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學智

洪學智

洪學智(1913年2月2日---2006年11月20日),安徽省金寨縣雙河鎮黃鵠村小河口(原屬河南商城)人。中國共產黨的優秀黨員,久經考驗的忠誠的共產主義戰士,無產階級革命家軍事家,我軍現代後勤工作的開拓者,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七、八屆全國委員會副主席,中央軍委原副秘書長,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軍事委員會原委員,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後勤部部長政治委員。1955年和1988年兩次被授予上將軍銜,被人稱之為"六星上將"。

  • 中文名
    洪學智
  • 國籍
    中國
  • 民族
  • 出生地
    安徽省金寨縣
  • 出生日期
    1913年2月2日
  • 逝世日期
    2006年11月20日
  • 職業
    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後勤部部長、全國政協副主席

人物經歷

早年洪學智

洪學智,1913年2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金寨縣雙河區黃鵠寺鄉小河口村的一個貧苦的農民家庭。

洪學智

1928年冬,參加中共地下農民武裝聯庄隊1929年3月,參加赤城遊擊隊,後參加商南起義。同年5月加入中國共產黨,並于12月隨赤城縣遊擊隊編入紅一軍。土地革命戰爭時期,洪學智同志在鄂豫皖革命根據地紅一軍、紅四軍任班代、排長、連長、政治指導員、支部書記,參加了建立鄂豫皖革命根據地和第一、二、三、四次反“圍剿”鬥爭,以及黃安、商潢、蘇家埠、潢光戰役。他作戰勇敢,指揮果斷,多次出色完成作戰任務,所領導的黨支部被評為紅四方面軍3個模範支部之一。1932年參加了紅四方面軍西征,任營政委、團政治處主任,先後參加了棗陽、新集、漫川關、王曲、子午鎮、仿鍠鎮等戰役戰鬥。在川陝革命根據地,任師政治部主任、軍政治部主任,參加了粉碎四川軍閥“三路圍攻”、“六路圍攻”的鬥爭和儀南、營渠、宣達三次進攻戰役,為建立川陝革命根據地作出了貢獻。他率部參加並參與指揮了空山壩、三江壩、旺蒼壩和萬源保衛戰等重大戰役。他創造性地開展思想政治工作,成效顯著,受到方面軍領導的表揚。1935年3月,隨紅四方面軍長征。他率部參加強渡嘉陵江、土門、包座、綏崇丹懋、天蘆名雅邛大等戰役,並負責方面軍的後方收容和籌措糧草等工作。他正確執行黨的民族政策,對少數民族頭人積極開展統戰工作,獲得了少數民族兄弟的支持,解決了紅軍的糧草供應,擴大了紅軍在少數民族地區的影響。1935年7月,奉命接應中央紅軍,組織籌措了大批軍需物資,受到劉少奇同志的贊揚。1936年10月進入紅軍大學學習。

抗日戰爭時期

抗日戰爭時期,洪學智同志先後任抗日軍政大學第三大隊一支隊支隊長、第四大隊副大隊長。1939年7月,率第三大隊學員隨抗大總校開赴太行山抗日前線,參加了百團大戰和粉碎日偽軍大規模“掃蕩”的戰役戰鬥。1940年11月,率抗大總校華中派遣大隊奔赴蘇北抗日前線,沖破敵人重重封鎖,跨越晉、冀、魯、豫、皖、蘇6省,于1941年4月到達江蘇鹽城新四軍軍部,全隊無一減員,受到劉少奇政委、陳毅代軍長的高度贊揚。隨後任抗大第五分校副校長。在陳毅校長領導下,堅持抗大辦學方針,為新四軍培養了大批幹部。1941年夏季反“掃蕩”鬥爭中,臨危受命,掩護新四軍軍直機關和抗大五分校安全轉移。同年10月,任新四軍鹽阜軍區司令員,領導鹽阜軍民開展反偽化、反蠶食鬥爭,發展壯大地方武裝,受到華中局特令表彰。1942年12月,調任新四軍第三師參謀長,協助黃克誠師長兼政委指揮了夏季攻勢作戰和蘇北反頑鬥爭,勝利粉碎了敵人的“掃蕩”,並殲滅大批日偽軍,扭轉了不利態勢,鞏固了蘇北抗日根據地。1945年8月,蘇北我軍轉入反攻,他參與指揮了解放阜寧、車橋、淮陰、淮安的戰鬥,為奪取抗日戰爭的最後勝利作出了貢獻。

解放戰爭時期

解放戰爭時期,洪學智同志于1945年9月任新四軍第三師副師長,與黃克誠同志率部進軍東北,執行黨中央“建立鞏固的東北根據地”的戰略方針,在極為困難的情況下疏通了承德到遼西的鐵路,確保及時輸送大批幹部和部隊進入東北。1946年2月,任遼西軍區副司令員,率部參加了攻打通遼、中長路阻擊戰、四平保衛戰等戰役戰鬥,遏製了敵人戰略進攻勢頭。1946年7月後,任黑龍江軍區司令員,領導剿匪鬥爭並取得勝利,鞏固了北滿根據地。後擔任東北民主聯軍第六縱隊司令員,率部參加三下江南的作戰。圍攻城子街,全殲敵新一軍八十九團。強攻德惠堅固設防之敵,在東北戰場上第一次指揮步兵、炮兵、坦克諸兵種協同作戰,為我軍向國民黨主力軍進行正規攻城作戰取得了經驗。又率部參加東北夏、秋、冬季三次攻勢作戰。在夏季攻勢中,他率六縱在友鄰部隊配合下,全殲國民黨新一軍三十八師一一二團,又追殲敵暫編第二十一師。率部與兄弟部隊配合進行四平攻堅戰,與敵血戰15晝夜,給國民黨守軍以沉重打擊。在秋季攻勢中,連拔敵吉林外圍據點,擊斃敵二師少將師長,為攻取吉林創造了條件。在冬季攻勢中,與兄弟縱隊配合,取得了新立屯戰役勝利,圍殲國民黨精銳部隊新五軍,給蔣介石和國民黨軍以極大震撼。他率部運動殲敵,接連攻克遼陽、鞍山、營口等重鎮,全殲敵五十四師和二十四師等3萬餘人,受到毛澤東主席和東總領導來電嘉獎。

洪學智洪學智

1948年11月,洪學智同志率領部隊參加平津戰役,先截斷平津之敵聯系,封堵了北平敵人海上逃跑之路;同時遣所部主力十七師參加天津攻堅戰,為平津戰役勝利作出了貢獻。此後,他任四十三軍軍長,率部作為四野先遣兵團南下,途中被任命為第四野戰軍第十五兵團第一副司令員。1949年5月,指揮四十三軍發起渡江作戰,從黃岡、黃石、蘄春三地渡過長江,迫使武漢守敵棄城南逃;後指揮所部參加湘贛戰役,攻佔鄂城、大冶、九江、南昌等城市,繼而參與指揮廣東戰役,解放了廣州市。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洪學智同志任中南軍區第十五兵團第一副司令員、廣東軍區副司令員。參與指揮第十五兵團進軍廣西的作戰行動,參與指揮渡海作戰,取得解放海南島戰役的重大勝利。直接指揮廣東剿匪鬥爭,鞏固了廣東治安和社會秩序。1950年5月,指揮發起萬山群島戰役,擊沉敵艦4艘,重傷敵艦隊司令,創造了木帆船打軍艦、以劣勝優的奇跡,受到毛澤東主席的嘉獎。

1950年7月,洪學智同志調任東北邊防軍第十三兵團副司令員。同年10月參加抗美援朝,任中國人民志願軍副司令員,協助彭德懷司令員指揮志願軍入朝作戰。他分工負責司令部、特種兵和後勤工作,參與領導指揮了第一至五次戰役和其他歷次重大戰役,提出了許多重要的建議和謀略,並在保證志願軍首腦機關的安全方面做了大量工作,受到彭德懷司令員的高度贊許。1951年6月,兼任志願軍後勤司令部司令員,領導志願軍後勤指戰員浴血奮戰,在沒有製空權和頻繁遭受洪水襲擊的情況下,建立起了“打不斷、炸不爛、沖不垮”的鋼鐵運輸線,粉碎了美軍策劃的“絞殺戰”,保障了前線作戰的物資供應,為奪取戰爭勝利起了重要作用。在戰爭中積累了一系列現代戰爭後勤保障經驗,已成為我軍後勤工作的寶貴財富。在抗美援朝戰爭中,他先後榮獲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一級國旗勛章一枚,一級自由獨立勛章兩枚。

抗美援朝戰爭結束後,1954年2月,洪學智同志被任命為總後勤部副部長。1955年被授予上將軍銜。1956年12月,任總後勤部部長、黨委書記。面對後勤工作現代化正規化建設的新情勢,他從國家和軍隊的實際出發,在理順後勤體製、健全組織機構、完善標準製度等方面採取了一系列重大舉措,使我軍後勤建設在正規化的道路上邁進了一大步。他組織領導全軍後勤建立了具有中國特色的軍隊後勤保障體系,是我軍現代後勤工作的奠基人和開拓者。左圖為1955年洪學智被授予上將軍銜後的照片。

1959年春西藏上層反動集團發動叛亂,洪學智同志代表中央軍委進藏了解平叛作戰和後勤物資供應情況。他深入前沿部隊和後方兵站醫院,調查研究,解決問題,為平叛取得勝利作出了貢獻。

1959年7月廬山會議後,洪學智同志受彭德懷冤案株連,翌年調離部隊到吉林省工作,先後任省農機廳廳長、重工業廳廳長。“文化大革命”開始後,他遭受關押批鬥,1970年被下放農場勞動改造。他始終堅持原則,與林彪、“四人幫”反革命集團進行了堅決鬥爭。1972年在毛澤東主席、周恩來總理親自過問下,解除了勞改。1974年任吉林省石油化工局局長。

1977年8月,在黨的十一屆一中全會上洪學智同志當選為中央軍委委員,9月任國務院國防工業辦公室主任。他帶領軍工戰線廣大幹部職工,撥亂反正,全面整飭,恢復生產秩序。他嚴抓武器生產質量關,保證了部隊自衛反擊作戰的武器裝備供應。他在狠抓常規武器和尖端武器研製的同時,大力推進民用產品開發生產,使軍工企業走上了“軍民結合,平戰結合,以軍為主,以民養軍”的正確發展道路,為國防工業的現代化建設作出了積極貢獻。

1980年1月,洪學智同志再次出任總後勤部部長,後又任中央軍委副秘書長、總後勤部部長兼政委。他堅決貫徹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的路線方針政策,努力清除“文化大革命”對後勤工作造成的嚴重破壞,迅速消除了總後系統的派性,妥善解決了“文化大革命”遺留問題,使全軍後勤工作很快步入正常建設軌道。他努力探索新情勢下後勤工作的特點和規律,提出了後勤工作必須“適應現代戰爭要求,適應我軍革命化現代化正規化建設要求”的指導思想。他要求全軍後勤人員必須樹立“全局觀念、戰備觀念、民眾觀念、政策紀律觀念和勤儉節約觀念”,成為全軍後勤指戰員做好新時期後勤工作的行動準則。他堅決貫徹中央軍委關于軍隊建設指導思想實行戰略性轉變和裁軍百萬的戰略決策,提出“錢少要把事情辦好,人少要把工作做好”,科學合理地確定軍費投向投量,在供需矛盾十分突出的困難情況下,保證了軍隊建設各項工作的需要。他積極穩妥地推進後勤改革,實行統供與專供相結合的保障體製,建立健全戰略、戰役、戰術供應管理體系。他倡導“勤儉建軍、艱苦奮鬥”的方針,大搞農副業生產,彌補軍費不足,並在全軍實施“斤半加四兩”的副食標準,明顯提高了部隊的生活水準。他積極推進各項後勤基本建設,親自組織領導進行邊海防、倉庫、營房、醫院、財務大調查、大整飭、大建設,很快改變了全軍後勤面貌,受到中央軍委多次贊揚,在全軍指戰員中產生了巨大影響。他勵精圖治,銳意進取,不斷開創後勤工作新局面,有力地促進了我軍後勤革命化現代化正規化建設。

1987年再任中央軍委副秘書長,1988年被授予上將軍銜,為軍隊全面建設作出了積極貢獻。在退出軍隊領導職務後,洪學智同志出任“四野戰史”編寫領導小組組長。他團結帶領編寫人員,尊重歷史,實事求是,堅持原則,高質量地完成了編寫任務,受到了軍委和“四野”老同志的一致好評。

1990年,他被增選為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七屆全國委員會副主席、黨組副書記。1993年當選為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八屆全國委員會副主席、黨組成員。他認真執行黨的統一戰線政策,與各民主黨派和各界人士廣交朋友,為鞏固和擴大新時期愛國統一戰線,推動人民政協事業發展作出了重要貢獻。

洪學智同志是中共第八屆中央候補委員;第十一、十二屆中央委員;中共中央顧問委員會委員;第五屆全國人大常委;第一、五、七屆全國人大代表;第七、八屆全國政協副主席;第一、二屆國防委員會委員;1955年和1988年兩次被授予上將軍銜;榮獲中華人民共和國一級八一勛章、一級獨立自由勛章和一級解放勛章。

2006年11月20日22時10分在北京逝世,享年94歲。

洪學智同志兩次出任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後勤部部長,第一次任職時期:1957年5月—1959年10月(前任:黃克誠大將;繼任:邱會作中將);第二次任職時期:1980年1月—1987年11月(前任:張震上將;繼任:趙南起上將)

第二次被授予上將軍銜

1987年11月,洪學智與張愛萍、餘秋裏、楊得志四位將軍被任命為軍委副秘書長(楊尚昆為秘書長),參與軍委領導工作。改革開放以來,為加強我軍革命化、現代化、正規化建設,恢復軍銜製度被提到了議事日程。1965年5月22日,第三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九次會議通過了《關于取消中國人民解放軍軍銜製度的決定》,並于1965年6月1日開始實施。1980年3月,中央軍委主席鄧小平提出要搞軍銜製。經過反復征求意見與論證,1988年7月1日,七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二次會議通過了《中國人民解放軍軍官軍銜條例》。

1988年9月14日,中央軍委在北京舉行了隆重的中國人民解放軍上將軍官授銜儀式。軍委主席鄧小平在中南海懷仁堂給洪學智、劉華清、秦基偉、遲浩田、楊白冰、徐信、郭林祥、王誠漢、趙南起、李德生、張震、尤太忠、劉振華、向守志、萬海峰、李耀文、王海等十七名高級軍官授予上將軍銜。1955年和1988年,洪學智兩次被授予上將軍銜,這在我軍的歷史上僅此一例,在國外也沒有先例。在第二次授銜時,中央軍委已經取消了元帥和大將的設定,上將成為新時期的最高軍銜。在十七名上將中,洪學智名列第一,這反映了洪學智在軍內的地位。曾有人問他對此事的看法,洪學智淡淡地說:“這主要是由中國特定的國情決定的,人的一生名利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為國家、為人民做了哪些貢獻,幹了哪些好事。”

1989年11月,洪學智從中央軍委副秘書長的崗位上退下來。從1990年起,他先後當選為第七、八屆全國政協副主席,1998年離休。從1953年起,洪學智先後七次回到家鄉安徽金寨。每次回到家鄉,洪學智都邀請兒時的伙伴相聚共餐,談笑風生,其樂融融。他給父老鄉親們說:“要發揚艱苦奮鬥的精神,不要伸手向國家要這要那,國家還很窮,你們要用自己勤勞的雙手去改變家鄉的面貌。

獲得榮譽

中華人民共和國一級八一勛章

中華人民共和國一級獨立自由勛章

中華人民共和國一級解放勛章

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一級國旗勛章

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一級自由獨立勛章

主要作品

《抗美援朝戰爭回憶》解放軍出版社1999年7月初版,ISBN 750330183

《洪學智回憶錄》解放軍出版社2002年10月初版,ISBN 7506543117

長征路上

大別山腹地的金寨縣雙河鎮,是一個“雞鳴狗叫聽三省”的地方。1913年2月2日,開國上將洪學智就出生于此。洪學智1929年參加立夏節起義,同年加入中國共產黨,參加了鄂豫皖蘇區歷次反“圍剿”鬥爭。1932年10月,隨紅四方面軍向西轉移。進入川陝根據地後,先後任營政治指導員、團政治處主任、師政治部主任、紅四軍政治部主任等職。參加了建立川陝革命根據地的鬥爭和反“三路圍攻”、“六路圍攻”戰役。1935年3月起參加紅四方面軍長征。

接應中央紅軍

1932年10月,紅四方面軍未能粉碎國民黨軍第四次“圍剿”,被迫撤離鄂豫皖根據地,實施西征。經過2個月的艱苦轉戰,于12月進入川北,迅速發展了以通江、南江、巴中3縣為中心的川陝革命根據地。

1934年10月,中央蘇區的紅軍主力向西轉移,開始了舉世聞名的長征。11月,紅二十五軍也奉命撤出鄂豫皖根據地轉戰鄂豫陝地區。1935年1月,遵義會議確立了以毛澤東為核心的黨中央的正確領導,並決定中央紅軍轉入川西,要求紅四方面軍予以配合。中央文電指出:“宜迅速集結部隊完成進攻準備,于最近時期實行向嘉陵江以西進攻。”紅四方面軍在旺蒼壩召開緊急會議,認為迎接中央紅軍是當務之急,決定適當收縮東線部隊,同時採取聲東擊西的戰術,集中兵力出擊陝南,以迷惑和調動敵人,創造在蒼溪南北地區強渡嘉陵江的有利條件,同時接應已至商縣一帶的紅二十五軍。

洪學智洪學智

1935年4月,紅四方面軍強渡嘉陵江後,開始了艱苦的長征。5月,向川西北進軍,準備與轉移中的中央紅軍會合。洪學智率紅四軍政治部、紅十二師留在後方側尾,負責建立地方政權,發動和組織民眾,支援紅軍。

進到黑水、蘆花後,紅四方面軍總部把四方面軍的部分醫院、後方傷病員都交由洪學智管理,另外還有1個補充師,都是由俘虜兵組成的,主要任務是抬擔架、轉運傷員。紅四軍政治部本來就缺鹽少糧,籌集糧食又很困難,加上還要照顧大批傷病員,困難可想而知。

雞公寨是少數民族地區,紅四軍進入後,在思想上、物資上都缺乏準備,對少數民族地區情況不了解,語言又不通,風俗習慣也不一樣。少數民族頭人都有武裝,他們之間經常發生械鬥,而且對少數民族統治很嚴。由于國民黨反動統治,造成少數民族與漢族之間的矛盾異常尖銳,紅軍做民眾工作很困難。

紅三十軍走在前面,反動頭人每天派人到處襲擊紅軍。他們打的是麻雀戰,在山林、峽谷、河邊藏著,冷不防地就給你一槍,紅軍戰士不死也傷。紅三十軍經過時打了他們,俘虜了一些人,交給紅四軍。洪學智想了很多辦法,經教育後放了回去,仍無濟于事。

1935年7月,紅四軍政治部在黑水、蘆花接到四方面軍指示,中央縱隊要經過黑水、蘆花,要洪學智準備糧草,做好迎接工作,並負責接收中央紅軍的傷病員。

接到通知後,洪學智在全軍做了動員,強調困難再大,也要保證中央紅軍的糧草供應。爾後,立即組織民運部、保衛部等機關和直屬隊,連夜出發,翻山越澗,開啟了幾個反動頭人的寨子,籌集到幾萬斤糧食和幾百隻牛羊。

中央縱隊先遣隊到了黑水、蘆花,給紅四軍政治部來信,讓他們將籌到的牛羊、糧食送到紅三軍團轉交。中央縱隊到達黑水、蘆花後,又讓洪學智把籌措到的牛、羊、糧食直接送到中央縱隊。洪學智前後共送去4批糧食、牛羊和慰問品,並圓滿地完成了中央紅軍傷病員的轉送和安置的工作任務。

在中央縱隊離開黑水、蘆花時,洪學智第一次見到了負責中央縱隊糧草供應的劉少奇。劉少奇身材修長,態度和藹可親,見到洪學智很高興。他緊緊地握著洪學智的手說:“洪主任,謝謝你了,也謝謝紅四軍對中央縱隊的大力支持,你們送來的糧食、牛羊和慰問品,可解決了我們的大問題”。

情系階級兄弟

長征途中,洪學智率紅四軍政治部從黑水、蘆花向班佑前進的路上,經過數百裏茫茫無際的草地,那裏渺無人煙,沼澤遍布,氣候異常。洪學智不但要負責傷病員的轉移運輸,每天還得盤算著怎麽弄到糧食,使得部隊不餓肚子。

紅四軍翻過馬石坡最後一座大山時,由于先頭部隊已經走過,山坡上可吃的野菜野果都找不到了,而紅四軍還要走一兩天的草地。弄不到糧食,又挖不到野菜充飢,紅軍不得不殺掉心愛的戰馬,有時甚至把皮帶、皮馬鞍煮著吃。政治部帶著傷病員,又沒有部隊掩護,危險很大。洪學智不得不率政治部又返回黑水、蘆花。

雖然組織上給洪學智配備了馬,但他騎得很少,多數時候都是用來馱運傷病員,馱運糧食。8月底,折回黑水、蘆花後,洪學智終因積勞成疾病倒了。他發著高燒,昏迷不醒,命在旦夕。後來,部隊找到了一位70多歲的老中醫,把他從離部隊六七十裏路遠的地方請來。紅軍戰士圍著老中醫,你一言我一語,懇求老中醫趕緊救治洪學智:“我們離不開他,紅四軍離不開他呀!”老中醫說:“你們不用慌,洪主任患的是傷寒病,我開個方子,你們隻要能搞到我這幾味葯,吃下去,保證葯到病除!”紅軍戰士立即按照老中醫的方子滿山遍野地找葯,終于將葯配齊。”吃了三次葯後,洪學智果真逐漸痊愈。

在洪學智學病期間,警衛排一個回民戰士見首長病得厲害,哭著說:“洪主任都快死了,我還活著幹什麽!”就一槍把自己打死了。洪學智清醒後,聽了這件事,回想起長征路上這位小戰士一路上跟著他,不知冒了多少險,吃了多少苦,不由得流下了傷心的淚水。

1935年9月,張國燾反對紅軍北上,強令紅四方面軍南下。洪學智與軍首長率領紅四軍不畏艱辛,再過草地。10月,紅四方面軍發動綏(靖)崇(化)丹(巴)懋(功)戰役,強渡大金川江,繼而翻越終年積雪的夾金山,又克天全、寶興、蘆山。第二次翻越夾金山時,洪學智做了充分的政治動員。他號召廣大指戰員要發揚一往無前的革命精神和不怕艱難險阻的英雄氣概,堅決翻過天險夾金山。他要求黨員幹部以身作則,同志之間要團結友愛,一人有難大家幫忙,不能讓一個傷病員留在山上。

夾金山上氣溫達攝氏零下二三十度,天氣惡劣,或大雪,或狂風,或冰雹,變化莫測。由于空氣稀薄,再加上長途行軍,人乏馬困,人走在山上,頭暈腦脹,腰酸腿軟,力不從心,稍有不慎就永遠“留”在山上了。

洪學智組織了一個收容隊,走在隊伍後邊,專門收容那些掉隊的和凍得不能走的戰士。一天約午時,部隊接近夾金山主峰,周圍一片冰雪世界。突然,烏雲翻滾,天暗下來,接著一陣大風雪席卷過來,有6名紅軍戰士在風雪中倒下了,停止了呼吸。這些戰士同大家一起與敵浴血奮戰,結下了深厚的階級友誼,洪學智不忍心把他們留在山上,就派人把他們抬下了山。

下山後走了一程,戰士們發現有個磨房,可避風寒。于是,準備夜晚就住在那個磨房裏,燒水煮青稞,把凍“死”的戰士也抬進屋裏。後半夜,磨房內溫度升高,一個戰士發現一名凍“死”的戰士動了一下。大家很驚訝,都不相信,說這個戰士:“你看花了眼吧!”“不信你們看,真的在動呢!”這名戰士說。洪學智走近一看,可不是,呼吸很急促,是在動。洪學智大聲喊道:“趕快搶救!”當時沒有醫生,大家就用人工呼吸,給那個昏死的戰士灌姜湯,七手八腳把他弄活了。有一個人活了,說明另外5個也有希望。大家就一個一個地搶救,結果救活了5個人,有一個年輕一點的沒有救過來,他可能患有心髒病。

紅軍在懋功休整四五天以後,向道孚西進,又翻越海拔5000多米的折多山。洪學智這時有了經驗。在山下,他讓各部部隊凌晨2點鍾就起來吃飯,用大鍋煮了辣椒、牛肉湯,大家喝了,熱熱乎乎地上路。路上每人還帶上一瓶辣椒湯,爬到主峰時喝兩口,增加一些熱量。同時,命令部隊必須在上午10點鍾以前通過主峰。因為到了10點鍾後氣候變化快,容易有狂風大雪。部隊還帶了很多防凍的東西,有鹽、茶葉膏等,避免了不必要的減員。為此,四方面軍總部表揚了洪學智。

與土司結盟

1936年4月,紅四方面軍相繼攻佔爐霍、瞻化、甘孜。佔領瞻化城時,與2000餘人的土司武裝發生激戰,俘虜土司武裝幾百人。後經教育後釋放,並將繳獲的大批牛羊歸還給民眾。城內有一個頭人巴頓多吉。民眾向他匯報說,紅軍將我們的槍和牛羊都歸還了,俘虜的人也都放了,這個隊伍還不錯。

到了第3天,巴頓多吉派人到紅四軍,要紅軍派人去和他談判。他想通過談判與紅軍停戰言和,並把喇嘛首領諾那交給紅軍。諾那是國民黨中央民族委員會委員,是蔣介石任命的西康宣慰使。諾那帶著一連多人,還有一些武器和財產,途經瞻化時,被巴頓多吉給搶了,諾那也被扣了起來。

事後,巴頓多吉覺得不好辦,如果殺了諾那不好向國民黨交待;放了諾那吧,搶的東西得歸還,到手的槍也就沒有了;不殺不放,如何處置?巴頓多吉想把這件事推給紅軍。

巴頓多吉約紅軍談判的地點是在一個山頭。天還沒亮,他們就把山頭佔領,居高臨下,布置了很多藏民,都拿著長筒槍,是怕紅軍襲擊他們。經過研究,洪學智決定派民運部長周于民去同他談。初步商談很有成效。巴頓多吉要求到瞻化城去,見紅軍最大的“頭人”。

兩天後,巴頓多吉來了,還帶了一些人在山上警戒。洪學智在政治部接見了巴頓多吉。洪學智向巴頓多吉詳細說明了紅軍的少數民族政策、紅軍長征的目的,兩人談得非常投機。洪學智邊談邊開啟唱片機,播放唱片。巴頓多吉第一次聽到唱片,非常吃驚,覺得很奇怪:“這麽小的東西裏面怎麽有人唱呢?”洪學智笑著告訴他是怎麽回事。巴頓多吉很是佩服,覺得紅軍真是了不起,顯得格外開心。

中午,洪學智請巴頓多吉吃飯。巴頓多吉害怕紅軍下毒害他,遲遲不肯動筷,請他喝酒他也不喝。洪學智就先舉杯,一仰而盡,又吃了幾口菜。巴頓多吉見洪學智如此豪爽,平易近人,很有誠意,非常感動,便逐漸解除了顧慮,也喝了起來,越喝越高興。巴頓多吉說道:“你們紅軍紀律嚴明,把我們藏族同胞當朋友待,真是個仁義之師,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巴頓多吉提議,並按藏族風俗,與洪學智喝了公雞血酒,義結金蘭。

洪學智提出:諾那我們可以接收,但是我們有兩個要求,一是諾那的徒弟應同時交給我們,二是我們紅軍要吃飯,需要籌備很多糧草,請你們幫助解決。巴頓多吉愉快地答應了。回去後,巴頓多吉告訴所管的寺廟,不準反對紅軍。後來寺院也主動捐了許多牛羊和糧食送給紅軍。不幾天,巴頓多吉就把諾那送來了。諾那有70多歲,是黃教的大喇嘛之一。巴頓多吉沒有同時把諾那的馬送來,因為那匹馬很好,他想留下。洪學智考慮馬是諾那心愛的坐騎,諾那年紀大了,沒有馬不行,又派人同巴頓多吉交涉,把諾那的馬也要了回來。

洪學智洪學智

後來,洪學智與政治部商量成立瞻化革命委員會。為便于在當地開展工作,報經上級批準,請巴頓多吉出來當了瞻化革命委員會主任。在瞻化的幾個月,紅軍需要的糧食、牛羊、帳篷,還有很多物資,都是經過巴頓多吉送到紅軍手裏的。

紅六軍團快到瞻化時,洪學智接到蕭克等人的通報,說還有兩天就要到達,請洪學智準備糧食。當時連糧食的影子都沒有見著。洪學智很著急,找到巴頓多吉:“老兄,我們又有紅軍要來,急需28萬斤糧食,還有牛羊等,請老兄務必幫這個忙,抓緊籌備!”巴頓多吉說:“老弟,沒問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到時準時送到。”這麽大數目,洪學智還是有點放心不下:“老兄說話可得算數呀!”巴頓多吉說:“你放心吧,沒問題,看我的行動。”巴頓多吉隻用一天一夜的時間,派人籌糧運糧,男女老少,拉的拉,推的推把紅軍急需的所有糧食、牛羊全都送齊了。

紅四方面軍攻克甘孜,在甘孜成立少烽民族革命委員會,洪學智就把諾那送到甘孜,建議讓諾那當革命委員會主任。諾那年紀大了,一個多月後圓寂。他的徒弟海正濤按照藏族宗教儀式辦理了喪事。紅軍和諾那交往的全過程海正濤都知道。後來,國民黨造謠說諾那是被紅軍殺害的。海正濤回到上海,在《東方》雜志上發表了一篇文章,聲稱紅軍待諾那很好,諾那因為年歲大了圓寂的,是他親手照顧諾那的。最後還說諾那的後事是怎麽處理的,遺物和資財哪裏分配多少,說得很明白。這件事直到後來洪學智在延安抗大學習時,看到這份《東方》雜志才知曉。事實證明,洪學智在瞻化做頭人的工作是比較成功的,同藏族民眾的關系很好,紅軍各方面保障都可以兌現。

1936年7月,紅四方面軍與紅二方面軍從甘孜出發,再次北上,洪學智率領政治部人員深入各師團宣傳動員,鼓舞士氣。全軍指戰員懷著對革命必勝的信念,三過草地,並往北進。8月進入甘南後,洪學智調任紅四方面軍政治部組織部部長。不久,紅四方面軍政治部與紅軍總政治部合並,他改任組織部副部長。到陝北後,洪學智進入紅軍大學學習,畢業後進入新的戰鬥崗位。

與張文喜結良緣

“女中豪傑,戎馬一生。”這是原中央軍委副主席張萬年上將贈送給張文老人的一幅題詞,可謂對她與人民軍隊風雨同舟70多年的高度概括。

記者:張阿姨,您和洪伯伯是在長征路上喜結良緣的,如今已結伴走過了70個年頭。據說,當年洪伯伯與您第一次談話後你們就定下了“終身大事”,是這樣嗎?

張文:(哈哈大笑)1936年5月30日,我們紅四軍在雅礱江畔召開了運動會,當各項比賽結束後,主持人突然宣布:歡迎供給部女兵班給大家唱個歌。

會場上立即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坐在主席台上的軍首長也鼓起掌歡迎我們。

我是班代,隻能硬著頭皮,帶著女兵班列隊走上了主席台,我領唱了《打騎兵歌》和《捉活牛歌》。我就在這時被學智“盯”上了。

當晚,軍參謀長陳伯鈞的愛人何克春來找我,把我領到了供給部謝政委的辦公室。一進門,我看見軍長王宏坤和他的愛人馮明英,以及謝政委都在,我嚇了一跳,很明顯這些人都是沖我來的。我低著頭,站在屋子中央,不知所措。

還是馮大姐一把將我拉到了她的身邊坐下,親切地對我說:“今天你們班歌唱得很好啊。”

我連忙說:“不好,不好。”

謝政委接著問我:“你認識軍政治部洪學智主任嗎?”我立即搖頭回答:“不認識。”

其實我說不認識隻是應付、搪塞。我參軍後,在被服廠見過洪主任,還聽他作過報告。在長征路上,我還經常看到他把自己的馬讓給傷病員騎。他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謝政委一口氣對我說了學智很多優點,在一旁的王軍長笑容可掬地對我說:“小張同志,我和明英想介紹你和洪主任認識一下,你看怎麽樣啊?”

在我的老家四川,女孩子的婚姻大事全由父母做主,現在我參加了紅軍,由誰幫我做主呢?面對軍長,我支支吾吾,不知說啥才好。

謝政委看出了我的心事,關切地說:“這件事先不定,你自己考慮一下,也征求一下你二哥的意見。”我連夜找到二哥。他可是個直爽人,當場表態:婚姻大事隻要你願意,我不會說半個“不”字。

洪學智洪學智

第二天,我按照何克春大姐指的路,走進了學智的辦公室。他見我來了,微笑著站起來給我讓座。

學智開門見山對我說:“謝政委、王軍長找你談過話了?”

我點了點頭。

他又問:“你有什麽意見?”

我說:“聽組織上的意見。”

學智哈哈大笑著對我說:“那是我個人的意見,幾位領導都同意,所以,咱們個人的事就變成了組織意見。”接著他還問我:“你還有什麽要求嗎?”我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先是搖了搖頭,緊接著又頻頻點頭。

就這樣,我和學智的第一次談話,就達成了“婚姻協定”。

6月1日晚上,我和學智在軍政治部辦公室舉辦了簡樸熱鬧的婚禮。軍長、政委、參謀長等首長都參加了我們的婚禮。

抗美援朝

八十年代,作為一代名將,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後勤部部長洪學智踏上了美利堅合眾國的土地,對美國軍隊進行友好訪問。將軍幽默、獨特的談吐使美國同行感到驚異,一次晚宴上,一位美國將軍問:“洪將軍,你是什麽大學畢業的?”洪學智笑笑說:“我是你們美國的大學畢業的。”翻譯一驚,直譯過去。美國軍人不解了,又問:“我們哪個軍校畢業?”“你們的空軍大學。”美國軍人這才恍然大悟,大笑起來,說:“那請你到我們這裏來辦公。”洪學智說:“你們的空軍大學還沒有給我發畢業證吶!”這時誰都知道將軍說的是五十年代的那場戰爭。正是那場戰爭,使洪學智將軍的軍事才華得到了充分的發揮,成為我軍一名耀眼的將星。

兩救彭德懷

在抗美援朝戰場上,洪學智分管司令部、特種兵和後勤,曾以他的機智兩次救了彭德懷的命。

那時,由于空中是人家的,敵人的飛機可以隨時來轟炸。中央幾次發電報,要註意防空,特別要保證彭德懷的安全。洪老回憶說,為此,彭德懷跟他吵過幾次。

洪學智讓工兵連搞一個防空洞,施工的炮聲驚動了彭德懷。他很不高興,把部隊攆走了。洪學智命令工兵們繼續施工。這下,彭老總生氣了,叫來洪學智說:我的防空不要你管。

洪學智堅持原則:彭總,這話就不對了,我是執行中央的命令,中央要管的。

不久,那裏就發生了被炸事件。

1950年11月23日,4架敵飛機在大榆洞上空轉了一圈,炸壞了山坡上的變電所。天快黑時,又來偵察,這使洪學智警覺了起來——平時總是先偵察,後轟炸的,明天會不會挨炸喲?他找到鄧華,說:伙計,我看情況不對,鬧不好明天要出事。

洪學智找彭德懷說,要開個研究防空方面的會。彭老總脖子一梗:我不怕美國飛機,用不著躲。

洪學智想了一著--把彭德懷屋裏的地圖給摘下,掛進了防空洞--他深知,彭德懷是不能一日無地圖的。彭德懷發脾氣了,我說你這個洪學智,就是愛多管閒事。連推帶拉,總算把彭老總拉進了洞。

次日,作戰會議沒有開多久,敵人的飛機就來了。朝彭德懷住的房子一陣狂轟濫炸,一枚汽油彈正好落在了他住室的頂上,房子很快燒掉了。已經撤出後,又進去取東西的毛岸英和另外一位參謀犧牲了……

那天,彭德懷一天沒有說話,坐在防空洞裏像是一尊雕塑。晚上,洪學智去叫他吃飯,他才抬起頭來說:洪大麻子,我看你這個人還是個好人哪。今日不是你,老夫休矣!

1951年4月,第五次戰役發動前夕,志願軍空寺洞指揮所又遭美空軍飛機掃射。機警的洪學智拉著還在熟睡的鄧華跳到了附近的一條山溝裏,眼看著彭老總的房子被美軍的火箭彈擊中……事後發現,彭老總防空洞口上的草袋子竟被打出了70多個子彈眼,鄧華躺的床也被美機的機關炮打穿。

要不是頭天晚上洪學智檢查後叫工兵連在洞口用沙袋堆了個三角形的隱蔽牆,加深了防空洞,後果不堪構想!洪學智再次以自己的細心和機警挽救了彭總生命。

“逼出來”的後勤司令

抗美援朝戰爭是我軍遇到的第一次現代化戰爭。右圖為志願軍指揮部成員。前排左二為彭德懷。前排右一為洪學智。

洪學智洪學智

洪老說,在戰爭中,美軍平均13個後勤人員供應一個兵。志願軍則是1個後勤人員大體要供應6-10個兵。美軍1個團的火力都強于我們1個軍的火力。加上美軍擁有幾乎是絕對的製空和製海權,志願軍在大多數時候不得不隻能在夜間活動和作戰,後勤供給極為困難,在戰鬥中,經常連槍彈、糧都難以為繼,非戰鬥減員嚴重,嚴重地製約著前線作戰行動。

但是,當志願軍決定組建後方勤務機構時,幾位主要指揮員中還發生了一場小小的爭議。洪老回憶說,當時,由于大家都習慣于帶兵打仗,沒有人願意留在後方工作。我堅持要到前線打仗,急得彭老總沖我拍桌子:‘你不幹,我幹!你去指揮部隊去吧!‘從此,我就和後勤結下了不解之緣。

發明新型運輸戰術

1951年7月,敵人趁朝鮮北方發大水的機會,對我後方發動了一場絞殺戰--空中封鎖戰役,想把我們的後方運輸線徹底切斷。那陣兒,敵機經常一折騰就是一天,見到人就猛沖下來掃射,扔汽油彈、化學地雷、定時炸彈、三角釘……晚上是夜航機,戰士們叫黑寡婦,也不盤旋,炸彈便紛紛落下,到處是大火,主要是阻滯我軍行動。

在美軍每天出動900多架次飛機瘋狂轟炸的情況下,洪學智率領志願軍發明了“片面運輸”、“頂牛過江”、“水下橋”等巧妙的運輸戰術,建立起了一條比較正規化、統一的網狀戰鬥化後勤。戰爭結束後,前蘇聯組織專家來華專門了解和學習志願軍鐵道兵經驗,對于“頂牛過江”等發明倍加贊賞。

1952年5月31日,美軍第8集團軍司令範弗裏特在記者招待會上承認:“雖然聯軍的空軍和海軍盡了一切力量,企圖阻斷共產黨的供應,然而共產黨仍然以令人難以置信的頑強毅力把物資運到前線,創造了驚人的奇跡。”

艱難歲月

1959年7月廬山會議後,洪學智同志受彭德懷冤案株連,翌年調離部隊到吉林省工作,先後任省農機廳廳長、重工業廳廳長。

“文化大革命”開始後,他遭受關押批鬥,1970年被下放農場勞動改造。他始終堅持原則,與林彪、“四人幫”反革命集團進行了堅決鬥爭。

1972年在毛澤東主席、周恩來總理親自過問下,解除了勞改;1974年任吉林省石油化工局局長(右圖為1955年國慶節,洪學智(左一)與粟裕(右二)、陳賡(右一)、肖華(右三)在天安門城樓上)。

仗義執言遭厄運

1953年8月,洪學智離開朝鮮戰場,到南京軍事學院學習。1954年寒假期間,洪學智回到北京。副總參謀長兼總後勤部部長黃克誠找到洪學智說:“軍委已經決定了,春節後你不到南京去學習了,現在工作需要,讓你馬上到總後工作,已經通知了軍事學院。”洪學智感到很突然:“難得有這麽一個學習機會,能不能按照計畫把學習搞完再回來工作。”黃克誠說:“現在總後的工作很多,許多事情都是開創性的,頭緒繁雜,機構要調整,許多標準要製定,所以軍委才決定你不要脫產學習了,馬上回來工作。”

1954年2月28日,中央軍委正式任命洪學智為總後勤部副部長兼參謀長。當時學習蘇聯,參謀長是部長的第一代理人,以協助部長工作。1955年9月,中國人民解放軍第一次授銜,42歲的洪學智被授予上將軍銜,成為共和國開國上將之一。洪學智在紅軍時期曾擔任軍政治部主任,抗戰時期任副師長,解放戰爭時期任兵團副司令員,抗美援朝戰爭中任志願軍副司令員。以這樣的經歷被授予上將軍銜,是當之無愧的。1957年,洪學智正式接替黃克誠擔任總後勤部部長,直到1959年10月。上任不久,洪學智就提出復原已經建立並隸屬于中央軍委的總財務部,總財務部仍並入總後勤部。中國復雜的地理因素,使軍隊駐扎條件大不相同。如何建立合理的規章製度是一件復雜的系統工程,也是後勤工作一項重大的課題。1959年3月洪學智從格爾木進藏,實地調研進藏部隊後勤工作情況。西藏平叛勝利,後勤工作發揮了重要的作用。

1959年廬山會議之後,主持軍委日常工作的副主席彭德懷被復原軍內外一切職務,唯保留中央政治局委員的黨內職務。1959年8月18日至9月13日,中央軍委在北京召開了擴大會議,中心議題是揭露彭德懷的錯誤。有人首先站起來,揭發了彭德懷的所謂“裏通外國”以及同高崗的關系問題。會場頓時一片嘩然。接著,就有人發言了,說以前被彭德懷蒙蔽了,現在終于認清了他的真實面目。

在批彭的聲浪中,也有人敢于仗義執言。鄧華第一個站起來:“彭老總根本就不懂外語,怎麽會與外國人串通,他們說了什麽,翻譯可以作證。”洪學智也義憤填膺地替彭總說話:“彭總百團大戰至多不過是命令請示得晚,打鬼子什麽時候都是對的,抗美援朝是毛主席的指示,彭總執行得很好,總不能也說錯吧?一個人有功有過,不能一說過就把功給抹殺了。”有人好心勸說洪學智:“彭是一方面軍的,你是四方面軍的,彭是八路軍,你是新四軍,你在裏面摻和什麽?你不參與,人家都懷疑你,你一參與,就危險了。你是林總的老部下,和林總對著幹,有你什麽好處?”洪學智說:“我不管他是什麽一方面軍還是八路軍,我就要把事實說清楚,開會的目的是教育,而不應該整人。”鄧華、洪學智等人也為自己的仗義執言付出了代價。如果他們及時地和彭德懷“切割”,就會安然無恙。但是他們沒有這樣做。

在這次會議上,副總參謀長鄧華、總後勤部部長洪學智、總參裝備計畫部部長萬毅、北京軍區參謀長鍾偉等人,被錯誤地劃為“彭德懷軍事俱樂部”的主要成員,被稱之為小“彭黃張周”,被迫交代所謂的“反黨反毛主席”的“罪行”。總後被誣為彭德懷的“黑窩子”,洪學智和彭德懷關系不一般,對他進行了批判。

堅信真理

1959年10月,鄧華與洪學智被復原軍隊領導職務,轉業到地方工作。

鄧華到四川擔任副省長,洪學智到吉林擔任省農業機械廳廳長,後任重工業廳廳長。

1970年底,洪學智又被下放到金寶屯農場勞動。在農場,洪學智種菜養豬放牛做豆腐,年近六十仍與年輕人比試扛糧食。一次晚飯後,洪學智與知青孫炎鋒一起散步。走到菜園旁邊一塊剛收獲過的玉米地時,發現農場護青人員正在追趕一群拾玉米的老鄉。洪學智就問這是怎麽回事?孫炎鋒回答說:“農場專門組織了護青人員,不讓附近的老鄉去撿拾丟棄在地裏的玉米。”洪學智斷然說:“這個規定不行,我得找軍管會說說去。”孫炎鋒說:“你別多管這種事,太平點算了。”洪學智說:“那不行。我不信合情合理搞不過無情無理!”在見到軍管會主任後,洪學智嚴肅地對他說:“這塊地已秋收完了,過幾天就要秋翻,不去拾它不是白白浪費了嗎?為什麽老鄉們拾點落下的玉米就要趕他們?要知道,這裏的老鄉連粗糧都吃不飽,你們不能這樣做。你是個軍人,你別忘了軍人的生命線是保護人民,為人民服務,永遠別忘了人民是我們的再生父母!”很快,農場為附近挨餓的老百姓放寬了拾玉米的政策。訊息傳開後,方圓幾十裏的老百姓都由衷地說,洪將軍是個好人啊,敢為咱們農民說話。

“我是三忠于分子”

一天,洪學智特偵組組長帶人來到農場,徑直問洪學智:“你的思想匯報寫了沒有?”洪學智的回答很幹脆:“沒什麽好寫的。你們說我是三反分子,我到底反了些什麽?我一不反對毛主席,二不反對毛澤東思想,三不反對黨,要我寫什麽思想匯報?現在不寫,以後也不寫!你們看著辦!我不是三反分子,我是三忠于分子!我是忠于毛主席、忠于毛澤東思想、忠于黨的。歷史會證明的。”特偵組組長不甘心:“你這段時間的勞動態度怎麽樣?”洪學智生氣了,拍著桌子說:“你別問我!我在這裏怎麽樣你去問軍管會,你去問這裏的民眾,以後再不要來問我!”見洪學智發怒了,特偵組組長隻好帶人怏怏離去。

彭德懷同志(前排左二)與洪學智副司令員(前排右一)彭德懷同志(前排左二)與洪學智副司令員(前排右一)

對于洪學智,毛澤東是了解的,也很關心他。一天,一位同志告訴洪學智,說毛澤東問韓先楚:“好久沒有見到洪學智了,他到哪裏去了?”韓先楚說:“我也很長時間沒有見到他了,聽說他在吉林。”毛澤東托韓先楚轉告洪學智:“廬山會議,他是個認識問題,沒什麽大不了的事。”洪學智是八大候補中央委員,到北京參加中央全會時,韓先楚將毛澤東的話轉告給了洪學智。毛主席的掛念,讓洪學智激動不已,他對韓先楚等同志說:“請你們轉告毛主席,我現在在吉林工作很好,學了很多東西。”

情系故鄉

洪學智是安徽金寨人,1929年3月參加革命工作,同年5月加入中國共產黨,1955年被授予上將軍銜,1988年再次被授予上將軍銜。

金寨縣是全國知名的將軍縣,作為從大別山裏走出來的農民兒子的傑出代表,洪學智將軍生前十分關心家鄉的建設和發展。他一生情系桑梓的赤子情懷,讓故鄉親人深深緬懷和永遠追憶。

七次回鄉

戎馬一生的洪學智將軍一直思念著故鄉的山山水水,思念著長眠在故土的戰友和親人,思念著為中國革命做出巨大貢獻和犧牲的家鄉人民。

1953年8月,朝鮮停戰剛剛實現,洪學智利用到南京軍事學院學習之機,回到闊別20多年的故鄉看望。洪學智輕車簡從,隻帶了一名警衛員就回來了。那時,金寨縣的交通非常落後,汽車隻能通到縣城金家寨。他下車後,步行30多裏路趕到老家雙河。區委領導提出:“家鄉剛解放,社會治安情況還比較復雜,請將軍在區委機關食宿。”洪學智聽了風趣地說:“我是請假回來探親的,如果食宿都不在家裏,那還叫什麽探親呢?”他謝絕了縣區領導的安排,住到堂弟洪學成家。鄉親們聽說洪學智回來了,爭先恐後地要上前和他見面、敘談。此時,陪同的地方幹部和警衛從安全考慮,不讓更多的民眾靠近。洪學智見狀,忙說:“我離家這麽多年,鄉親們想來看看我,這是人之常情嘛,你們不要再阻攔他們了。”接著,他又熱情地對鄉親們說:“來來來,大家靠近一些,我要和鄉親們合個影。”警衛員趕忙拿起相機,拍攝下洪學智和家鄉人民骨肉情深的珍貴一幕。洪學智和鄉親們促膝談心,問寒問暖。他鼓勵鄉親們說:“國家剛解放不久,大家目前的生活肯定有些困難,但是你們一定要相信,在共產黨的領導下,生活一定會越來越好的。”洪學智在家鄉無拘無束地探親訪友。到了親友家吃粗茶淡飯,尤其愛吃家鄉的小河魚、掛面及葛粉、蕨菜、苦菜等。警衛員提醒說:“首長,你吃野生食物一定要註意啊,身體吃壞了,我可無法向組織交代呀。”洪學智一聽哈哈大笑:“我是回鄉探親嘛,你就不要再用北京的那些規矩來要求我了,要不然,鄉親們也不敢認我洪學智啦。”

1986年4月,70多歲的洪學智第二次返鄉探親。這次隨將軍返鄉的有夫人張文、長子洪虎等人,將軍一行來到雙河鎮政府,他詳細詢問了家鄉在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後各方面變化的情況。鄉親們爭相向他報告好訊息。洪老聽了指示道:“你們還要進一步解放思想,搞好科學種田。我們大別山就是山多,靠山吃山,你們要在山上多想辦法,可以多栽些板傈和其它果木,發展食用菌;要多養些家畜、家禽,生活變化就會更快些。”洪學智在縣領導的陪同下,還參觀了縣革命博物館。他建議:“縣裏要在革命烈士紀念塔後面建一所紅軍紀念堂。因為在外地工作的老紅軍都十分思念故鄉,百年之後都有葉落歸根的願望。同時博物館前面可以搞一個將軍陳列館,作為對青少年開展愛國主義和革命傳統教育的基地。”又說:“在經費上你們自己解決一些,我們再想辦法幫助籌集一些。”

洪學智年事愈高,戀鄉愛鄉之情愈濃。他不顧年高路遠,又先後于1990年10月、1991年11月、1994年6月、1997年5月和2002年5月回到家鄉探親、視察。2002年5月,已經90歲高齡的洪學智回到金寨。他無限深情地說:“人到老年倍思鄉啊,我這次回來沿途所見,山更綠了,水更清了,路更寬了,金寨這幾年變化很大,取得了很大成績,我很高興。”當時他老家雙河鎮正在修路,不方便行走,陪同的人都勸他不要回去了。老將軍的臉上露出幾絲失望,但堅決讓自己的3個兒子一定要回去一趟,代替他看望一下家鄉的父老鄉親。當兒子們帶回從老家雙河拍攝的錄像時,老將軍認真地觀看著,邊看邊笑,還鼓起了掌,像個開心的小孩。洪老還把南溪、雙河鎮的親戚接到縣委招待所,詳細詢問了他們的家庭、生活和生產情況,要求親屬帶頭發家致富,把孩子培養成才,並擺了幾桌菜請親屬吃飯,堅持不讓縣裏面安排,最後拗不過縣裏的熱情,吃過飯後他讓經辦人員把發票交給他,自己掏錢付了賬。

洪學智一生都以出生在金寨這片紅色的土地上而驕傲。2004年9月,金寨縣修建好紅軍廣場,縣領導想邀請他再回來看看。將軍聽了立刻表示“願意”。身邊的保健醫生和秘書從他的身體狀況著想,不同意他遠行。他隻好說:“等天氣暖和一點的時候,我再回去看看吧。”哪知道老將軍最終沒能再回來了。

牽掛人民疾苦

金寨縣是革命老區,又是大山區,老區人民為革命做出過偉大歷史貢獻。新中國成立後,毛澤東主席發出“一定要把淮河修好”的偉大號召,國家在金寨縣境內興建梅山、響洪甸兩座大型水庫,庫容量達48億立方米,大批糧田、茶竹等經濟作物被淹沒,老區人民又為國家建設做出了新的貢獻和犧牲。洪學智始終把庫區民眾的生活困難,記在心裏,懷著對老區人民的滿腔熱情,竭心盡力,想方設法為家鄉人民解決困難。

1974年金寨縣旱災嚴重,很多人家都斷炊了,全縣有很多懷孕婦女,為了讓孕婦能吃飽,有位孕婦聯合將軍的親戚給洪老寫信,向洪老求助。一個月後,縣裏調來了一大卡車紅薯幹。洪老電話特別委托縣裏的同志轉告她們:收到信後很著急,從部隊的軍糧中調配了幾卡車紅薯幹送來。要求縣裏將這些紅薯幹,分給全縣的懷孕婦女以度荒年,並說部隊也很緊張,想不到更好的辦法,讓縣領導代他向老家人表示歉意。那年,懷孕的婦女都知道是洪老救了自己,有的婦女還留下一小包紅薯幹小心地用布包好,好留給孩子長大後做紀念,為的是不忘洪老的救命之恩。

金寨縣“兩地病”(地方甲狀腺腫,地方性克汀病)患者較多,流行嚴重,洪學智得知十分憂慮,他對家鄉的領導說:“一個家庭再富,也經不起一個病人的拖累。”于是,他及時向中央軍委反映,經與相關部門協商,軍隊和地方醫療機構紛紛伸出援助之手,大力支持金寨縣醫療衛生工作。1984年5月,中央軍委派出醫療隊到金寨調查醫治疑難病症及甲狀腺腫、克汀病等地方性多發病。1985年3月,總後勤部和國家民政部、財政部、衛生部聯合發出了《關于組派醫療隊支持老區衛生建設的通知》。隨後,第二軍醫大學、南京軍區總醫院等單位先後向金寨縣派出7批醫療隊,走村串戶,治病防病,並支援了大批葯品和器械設備。總後獸醫大學也派來獸醫,幫助老區發展畜牧業,培養獸醫。南京軍區總醫院還在金寨創辦了金寨縣衛生學校中專班,為金寨培養了一大批“帶不走的醫療隊員”,幫助建立了三級防治培訓網和碘鹽監測網。在地甲病的防治過程中,洪學智與地方主要領導同志一起,親臨金寨視察和指導。在家鄉雙河,將軍還親自為鄉親們發放葯品,宣傳防治地甲病的重要意義。1988年底,金寨縣通過國家級地方病檢查驗收,地甲病患病率從1985年的17。4%下降到2%以下,其他疾病也得到有效控製,被評為全國地方病防治先進縣。

為救助金寨困難民眾,從1979年至1987年,洪學智組織動員部隊官兵捐贈棉衣棉被24萬多件。1991年又捐贈棉衣7。4萬件,解決了不少老百姓過冬的難題。為幫助金寨發展運輸業,1984年,洪學智將解放軍換裝後剩餘的20多輛軍用卡車送到了金寨。為了讓更多的老區人民早日脫貧致富,洪學智還主持總後起草了一個檔案呈報軍委,建議全軍拿出2000輛退役堪用汽車,支援100個老區。1985年國慶節前後,金寨縣又得到25輛“解放牌”汽車,當時分管運輸的縣有關部門在此基礎上,立即組建了“雙扶”汽車運輸公司,這也是金寨縣有史以來的第一個汽車運輸公司。

關心家鄉建設

洪學智一直非常關心金寨的經濟建設發展。多年來,他利用自己的影響,向中央領導匯報,與有關部門協調,並聯系港澳愛國人士,從而獲得多方面的重視和支持。

洪學智對家鄉經濟的關註,絕不是停留在一些空洞的“指示”上。他的關心非常具體、也非常管用。他曾多次對金寨縣的同志們說,像大別山這樣的山區,如果光靠種糧食,農民是永遠都富不起來的。應該多種一些適合山地的經濟作物,比如說板傈、茶葉和野菜等,特別是要多種板傈。金寨縣從1983年開始廣泛地種植板傈,通過多年的種植,金寨縣板傈特色產業生產一年一個新台階。1990年10月30日,洪學智又特意為金寨題詞:“發展板傈,大有作為。”目前,板傈已成為金寨農業產業化的一個重要支柱產業,金寨縣的板傈產量已位居全國前列,成為名副其實的“板傈大縣”。

洪學智洪學智

洪學智關心家鄉水利交通基礎設施建設。1997年,寧西鐵路初步設計從岳西擦大別山而過,家鄉人得知這一訊息後,六安市領導到北京找到洪老,希望能以洪老的名義寫信給時任國務院總理的朱鎔基,爭取寧西鐵路能從六安經過。洪老聽後,一拍大腿說:“好啊,孫中山早年就有在大別山修鐵路的構想嘛,六安早就應該通鐵路了!”當即表示同意寫信。半個月後,有關方面改變原有設計線路的批文就下來了,六安有史以來第一次通上了鐵路。也是在洪學智將軍的關心和支持下,金寨縣先後修通了雙河至鐵沖的公路和黃畈至長嶺關的戰備公路。2003年,縣委、縣政府主要負責同志前往東莞給他老人家祝壽。當談到家鄉人民期盼合肥至武漢高速公路能夠途經金寨時,老將軍又立即給國務院領導同志寫信,表達了家鄉人民期盼的急迫心情。如今,合武高速公路已修建完成,在金寨設有火車站,普快、動車組等可直抵金寨。

洪學智將軍始終關註家鄉的教育事業。他每次回來,總是到家鄉的學校看望廣大師生,詢問山區教育教學情況。1997年5月,洪學智看到家鄉雙河職高教學條件簡陋後,積極協調,在他的親切關懷下,全國政協委員、香港新恆基國際(集團)有限公司董事局主席兼總裁高敬德先生捐資50萬元,省政府撥款20萬元,地方政府和社會各界籌資35萬元,為雙河職高建起一個集理化生實驗室、微機室、圖書館、閱覽室于一體的綜合教學樓――敬德樓,洪學智將軍親自揮毫題寫樓名,並參加了揭牌儀式。全軍鄉是洪老戰鬥過的地方,也是紅二十八軍三年遊擊戰爭的戰場。到上世紀90年代,全鄉中國小仍是土牆瓦頂的危房。老將軍看在眼裏,急在心頭。在他聯系下,全國政協委員、香港天時公司董事長張勛賢先生慷慨捐助350萬元,建起了全軍鄉勛賢中學和勛賢國小,近千名師生從此可以在花園式校園裏探求知識。

人物評價

洪學智同志具有無產階級革命家的膽略和卓越的軍事、政治、後勤領導才能,對我軍的軍事工作、政治工作、後勤工作、教育工作、裝備工作,均有重要建樹。

他身經百戰,多謀善斷,具有很高的軍事指揮藝術,指揮部隊打了許多硬仗惡仗。他軍政兼備,文武雙全,具有豐富的政治工作經驗,在政治工作中有許多新的創造。

他具有很強的創新和統籌能力,善于科學調配後勤資源,最大限度地發揮後勤保障效益。他不僅創造了抗美援朝戰爭我軍後勤保障的寶貴經驗,而且對新時期我軍後勤現代化建設不斷開拓創新作出了突出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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