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中宗

漢中宗

劉詢(前91年―前49年),原名劉病已,漢武帝劉徹曾孫, 戾太子劉據之孫,史皇孫劉進之子 ,西漢第十位皇帝,前74年-前49年在位。巫蠱之禍,襁褓中的劉詢曾下獄 ,後被祖母史家收養,直到漢武帝下詔掖庭養視,上屬籍宗正 。元平元年(前74)昌邑王劉賀被廢後,霍光等大臣將他從民間迎入宮中,先封為陽武侯,于同年7月繼位,時年十七歲。第二年改年號為“本始” 。

宣帝在位期間,全國政治清明、社會和諧、經濟繁榮、“吏稱其職,民安其業”,史稱“宣帝中興”,還有史家說,宣帝統治時期是漢朝武力最強盛、經濟最繁榮的時候。在以製定廟號、謚號嚴格著稱的西漢歷史中,中宗宣帝劉詢是四位擁有正式廟號的皇帝之一 。劉詢是中國歷史上有名的賢君。黃龍元年(前49)十二月,劉詢因病死于長安未央宮 ,謚號孝宣皇帝,廟號中宗 ,葬于今天西安市南郊的杜陵。 

  • 出生地
    長安
  • 字    號
    次卿
  • 別    稱
    劉病已、劉次卿
  • 所處時代
    西漢
  • 廟    號
    中宗
  • 謚    號
    孝宣皇帝
  • 本    名
    劉詢
  • 民族族群
    漢族
  • 在    位
    前74年-前49年
  • 陵    寢
    杜陵
  • 主要成就
    鏟除霍氏,設立西域都護府;宣帝中興,設立太倉;建立問責製度
  • 特    別
    唯一一個遭受牢獄之災的皇帝
  • 去世時間
    公元前49年
  • 卒    年
    42歲
  • 出生時間
    公元前91年

​人物生平

劉詢,原名劉病已,生于漢武帝征和二年(公元前91年)。他是漢武帝和衛子夫的曾孫,戾太子劉據和史良娣的孫子,史皇孫劉進和妾王翁須的兒子。

巫蠱之禍,家人蒙難,襁褓中的劉詢曾下獄,後被祖母史家收養,直到漢武帝下詔掖庭養視,上屬籍宗正。元平元年(公元前七十四年)昌邑王劉賀被廢後,霍光等大臣將他從民間迎入宮中,先封為陽武侯,于同年7月繼位,時年十七歲。

第二年改年號為“本始”。漢宣帝是中國歷史上一位杜陵在即位前受過牢獄之苦的皇帝(另有南明隆武帝朱聿鍵即位前亦曾下獄)。

由于劉詢幼年遭遇變故,長期生活在民間,因此對百姓的疾苦和吏治得失有所了解,這對他的施政有直接影響。他在位期間,勵精圖治,任用賢能,賢相循吏輩出。他能註意減輕人民負擔,恢復和發展農業生產。

並重視吏治,認為治國之道應以“霸道”、“王道”雜治,反對專任儒術。在對外關系上,劉詢于本始二年(前七二年)曾聯合烏孫打擊匈奴,西域都護府,監護西域諸城各國,使天山南北這一廣袤地區正式歸屬于西漢中央政權,具有劃時代的重大意義。

宣帝劉詢雄才大略,文治武功彪炳史冊,為中華民族的中興繁榮做出了巨大貢獻。他在位期間,全國政治清明、社會和諧、經濟繁榮、“吏稱其職,民安其業”的景象史稱“宣帝中興”,還有史家說,宣帝統治時期是漢朝武力最強盛、經濟最繁榮的時候。

在以製定廟號、謚號極其嚴格著稱的西漢歷史中,中宗宣帝劉詢是四位擁有正式廟號的皇帝[3]之一(另三位是太祖高帝劉邦、太宗文帝劉恆、世宗武帝劉徹,皆是一代英主),可見其功德之高。

黃龍元年(公元前49年)冬,劉詢得病,12月病重,詔命侍中、樂陵侯史高為大司馬兼車騎將軍,太子太傅蕭望之為前將軍,少傅周祿堪為光祿大夫,共同輔佐太子。

不久,劉詢因病死于長安未央宮,在位25年,享年43歲,謚號孝宣皇帝(謚法解:聖善周聞曰宣。聞,謂所聞善事也),廟號中宗,葬于今天西安市南郊的杜陵。

早期經歷

巫蠱之禍,幼龍潛淵

劉病已出生數月,即逢巫蠱之禍。武帝征和二年,丞相公孫賀之子公孫敬聲被人告發為巫蠱咒武帝,與陽石公主奸,賀父子下獄死,諸邑公主與陽石公主、衛青之子長平侯衛伉皆坐誅。武帝命寵臣江充為使者治巫蠱,江充與太子劉據有隙,遂陷害太子,並與案道侯韓說、宦官蘇文等四人誣陷太子,劉據起兵失敗,皇後衛子夫和太子劉據相繼自殺。劉據的妻妾和三子一女皆死,唯獨襁褓中的劉病已逃過一劫,被收系郡邸獄。

禍不單行,邴吉救孤

巫蠱之禍案發後,邴吉被調到京城任廷尉監,負責處理太子劉據案。邴吉知道太子是被誣陷的,憐憫劉詢這個無辜的嬰兒,便讓忠厚謹慎的女囚胡組、郭征卿住在寬敞幹凈的房間哺育皇曾孫。

後元二年,武帝病,望氣者說長安監獄有天子氣,武帝便派遣使者,命令將監獄中人一律處死。使者夜晚到來,邴吉緊閉大門,說道:“皇曾孫在此。普通人都不能無辜被殺,何況皇上的親曾孫呢?”邴吉大義凜然,以大無畏的氣概拒不執行皇帝的旨意。到了天亮,使者無奈回去回復,武帝此時也清醒了,說:“天使之也。”于是大赦天下,皇曾孫劉病已得救了。 邴吉于是將劉病已送到祖母史良娣家裏。

(《漢書》載:武帝末,巫蠱事起,吉以故廷尉監征,詔治巫蠱郡邸獄。時,宣帝生數月,以皇曾孫坐衛太子事系,吉見而憐之。又心知太子無事實,重哀曾孫無辜,吉擇謹厚女徒,令保養曾孫,置閒燥處。吉治巫蠱事,連歲不決。後元二年,武帝疾,往來長楊、五柞宮,望氣者言長安獄中有天子氣,于是上遣使者分條中都官詔獄系者,亡輕重一切皆殺之。內謁者令郭穰夜到郡邸獄,吉閉門拒使者不納,曰:“皇曾孫在。他人亡辜死者猶不可,況親曾孫乎!”相守至天明不得入,穰還以聞,因劾奏吉。武帝亦寤,曰:“天使之也。”因赦天下。)

天生異象,遍遊三輔

武帝後來下詔,將劉病已收養于掖庭,上報宗正並列入宗室屬籍中,此時皇曾孫劉病已的宗室地位才得到法律上的承認。少年劉病已向東海人澓中翁學習《詩經》,他高材好學,但也喜歡遊俠,鬥雞走馬,遊山玩水,了解了風土人情,也知道了百姓疾苦,吏治得失。

皇曾孫雖然被武帝下令召回宮中撫養,但他卻更喜歡跑到宮外去遠遊。他屢次在長安諸陵、三輔之間遊歷,常流連于蓮勺縣的鹽池一帶,尤其喜歡跑到長安郊外的杜縣、鄠縣一帶地方,去光顧杜、鄠兩縣之間的下杜城(後來他死後也埋在這一帶地方,陵號叫做“杜陵”)。他從這些市井的遊嬉當中深切體會了民間的疾苦,也獲得了不少諸如辨別百姓當中的奸邪之輩、察查吏治之道的得失一類的社會經驗。

《漢書宣帝紀》裏說他身有“異相”,遍身上下甚至腳底都長著長毛(大概像歐美白種人一樣毛發比較發達,從科學角度來說這是雄性性激素比較發達的一種表現),住在長安城南的尚冠裏(長安城中裏社的名稱,“裏”和“社”是秦漢時代的居民社會單位,相當于後世的“坊”)的時候,臥過的地方不時有光明散發出來。他每次到賣餅的店鋪裏去買餅,被他光顧過的店子立刻變得生意火爆,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可能是是他登基以後才出現的說法,民間有人把他描繪成一位能給生意人帶來好運的財神爺。

掖庭令張賀(張湯的兒子)原是劉據的部下,他對劉病已極好,自己出錢供劉病已讀書,“輔導朕躬,修文學經術,恩惠卓異”。在劉病已長大後,張賀“稱譽皇曾孫,欲妻以女,安世(張賀弟弟)怒曰:”曾孫乃衛太子後也,幸得以庶人衣食縣官,足矣,勿復言予女事。于是賀止。”。張賀于是為他迎娶掖庭暴室屬官許廣漢女兒許平君為妻。

登基

潛龍躍淵,天道維正

昭帝元鳳三年正月,漢王朝發生了兩靈異事件:一、“泰山有大石自起立。”泰山上一些不“聽話”的石頭,居然不消停,在山上象動物一樣,走來走去。這事兒許多人不得其解,又惶恐不安。二、“上林有柳樹,枯僵復起,蟲食葉成文:公孫病已當立。”上林園是漢皇家林園,一般人進不去。但元鳳三年正月裏的一天,管理園林的官員卻發現,一株枯了許多年的柳樹“復起”。枯樹復起,奇特,不奇怪。但奇就奇在,這樹上的蟲兒,居然能把樹葉吞食出文字形狀,且讀之成句:“公孫病已當立”。

漢宣帝劉詢當時有許多人都在猜測,為什麽泰山上的石頭會自起立?為什麽上林裏的發現蟲食文?有一個人不但猜了測,而且把他猜測的結果向當時的漢昭帝上了書。 他說:“陛下,現泰山大石自起立,是上天在向我大漢昭示,當有匹夫為天子;枯柳復生,意指故廢之家公孫氏當復興。我大漢承堯之後,有傳國之運,現天降昭示,當求天下賢人以禪之,我皇退封百裏之地,以順天命!”

此人為魯地一小官史眭弘。按異姓受命的理論提出時間來說,他是第一個提出異姓可以受命的理論家.而且這個眭弘,倒也是一敢說敢做之人,他立即把自已的“理論”,結合出現的異象,向皇帝進言。可漢家天子怎麽可能就憑泰山、上林兩小小靈異事件,就把大漢天下拱手讓于他人?漢昭帝下令,“弘妖言惑從,誅之”。但五年之後,蟲食文卻應驗了。

孝昭帝元平元年(前74年),昭帝崩,無嗣,沒有兒子。權臣霍光等議立昌邑王劉賀。但劉賀“荒淫無行,失帝王禮宜,亂漢製度”,所以隻做了二十七天皇帝,就被以霍光為首的大臣廢黜了。之後,光祿大夫、給事中(內朝官)邴吉,建議把流落民間的漢武帝曾孫劉病已迎入宮中,入繼昭帝大統。

這時,在漢武帝的後代中,已沒有更多的選擇餘地,邴吉又極力贊揚這位18歲的皇孫“通經術,有美才,行安節和”。大臣會議同意了邴吉的提議,將這位新君奉迎入未央宮。七月,大司馬大將軍霍光奏議讓劉病已即位。隨後派宗正劉德駕車到長安尚冠裏,洗沐,賜御府衣。太僕以軨獵車奉迎曾孫,就齊宗正府。庚申,入未央宮,見皇太後,封為陽武侯。已而群臣奉上璽、綬,即皇帝位,謁高廟。

元康二年夏五月,為讓百姓避諱更容易,改名劉詢,之前因觸諱而犯罪的人全部赦免。

去世

黃龍元年(前49)冬,劉詢得病,12月病重,詔命侍中、樂陵侯史高為大司馬兼車騎將軍,太子太傅蕭望之為前將軍,少傅周祿堪為光祿大夫,共同輔佐太子。十二月甲戌日,劉詢因病死于長安未央宮,在位25年,享年43歲,謚號孝宣皇帝,廟號中宗。死後其子漢元帝劉奭繼位,劉奭繼位後于初元元年(前48)正月辛醜日,葬漢宣帝于今天西安市南郊的杜陵。

為政舉措政治

隱忍蓄勢

從昭帝年間,到昌邑王劉賀(史稱漢廢帝)短暫的27天,再到漢宣帝劉詢即位之初,朝政差不多全部掌握在霍光手裏。當時,霍家權力極大,霍光除了權傾朝野之外,他的兒子霍禹、侄孫霍雲還是統率宮衛郎官的中郎將;霍雲的弟弟霍山官任奉車都尉侍中,統率禁衛部隊胡越騎兵;

兩個女婿分別擔任東宮和西宮的衛尉,掌管整個皇宮的警衛;堂兄弟、親戚也都擔任了朝廷的重要職位,形成了一個盤根錯節、遍布西漢朝廷的龐大的勢力網。至此,霍光已經成為當時實際上的最高統治者,他的權勢和聲望在廢除了昌邑王劉賀的帝位、擁立漢宣帝之後,達到了無以復加、登峰造極的地步。

早在民間時,漢宣帝對霍光的權勢和威風就有風聞。尤其在他一夜之間由一個平民變成了至高無上的皇帝之後,更領教了霍光的權威。他一即位,就明顯地感覺到了朝廷內部來自霍光集團咄咄逼人的政治壓力,所以在他登基之日謁見“高廟”時,霍光陪同他乘車前往,他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自在,如“芒刺在背”。

有著豐富生活閱歷的漢宣帝心裏明白,自己初即位,力單勢薄,僅憑著一個皇帝的稱號是不能和羽翼豐滿的霍光相抗衡的,隻有保持最大的克製,逐漸發展自己的勢力,尋求有利時機,才能奪回屬于自己的最高統治權。所以在即位伊始,當霍光表示要還政于他時,漢宣帝非常“誠懇”地回絕了(“大將軍光稽首歸政,上謙讓委任焉。論定策功,益封大將軍光萬七千戶”),他明確表示非常信任霍光,欣賞霍光的才能。

請霍光繼續主持朝政,並當眾宣布,事無大小,先報請霍光,然後再奏知他本人。事後他還專門下詔褒獎霍光的援立之功,益封七千戶。每次上朝,漢宣帝都給予霍光以極高的禮遇。漢宣帝的這一系列行為對于消除霍光對他的猜忌和提防,緩和朝廷內部潛伏的政治危機,為他的統治創造一個良好政治氣氛起到了極其明顯的積極作用,最直接的結果就是免于變成“昌邑王第二”。

武帝廟樂之爭

本始二年(公元前七二年)五月,即位不足兩年的漢宣帝下了一道全面頌揚他的曾祖父漢武帝的詔書,要求丞相、御史與列侯(世襲的侯襲,一般為功臣或外戚及嫡系後裔)、二千石(年俸二千石的官員)、博士討論武帝的“尊號”和“廟樂”。群臣莫不贊成,唯獨長信少府(皇太後師傅)夏侯勝發表了驚人的反對意見:“ 武帝雖有攘四夷廣土斥境之功,然不宜為立廟樂。”

丞相蔡義和御史大夫田廣明帶頭聲討夏侯勝“非議招書,毀先帝”的罪行,定性為“大逆不道”;又揭發丞相長史(丞相府秘書長)黃霸事先知道夏侯勝的觀點而沒有舉報,犯有包庇慫恿之罪;兩人都被捕入獄,判處死刑。 不過漢宣帝並沒有按慣例將夏侯勝和黃霸按“大逆不道”罪處死並“夷三族”,而是長期關押。後逢大赦,出獄繼續當官。

此後大臣們很快擬定方案:尊武帝的廟號為世宗廟,在廟中演奏《盛德》、《文始》、《五行》舞曲,武帝生前巡行過的四十九個郡國(約佔全國郡國的一半)都建立世宗廟、像高祖(劉邦)廟和太宗(文帝劉恆)廟一樣。宣帝立即批準,下令在全國實行。為慶祝這一重大決定,特地給全國成年男子普遍增加一級爵位,並賞賜酒肉,以示普天同慶。

從這起事件中,深究一番可以知道, 為武帝立廟一事確實是宣帝初即位時的一招好棋,也是其與霍光暗戰中的一環。宣帝即位時雖然曾祖父已去世多年,他不可能為先帝主喪,但由于昭帝未為武帝立廟,因此宣帝以為武帝立廟的方式來宣示自己才是武帝的嫡系遺脈(衛太子是武帝的嫡長子),用來與以庶子身份即位的昭帝區別開來,顯示自己才是繼承武帝事業和遺志的正統,自己的繼位是天經地義並且完全合法,具有不容置疑的正當性就是要用為武帝立廟的正當性來標榜自己繼位的正當性和合法性,並借以提高自己的個人威信。

而且也是標榜孝道,以示為武帝盡孝。因為是打著武帝的旗號,霍光也無法表示反對。當出現夏侯勝反對的局面後,宣帝順勢將其下獄,來一個下馬威,進一步樹立了自己的個人權威,讓大臣們都不敢小瞧自己這個沒有外戚撐腰,全無根基的布衣皇帝。如此既表達了對先帝的孝心,又標榜了自己的正統嫡孫的身份,初步確立了在朝廷上的威信,真是一舉而三得。由此可見西漢晚期劉向說宣帝“聰明遠見,製持萬機”在文帝之上,絕非虛言。

自豐羽翼 平亂定鼎

漢宣帝即位後的第六年,也就是地節二年(前68),霍光去世。宣帝親臨葬禮,按皇帝葬製的規格埋葬了霍光,並加封霍光的侄孫霍山為樂平侯,以奉車都尉的官職領尚書事。

與此同時,漢宣帝認為時機已到,開始親理朝政。他重用御史大夫魏相,讓魏相以給事中的身份參與朝中的機密決策,後來又提拔魏相做了丞相。繼而任命邴吉為御史大夫,又委以他的岳父平恩侯許廣漢以重任,逐漸把權力收歸己手。

漢宣帝深知,霍光雖然死了,但霍家的勢力還很大,霍家的親屬和親信還控製著中央政府的各個機要部門,兵權也掌握在他們手中。為此,漢宣帝首先採取行動,削奪霍家把持的權力。他先解除了霍光兩女婿東宮、西宮衛尉的職務,剝奪了他們掌管的禁衛軍權。

又把霍光的兩個侄女婿調離了中郎將和騎都尉的位置,讓自己的親信擔任南北軍和羽林郎的統帥。最終把兵權掌握在自己手中。之後,他提拔霍光的兒子霍禹為大司馬,明升暗降,剝奪了他掌握右將軍屯兵的實權。

還對上書製度進行了改革,下令吏民上書,直接呈皇帝審閱,不必經過尚書,把霍山、霍雲領尚書事的職務架空起來。通過這一系列步驟,霍家掌握的權力剝奪殆盡,權力逐漸集中在漢宣帝的手中。

面對漢宣帝全面奪權的行動,霍家集團內部惶恐不安,決定鋌而走險,舉行叛亂,推翻漢宣帝,保住他們的既得利益。但叛亂在嚴陣以待的漢宣帝面前很快瓦解了。

漢宣帝大規模地鎮壓了霍氏集團的叛亂,將參加叛亂的人都處以極刑,並廢除了霍皇後(霍光次女霍成君),在西漢朝廷中盤踞了十幾年的霍家勢力一朝覆滅,漢宣帝最終確立了他的絕對統治。

漢宣帝徹底清除了霍氏的勢力,可以大刀闊斧的施政了。

劉詢早年生活在民間,深知吏治好壞將直接關系到百姓的生存發展與社會的和諧穩定。他說“吏不廉平則治道衰”。所以,他即位後,除親自過問政事,省去尚書這一中間環節,恢復了漢初丞相既有職位又有實權的體製外,還特別重視地方長吏的選拔和考核,並下大力氣整飭吏治。

為此,劉詢建立了一套對官吏的考核與獎懲製度。他多次下詔對二千石(郡守級官吏),實行五日一聽事製度;並不定期派使者巡行郡國,對二千石官員的工作進行考察。根據考核結果,信賞必罰。他頒布詔令說:“有功不賞,有罪不課,雖唐虞猶不能化天下。”

在他當政時,一大批因政績突出的官員受到了獎勵,或以璽書勉勵,增秩賜金,或爵關內侯,升任九卿或三公。對那些不稱職或有罪的官吏,則嚴懲不貸。 隨著這些措施的推行,一大批“良吏”便逐漸造就而成。其中,還有許多官吏是由低級郡吏察廉晉升而來,或因明經而被提拔。

整飭吏治,加強考核

宣帝時期,是官吏“久任”製發展到較為完備的時期。這主要表現在兩個方面:其一,把官員“久任”的實施範圍由中央大臣擴大到高級地方官員。不僅侍中、尚書等參掌朝政的親信近臣得蒙榮寵,郡太守一級的高級地方官也多有“久任”者。 漢代的郡國介于中央與縣之間,在中央與地方的關系中,郡國守相起承上啓下的作用。

郡國守相的好壞,不僅關系到一方的安寧與否,也關系到國家的治亂興衰。所以,劉詢對郡國守相的選任,十分慎重和嚴格,規定先由朝中大臣舉薦,然後擇日親自召見考核,詢問治國安邦之術。著名循吏龔遂被任命為渤海太守,就是其中一例。

其二,上述官員即便積有功勞、或有優異表現應該升遷,也不輕易提升調動,而是另外尋求對策,給良吏以物質、精神兩方面的獎勵和褒獎。對于親信近臣,“至于子孫,終不改易。”結果是“樞機周密,品式備具,上下相安,莫有苟且之意也”(《漢書·宣帝紀》)。

對于郡太守,漢宣帝坦言他們是輔助天子治國理民的關鍵所在,是“吏民之本”,如果時常調動變易就不會被其屬下尊重,上下難以相安;如果實行“久任”製,百姓知其將長時期在職,就不敢欺罔上司,自然就會“服從其教化”。對治理地方確有優異政績的郡太守,漢宣帝常用的獎勵辦法是:頒布璽書嘉獎勉勵;在原有的薪俸基礎上增加俸祿;賞賜金錢若幹;甚至拜爵至關內侯(《漢書·循吏傳序》),使之得以享受政治名譽與經濟利益。

如膠東相王成在“考績”中被認為安撫了大量流民,“治有異等”,就得到了明詔褒獎,並提升其俸祿為“中二千石”,賜爵關內侯。另外一位名臣黃霸,曾經因為有過失而被貶,以八百石的官秩再度出任潁川太守,任職八年,郡中大治。宣帝下詔稱揚,並給予“賜爵關內侯,黃金百斤,秩中二千石”的額外獎賞。

按照常規,郡太守的俸祿高者為“二千石”(低者可至“八百石”),而王成、黃霸實際享受的“中二千石”俸祿與朝廷諸卿持平。他們的職務盡管沒有升遷,但是政績得到肯定,待遇得以改善,利益得到保障。這不僅對當事人有安撫或激勵作用,而且可以給後來人樹立榜樣,結果是刺激了政風吏治的改善,這些循吏(地主階級中有遠見,懂政策的官吏)或良吏執法公平,恩威並施,其統治顯得“合人心”,“所居民富,所去見(被)恩”,故而得到時人好評。 史稱“是故漢世良吏,于是為盛,稱中興焉”(《漢書·循吏傳序》)。

為政寬簡,懲治貪腐

劉詢來自民間,知道百姓對官員貪腐切齒痛恨,所以他一當政,就主張要嚴明執法,懲治不法官吏和豪強。一些地位很高的、腐朽貪污的官員都相繼被誅殺。大司農田延年在尊立漢宣帝時,作用非凡,“以決疑定策”被劉詢封為陽城侯,但因修建昭帝墓壙,趁僱傭牛車運沙之機,貪污賬款3000萬而被告發。有大臣為他說情,認為“春秋之義,以功覆過”,但劉詢沒有同意,派使者“召田延年詣廷尉”受審,擬以重罰,致使田延年畏罪自殺。

劉詢不僅以執法嚴明著稱,還以為政寬簡聞名。他在任用地方官時,除啓用了一些精明能幹的能吏去嚴厲鎮壓不法豪強外,還同時任用了一批循吏去治理地方,從而改變了吏治苛嚴和破壞的現象,大大緩和了社會矛盾,安定了政治局面。 由于他有過牢獄之災的經歷,所以,對冤獄他深惡而痛絕之,提出要堅決廢除苛法,平理冤獄。

他親政後不久,就親自參加了一些案件的審理。為從製度上保證執法的嚴肅性和公正性,公元前67年,還在朝廷增加了四名廷尉平一官,專掌刑獄的評審和復核,並設定了治御史以審核廷尉量刑輕重。 公元前66年,又下詔廢除了首匿連坐法,並下令赦免因上書觸犯他名諱的人。公元前54年,他派24人到全國各地巡查,平理冤獄,檢舉濫用刑罰的官員。他還先後十次下令,大赦天下。

實施漢家製度

《漢書·元帝紀》載:宣帝的太子劉奭(漢元帝)“柔仁好儒,見宣帝所用多文法吏,以刑名繩下,大臣楊惲、蓋寬饒等坐刺譏辭語為罪而誅,嘗侍燕從容言:‘陛下持刑太深,宜用儒生’。宣帝作色曰:‘漢家自有製度,本以霸王道雜之,奈何純任德教,用周政乎!且俗儒不達時宜,好是古非今,使人眩于名實,不知所守,何足委任!’乃嘆曰:‘亂我家者,太子也!’”。《漢書》這段記載,為我們了解漢代後期治國方針的演變提供了很好的材料。

從漢武帝時開始確立的“霸王道雜之”的“漢家製度”可以說是一種行之有效的治國方式,宣帝劉詢一語道出了其中要訣。這一製度從漢宣帝以後,始終為後世所稱頌和遵循。而且中國古代各皇朝的統治者都不同程度地借鏡“漢家製度”的經驗教訓,以強化其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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