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江戰役

渡江戰役

渡江戰役,也稱京滬杭戰役,是解放戰爭時期,中國人民解放軍強渡長江戰役

遼沈戰役淮海戰役、平津戰役之後,在和平談判的煙幕掩護下,國民黨軍隊積極布置長江防線。

1949年4月20日,國民黨政府最後拒絕在《國內和平協定(最後修正案)》上簽字。21日,毛澤東和朱德發布了《向全國進軍的命令》。

1949年4月20日晚和21日,人民解放軍第二、三野戰軍遵照中央軍委的命令和總前委的《京滬杭戰役實施綱要》,先後發起渡江。在炮兵、工兵的支持配合下,在西起湖口、東至靖江的千裏戰線上強渡長江,迅速突破國民黨軍的江防,佔領貴池、銅陵、蕪湖和常州、無錫、鎮江等城,徹底摧毀了國民黨軍的長江防線。

1949年4月23日,第三野戰軍一部解放了南京,南京政府垮台。接著,各路大軍向南挺進,5月3日杭州、5月22日解放南昌。5月27日,第三野戰軍主力攻佔上海。在此期間,第四野戰軍于5月14日南渡長江,16日解放漢口,17日解放武昌、漢陽。

1949年6月2日,第三野戰軍一部解放崇明島,至此,渡江戰役結束。

渡江戰役的勝利,為人民解放軍繼續前進南進,解放南方各省創造了有利條件。

  • 名稱
    渡江戰役
  • 地點
    長江中下遊
  • 時間
    1949年4月21日至1949年6月2日
  • 參戰方
    中國共產黨、國民黨
  • 結果
    解放江南大部分地區,佔領南京
  • 參戰方兵力
    解放軍100萬人國民黨軍70萬人
  • 傷亡情況
    人民解放軍傷亡6萬餘人國民黨軍傷亡及投降共43萬餘人
  • 主要指揮官
    粟裕、劉伯承;湯恩伯、白崇禧

戰爭簡介

三大戰役結束後,蔣軍主力已被殲滅。但蔣介石仍不甘心失敗,在美國的策劃下,一面與我假和談,一面部署江防,企圖憑借長江天險阻當我南進。

渡江戰役渡江戰役

1949年4月20日,國民黨反動政府最後拒絕在國內和平協定上簽字。21日,中國人民革命軍事委員會主席毛澤東和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司令朱德發布了《向全國進軍的命令》。

1949年4月20日晚和21日,人民解放軍第二、三野戰軍遵照中央軍委的命令和總前委的《京滬杭戰役實施綱要》,先後發起渡江。百萬雄師以沿江湖區魚民的木帆船為主要航渡工具,在炮兵、工兵的支持配合下,在西起江西省的湖口、東至江蘇江陰的千裏戰線上強渡長江,迅速突破國民黨軍的江防,佔領九江、安慶、貴池、銅陵、蕪湖和常州、無錫、鎮江等城,徹底摧毀了國民黨軍的長江防線。23日,第三野戰軍一部解放了國民黨22年來的反革命統治中心南京,24日凌晨,104師312團3營9連佔領總統府。宣告了國民黨反動統治的覆滅。

我軍全線渡江後,蔣介石為了避免其江防部隊被分割圍殲,令所有部隊火速向浙贛路、杭州、上海方向撤退,企圖控製皖浙贛山區,構成新防線繼續頑抗。據此,我東集團和中集團于27日在吳興會師後,29日在廣德地區全殲敵5個多軍。接著分路追擊,于5月3日解放杭州。西集團突破江防後,以徽州、上饒、貴溪為目標,多路向南追擊,5月7日控製了浙贛路,切斷了湯恩伯、白崇禧兩集團的聯系,粉碎了敵組織新防御線的企圖。5月14日,第四野戰軍從武漢以東團風至武穴地段南渡長江,16日、17日解放武漢三鎮。22日,第二野戰軍一部解放南昌。27日,第三野戰軍主力攻佔全國最大城市上海。6月1日,我軍乘勝解放崇明島。至此,渡江戰役勝利結束。

歷史背景

國民黨軍的部署

三大戰役後,國民黨軍正規軍還有71個軍227個師的番號約115萬人,加上特種兵、機關、學校和地方部隊,總兵力為204萬人,其中能用于作戰的部隊為146萬人。這些部隊,多是新增或被殲後重建的,且分布在從新疆到台灣的廣大地區,在戰略上已無法組織有效防御。

渡江戰役渡江戰役

蔣介石為了贏得時間,依托長江以南半壁山河重整軍力,等待時機卷土重來,一方面于1949年1月21日宣布隱退,由副總統李宗仁任“代總統”,並出面提出與中國共產黨進行和平談判;另一方面仍以國民黨總裁身份總攬軍政大權,積極擴軍備戰。將京滬警備總司令部擴大為京滬杭警備總司令部,任命湯恩伯為總司令,統一指揮江蘇、浙江、安徽三省和江西省東部的軍事,會同華中“剿匪”總司令部(4月改稱華中軍政長官公署)總司令白崇禧指揮的部隊組織長江防御。到1949年4月,國民黨軍在宜昌至上海間1800餘公裏的長江沿線上,共部署了115個師約70萬人的兵力。其中,湯恩伯集團75個師約45萬人,布防于江西省湖口至上海間800餘公裏地段上;白崇禧集團40個師約25萬人,布防于湖口至宜昌間近1000公裏地段上。同時,以海軍海防第2艦隊和江防艦隊一部計有軍艦26艘、炮艇56艘分駐安慶、蕪湖、鎮江、上海等地的長江江面,江防艦隊主力計艦艇40餘艘分駐宜昌、漢口、九江等地江面,沿江巡弋;空軍4個大隊計飛機300餘架分置于武漢、南京、上海等地,支援陸軍作戰。

此外,美、英等國也各有軍艦停泊于上海吳淞口外海面,威脅或伺機阻撓人民解放軍渡江。​

人民解放軍的戰略指導

粟裕晚年談到渡江戰役時說:渡江不緊張,國民黨的江防算不了什麽,那時我們的火力已經超過並壓倒敵人了。當然,我們在戰術上和具體部署上是很重視很周密的。

粟裕對渡江作戰的必勝信念,是建立在對敵我戰略態勢的科學分析和豐富實踐經驗基礎之上的。抗日戰爭期間,他曾經在南京至江陰段三次成功地率軍渡江。1940年,他率領新四軍江南指揮部主力部隊渡江北上,執行開闢蘇北、發展華中的戰略任務。1944年,他率領蘇中主力部隊和地方幹部近萬人分兩路渡江南下,執行向蘇浙皖邊發展的戰略任務。1945年抗日戰爭勝利以後,他率領蘇浙軍區部隊和地方幹部6萬餘人分批渡江北進,貫徹執行“向北發展,向南防御”的戰略方針。那三次渡江,都是在敵強我弱的情勢下,採取出其不意、避實就虛的戰法,選擇敵人的薄弱部位偷渡。粟裕從三次渡江的實踐中體會到,長江並不是不可逾越的防線。這一次是粟裕第四次率軍渡江作戰,他已有成竹在胸,並且進行了長達十個多月的準備。

粟裕認為,即將進行的渡江戰役,是在南線戰略決戰勝利,把蔣介石的精銳部隊殲滅在江北以後進行的,與中共中央1948年初構想的渡江南進大不相同。一是情勢任務不同。那時,中共中央決定渡江南進的目的是將戰爭引向國民黨深遠後方,調動中原戰場國民黨軍隊20個到30個旅回防江南,以扭轉中原戰局,發展戰略進攻。現在,人民解放軍已發展到358萬人,解放區總人口達到約2億人,在政治上、戰略上、數量上和技術上都取得了優勢,而蔣介石賴以發動內戰的精銳主力部隊已被消滅殆盡,殘存的作戰部隊僅有146萬人,國民黨反動集團在軍事上、政治上、經濟上都已瀕臨總崩潰境地。人民解放軍“全國作戰的總任務,是打過長江去,解放全中國,摧毀國民黨統治機構與殘餘軍事力量”。① 二是鬥爭更加復雜。這次渡江作戰是在國共兩黨重開和平談判的政治背景下進行的。蔣介石玩弄“求和”、“引退”陰謀,企圖保住江南半壁江山,伺機卷土重來。長江沿岸,特別是京滬杭地區,是國民黨反動統治的政治、經濟中心,也是帝國主義侵略中國的重要基地,對戰後新中國的建設具有舉足輕重的作用。這次渡江作戰不是單純的軍事行動,而是軍事鬥爭與政治、經濟、外交鬥爭相結合的復雜鬥爭。它不僅要與國共兩黨的和平談判密切配合,而且要準備對付帝國主義者可能的武裝幹涉;不僅要在軍事上打敗敵人,還要在政治上打垮敵人;不僅要取得戰爭的勝利,還要考慮到戰後的經濟恢復和建設問題。三是作戰方法不同。這次渡江作戰,是在人民解放軍佔有強大優勢條件下,採取以實擊實的戰法,大部隊公開地、寬正面地強渡。作戰地域之廣闊,參戰兵力之眾多,作戰方式之復雜多變,不僅在解放戰爭史上是空前的,在中國以至世界戰爭史上也是罕見的。僅第三野戰軍參戰部隊就有65萬人,擔負著700餘公裏正面、300餘公裏縱深的作戰任務,既有江河進攻戰,又有野戰追殲戰,更有解放戰爭中最大的城市攻堅戰,要求進行更充分、更扎實、更科學、更嚴密的準備。

前期準備

調查研究

華東野戰軍渡江作戰的準備工作,早在1948年初就開始進行了。那時,粟裕雖然建議並經中共中央批準暫不渡江南進,但並沒有放松渡江南進的準備。他組建了渡江先遣縱隊,先後派出幾百名幹部到沿江地區開展工作,一個加強營和200餘名幹部到皖南,請東北解放區代為購置了一批改裝木船為汽船的引擎。濟南戰役結束當天,粟裕就指令渡江先遣縱隊南進到淮河以南、長江北岸,後來又派出幾個加強營到皖中、蘇中地區,在中共地方黨組織和遊擊隊配合下,廣泛發動民眾,進行調查研究,偵察沿江敵情,勘察沿江地形,對長江渡口、水文以及相連的河湖港汊進行了詳細勘測並繪製成圖。這些工作,對于製訂正確的作戰方案、保證大部隊順利渡江起了重要作用。

淮海戰役一結束,粟裕就把精力集中到渡江作戰上來。他分析敵我戰略態勢,反復思考渡江作戰方案,加緊進行各項準備工作。

組織基礎

1949年1月8日,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通過毛澤東起草的《目前情勢和黨在一九四九年的任務》的決議,決定“幾個大的野戰軍必須休整至少兩個月,完成渡江南進的諸項準備工作。然後,有步驟地穩健地向南方進軍”。1月12日,中央軍委電示華野和中野休整兩個半月,“完成渡江作戰諸項準備工作,待命出動”。

1949年1月中旬,根據中央軍委關于統一全軍編製、番號的決定,華東野戰軍進行整編,改稱第三野戰軍,下轄第七、第八、第九和第十的4個兵團、16個軍、1個特種兵縱隊,粟裕任副司令員兼第二副政委,在陳毅司令員兼政委不在三野期間,仍擔任代司令員兼代政委職務,並主持三野前委工作。2月兼任華東軍區副司令員。3月任中共中央華東局常委委員。2月9日,粟裕以代司令員兼代政委名義頒發第三野戰軍各兵團、軍師編製序列番號命令。

前期籌劃

第一次賈汪會議

1949年1月19日至26日,粟裕主持召開第三野戰軍前委擴大會議(亦稱第一次賈汪會議),傳達貫徹中共中央政治局1月8日會議精神,著重部署了渡江作戰的準備工作。

渡江戰役渡江戰役

粟裕在《淮海戰役的偉大勝利和華野一九四九年六大任務》的報告中指出:“淮海戰役以後,中央給我們新的光榮任務:打過長江去,解放全中國。我們兩個月休整,一切是為了打過長江去,一切是為了如何渡過長江。能不能順利地打過長江,決定于此次休整的好壞。如果休整不好,則過江困難;如果休整得好,則渡江容易。過江不能光憑勇敢,還有許多技術問題、思想問題、物質準備問題,都要解決”。“現在蔣介石‘引退’了,敵人內部混亂不堪,正是我們發起沖鋒打倒敵人的最好機會。因此,休整時間也可能縮短。”“毛主席說,再有一年左右可以從根本上打倒國民黨。如果打得好一些,時間還要縮短。隻要渡江準備早日完成,在京滬地區進行一兩個戰役,也許年底就結束全國戰爭。”他指出,必須適應戰爭發展的要求,加強部隊的正規化現代化建設。今後作戰規模更大,更需要高度集中,與兄弟兵團密切協同,必須遵照統一的編製、番號、製度條令、法規手續行事,不得自作主張,各自為政。要組織部隊學習新的作戰方法,針對南方山地多、河川多、森林多、雨水多、道路少的特殊情況,學會河川戰、山地戰以及雨季作戰的方法。要培養大批新幹部和技術人才,組織部隊學習使用新式武器,來製服敵人可能使用的軍艦、坦克、飛機和噴火器等現代武器。他還強調指出,在京滬杭地區作戰,更要正確執行黨的各項政策,嚴肅民眾紀律,把做民眾工作看做與殲滅敵人同等重要的任務,不僅要用槍桿子去消滅敵人,而且要用政治工作去消滅敵人,爭取軍政全勝。

這次會議以後,第三野戰軍渡江作戰的準備工作隨即全面展開。首先是政治思想準備,廣泛深入地進行以“將革命進行到底”為中心的情勢任務教育,新區政策、城市政策和紀律教育,以及與江南地方黨組織和遊擊隊會師的教育。其次,展開全面的戰役戰術偵察活動,組織軍師幹部率領偵察隊到江邊偵察,調查預定渡江地段的敵情、地形、水情、天候,為製訂渡江作戰計畫提供依據。第三,進行以強渡長江作戰為重點的戰術技術訓練,召開戰術研究會,研究山地、河川作戰特點和戰術技術問題。第四,協同地方黨政機關籌集船隻,動員船工、漁民隨軍參戰,按照突擊、火力、運輸三種船隊分別編組訓練。第五,協同地方黨政機關開展大規模的支援前線工作,籌集糧草,修復道路,疏河開壩,組織龐大的民眾支前隊伍。

1月中旬,經中央軍委批準,第三野戰軍一個兵團南下。第三野戰軍各部和蘇皖地方部隊先後解放蚌埠、合肥、揚州,席卷江北,飲馬長江,直接威脅國民黨統治中心南京。

戰役構想

1949年2月3日,中共中央電示:國民黨有在京滬線組織抵抗及放棄該線將主力撤至浙贛路一帶之兩種可能,我們必須有應付兩種可能的準備。“如果證明今後國民黨仍然採取在京滬組織堅決抵抗方針,則我應按原計畫休整至三月底止(華野、中野)準備四月渡江,否則我應作提前渡江一個月行動準備。華野、中野應休整至二月底止,準備三月即行渡江作戰,佔領京滬地區。”粟裕立即作出部署,指令三野各部加速完成整編和渡江準備工作。

1949年2月9日,粟裕到河南商丘參加總前委會議。這次會議,根據中共中央2月3日電示討論和決定了渡江作戰部署。一致認為,渡江時間以在3月半出動,3月底開始渡江作戰為最好。戰役部署,確定以三野4個兵團和二野1個兵團為第一梯隊,三野4個兵團分別在江陰、揚州段,南京東西段,蕪湖東西段,銅陵、貴池段展開,二野1個兵團在安慶東西段展開。二野另兩個兵團除以1個軍進至黃梅、宿松、望江段佯動外,其餘5個軍作為總預備隊。建議第四野戰軍3個軍約20萬人迅速南下,于3月底進至武漢附近,牽製白崇禧,配合三野、二野作戰。總前委提出,渡江作戰“預定的突破重點位置,擬在蕪湖、安慶地段”。至于張黃港至三江營地段,究竟是作為重點突破地段,還是作為輔助突破地段,要熟悉該地情況的粟裕作進一步考慮,作出決心和部署。總前委當天就將會議討論意見報告中央軍委和華東局。中央軍委2月11日復電指示:“同意你們三月半出動,三月底開始渡江作戰的計畫,望你們按此時間準備一切。”同時決定:“總前委照舊行使領導軍事及作戰的職權,華東局和總前委均直屬中央。”

粟裕把選擇突破地段與向縱深發展攻勢、迂回包圍殲滅敵人聯系起來,經過幾天深思熟慮、反復測算,認為應當把三江營至張黃港段亦作為重點突破地段,並且設計了東集團和中集團渡江後東西對進圍殲逃敵以及調整兵力部署的方案。他的意見得到總前委其他委員的一致贊同。

1949年2月12日晚上,粟裕到三野作戰室系統地談了他對渡江作戰的構想。

他認為,大軍渡過江去困難不大,主要問題是渡江後必須抓住敵人,大量殲滅敵人有生力量。他說:“三野突破江防後,第一步是包圍殲滅南京、蕪湖、鎮江之敵,周密組織東線(東集團)四個軍由三江營至張黃港段突破江防成功,切斷京滬鐵路,楔入京滬敵人之間,對于協同西線(中集團)合圍南京地區之敵,至關重要,對整個戰役極為有利。東集團渡江後與敵爭奪京滬鐵路的戰鬥比較艱苦,無論如何也要排除困難,堅決打好這一仗,把湯恩伯集團攔腰切成兩段。根據敵人江防縱深力量單薄這一致命弱點,也是完全可以達成這一任務的。”

他指出,長江蕪湖至江陰段向北彎曲成為弧形,是實施鉗形突擊、達成戰役合圍的有利條件。估計國民黨是不會輕易放棄南京的,隻有在我軍鉗擊攻勢嚴重威脅之下才會撤離。敵人撤退的方向,首先是利用京滬鐵路向上海逃竄;如果我東線主力迅速切斷京滬鐵路,敵人則會沿京杭公路向杭州方向逃跑。他反復測算東、中兩集團渡江後東西對進合圍敵軍的距離,以及南京、蕪湖、鎮江之敵可能逃跑的路線和行程:東集團渡江後,直指無錫、漕橋的太湖邊,隻有40至50公裏行程,戰鬥順利約2至3天,如果江陰要塞策反成功則隻要1至2天,就可以切斷南京至上海的通道;中集團渡江後,東進至廣德、長興地區約150至220公裏,戰鬥順利約5天就能切斷南京至杭州的通道。南京至廣德、長興約140公裏,如果敵人向杭州逃跑,行程約需4至5天,加上受到我軍阻擊,還要通過部分山區,前進速度會受到一定影響。敵人定下逃跑的決心至少要晚于我軍渡江1至2天。因此我軍先期到達或與敵軍同時到達長興、廣德地區的可能是存在的。如果東集團戰鬥順利,向宜興、溧陽方向挺進,切斷京杭公路,將先于西線部隊。

根據上述分析判斷,粟裕主張把東線的三江營至張黃港段亦作為重點突破地段。他準備親自指揮東集團作戰。為了更好地發揮各個部隊的特長,在兵力部署上作適當調整,把熟悉蘇中、蘇南情況的第二十三軍、第二十軍由中集團調到東集團,把熟悉蘇浙邊區和皖南情況的第二十四軍、第二十五軍由東集團調到中集團。這些部隊不僅對當前戰場情況了如指掌,而且與當年的根據地人民骨肉情深,更有利于完成作戰任務,發揮人民戰爭的整體威力。粟裕指示作戰股長按照這個構想起草京(指南京)滬杭戰役預備命令預案。

戰役預備命令

2月19日,在三野前委擴大會議(亦稱第二次賈汪會議)期間,粟裕主持召開有各兵團各軍首長參加的作戰會議,討論了京滬杭戰役預備命令預案,陳毅也到會作了指示,形成《第三野戰軍京滬杭戰役預備命令》(京字第1號)。2月20日以司令員兼政治委員陳毅、副司令員兼第二副政治委員粟裕、副政治委員譚震林、參謀長張震的名義發布。

渡江戰役渡江戰役

預備命令指出:“本野戰軍受命自滬、寧(南京)、蕪(湖)安(慶)段強行渡江,首求割殲京滬及蕪湖沿線之敵,奪取京滬杭要地,打下繼續配合兄弟兵團向南進軍之基礎。”對四個兵團的作戰任務、戰鬥序列、集結位置和開進時間作了具體規定,要求各部在3月15日以前到達渡江作戰集結位置。三野指揮機關進至高郵地區,戰役發起時再往前靠,以加強東線渡江作戰指揮。

後來的實踐證明,粟裕主持製定的第三野戰軍京滬杭戰役作戰方案完全符合戰役發展的實際情況,是一個穩操勝券的戰役構想。

戰前準備

第三野戰軍各部按照預備命令的要求,從2月下旬開始分路南下,3月12日前陸續到達長江北岸集結位置,緊張有序地進行戰前準備。

首先是傳達貫徹中共七屆二中全會精神,繼續深入進行情勢、政策和紀律教育,樹立軍隊是戰鬥隊又是工作隊的思想,為進入南京、上海、杭州等大中城市作好思想準備。為此頒發《入城三大公約十項規則》命令,要求各級軍政機關教育所屬部隊指戰員人人了解、個個熟記、切實遵行。

繼續征集渡船,訓練水手,開闢渡船進入長江的水道。經過1個多月的努力,收集到各種類型的木船8000餘隻,自製了一部分汽船和運送火炮、車輛、騾馬的竹筏和木排;動員了1?郾9萬餘名船工,每個兵團還抽調有撐船和遊泳經驗的指戰員各訓練了1000至2000名水手;開闢了從湖泊通向長江的引河,船隻隱蔽集結在江堤之下。

組織部隊進行渡江作戰的戰術技術訓練,利用湖泊及內河進行航渡和突破灘頭陣地以及水上射擊、打擊敵艦等戰術技術訓練,並利用暗夜在長江中試航,有些突擊團還在江中進行適應性訓練,使許多不習水性的指戰員由“旱鴨子”變成了“水上蛟龍”。

指令各軍派出偵察部隊先期渡過長江,初步掌握了江岸地形、水情、敵情和敵艦活動規律等情況。有的兵團還派幹部率領小部隊偷渡到長江南岸偵察,並建立了隱蔽點線聯系。

協同地方黨政軍機關動員廣大人民民眾,籌集糧草,修復公路鐵路,疏通水路交通。各路部隊受到沿途沿江人民民眾的熱烈歡迎,全力支持,“要人有人,要船有船,要糧有糧”,動員了332萬民工運糧、修路,還有7700名民工、16個地方團隊隨軍參戰。特別是當年戰鬥在蘇皖解放區的部隊終于實現了“一定要打回來”的誓言,以勝利進軍的姿態回到成長壯大的根據地,許多老大爺、老大娘眼含著熱淚說:“可把你們盼回來了!就看你們打過長江去,解放全中國了!”

策劃起義

加緊進行對敵軍的政治瓦解工作,特別是對江陰要塞敵軍起義的策劃。江陰要塞,處于長江下遊江面最窄、水流最急的地方,東臨上海,西依南京,背靠京滬鐵路,素有“江防門戶”之稱,是國民黨軍隊重點設防的據點,也是人民解放軍渡江作戰的重點突破地段。對江陰要塞的策反工作,早在1947年就已開始,此時江陰要塞的要害部位已為中共地下黨員控製。在渡江戰役前夕,粟裕請華東局調社會部科長王澄明協助潛伏在江陰要塞的地下黨員唐秉琳等策動敵軍起義。粟裕對第十兵團司令員葉飛、政委韋國清說:你們兵團從靖江兩側渡江,對岸江陰是湯恩伯部署的重點防守地段,江陰要塞是敵人的防御重點。據華中工委陳丕顯、管文蔚說,經過幾年的艱苦工作,要塞已被我地下黨員控製,要塞司令戴戎光已被架空。華中工委已令他們作好接應你們渡江的準備,要他們做好策動起義的工作。葉飛、韋國清向王澄明交代任務時特別指出,叫你來搞這一工作,是粟司令點的名。江陰要塞地下黨的任務是保持60裏防區,控製3至4個港口,不開槍,不打炮,迎接我軍登入。十兵團還採納王澄明的建議,抽調4名富有鬥爭經驗的團營幹部打入江陰要塞,配合地下黨組織工作。

與此同時,粟裕又組織指揮各部隊掃除敵人設定在長江北岸的大部分橋頭堡和一部分江心洲據點,控製了長江航道,開闢出渡江通路。

在粟裕的精心組織指揮下,第三野戰軍渡江作戰的各項準備工作基本就緒,隻待中央軍委和總前委一聲令下,即可揮師揚帆過大江了。

後期籌劃

戰略意圖

1949年3月上旬,中共七屆二中全會在西柏坡舉行。毛澤東在所作的報告中指出:“遼沈、淮海、平津三戰役以後,國民黨軍隊的主力已被消滅。國民黨的作戰部隊僅僅剩下一百多萬人,分布在新疆到台灣的廣大的地區內和漫長的戰線上。今後解決這一百多萬國民黨軍隊的方式,不外天津、北平、綏遠三種。用戰鬥去解決敵人,例如解決天津的敵人那樣,仍然是我們首先必須註意和必須準備的。”①

粟裕是中共第七屆候補中央委員,原定參加七屆二中全會,由于在淮海戰役中過度勞累,淮海戰役後又接著進行緊張的渡江作戰準備,導致美尼爾氏綜合征復發,不得不請假到濟南作短期療養。但是,他身在濟南,心在前線,仍然不斷進行調查研究,反復思考如何實現中共中央的戰略意圖,指導京滬杭戰役的各種問題。[4]

方案製定

中共七屆二中全會結束以後,陳毅、饒漱石鄧小平、譚震林在返回徐州途中,特地到濟南看望正在療養的粟裕,商談軍事問題,並于1949年3月18日將商談結果報告中央軍委。中央軍委原來指令三野于3月中旬或下旬攻佔浦口並炮擊南京,以促成國共兩黨的和平談判。粟裕等認為,攻佔浦口及炮擊南京以及奪取江北敵人據點應同時進行,而且應緊接著開始渡江作戰,否則既可使敵人在戰役戰術上作比較從容的部署,又會使潛伏在江南敵軍內部的地下工作者遇到很大困難,我們則會喪失可能的戰役戰術突然性而增加渡江的困難。因此建議將攻擊浦口作戰延後至1949年4月1日開始,以便與4月10日開始的渡江作戰相銜接。中央軍委採納了他們的建議,指示以1個兵團監視浦口、浦鎮之敵,其他兵團于1949年4月2日開始攻佔長江北岸敵軍據點,4月13日或14日開始渡江作戰。

3月下旬,粟裕停止療養,由濟南經徐州返回三野指揮機關。這時,三野指揮機關已與華東局、總前委一起南下,進駐蚌埠東南的孫家圩子。1949年3月28日早晨,粟裕到達孫家圩子,當天下午就聽取了張震參謀長的匯報,進一步研究渡江作戰方案。他們分析渡江作戰準備情況和客觀條件,認為在我軍佔有絕對優勢的條件下,在100多公裏戰線上實行寬正面渡江作戰,敵人防線空隙甚大,兵力強弱不等,防不勝防,我軍一處成功,其他各處即可繼續生效。隻要準備更充分,組織得更好,對各種意外情況有應付辦法,則渡江成功是有保證的。渡江成功以後,力求蘇南和皖南兩方面迅速東西對進,打通聯系,集結兵力,形成對南京的包圍,對滬杭及贛東警戒,先爭取解決南京問題,再逐步解決滬杭問題。決定將主渡方向選擇在江陰、揚中地段,以求迅速截斷京滬交通,切斷南京周圍之敵退路。總前委與華東局決定,三野前委繼續由粟裕主持,並率領三野指揮機關按原計畫東移蘇中泰州地區,統一指揮三野全部渡江作戰。3月30日,以三野前委名義將三野渡江作戰準備情況和作戰部署上報中央軍委並二野,同時發出《第三野戰軍京滬杭戰役作戰命令》(京字第2號)。

1949年3月31日,總前委製定了《京滬杭戰役實施綱要》,決定于4月15日全線渡江作戰,整個戰役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達成渡江,實行戰役展開;第二階段達成割裂包圍敵人之任務,並確實控製浙贛線一段,斷敵退路;第三階段分別殲滅包圍之敵,完成全戰役。第一階段作戰,分為三個突擊集團,東路突擊集團由三野第八、第十兩個兵團組成,中路突擊集團由三野第七、第九兩個兵團組成,西路突擊集團由二野3個兵團組成。東、中兩路(4個兵團)統歸粟裕、張震指揮。兩路之具體作戰部署,第七、第九兩兵團之東進路線,均由三野首長以詳細命令規定之。《綱要》強調指出,無論敵人採取何種處置,情況發生何種變化,中、東兩路主力必須實行東西對進,力求迅速會合,達成割裂包圍敵人之目的,“此著實為全戰役之關鍵”。這個《綱要》于4月1日上報中央軍委並告劉伯承、張際春、李達。4月3日,中央軍委復電“同意《京滬杭戰役實施綱要》”。鄧小平和陳毅率領總前委機關轉移到合肥以南的瑤崗村主持全局,劉伯承主持二野前委指揮西集團作戰,粟裕主持三野前委並直接指揮東集團作戰,譚震林指揮中集團作戰。

三個構想

1949年4月1日,粟裕率領三野指揮機關冒雨東移,于4月5日到達江蘇泰州東南的白馬廟。在三野司令部作戰室,系統地談了他對渡江作戰和解放京滬杭的三個構想。

渡江戰役渡江戰役

第一,“在我大軍展開戰略追擊中,對于國民黨的一些雜牌軍隊,爭取局部或地區性的和平解決的可能性是存在的。但對于國民黨統治中心的南京、經濟中心的上海來說,對于像湯恩伯集團這樣的蔣介石嫡系軍隊來說,這種可能性極小。隻有採取天津方式,即用戰鬥去解決敵人,隻有在戰場上敵人眼見就要被消滅的情況下,才會有局部的被迫投降。因此,對三野面前解放南京、上海的任務,應著眼于戰鬥來解決問題”。

第二,“國民黨已失去主力部隊,剩下的絕大部分是被我軍殲滅後重建或受到我軍殲滅性打擊後重新補編的軍隊,戰鬥力非常之弱。當我大軍渡江成功後,敵人處于危急情況下,會被迫轉入戰略總退卻,長江不守,退守滬杭及浙贛線;浙贛線不保,退守華南、西南及沿海島嶼。因此,在我軍部署上,要時刻註意防敵逃跑,必須採取戰略包圍、戰役合圍,各級指揮員必須有大踏步前進猛打猛追的思想準備。也就是要有戰略追擊不顧疲勞的準備,不讓敵人有喘息機會退守第二、第三道防線”。

第三,“根據中央軍委一貫要求的攻取大城市,必須保持城市完整,不能隻從軍事著眼打爛城市,嚴格規定在攻城戰法上少用大炮,在部署上採取迫敵投降或誘敵離開城區和重要建築物而殲滅之”。

這三個構想,辯證地處理戰鬥方式與和平方式、消滅敵人與保全城市、爭取戰爭勝利與戰後恢復建設的關系,進一步明確和深化了京滬杭戰役的指導原則,是一個爭取軍政全勝的指導思想。

1949年4月6日和19日,粟裕先後兩次召開東集團軍、師以上幹部會議,聽取第八、第十兩兵團渡江作戰準備情況匯報,並作會議總結報告,傳達中共中央和總前委的戰略意圖,反復闡述京滬杭戰役的指導思想,進一步明確了三野兩個集團四個兵團的作戰部署。

配合和談

當時國共兩黨的和平談判已經開始,政治鬥爭和軍事鬥爭進入關鍵時刻。如何處理渡江作戰與和平談判的關系,實現進軍江南解放全國的戰略目標,是戰略指導和戰役指導的首要問題。為了配合和平談判,中共中央決定延後渡江時間。

當時有些同志認為,1946年的國共和談,我們吃了和平虧;現在的國共和談,不能再上當了。

粟裕指出,這種看法是不對的,1946年的和平談判我們也沒有上當,黨中央決定與國民黨進行和平談判是正確的。那時候,我們的軍事力量在數量上隻有現在的九分之一,裝備技術比敵人更差,又剛從分散到集中;政治上雖然有利,但還不像現在這樣佔有優勢,蔣介石還有一部分民眾。我們利用爭取到的短暫的和平時間,克服我們的弱點,集中我們的力量,將解放區打成一片,贏得了這個時間是非常有意義的。現在我們無論在政治上還是軍事上均處于優勢,同國民黨進行和平談判,是為了增加我們政治上的優勢,進一步分化敵人,使我們更好地團結爭取各方面力量以孤立主要敵人,便于軍事上解決敵人,並不是對國民黨抱有什麽幻想。在這個問題上,要反對兩種偏向,一是根本不相信和談,二是過分相信和談。戰爭是達到政治目的的手段,戰爭服從于政治。七屆二中全會提出,今後解決國民黨剩餘軍事力量有天津、北平、綏遠三種方式。雖然和平渡江的可能性不大,我們也不放棄和談,如果能以小的讓步換取大的勝利,這對人民是有利的。《孫子兵法》說過,不戰而屈人之兵是上策。但是,我們要保持清醒的頭腦,自己有力量才能保證真正的和平。如果我們勝利渡過長江,迅速包圍敵人,在軍事上逼其就範,就有可能爭取北平式的局部和平解決。現在和談已進入決定性階段,雖然延長了渡江時間,但在政治上取得了很大勝利,起到了團結人民、分化敵人的作用,在軍事上渡江作戰的準備更加充分。主動權完全掌握在我們手中,不管敵人是否在和平協定上簽字,我們都要過江。

戰役發展分析

粟裕指出:這次渡江戰役是中國歷史上最偉大的一次大進軍,等于最後挖取敵人心髒,對完成中國革命有決定性的意義。敵人當前集結江岸的番號、兵力相等于淮海戰役參戰兵力的總數,大部是被殲重建者,戰鬥力很弱,但是我們仍然應當做強敵來打。

粟裕分析渡江作戰發展趨勢,估計在我軍全線渡江以後可能出現三種情況,並提出了相應的對策。

第一,敵以南京、蕪湖地區的兵力,對付我中集團,阻止其向東發展,同時集中南京至上海之間的兵力,尋求在京滬之間與我軍決戰。如出現這種情況,則要求東集團在渡江成功之後,主力控製在江陰、武進、無錫三角地帶,下決心在京滬線上打一個惡仗,打上三五天,打出一個好局面來。這就要求中集團在渡江成功之後,除留足夠兵力殲滅沿江當面之敵外,主力迅速向東發展,與東集團打通聯系。

第二,南京、鎮江等地區之敵向杭州、衢州撤退,在浙贛線上組織第二道防線;京滬線之敵向上海收縮,固守上海。如出現這種情況,則三野先集中兵力協同二野解決浙贛線上之敵,然後再圍攻上海之敵,各個擊破之。

第三,我軍渡江一舉成功,並迅速突入敵人防區縱深,把南京、鎮江的敵人退路切斷,敵人全線潰退,一片混亂。如出現這種情況,要求東集團隻用一部兵力監視上海之敵,主力迅速向吳興急進,與中集團密切配合,將逃敵圍殲于郎溪、廣德地區。同時要求中集團渡江成功後迅猛東進,到達吳興地區與東集團會師,圍殲逃敵,不使他逃入杭州等大城市。

粟裕指出,要力爭第三種情況的出現,同時做好應付第一種情況的準備。要求各個部隊協同作戰,迅速渡過長江,力求向縱深發展,切斷敵人退路,分割殲滅敵人。

這兩次會議,在粟裕主持下,充分發揚軍事民主,大家暢所欲言,統一了對情勢和任務的認識,進一步明確了戰役指導思想和具體部署。

確定發起時間

4月8日,粟裕與張震下達渡江作戰補充命令,確定以江陰東西地區作為東集團的主攻方向,“為求主攻方向強渡順利,決定八兵團以積極動作鉗製鎮江、揚中段之敵,而以十兵團附二十三軍、特種兵縱隊主力于江陰東西地區強渡(前頭部隊採取偷渡),力求當晚南渡三個軍或四個軍之大部,務須當晚控製江陰、武進、無錫三角地區,堅決殲擊敵之反擊,爾後乘勝擴展,開闢鎮江、無錫段南北地區廣大戰場,以利野戰軍主力爾後之作戰”。

渡江戰役渡江戰役

4月10日,中共中央軍委發電報給總前委並劉伯承、張際春、李達、粟裕,征詢對渡江時間的意見。電報說:“我們和南京代表團的談判已有進展,可能簽訂一個全面和平協定。簽字時間大約在卯刪(即4月15日)左右。如果此項協定簽訂成功,則原先準備的戰鬥渡江即改為和平渡江,因此渡江時間勢必延後半個月或一個月。關于江水情況如何,延後渡江時間有何不利,望即告,以便決策。”

粟裕當即召集三野前委討論並于當日復電軍委。他們認為,4月下旬為黃梅雨季,現已到桃汛,江水日漲,稻田放水,渡江將發生許多困難,江陰下遊則無法渡江。粟裕在電報中提出:“我不知道李(宗仁)簽字後能否統率蔣軍,其內部會起何種變化。如協定不成再行渡江,則鎮江下遊較為困難。”“如仍需強渡,則依原定[時間]為好。”

總前委和劉伯承、張際春、李達也于同日復電。總前委認為,延後渡江將發生極大困難,隻有在能保證和平渡江的條件下才好延後渡江時間,“先打過江,然後爭取和平接收,為更有利”。劉、張、李認為按原定計畫于4月15日渡江為宜,延後則有諸多不便。

中央軍委考慮了總前委及二、三野指揮員的意見,于11日電復總前委並告粟裕、張震、劉伯承、張際春、李達:“依談判情況,我軍須決定延後一星期渡江,即由十五日渡江延後至二十二日渡江,此點請即下達命令。”

4月12日,粟裕再次向軍委和總前委建議:為渡江便利計,不要再延後至22日以後,以20日前後為最好。

4月17日,總前委向中央軍委報告:“我們兩周來,經過反復研究,並構想種種困難之後,均一致認為,二十日後開始渡江作戰,到二十二日全部投入奪取南岸的總行動,以後完全佔領皖南五個縣,均有把握勝利完成。三野蘇中方面,雖是敵人主力所在,可能困難多些,但亦認為可以勝利完成。故一致請軍委考慮,如是全局上二十日可以開始,二十二日實行總攻,則一氣打到底,完成渡江後,再考慮停頓;如認為二十日開始太早,則請于十八日先期通知延期,因二十日開始到二十二日總攻不能再停,主要原因是我軍確已屬于半渡狀態,全軍均已投入戰鬥,如加停頓,必陷于非常不利。”

中央軍委于4月18日電示總前委、粟(裕)張(震)、劉(伯承)張(際春)李(達)譚(震林):“完全同意總前委的整個部署,即二野、三野各兵團于二十日(卯哿)開始攻擊,二十二日(卯養)開始總攻,一氣打到底,完成渡江任務以後,再考慮略作停頓,採取第二步行動。請你們即按此總計畫堅決地徹底地執行之。此種計畫不但為軍事上所必需,而且為政治上所必需,不得有任何的改變。至于粟張方面要求提前于十六日起攻佔江北及江心據點,也是必需的,我們早已同意了。”中央軍委強調指出:“此次我百萬大軍渡江南進,關系全局勝利極大,希望我二野、三野全軍將士同心同德,在總前委及二野三野兩前委領導下完成偉大任務。”①

粟裕立即命令部隊待命出擊。他反復檢查渡江作戰的準備,力求做到萬無一失。

在千頭萬緒的準備中,攻克蔣軍盤踞的江心洲,掃除大軍渡江障礙,是重要的一環。4月19日下午,粟裕兩次打電話給主攻江心洲的部隊,直接詢問作戰準備情況,有什麽需要解決的問題,要不要炮火支援。主攻部隊指揮員施亞夫報告:“一切都準備好了,完成任務很有把握。如果有炮火支援,可以減少傷亡,早點結束戰鬥。”粟裕說:“好,我們用炮團支援你們。”一小時以後,炮就打響了。再過一小時,部隊勝利完成攻佔江心洲的任務。

4月20日下午,第二十三軍擔任渡江作戰第一梯隊突擊師的第六十九師師長譚知耕率領參謀人員,對突擊隊、二梯隊、指揮所、炮兵陣地進行最後檢查。在江邊指揮所,譚知耕向陶勇軍長報告:“一切備妥,隻等時間一到,立即起航。就是老刮東南風,對帆船南渡不利。”陶勇說:“風向也有可能變化的。”譚知耕放下電話,走出指揮所,發現氣象台的風向標突然停止轉動,然後由東南風變成了東北風。在場的指戰員和船工歡呼跳躍。幾位年長的船工說:“諸葛亮借東風打敗了曹操。這次毛主席借來了北風,一定能打敗蔣介石!”譚知耕說:“這次的東北風,是毛主席從全國人民那裏借來的。打倒蔣介石,解放全中國,是全國人民的心願。”

反擊外國幹涉

4月20日上午,在渡江作戰即將開始的時候,首先打了一場突如其來的反擊外國武裝幹涉的戰鬥。

4月20日和21日,英國皇家海軍遠東艦隊四艘軍艦溯江而上,不顧三野部隊鳴炮警告,闖進三野部隊防區江面,雙方展開激烈炮戰。這個老牌帝國主義者,曾經兩次發動鴉片戰爭,駕駛他們的炮艦闖進長江,迫使清朝政府簽訂喪權辱國的《南京條約》。時間過了一百多年,它又企圖重溫“炮艦政策”的舊夢。然而,它面對的不再是腐敗的清朝政府,而是中國共產黨和它領導的人民解放軍。

4月20日,在三野炮兵還擊中,闖進江都縣三江營江面的英牢護航驅逐艦“紫石英號”和“伴侶號”中彈負傷,“紫石英號”被迫掛起白旗停泊江面,“伴侶號”向長江下遊狼狽逃竄。

4月21日,英軍“倫敦號”巡洋艦和“黑天鵝號”護航驅逐艦在英國海軍遠東艦隊副總司令官梅登中將率領下,闖進江陰以西的口岸江面,阻礙三野炮兵向南岸射擊。榴彈炮團團長請示,可否開炮把英艦驅走。第二十三軍軍長陶勇說:“打英艦是涉外事件,暫不開炮,立即請示粟司令。”此時英艦悍然向江岸三野部隊陣地開炮,打死打傷三野部隊指戰員40餘人,第二○二團團長鄧若波當場犧牲。陶勇義憤填膺,立即下令向英艦猛烈還擊。他說:“中國人民被欺侮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帝國主義者還想稱王稱霸,是白日做夢。打,狠狠地打!”

在連續兩天的炮戰中,英艦打死打傷三野部隊指戰員252人。三野炮兵擊傷英艦“紫石英號”,其餘三艘英艦掛起白旗逃竄。

粟裕立即把這一突發涉外事件的經過報告中央軍委,請示處理辦法。在4月21日午時的電報中,他報告:“我已令部隊:如懸掛外國旗號之艦向我射擊以阻我渡江時,應于還擊,並建議新華社廣播,警告外籍船艦在此戰時停止行駛,妥否請示。”

中央軍委當即復電指示:“凡擅自進入戰區,妨礙我渡江作戰的兵艦,均可轟擊。”4月22日,新華社廣播毛澤東撰寫的述評新聞《人民解放軍戰勝英帝國主義國民黨軍艦聯合進攻》。4月30日又發表毛澤東撰寫的《中國人民解放軍總部發言人為英國軍艦暴行發表的聲明》,庄嚴宣告:“中國的領土主權,中國人民必須保衛,絕對不允許外國政府來侵犯。”“人民解放軍要求英國、美國、法國在長江黃浦江和在中國其他各處的軍艦、軍用飛機、陸戰隊等項武裝力量,迅速撤離中國的領水、領海、領土、領空,不要幫助中國人民的敵人打內戰。”① 同時聲明願意在平等、互利、互相尊重主權和領土完整的基礎上與外國建立外交關系,但是建交國必須斷絕同國民黨殘餘力量的關系,並且把它在中國的武裝力量撤回去。根據中央軍委指示,三野派出談判代表,與英國代表進行了有理、有利、有節的鬥爭,打了一次勝利的外交戰。

中國人民解放軍炮擊英艦的新聞震動了世界,宣告了100多年來帝國主義對中國的“炮艦政策”的破產。帝國主義的“炮艦政策”,在1840年的鴉片戰爭中由英國開其端,在1949年的解放戰爭中又由英國收其終。這個歷史的巧合,反映了歷史的必然。

戰役經過

1949年4月20日,南京國民黨政府悍然拒絕在國內和平協定上簽字。當天夜間,中國人民解放軍按照預定部署發起渡江作戰。

渡江戰役渡江戰役

4月21日,中國人民革命軍事委員會主席毛澤東和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司令朱德發出《向全國進軍的命令》,命令中國人民解放軍“奮勇前進,堅決、徹底、幹凈、全部地殲滅中國境內一切敢于抵抗的國民黨反動派,解放全國人民,保衛中國領土主權的獨立和完整”。

渡江作戰開始以後,粟裕通宵堅守在指揮所裏。他對身邊工作人員說:“為了保證渡江戰役勝利,今夜你們誰也不能睡,我也不睡。你們不要考慮我的休息,有什麽情況馬上告訴我,我就守在電話機旁。”

4月20日20時,人民解放軍中集團首先實施渡江作戰,千帆競發,強渡“天塹”,隻用一個多小時就突破魯港至銅陵段蔣軍江防陣地,21日攻佔銅陵、順安、繁昌、峨橋等地,把蔣介石的千裏江防攔腰斬斷。

4月21日19時,粟裕直接指揮的東集團4個軍在江陰至揚中段渡過長江後,迅速突破蔣軍防御陣地,打退敵人3個軍的多次反撲,建立了東西50公裏、縱深10公裏的灘頭陣地,繼續向縱深進擊。劉伯承指揮的西集團在江西省彭澤縣至安徽省貴池縣地段突破敵人江防,並迅速向縱深發展,隔斷了湯恩伯集團與白崇禧集團的聯系。蔣介石集團苦心經營3個多月的長江防線頃刻土崩瓦解。

與此同時,在中國共產黨和人民解放軍政治爭取和中共地下組織的策動下,江陰要塞國民黨守軍7000多人起義,生俘要塞司令戴戎光,並立即調轉炮口支援解放軍渡江作戰;國民黨第二艦隊司令林遵率領所部25艘艦艇在南京附近起義,另一部23艘艦艇在鎮江投降,其餘海軍艦艇逃往上海,蔣介石部署在長江的海軍艦隊頓告瓦解。

4月23日,華東軍區海軍在白馬廟成立,由第三野戰軍機關部分幹部、教導團和在蘇中“土海軍”海防團基礎上發展起來的蘇北軍區海防縱隊,以及起義、投誠的國民黨海軍艦隊等部隊組成。後來,就把4月23日定為中國人民解放軍海軍成立紀念日。

4月25日,粟裕率領三野指揮機關渡江南進,特地到江陰要塞視察,接見了組織起義的中共地下黨員唐秉琳等人。粟裕說:“你們為大軍勝利渡江作了重要的貢獻,為黨為人民立了大功,黨和人民是不會忘記你們的。”

人民解放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舉渡江成功,國民黨反動派亂作一團,倉促部署實行總退卻,代總統李宗仁率領留在南京的國民黨政府部分機構人員逃出南京。4月22日,粟裕根據各方面情況判斷,“南京敵已極形混亂,正向南或向東撤退”,指令各部加速渡江,截殲逃敵。粟裕的電令指出:“如南京之敵逃竄,則三十五軍應即渡江進佔南京,維持秩序,保護敵人遺棄之一切公私財產,該軍應特別註意遵守政策,嚴肅城市紀律。”

4月23日,在南京中共黨組織和人民民眾接應下,第三野戰軍部隊勝利進佔南京,沖進蔣介石的總統府,降下國民黨的青天白日旗,宣告統治中國22年之久的蔣家王朝覆滅。

渡江戰役渡江戰役

人民解放軍沖破長江天險、解放南京的訊息傳到北京,毛澤東興奮異常,揮筆題詩:

鍾山風雨起蒼黃,百萬雄師過大江。

虎踞龍盤今勝昔,天翻地覆慨而慷。

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間正道是滄桑

渡江以後,粟裕在三野幹部會議上的講話指出,渡江戰役的勝利“對中國革命的發展具有極大的意義”,“單從軍事上去看國民黨的崩潰是不夠的,更重要的是從政治上去看。我們不僅在軍事上過了江,而且在政治上過了江”。

歷史意義

渡江戰役歷時42天,人民解放軍以木帆船為主要航渡工具,一舉突破國民黨軍的長江防線,並以運動戰和城市攻堅戰相結合,合圍並殲滅其重兵集團。此役,人民解放軍傷亡6萬餘人,殲滅國民黨軍11個軍部、46個師共43萬餘人,解放了南京、上海、武漢等大城市,以及江蘇、安徽兩省全境和浙江省大部及江西、湖北、福建等省各一部份,為而後解放華東全境和向華南、西南地區進軍創造了重要條件。

相關舊址

位于泰州市高港區白馬鎮。渡江戰役,是解放戰爭時期人民解放軍繼遼沈、淮海、平津三大戰役勝利後,進行的又一次戰略性進攻戰役。此為渡江戰役東線指揮部。舊址原是一處地主庄園,由大門、儀門、堂屋、廂房、後樓等組成。曾作粟裕、張震、張愛萍的臥室及辦公室,華東軍區海軍在舊址小樓上宣告誕生。史料陳列分戰前情勢、渡江準備、突破江防、圍殲逃敵、輝煌戰果等5個部分,系統地介紹了第三野戰軍在中共中央、中央軍委的統一部署和渡江戰役總前委的統一指揮下“打過長江去,解放全中國”的光輝篇章。渡江戰役指揮部和海軍誕生地舊址,是紅色旅遊線上的經典。

相關紀念

渡江戰役紀念館

渡江戰役紀念館于2008年10月26日在合肥濱湖新區的巢湖之濱正式開工建設,該項目建設用地面積約22萬平方米,紀念館主體建築面積約2萬平方米,規劃場地成半島狀突出巢湖,猶如一艘乘風破浪的巨型戰艦。紀念館已于2012年4月份正式開館。

渡江勝利紀念館

1984年4月在挹江門城樓成立渡江勝利紀念館。2009年4月為紀念渡江勝利暨南京解放60周年,南京市委、市政府在長江之濱、秦淮河口,新增了渡江勝利紀念館。渡江勝利紀念館由主館區、渡江勝利廣場、渡江勝利紀念碑、挹江門城樓等部分組成,總佔地面積20000平方米,建築面積約9000平方米,展廳面積4000餘平方米。

紀念碑

渡江勝利紀念碑--—位于南京市下關熱河路廣場中心,建于1979年4月。遠遠望去,整座紀念碑如同一艘乘風破浪的戰艦。碑座正面鐫刻鄧小平手書“渡江勝利紀念碑”,背面鐫刻毛澤東手跡《七律·人民解放軍佔領南京》。

歷史影響

渡江戰役,是中國人民解放軍實施戰略追擊的第一個戰役,也是向全國進軍作戰的偉大起點。

渡江戰役紀念碑渡江戰役紀念碑

遼沈戰役、淮海戰役、平津戰役三大戰役以後,國民黨軍大部主力已被殲滅,所殘存的204萬人中,能用于作戰者僅146萬人,對人民解放軍的進攻已形不成有組織的抵抗。國民黨蔣介石為了贏得時間,重整軍力,一方面于1949年1月21日宣布"引退",由副總統李宗仁任"代總統",並出面與中共和談。另一方面,則積極組織長江防御,企圖借長江天險,阻止人民解放軍渡江南進。國民黨集中了115師約70萬人的兵力,分布在宜昌至上海段1800公裏的長江防線上。其中九江以西由華中軍政長官公署長官白崇禧統率40個師25萬人防守;湖口以東由京滬杭警備總司令湯恩伯統率75個師45萬人防守。此外,尚有海軍艦艇130餘艘、飛機300餘架配合陸軍作戰。

以毛澤東為首的中央軍委,已和蔣介石打了多年交道,對蔣介石的緩兵之計已洞燭其奸,他們決心將革命進行到底。一方面以極大的耐心同國民黨舉行談判,爭取和平渡江、和平解放全中國;另一方面,命令第2、第3野戰軍,在由劉伯承、陳毅、鄧小平、粟裕、譚震林組成的淮海戰役總前委繼續領導下,準備發起渡江戰役,奪取國民黨政府政治、經濟中心南京、上海等廣大地區,並隨時準備對付帝國主義可能的武裝幹涉。同時,還決定以第4野戰第12兵團部率兩個軍12萬人組成先遣兵團,攻取信陽,威肋武漢,牽製白崇禧集團,配合第2野戰軍渡江作戰。總前委根據中央軍委總的意圖,于1949年3月31日製訂了《京滬杭戰役實施綱要》,決定組成東、中、西3個突擊集團,採取寬正面、有重點的多路突擊的戰法實施渡江作戰。以第3野戰軍8個軍35萬人,組成東突擊集團,在粟裕、張震指揮下,在揚中至靖江段渡江;以第3野戰軍7個軍30萬人組成中突擊集團,在譚震林指揮下,于安徽裕溪口至樅陽鎮段渡江;以第2野戰軍9個軍35萬人組成西突擊集團,在劉伯承指揮下,于樅陽鎮至望江段渡江。

1949年4月15日,國共雙方和談代表擬定了《國內和平協定(最後修正案)》,並商定于4月20日簽字。但國民黨政府卻拒絕簽字。人民解放軍按照中央軍委的命令,于4月20日晚發起渡江作戰,首由中集團在100餘公裏的正面上登船起渡,于次日佔領銅陵、繁昌、順安等地。21日,東西兩突擊集團,在解放區民眾的大力支援下,成千上萬隻木船,以排山倒海之勢,浩浩蕩蕩,橫渡長江。他們在強大炮兵掩護下,擊破了國民黨軍水上障礙,粉碎了南岸守軍抵抗、突破江防。東集團在突破江防時,國民黨軍江陰要塞守軍7000餘人,在中共地下黨員唐秉琳等人率領下,宣布起義,于是江陰炮台立即掉轉炮口向國民黨軍開炮。至22日,渡江部隊均佔領並擴大了灘頭陣地。至此,國民黨軍??解放軍百萬大軍勝利渡過長江。與此同時,四野先遣兵團佔領了黃梅、浠水、漢川,牽製了白崇禧所部,配合了第2野戰軍渡江作戰。國民黨軍鑒于長江防線已全線被突破,于22日下午實行總退卻。人民解放軍隨即發起追擊,並于23日解放南京。南京的解放標志著國民黨對中國22年的統治被推翻。毛澤東在北平雙清別墅聞訊後,欣然命筆,寫下了光輝的史詩:鍾山風雨起蒼黃,百萬雄師過大江。虎踞龍盤今勝昔,天翻地覆慨而慷。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間正道是滄桑。人民解放軍渡江成功後,東、中兩集團對南京、鎮江、蕪湖地區南逃之國民黨軍實行鉗形合圍。廣大指戰員不顧疲勞,不畏道路泥濘,不怕飢餓,猛追逃敵,並于28至29日在郎溪、廣德地區將國民黨軍4個軍大部、2個軍一部共6萬餘人包圍殲滅。5月3日,第3野戰軍一部解放杭州,至7日,第2野戰軍佔領貴溪、上饒、金華等城並控製了浙贛線。至此,湯恩伯集團一部逃往福建,主力25個師約20萬人退守上海。總前委依據戰局發展,決心以第3野戰軍8個軍發起上海戰役。部署是:攻城部隊分別由浦東、浦西實施鉗形突擊,直插吳淞,斷敵海上退路,迫其投降。5月12日發起上海戰役,經激烈戰鬥,于27日攻佔上海,湯恩伯集團除5萬人乘軍艦逃跑外,15萬人被殲。6月2日,3野一部解放崇明島,渡江戰役勝利結束。此役共殲滅國民黨軍43萬餘人,解放了京、滬、杭廣大地區,為向全國進軍創造了有利條件。此役,人民解放軍傷亡6萬餘人。

渡江戰役,人民解放軍之所以取得如此巨大勝利,中央軍委和總前委在戰役指揮上有以下幾個特點:一是在國共兩黨再度和平談判,存在著和平渡江和戰鬥渡江兩種可能的情況下,人民解放軍的一切工作立足于戰鬥渡江,使自己立于不敗之地;二是對戰鬥渡江後可能出現的各種困難,如敵依托江防頑抗、依托浙贛線頑抗、阻止中東兩集團會合等,均預籌對策,因而順利達成了預定戰役目的;三是利用長江在南京、鎮江地段江身向北凸出的有利地形,實施鉗形突擊,先完成合圍,爾後從容殲滅;四是對帝國主義可能的武裝幹涉,預有準備,當3野實施上海戰役時,2野集結浙贛線擔任戰役預備隊。戰爭的實踐表明:人民解放軍態度堅決,準備充分,帝國主義武裝幹涉的可能性就減少或消失。

同時,戰役中軍民合力,運用生活智慧自製救生器材。 為了打破國民黨軍3個月苦心經營,自以為“固若金湯”的長江防線,幹凈、徹底地消滅江南之敵,人民解放軍第二、第三野戰軍等部在淮海戰役結束後不久就開始了各項準備工作,積極展開軍事練兵活動。在統一戰術思想的基礎上,各部隊利用內河、湖泊和長江北部江面抓緊了水上練兵。水上練兵一項重要內容就是教會部隊熟悉水性,學會遊泳和水上基本技能。當時,我軍官兵大多來自北方地區,絕大多數人都不會遊泳,甚至很多人連大江大河都沒有見過,不但缺乏遊泳技能,而且心理上還很怕水。在訓練的時候,廣大官兵群策群力,製作了各種各樣的簡易救生器材,有的是用葫蘆做成的,有的是用竹筒或衫木做成的,還有的是用幹稻草做成,形狀各異,既有三角形,也有方形或井字形,還有圓圈形等等。葫蘆是長江流域一種常見的蔬菜,瓤質肥厚、白嫩,味道鮮美,營養豐富,而且產量高,極易種植。用來做救生器材用的葫蘆是已經長熟的葫蘆。當聽說大軍要渡江,追打“刮民黨”時,沿江一帶的老百姓都興奮不已,尤其是漁民。他們除了將自家的漁船貢獻出來,還積極為大軍介紹長江的水性,提供長江行船的經驗和方法,主動教指戰員練習遊泳、劃船,幫助指戰員尋找製作救生器材的材料,不管是下種用的葫蘆渡江戰役中解放軍自製的救生器材[5],還是做家具用的杉木料、喂牛用的幹稻草,都毫不吝惜。有了簡易的救生器材,那些北方來的“旱鴨子”,再也不怕水了,反而把下水學遊泳當作一件樂事。當時雖是暮春三月,沿江一帶乍暖還寒,水中冰冷刺骨,但為了渡江的需要,廣大指戰員以高度的政治熱情,投入水上練兵活動。渡江戰役發起時,基本上每一名參戰的指戰員都配備了簡易的救生器材。這些就地取材,簡單易行的救生器材雖然在渡江實施時使用不多,但對大軍渡江有很大的幫助,尤其對于增強北方籍戰士的安全感起到不小的作用。可以說,這些葫蘆浮水器等簡單的救生器材也是渡江戰役的功臣。

這是一個由3個大葫蘆綁在一起的浮水器,最大直徑80釐米,單個葫蘆的最大直徑為30釐米,其浮力可承載2至3個成人。該浮水器先是在江北被第三野戰軍某部渡江先頭部隊練兵時使用,後又隨部隊第一批渡過長江。建國後,南京軍區軍史文物征集組在皖南的一戶居民家發現了這件文物。1959年,南京軍區將這件文物送交中國人民革命軍事博物館。

誰是真正的“渡江第一船”

我們都敬仰“渡江第一船”上的英雄,可是,當時船上的三連副指導員宋孔廣還等著受處分呢。從安徽無為縣渡江的某團三連擔任突擊隊,大家早就鉚足了勁。一班的“渡江第一船”擔心耽誤時間,就在下命令之前就把船頭調整好方向,沒想到後面的一看以為行動開始了,全營都跟了上來。岸上的團長一看,擔心重新調整部隊暴露目標,于是隨機應變命令全團開船,于是,一船搶先萬船齊發。事後,有人問該軍軍長聶鳳智誰先過的江?他巧妙地一笑而答:肯定是解放軍先過的。是的,各個江段、各個部隊都有先過的,都有自己的“渡江第一船”。

某團渡江突擊營由副團長宋家烈指揮,臨過江的那一刻,突然有人快馬加鞭趕來報信:“你有兒子啦!你們宋家有後了!你大膽地往前沖吧!”原來,當時宋家烈的妻子在後方醫院生下兒子,部隊趕緊派人去前方送信。喜訊在全營官兵中迅速傳開,他們拉滿帆篷,趁著東北風,沖向長江南岸,成為“渡江第一先鋒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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