漢書卷八十八 儒林傳第五十八

漢書卷八十九 循吏傳第五十九

漢書卷九十 酷吏傳第六十

漢書卷九十一 貨殖傳第六十一

漢書卷九十二 遊俠傳第六十二

漢書卷九十三 佞幸傳第六十三

漢書卷九十四 上 匈奴傳第六十四上(匈奴

漢書卷九十四 下 匈奴傳 第六十四下(匈奴)

漢書卷九十五 西南夷兩粵朝鮮傳第六十五(南越,衛氏朝鮮)

漢書卷九十六 上 西域傳第六十六上(西域)

漢書卷九十六 下 西域傳 第六十六下(西域)

漢書卷九十七 上 外戚傳第六十七上(外戚)

漢書卷九十七 下 外戚傳 第六十七下(外戚)

漢書卷九十八 元後傳第六十八(王政君

漢書卷九十九 上 王莽傳第六十九上(王莽

漢書卷九十九 中 王莽傳 第六十九中(王莽)

漢書卷九十九 下 王莽傳 第六十九下(王莽)

漢書卷一百 上 敘傳第七十上(班家歷史,班固序文)

漢書卷一百 下 敘傳 第七十下(班家歷史,班固序文)

敘事體裁

在敘事上,《漢書》的特點是註重史事的系統、完備,凡事力求有始有終,記述明白。這為我們了解、研究西漢歷史,提供了很大的方便。至今,凡是研究西漢歷史,無不以《漢書》作為基本史料。

在體裁方面。《漢書》與《史記》同為紀傳體史書。不同的是,《史記》起于傳說“三皇五帝”,止于漢武帝時代,是一部通史;而《漢書》卻是專一記述西漢一朝史事的斷代史。這種紀傳體的斷代史體裁,是班固的創造。以後歷代的“正史”都採用了這種體裁。這是班固對于我國史學的重大貢獻。

體例沿革

《漢書》的體例與《史記》相比,已經發生了變化。《史記》是一部通史,《漢書》則是一部斷代史。

《漢書》把《史記》的“本紀”改稱“紀”,“列傳”改稱“傳”,“書”改稱“志”,取消了“世家”,漢代勛臣世家一律編入“傳”。這些變化,被後來的一些史書沿襲下來。

《漢書》比較完整地引用詔書、奏議,成為《漢書》的重要特點。此外,邊疆諸少數民族傳的內容也相當豐富。

《漢書》新增加了《刑法志》、《五行志》、《地理志》、《藝文志》。

《刑法志》第一次系統地敘述了法律製度的沿革和一些具體的律令規定。

《地理志》記錄了當時的郡國行政區劃、歷史沿革和戶口數位,有關各地物產、經濟發展狀況、民情風俗的記載更加引人註目。

《藝文志》考證了各種學術流派的源流,記錄了存世的書籍,它是我國現存最早的圖書目錄。

《食貨志》是由《平準書》演變而來,但內容更加豐富了。它有上下兩卷,上卷談“食”,即農業經濟狀況;下卷論“貨”,即商業和貨幣的情況,是當時的經濟專篇。

《漢書》八表中有一篇《古今人表》,從太昊帝記到吳廣,有“古”而無“今”,因此引起了後人的譏責。

《漢書》的《百官公卿表》後人非常推崇,這篇表首先講述了秦漢封官設職的情況、各種官職的許可權和俸祿的數量,然後用分為十四級、三十四官格的簡表,記錄漢朝公卿大臣的升降遷免。它篇幅不多,卻把當時的官僚製度和官僚的變遷清清楚楚地展現在我們面前。

《漢書》史料來源,武帝前為《史記》。後一為其父書,二為各家所續《史記》,三為其它記載。

相關介紹

史學地位

《漢書》這部史學巨著,分為紀12篇,主要記載西漢帝王的事跡;表8篇,主要記載漢代的人物事跡等;志10篇,專述典章製度、天文、地理以及各種社會現象;傳70篇,主要記載各類人物的生平以及少數民族的歷史等。

《欽定前漢書》(現存11冊)《欽定前漢書》(現存11冊)

班固作《漢書》沿襲《史記》的體例,所不同的是《史記》有“世家”,《漢書》沒有;《史記》記載典章製度的部分叫作“書”,《漢書》改稱“志”。

《史記》貫通古今,不以朝代為限,所以叫通史。《漢書》紀傳所記的都是西漢一代的史實,所以叫斷代史。

斷代為史始于班固,以後列朝的所謂“正史”都沿襲《漢書》的體裁,正如劉知幾所說“自爾訖今,無改斯道”了。可見,其史學地位之重要。

《漢書》在我國文學史上的地位也很突出。它寫社會各階層人物都以“實錄”精神,平實中見生動,堪稱後世傳記文學的典範,例如《霍光傳》、《蘇武傳》、《外戚傳》、《朱買臣傳》等。

開創斷代史體例

首先,《漢書》開創了斷代史的敘史方法,體例為後世沿襲。自秦漢以來,均為君主本位政體,本朝人往往不敢直接評論本朝政治,忌諱甚多,而斷代史則合乎作者的心理,因為前朝已滅亡,評述前朝政事,危疑較少,較易發揮。故《漢書》一出,此後歷朝官修“正史”均以斷代為史。

班固之所以斷代為史,並不是偶然的,而是適應時代的要求。他總結漢武帝到東漢初年,約一個半世紀的歷史著作,加以創造性的發展,其目的是為當時統治階級的政治服務。班固認為,《史記》的通史體例,將西漢一代“編于百王之末,側于秦項之列”,既不利于宣揚“漢德”,又難以突出漢朝的歷史地位。這是《漢書》斷代為史的根據。于是,《漢書》“包舉一代”,斷限起自西漢建立,終于新朝的滅亡,為了突出劉邦,就將《高帝紀》置于首篇。這種斷代為史的體例,受到後來封建史學家的贊譽,並成為歷代“正史”編纂的依據。

其次,在編纂體例方面,《漢書》繼承而又發展《史記》的編纂形式,使紀傳體成為一種更加完備的編纂體例。紀傳體是以人物傳記為中心,雖然各自獨立成篇,但彼此間又互有聯系,因此全書可以合成一整體。它既能扼要列舉歷史發展的大概,又可以詳細記述有關的史事。既便于查看個別人物活動的情況,又能顧及典章製度的歷史沿革,其優點極多,使紀傳體能為後世史家所採用。史學家章學誠曾在《文史通義》中說過:“遷史不可為定法,固因遷之體,而為一成之義例,遂為後世不祧之宗焉。”

例如,《史記》雖然立了《呂後本紀》,但卻用惠帝紀年,《漢書》補立《惠帝紀》,解決《史記》在體例上的混亂;對于年月的記載也比《史記》詳細和明確。對于傳記的編排,《漢書》基本上按時間先後為序,體例上也比《史記》整齊劃一。《漢書》繼承了紀傳體優點,此後正史均沿用紀傳體的體例。

再者,《漢書》新創立的四種志,對于西漢的政治經濟製度和社會文化的記載,比《史記》更加完備,從而提高了《漢書》的史料價值。

擴大歷史研究的領域

《漢書》十“志”中,《食貨志》為經濟製度和社會生產狀況提供了豐富的史料;《溝洫志》有系統地敘述了秦漢水利建設;《地理志》是中國第一部以疆域政區為主體的地理著作,開創了後代正史地理志及地理學史的研究;《禮樂志》、《郊祀志》、《刑法志》分別記載政治、軍事、法律和有關的典章製度;《五行志》、《天文志》和《律歷志》,都是研究古代自然科學的寶貴資料。《藝文志》論述古代學術思想的源流派別及是非得失,是一部極珍貴的古代文化史資料。

確立書志體

十“志”規模宏大,記事豐富,對于政治、經濟和思想文化都有較詳細的記載,特別是有關漢化部分更為詳細。書志體始創于《史記》,《漢書》加以發展,後代正史的志,大抵以《漢書》十“志”為依歸。書志體也成為後世典章製度史的編著所模仿,如唐朝杜佑所著的《通典》。

開創目錄學

在《藝文志》中採用了劉歆《七略》的分法,將古代的學術著作區分為六大類三十八小類,加以論述,使人們對各學術流派的演變與發展,有更清楚的了解。加上,又保留了《七略》的大概面貌,成為人們研究上古至西漢末年旳學術發展演變的重要著作,是中國現存最早的一部圖書目錄及學術文化史。

儲存重要的歷史文獻

現存《漢書》約80萬字,卷帙比《史記》繁富。它增載不少重要的詔令,主要集中在帝紀部分。在許多人物傳記中,《漢書》又收入大量有關政治、經濟、軍事和文化方面的奏疏、對策、著述和書信。在《漢書》的十志中,也有類似的重要歷史文獻的收載,如《食貨志》收入晁錯的《論貴粟疏》等。

《漢書》還增補《史記》對于國內外各民族史的資料。例如,在《史記·匈奴列傳》的基礎上,《漢書》大量增補漢武帝以後的史實,比較完整地記述了自遠古至西漢末年匈奴民族的歷史。《漢書》又合並《史記》的南越、東越、朝鮮、西南夷諸傳,在補充大量的史實基礎上,以合傳形式寫成較為詳細的《西南夷兩粵朝鮮傳》。同時,《漢書》改《史記·大宛列傳》為《西域傳》,記述今新疆境內我國各民族歷史,以及中亞和西南亞諸國史。這些記載,均是研究亞洲有關各國歷史的珍貴資料。

濃厚的封建正統思想

班固生活的時代,封建神學思想已發展成為當時的統治思想,而班氏父子又是“唯聖人之道然後盡心焉”的史學家,他們自然以維護封建神學思想為己任,將“聖人之道”作為自己著作的指導思想。這樣,作者一面承襲《史記》的內容,一面又指責它的“是非頗謬于聖人”,因而篡改《史記》的觀點,使《漢書》更加符合于封建正統思想。

從思想內容來看,《漢書》不如《史記》。班固曾批評司馬遷“論是非頗謬于聖人“。所謂“聖人”,就是孔子。司馬遷不完全以孔子思想作為判斷是非的標準,正是值得肯定的,而班固的見識卻不及司馬遷。從司馬遷到班固的這一變化,反映了東漢時期儒家思想作為封建正統思想,已在史學領域立穩了腳根。

《漢書》神化西漢皇權、擁漢為正統的思想,其目的是為論證東漢王朝的正統性和神化東漢皇權服務的。因此,以陰陽五行學說為理論根據的“五德終始說”和王權神授的封建神學說教,便成為《漢書》的主導思想。為了宣揚“天人感應”、災異祥瑞的封建神學思想,《漢書》首創《五行志》,專門記述五行災異的神秘學說,還創立《睦西夏侯京翼李傳》,專門記載五行家的事跡。

漢書·食貨志

《洪範》八政,一曰食,二曰貨。食謂農殖嘉谷可食之物,貨謂布帛可衣,及金、刀、魚、貝,所以分財布利通有無者也。二者,生民之本,興自神農之世。“斫木為耜煣木為耒,耒耨之利以教天下”,而食足;“日中為市,致天下之民,聚天下之貨,交易而退,各得其所”,而貨通。食足貨通,然後國實民富,而教化成。黃帝以下“通其變,使民不倦”。堯命四子以“敬授民時”,舜命後稷以“黎民祖飢”,是為政首。禹平洪水,定九州,製土田,各因所生遠近,賦入貢棐,茂遷有無,萬國作乂。殷周之盛,《詩》、《書》所述,要在安民,富而教之。故《易》稱:“天地之大德曰生,聖人之大寶曰位;何以守位曰仁,何以聚人曰財。”財者,帝王所以聚人守位,養成群生,奉順天德,治國安民之本也。故曰:“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貧而患不安;蓋均亡貧,和亡寡,安亡傾。”

是以聖王域民,築城郭以居之;製廬井以均之;開市肆以通之;設庠序以教之;士、農、工、商,四人有業。學以居位曰士,闢土殖谷曰農,作巧成器曰工,通財鬻貨曰商。聖王量能授事,四民陳力受職,故朝亡廢官,邑亡敖民,地亡曠土。理民之道,地著為本。故必建步立畝,正其經界。六尺為步,步百為畝,畝百為夫,夫三為屋,屋三為井,井方一裏,是為九夫。八家共之,各受私田百畝,公田十畝,是為八百八十畝,餘二十畝以為廬舍。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救,民是以和睦,而教化齊同,力役生產可得而平也。民受田:上田夫百畝,中田夫二百畝,下田夫三百畝。歲耕種者為不易上田;休一歲者為一易中田;休二歲者為再易下田,三歲更耕之,自爰其處。農民戶人己受田,其家眾男為餘夫,亦以口受田如比。士、工、商家受田,五口乃當農夫一人。此謂平土可以為法者也。若山林、藪澤、原陵、淳鹵之地,各以肥磽多少為差。有賦有稅。稅謂公田什一及工、商、衡虞之人也。賦共車馬、兵甲、士徒之役,充實府庫、賜予之用。稅給郊、社、宗廟、百神之祀,天子奉養、百官祿食庶事之費。民年二十受田,六十歸田。七十以上,上所養也;十歲以下,上所長也;十一以上,上所強也。種谷必雜五種,以備災害。田中不得有樹,用妨五谷。力耕數耘,收獲如寇盜之至。還廬樹桑,菜茹有畦,瓜瓠、果蓏殖于疆易。雞、豚、狗、彘毋失其時,女修蠶織,則五十可以衣帛,七十可以食肉。

漢書·李廣蘇建傳

李廣,隴西成紀人也。其先曰李信,秦時為將,逐得燕太子丹者也。廣世世受射。〔一〕教文十四年,匈奴大入蕭關,〔二〕而廣以良家子徒軍擊胡,用善射,殺首虜多,為郎,騎常侍。〔三〕數從射獵,格殺猛病況,文帝曰“惜廣不逢時,令當高祖世,萬戶候豈足道哉!”

〔一〕師古曰:“受射法。”

〔二〕師古曰:“在上郡北。”

〔三〕師古曰:“官為郎,常騎以侍一輩子,故曰騎常侍。”

景帝即位,為騎郎將。〔一〕吳楚反時,為驍騎都尉,從太尉亞夫戰昌邑下,顯名。以梁王授廣將軍印,故還,賞不行。〔二〕為上谷太守,數與匈奴戰。典屬國公孫昆邪為上泣曰:〔三〕“李廣材氣,天下亡雙,自負其能,數與虜確,恐亡之。”〔四〕上乃徙廣為上郡太守。

〔一〕師古曰:“為騎郎之將,主騎郎。”

〔二〕文穎曰:“廣為漢將,私受梁印,故不得賞也。”

〔三〕服虔曰:“昆邪,中國人也。”師古曰:“對上而泣也。昆音下溫反。”

〔四〕師古曰:“負,恃也。確謂競勝敗也。確音角。”

匈奴(入)〔侵〕上郡,上使人中貴人從廣〔一〕勒習兵擊匈奴。中貴人者將數十騎從,〔二〕見匈奴三人,與戰。射傷中貴人,殺其騎且盡。中貴人走廣,〔三〕廣曰:“是必射雕者也。”〔四〕廣乃從百騎往馳三人。〔五〕三人亡馬步行,行數十裏。廣令其騎張左右翼,〔六〕而廣身身射彼三人者,殺其二人,生得一人,果匈奴射雕者也。已縛之上山,望匈奴數千騎,見廣,以為誘騎,驚,上山陳。〔七〕主管這百騎皆大恐,欲馳還走。廣曰:“我去大國數十裏,今如此走,匈奴追射,我立盡。今我留,匈奴必以我為大軍之誘,不?擊。”〔八〕廣令曰“前!”未到匈奴陳二裏所,止,令曰:“皆下馬解鞍!”騎曰:“虜多如是,解鞍,即急,奈何?”廣曰“彼虜以我為走,令解鞍以示不去,用堅其意。”〔九〕有白馬將出護兵。〔一○〕廣上馬,與十餘騎奔射殺白馬將,而復還至其百騎中,解鞍,縱馬隊。〔一一〕時會暮,胡兵終怪之,弗敢擊。夜半,胡兵以為漢有伏軍于旁欲夜取之,即引去。平旦,廣乃歸其大軍。後徙為隴西、北地、雁門、雲中太守。

〔一〕服虔曰:“內臣之貴幸者。”

〔二〕張晏曰:“放(從)〔縱〕遊獵也。”師古曰:“張讀作縱,此說非也。直言將數十騎自隨,在大軍前行而忽遇敵也。從音才用反。”

〔三〕師古曰:“走,趣也,音奏。”

〔四〕文穎曰:“雕,鳥也,故使善射者射之。”師古曰:“雕,大鷙鳥也,一名鷲,黑色,翮可以為箭羽,音雕。”

〔五〕師古曰:“疾馳而逐之。”

〔六〕師古曰:“旁引其騎,若鳥翼之為。”

〔七〕師古曰:“為陳以待廣也。”

〔八〕師古曰:“不我擊,不敢擊我也。”

〔九〕師古曰:“示以堅牢,令敵意知之。”

〔一○〕師古曰:“將之乘白馬者也。護謂?視之。”

〔一一〕師古曰:“縱,放也。”

武帝即位,左右言廣名將也,由是入為未央衛尉,而程不識時為長樂衛尉。程不識故與廣俱以邊太守將屯。及出擊胡,而廣行無部曲行陳,〔一〕就善水草頓舍,人人自便,〔二〕不擊(刀)〔刁〕鬥自衛,〔三〕莫府省文書,〔四〕然亦遠斥候,未嘗遇害。程不識正部曲行伍營陳,擊(刀)〔刁〕鬥,吏治軍簿〔五〕至明,軍不得自便。不識曰:“李將軍極簡易,然虜卒犯之,無以禁,〔六〕而其士亦佚樂,〔七〕為之死。我軍雖煩擾,虜亦不得犯我。”是時漢邊郡李廣、程不識為名將,然匈奴?廣,士卒多樂從,而苦程不識。〔八〕不識孝景時以數直諫為太中大夫,為人廉,謹於文法。

〔一〕師古曰:“續漢書百官志擊雲‘將軍領軍,皆有部曲。大將軍營五部,部校尉一人。部下有曲,曲有軍候一人。’今廣尚於簡易,故行道之中而不立部曲也。”

〔二〕師古曰:“頓,止也。舍,息也。便,安利也,音頻面反。其下亦同。”

〔三〕孟康曰:“(刀)〔刁〕鬥,以銅作鐎,受一鬥。畫炊飯食,夜擊持行夜,名曰(刀)〔刁〕鬥。今在滎陽庫中也。”蘇林曰:“形如鋗,無緣。”師古曰:“鐎音譙郡之譙,溫器也。鋗音火玄反。鋗即銚也。今谷或呼銅銚,音姚。”

〔四〕晉灼曰:“將軍職在征行,無常處,所在為治,故言莫府也。莫,大也。或曰,衛青征匈奴,絕大莫,大克獲,帝就拜大將軍於幕中府,故曰莫府。莫府之名始於此也。”師古曰:“二說皆非也。莫府者,以軍幕為義,古字通單用耳。軍旅無常居止,故以帳幕言之。廉頗、李牧市租皆入幕府,此則非因衛青始有其號。又莫訓大,於義乖矣。省,少也,音所領反。”

〔五〕師古曰:“簿,文簿,音步戶反。”

〔六〕師古曰:“卒讀曰猝。”

〔七〕師古曰:“佚與逸同。逸樂,謂閒豫也。”

〔八〕師古曰:“苦謂厭苦之也。”

後漢誘單于以馬邑城,使大軍伏馬邑旁,而廣為驍騎將軍,屬護軍將軍。〔一〕單于學,覺之,去,漢軍皆無功。後四歲,廣以衛尉為將軍,出雁門擊匈奴。匈奴兵多,破廣軍,生得廣。單于素聞廣腎,令曰:“得李廣必生致之。”胡騎得廣,廣時傷,置兩馬間,絡而盛(之)臥。行十餘裏,廣陽死,睨其旁有一兒騎善馬,〔二〕暫騰而上胡兒馬,〔三〕因抱兒馬鞭馬南馳數十裏,得其餘軍。匈奴騎數百追之,廣行取兒弓射殺追騎,〔四〕以故得脫。於是至漢,漢下廣吏。吏當廣亡失多,為虜所生得,〔五〕當斬,贖為庶人。

〔一〕師古曰:“韓安國。”

〔二〕師古曰:“睨,邪視也,音五系反。”

〔三〕師古曰:“騰,跳躍也。”

〔四〕師古曰:“且行且射也。”

〔五〕師古曰:“當謂處其罪也。”

數歲,與故潁陰侯屏居藍田南山中射獵。〔一〕嘗夜從一騎出,從人田間飲。還至亭,霸陵尉醉,呵止廣,廣騎曰:“故李將軍。”尉曰:“今將軍尚不得夜行,何故也!”宿廣亭下。居無何,匈奴入遼西,殺太守,敗韓將軍。〔二〕韓將軍後徙居右北平,死。於是上乃?廣為右北平太守。廣請霸陵尉與俱,〔三〕至軍而斬之,上書自陳謝罪。上報曰:“將軍者,國之爪牙也。司馬法曰:‘登車不式,遭喪不服,〔四〕振旅撫師,以征不服,率三軍之心,同戰士之力,故怒形則千裏竦,威振則萬物伏,〔五〕是以名聲暴於夷貉,威稜憺乎乎鄰國。’〔六〕夫報忿除害,捐殘去殺,朕之所圖於將軍也,若乃免冠徒跣,稽顙請罪,凱朕之指哉!〔七〕將軍其率師東轅,彌節白檀,〔八〕以臨右北平盛秋。”〔九〕廣在郡,匈奴號曰“漢飛將軍”,避之,數歲不入界。

〔一〕師古曰:“潁陰侯,灌嬰之孫,名彊。”

〔二〕蘇林曰:“韓安國。”

〔三〕師古曰:“奏請天子而將行。”

〔四〕服虔曰:“式,撫車之式以禮敬人也。式者,車前橫木也,字或作軾。”

〔五〕師古曰:“竦,驚也。”

〔六〕李奇曰:“神靈之威曰稜。憺猶動也。”蘇林曰:“陳留人語恐言憺之。”師古曰:“稜音來登反。憺音徒濫反。”

〔七〕師古曰:“指,意也。”

〔八〕孟康曰:“白檀,縣名也,屬右北平。”李奇曰:“彌節,少安之貌。”師古曰:“彌音亡俾反。”

〔九〕師古曰:“盛秋馬肥,恐虜為寇,?令折沖御難也。”

廣出獵,見草中石,以為虎而射之,中石沒矢,視之,石也。他日射之,終不能入矣。廣所居郡聞有虎,常自射之。及居右北平射虎,虎騰傷廣,廣亦射殺之。

版本源流

《漢書》的版本很多,唐朝以前的版本多已佚失。

清朝乾隆年間,武英殿刊印了“殿本”,又稱“武英殿本”。

清朝同治年間,清政府又刊印了“局本”。

清朝刊印的“殿本”和“局本”都是《漢書》較好的版本。

民國時期,商務印書館刊印的“百衲本”,系影印北宋時期的“景佑本”而成,其中很少錯誤,是《漢書》的善本。

1962年,中華書局出版的標點鉛印本(共十二冊),是經過了專家學者的精校,又為之標點,讀起來更為方便,是目前的通行本。

顏師古註《漢書》是集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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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補

《漢書》多用古字古義,文字艱深難懂,以至于班固同時代的人,竟必須為《漢書》作音義的註解方可讀懂。據《隋書·經籍志》記載,自東漢至南北朝期間,為《漢書》作註的大約就有近20家,而其中以注解音義居多。

關于《漢書》的註本,唐朝以前諸家所註都已失傳。清朝的王先謙仿經疏體例注解舊史的代表作《漢書補註》,該書旁採諸家之說,經多年窮究,使疑難不解之處得以通曉,因而至今仍受國內外史學界推崇。這些注解,對于《漢書》中的字音、字義和史實等均有詳細考證,為我們閱讀《漢書》提供了便利,成為今天使用《漢書》的重要工具。

另外,近人楊樹達的《漢書管窺》及《漢書補註補正》,都可以參考閱讀。

考訂

《讀漢書雜志》(清朝·王念孫),《漢書註校補》(清朝·周壽昌),長于音訓和文義。《漢書疏證》(清朝·沈欽韓), 《漢書辨疑》(清朝·錢大昭),《漢書管見》(清朝·朱一新),《漢書瑣言》(清朝·沈家本),精于考證,訓詁和校勘也頗有可取。《漢書窺管》(民國·楊樹達),長于訓詁校勘。

《漢書新證》(現代·陳直),系統利用居延和敦煌出土的漢簡、漢碑、秦漢銅器、漆器等古器物文字,秦漢印璽、封泥和瓦當等文字,以作新證,多所發明。其中對《百官公卿表》的發伏疏證,尤為精當。

此外,金少英的《漢書食貨志集釋》是研究漢代經濟的重要參考書。岑仲勉的《漢書西域傳地裏校釋》則是研討西域地名沿革的必讀書。

清末的王先謙,集六十七家考訂之作的精華,撰《漢書補註》。其個人發明雖不多,但綜合抉擇能力極強,成就斐然,至今無可替代,是閱讀《漢書》最基本的參考書。其缺點是對錢大昭、周壽昌等人的觀點,採摭均有未備。所以清代學者的考訂之書仍不可輕廢,而近現代學者的新成果,更需格外重視。

清人有關《漢書》表志的校補之作甚多,成就亦較大。有代表性的佳作多收入《二十五史補編》及《史記漢書諸表訂補十種》二書中。其中夏燮的《校書八表》、梁玉繩的《人表考》、楊守敬的《漢書地理志補校》、姚振宗的《漢書藝文志拾補》最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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