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約

沈約

沈約(公元441~公元513年),字休文,漢族,吳興武康(今浙江湖州德清)人,南朝史學家、文學家。

沈約出身于門閥士族家庭,歷史上有所謂"江東之豪,莫強周、沈"的說法,家族社會地位顯赫。祖父沈林子,宋征虜將軍。父親沈璞,宋淮南太守,于元嘉末年被誅。沈約孤貧流離,篤志好學,博通群籍,擅長詩文,歷仕宋、齊、梁三朝。在宋仕記室參軍、尚書度支郎。

著有《晉書》、《宋書》、《齊紀》、《高祖紀》、《邇言》、《謚例》、《宋文章志》,並撰《四聲譜》。作品除《宋書》還遺存外,多已亡佚。

  • 中文名稱
    沈約
  • 逝世日期
    公元513年
  • 民    族
    漢族
  • 國    籍
    中國 南朝
  • 謚    號
  • 代表作品
    《宋書》、《邇言》、《四聲譜》
  • 職    業
    史學家、文學家
  • 出生日期
    公元441年
  • 別    名
    沈休文
  • 籍    貫
    吳興武康(今浙江湖州)
  • 主要成就
    南朝梁開國功臣,助力蕭衍奪取帝位南朝文學"永明體"的代表作家之一提出"四聲八病說"對漢語音韻學做出貢獻撰寫《宋書》

基本介紹

沈約(公元441年-513年),漢族,字休文,吳興武康(今浙江湖州德清)人,南朝史學家、文學家 、政治家、南朝名相。

人物生平

早年經歷

沈約出身于門閥士族家庭,歷史上有所謂“江東之豪,莫強周、沈”的說法,家族社會地位顯赫。祖父沈林子,宋征虜將軍。父親沈璞,宋淮南太守,于元嘉末年被誅。沈約孤貧流離,篤志好學,博通群籍,擅長詩文。

中年經歷

從20餘歲時開始,歷時20餘年,撰成《晉書》120卷。487年,奉詔修《宋書》,一年完成。 

在宋仕記室參軍,尚書度支郎。

在齊仕著作郎、尚書左丞、驃騎司馬將軍,為文惠太子蕭長懋太子家令,“特被親遇,每直入見,影斜方出”。竟陵王蕭子良開西邸,招文學之士,沈約為“竟陵八友”之一,與謝朓交好。

齊梁禪代之際,他幫助梁武帝蕭衍謀劃並奪取南齊,建立梁朝。曾為武帝連夜草就即位詔書。蕭衍認為成就自己帝業的,是沈約和範雲兩個人。蕭衍封他建昌縣侯,官至尚書左僕射,後遷尚書令,領太子少傅。

晚年生涯

晚年與梁武帝產生嫌隙。十二年(513年),憂懼而卒,時年七十三。詔贈本官,賜錢五萬,布百匹。有司謚請謚沈約為“文”,梁武帝道:“懷情不盡曰隱。”故改謚為“隱”。天監十二年八月十五日,卒于任,歸葬藺村(今浙江德清縣新安鎮群益村百子堂)。沈約生前與名道陶弘景相交,沈約死後陶弘景悼好友沈約詩“我有數行淚,不落十餘年,今日為君盡,並灑秋風前”,應是陶弘景痛苦心境的寫照。

人物介紹

沈約孤貧流離,篤志好學,博通群籍,擅長詩文。在沈約的少年時代,他白天讀的書,夜間一定要溫習。母親擔心他的身體支持不了這樣刻苦的學習,常常減少他的燈油,早早撤去供他取暖的火。青年時期的沈約,已經“博通群籍”,寫得一手好文章。

沈約

歷仕宋、齊、梁三朝。在宋仕記室參軍,尚書度支郎。在齊仕著作郎、尚書左丞、驃騎司馬將軍,為文惠太子蕭長懋太子家令,“特被親遇,每直入見,影斜方出”。竟陵王蕭子良開西邸,招文學之士,沈約為“竟陵八友”之一,與謝朓交好。齊梁禪代之際,他幫助梁武帝蕭衍謀劃並奪取南齊,建立梁朝。曾為武帝連夜草就即位詔書。蕭衍認為成就自己帝業的,是沈約和範雲兩個人。蕭衍封他建昌縣侯,官至尚書左僕射,後遷尚書令,領太子少傅。晚年與梁武帝產生嫌隙。十二年(513年),憂懼而卒,時年七十三。詔贈本官,賜錢五萬,布百匹。有司謚請謚沈約為“文”,梁武帝道:“懷情不盡曰隱。”故改謚為“隱”。

著有《晉書》一百一十卷,《宋書》一百卷,《齊紀》二十卷,《高祖紀》十四卷,《邇言》十卷,《謚例》十卷,《宋文章志》三十卷,文集一百卷,並撰《四聲譜》。作品除《宋書》外,多已亡佚。明人由張溥在《漢魏六朝百三名家集》中輯有《沈隱侯集》。

神不滅論

沈約是“神不滅”論的積極維護者。南朝時期,佛教盛行,但也出現了反佛的鬥士。劉宋時期的史學家範曄是一位無神論者,“常謂死者神滅,欲著《無鬼論》”,確信“天下決無佛鬼”。蕭齊時,竟陵王蕭子良“精信釋教”,而他的屬官、無神論思想者範縝則“盛稱無佛”。蕭子良質問範縝:“君不信因果,世間何得有富貴,何得有賤貧?”範縝回答他:“人之生譬如一樹花,同發一枝,俱開一蒂,隨風而墮,自有拂簾墜于茵席之上,自有關籬牆落于糞溷之側。……貴賤雖復殊途,因果竟在何處?”範縝還進一步批評佛教的“因果”論,闡述他的“無佛”思想,以問答的形式,寫出著名的《神滅論》,認為:“神即形也,形即神也,是以形存則神存,形謝則神滅也。”“形者神之質,神者形之用,是則形稱其質,神言其用,形之與神不得相異也,”此論一出,“朝野喧嘩”,蕭子良“集眾僧難之而不能屈。”範縝還表示絕不“賣論取官”。

沈約

梁武帝天監六年(507年),範縝的《神滅論》公諸于世,產生了更大的影響。梁武帝是一個佞佛的皇帝,他動員王公朝貴六十餘人著文圍攻範縝,範縝在理論上終不後退,顯示了他的無神論思想的堅定性。在這次激烈的思想辯難中,沈約先後寫了《答釋法雲書難範縝神滅論》、《形神論》、《神不滅論》、《難範縝神滅論》、《六道相生作佛義》、《因緣義》等文。沈約申言:“神本不滅,久所服膺;‘神滅’之論,良用駭惕。”(《答釋法雲書難範縝神滅論》)他在《神不滅論》中辯解說:“生既可夭,則壽可無夭,夭既無矣,則生不可極,形、神之別,斯既然矣。然形既可養,神寧獨異?神妙形粗,較然有辨。養形可至不朽,養神安得有窮?養神不窮,不生不滅,始末相較,豈無其人。自凡及聖,含靈義等,但事有精粗,故人有凡聖。聖既長存,在凡獨滅。”

沈約用壽、夭來說明形神之別是一種詭辯;宣揚“養形可至不朽”,更是荒謬之論。但他說的“神不滅論”卻又帶著濃厚的世俗等級色彩,即“聖人”之“神”可以“長存”,而“凡人”之“神”還是要堙滅的。這顯然是為了用“神不滅論”來“證明”現實等級社會的“合理”。宗教觀念和等級觀念在這裏是結合在一起了。沈約所撰的《內典序》、《佛記序》等文,也都是在反復宣揚這些觀點。這種觀點在《宋書》中,有的是直接以佛教靈驗的故事出現的,有的是以“天命”所歸的說教出現的。

成就介紹

史學成就

在沈約之前,已經有人開始撰寫南朝劉宋皇朝時期的歷史了。最早撰寫劉宋國史的是何承天。他在宋文帝時以著作郎身份,起草了宋史的紀、傳和《天文》、《律歷》、《五行》等志,其中人物列傳隻寫到宋武帝時期的一些功臣。後來,又有山謙之、蘇寶生等相繼續作宋史,但都中途而廢。宋孝武帝大明六年(462年),徐爰負責修撰宋史。他在前人撰述的基礎上,寫成國史六十五卷,上起東晉末年,下迄大明時期。所有這些,都為沈約撰《宋書》提供了文獻資料。沈約接受撰寫宋史的任務,是在南齊永明五年(487年)的春天。他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即在第二年二月,就首先撰成《宋書》紀、傳七十卷。起于東晉安帝義熙之初,終于宋順帝升明三年(479年),記東晉末年及劉宋一代史事。這是沈約撰寫《宋書》的第一個階段。第二個階段,是《宋書》八志三十卷的撰成。從《宋書》志避梁武帝父親和梁武帝本人的諱來看,它的撰成,很可能是在梁武帝時期。沈約撰《宋書》的經過大致如此。

沈約

《宋書》在反映時代特點方面是很突出的。比如《宋書》的傳,與以前正史相比,就有幾個值得註意的特點。第一,創立家傳的形式。以前史書列傳所記人物,一般不附記傳主後人之傳,而《宋書》則改變此例,開以子、孫之傳附父、祖之傳的先聲。故《宋書》所記人物,多為門閥地主,而且把門閥士族所重視的家傳也引入正史了。如《宋書》卷四十二《劉穆之傳》,後面就附有“長子慮之”、“慮之子邕”、“穆之中子式之”、“式之子瑀、“穆之少子貞之”、“穆之女婿蔡佑”等人的傳;卷七十七《沈慶之傳》,後面附有“子文叔”、“慶之弟劭之”、“慶之見子僧榮”、“僧榮子懷明”、“慶之從弟法系”等傳。這種家傳式的列傳,在《宋書》裏是不少的。這是魏晉南北朝時期門閥地主居于統治地位,社會風氣崇尚門第、家族史和譜系之學在史學上的反映。第二,創《索虜傳》以記北魏史事,正如北齊人魏收撰《魏書》以《島夷傳》記南朝史事一樣。這是南北分裂的政治局面在史學上的一種特殊的反映。第三,在類傳中增立《孝義傳》,提倡“孝行”、“孝廉”。這是魏晉統治者鼓吹“以孝治天下”的遺風。

《宋書》的志,也很有特色。一是八志多從三國講起,有的更追述到東漢,表明作者極重視典章製度的沿革流變。這是中國史學的一個優良的傳統。八志之首有一篇《志序》,概述志的源流和《宋書》志的緣起,也講到志的撰述之不易,所謂“淵流浩漫,非孤學所盡;足蹇途遙,豈短策能運”。梁朝江淹說過:“修史之難,無出于志。”他的這句話被後來的史家一再引用,說明中國古代史學家在這個問題上都有一種共同的感受。《宋書》的《志序》是一篇不可不讀的好文章。二是《宋書》的《禮志》和《樂志》分別佔了五卷和四卷,幾乎佔了整個志的篇幅的三分之一,這在以前的正史中也是不曾有的。東晉南朝門閥士族十分講究禮法。《宋書·王弘傳》記王弘說:“弘明敏有思致,既以民望所宗,造次必存禮法,凡動止施為,及書翰儀體,後人皆依仿之,謂為‘王太保家法’。”有的史書還說;“弘每日對千客,可不犯一人諱。”真不愧是門閥土族講究“禮法”的楷模。《宋書》重視禮志、樂志,洽是這種社會風氣的反映。三是《宋書·州郡志》詳盡地記述了東晉以來北方人口南遷及僑置郡縣的具體情況,是一篇反映人口變動和區域建置變動的重要文獻。《州郡志》序說;“地理參差,其詳難舉,實由名號驟易,境土屢分,或一郡一縣,割成四五,四五之中,亟有離合,千回百改,巧歷不算,尋校推求,未易精悉。”當時社會的動蕩于此可見一斑。四是創立《符瑞志》,從遠古到劉宋,歷舉許多神怪荒誕之事,宣揚“有受命之符,天人之應”。因而它的糟粕就更多一些。不過,它也講到一些自然現象,如果用今天的科學眼光來看待的話,也不是完全沒有價值的。在沈約同時和沈約以後,還有一些人撰寫過劉宋皇朝時期的歷史,但都失傳了。因此,《宋書》的價值就越發顯得重要了。

沈約

除《宋書》外,沈約還著有《晉書》一百一十卷,《齊紀》二十卷,《高祖紀》十四卷。

但是,沈約在南朝的劉宋、蕭齊和蕭梁都曾任重官,所以在為齊武帝撰《宋書》時,曾經因為武帝曾在宋朝皇帝任官職而避諱了很多從宋孝武帝到宋明帝時期的史實。民國史學家蔡東藩曾認為《宋書》諱莫如深。

文學成就

沈約詩文兼備。當時的許多重要詔誥都是出自于他的手筆,在齊梁間的文壇上負有重望。《南史》稱:“謝玄暉善為詩,任彥升工于筆,約兼而有之,然不能過也。”鍾嶸《詩品》將沈約的詩作定為中品,評道:“梁左光祿沈約。觀休文眾製,五言最優。詳其文體,察其餘論,固知憲章鮑明遠也。所以不閒于經綸,而長于清怨。永明相王愛文,王元長等皆宗附之。約于時謝朓未遒,江淹才盡,範雲名級故微,故約稱獨步。雖文不至其工麗,亦一時之選也。見重閭裏,誦詠成音。嶸謂約所著既多,今翦除淫雜,收其精要,允為中品之第矣。故當詞密於範,意淺於江也。”

在“永明體”詩人中,沈約佔有重要地位。鍾嶸以“長于清怨”概括沈約詩歌的風格。這種特征主要表現在他的山水詩和離別哀傷詩之中。

與同時代的“二謝”等人相比,沈約的山水詩並不算多,但也同樣具有清新之氣,不過其中又往往透露出一種哀怨感傷的情調。如《登玄暢樓》詩:“危峰帶北阜,高頂出南岑。中有陵風榭,回望川之陰。岸險每增減,湍平互淺深。水流本三派,台高乃四臨。上有離群客,客有慕歸心。落暉映長浦,煥景燭中潯。雲生嶺乍黑,日下溪半陰。信美非吾土,何事不抽簪?”寫景清新而又自然流暢,尤其是對于景物變化的捕捉與描摹,使得詩歌境界具有一種動態之勢。詩人以登高臨眺之所見來烘托“離群客”的孤獨形象,從而將眼前之景同“歸心”融為一處。又如其《秋晨羈怨望海思歸》詩:“分空臨澥霧,披遠望滄流。八桂暖如畫,三桑眇若浮。煙極希丹水,月遠望青丘。”全詩境界闊大高遠,給讀者展示出天水一色、煙波浩淼的海天景色。結合詩題來看,海天的空曠遼遠,正反襯出“羈怨”之情與“思歸”之念。此類詩歌在齊梁山水詩中,亦不失為上乘之作。此外,像“日映青丘島,塵起邯鄲陸。江移林岸微,岩深煙岫復”(《循役朱方道路》);“山嶂遠重疊,竹樹近蒙籠。開襟濯寒水,解帶臨清風”(《遊沈道士館》);“長枝萌紫葉,清源泛綠苔。山光浮水至,春色犯寒來”(《泛永康江》)等描寫山水的詩句,皆令人耳目一新。

沈約

沈約的離別詩也同樣有“清怨”的特點,如最為後人所稱道的《別範安成》:“生平少年日,分手易前期。及爾同衰暮,非復別離時。勿言一樽酒,明日難重持。夢中不識路,何以慰相思?”將少年時的分別同如今暮年時的分別相對比,已經蘊含了深沉濃鬱的感傷之情;末二句又用戰國時張敏和高惠的典故(見《文選》李善註引《韓非子》),更加重了黯然離別的色彩。全詩語言淺顯平易,但情感表達得真摯、深沉而又委婉,在藝術技巧上具有獨創性。沈德潛評此詩:“一片真氣流出,句句轉,字字厚,去‘十九首’不遠。”(《古詩源》卷十二)沈約的悼亡懷舊之詩,“清怨” 的色彩更加突出,如《悼亡詩》:“去秋三五月,今秋還照梁。今春蘭蕙草,來春復吐芳。悲哉人道異,一謝永銷亡。簾屏既毀撤,帷席更施張。遊塵掩虛座,孤帳覆空床。萬事無不盡,徒令存者傷。”詩的前半以大自然的永恆來反襯人生易逝、一去不返的悲哀;後半將悲傷的情感同凄涼的環境融為一處,情狀交現,悲愴靡加。除離別哀傷之作外,沈約的抒懷之作如《登高望春》、《古意》、《傷春》、《秋夜》以及樂府詩《臨高台》、《有所思》、《夜夜曲》等,在沈約集中皆為上乘之作,而且也都具有“清怨” 的風格特征。

四聲八病說

南朝齊永明年間,周頤著《四聲切韻》,提出平上去入四聲。沈約與謝朓、王融、範雲等人一起,將四聲的區辨同傳統的詩賦音韻知識相結合,規定了一套五言詩創作時應避免的聲律上的毛病,就是後人所記之“八病”。即平頭、上尾、蜂腰、鶴膝、大韻、小韻、旁鈕、正鈕等八種聲病,“八病”具體為何,說法不一。“四聲八病”說為後來產生近體詩奠定了基礎。

沈約的家沈約的家

典故介紹

沈約瘦腰

沈約從少年時代起就很用功讀書,白天讀的書,夜間一定要溫習。他母親擔心他的身體支持不了這樣刻苦的學習,常常減少他的燈油,早早撤去供他取暖的火。青年時期的沈約,已經“博通群籍”,寫得一手好文章,並且對史學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他從二十幾歲的時候起,用了整整二十年時間,終于寫成一部晉史。可惜,這部晉史沒有能夠流傳下來。

沈約暮年,身體消瘦。著名詞人李煜詞中有“沈腰潘鬢消磨”一句,指的便是沈約。後來,明代詩人夏完淳也有“酒杯千古思陶令,腰帶三圍恨沈郎”之詩句,這個細腰男子指的也即沈約。

沈約孤貧篤志好學

(沈約)孤貧,篤志好學,晝夜不釋卷。母恐其以勞生疾,常遣減油滅火。而晝之所讀,夜輒誦之,遂博通群籍,善屬文。濟陽蔡興宗聞其才而善之,及為郢州,引為安西外兵參軍,兼記室。興宗常謂其諸子曰:“沈記室人倫師表,宜善師之。”

(家境)孤苦貧寒,志向堅定而且熱愛學習,日日夜夜不知疲倦。他的母親擔心他因為太勞累而生出疾病,時常讓他少添燈油(熄燈)。而(沈約)白天所誦讀過的文章,晚上就能夠背誦,于是精通眾多典籍,能夠寫出很好的文章。濟陽蔡興宗聽說了他的才能很賞識他。蔡興宗時為郢州刺史,引薦沈約為安西外兵參軍,兼任記室(官名)。蔡興宗曾經對他的幾個兒子說:“沈約的為人堪稱師表,你們應該好好地向他學習。”

作品鑒賞

《宋書 謝靈運傳》論

史臣曰:民稟天地之靈,含五常之德,剛柔迭用,喜慍分情。夫志動于中,則歌詠外發。六義所因,四始攸系,升降謳謠,紛披風什。雖虞夏以前,遺文不睹,稟氣懷靈,理無或異。然則歌詠所興,宜自生民始也。周室既衰,風流彌著,屈平、宋玉,導清源于前,賈誼、相如,振芳塵于後,英辭潤金石,高義薄雲天。自茲以降,情志愈廣。王褒、劉向、揚、班、崔、蔡之徒,異軌同奔,遞相師祖。雖清辭麗曲,時發乎篇,而蕪音累氣,固亦多矣。若夫平子艷發,文以情變,絕唱高蹤,久無嗣響。至于建安,曹氏基命,二祖陳王,鹹蓄盛藻,甫乃以情緯文,以文被質。自漢至魏,四百餘年,辭人才子,文體三變。相如巧為形似之言,班固長于情理之說,子建、仲宣以氣質為體,並標能擅美,獨映當時。是以一世之士,各相慕習,原其飈流所始,莫不同祖《風》、《騷》。徒以賞好異情,故意製相詭。降及元康,潘、陸特秀,律異班、賈,體變曹、王,縟旨星稠,繁文綺合。綴平台之逸響,採南皮之高韻,遺風餘烈,事極江右。有晉中興,玄風獨振,為學窮于柱下,博物止乎七篇,馳騁文辭,義單乎此。自建武暨乎義熙,歷載將百,雖綴響聯辭,波屬雲委,莫不寄言上德,托意玄珠,遒麗之辭,無聞焉爾。仲文始革孫、許之風,叔源大變太元之氣。爰逮宋氏,顏、謝騰聲。靈運之興會標舉,延年之體裁明密,並方軌前秀,垂範後昆。若夫敷衽論心,商榷前藻,工拙之數,如有可言。夫五色相宣,八音協暢,由乎玄黃律呂,各適物宜。欲使宮羽相變,低昂互節,若前有浮聲,則後須切響。一簡之內,音韻盡殊;兩句之中,輕重悉異。妙達此旨,始可言文。至于先士茂製,諷高歷賞,子建函京之作,仲宣霸岸之篇,子荊零雨之章,正長朔風之句,並直舉胸情,非傍詩史,正以音律調韻,取高前式。自《騷》人以來,而此秘未睹。至于高言妙句,音韻天成,皆暗與理合,匪由思至。張、蔡、曹、王,曾無先覺,潘、陸、謝、顏,去之彌遠。世之知音者,有以得之,知此言之非謬。如曰不然,請待來哲。

高松賦

鬱彼高松,棲根得地。托北園于上邸,依平台而養翠。若夫蟠株聳幹之懿,含星漏月之奇。經千霜而得拱,仰百仞而方枝。朝吐輕煙薄霧,夜宿迷鳥羈雌。露雖滋而不潤,風未動而先知。既梢雲于清漢,亦倒景于華池。輕陰蒙密,喬柯布護,葉斷禽蹤,枝通猿路。聽騷騷于既曉,望隱隱于將暮。曖平湖而漾青綠,拂增綺而籠丹素。于時風急壟首,寒浮塞天,流蓬不息,明月孤懸。檀欒之竹可詠,鄹枚之客存焉,清都之念方遠,姑射之想悠然。擢柔情于蕙圃,涌寶思于珠泉,豈徒為善之小樂,離繳之短篇,若此而已乎。

麗人賦

有客弱冠未仕,締交戚裏,馳騖王室,遨遊許史。歸而稱曰:狹邪才女,銅街麗人,亭亭似月,燕婉如春,凝情待價。思尚衣巾。芳逾散麝,色茂開蓮。陸離羽佩,雜錯花鈿。響羅衣而不進,隱明燈而未前。中步檐而一息,順長廊而回歸。池翻荷而納影,風動竹而吹衣。薄暮延佇,宵分乃至。出暗如光,含羞隱媚。垂羅曳錦,鳴瑤動翠。來脫薄妝,去留餘下膩。沾妝委露,理鬢清渠。落花入領,微風動裾。

              悼亡詩

去秋三五月,今秋還照梁。

今春蘭蕙草,來春復吐芳。

悲哉人道異,一謝永銷亡。

屏筵空有設,帷席更施張。

遊塵掩虛座,孤帳覆空床。

萬事無不盡,徒令存者傷!

【背景】:

這首詩是沈約為悼念亡妻而作。沈約詩最突出的特點便是‘清怨’,這首詩集中體現了

沈約的清怨之風。詩的前半以大自然的永恆來反襯人生易逝、一去不返的悲 哀;後半將

悲傷的情感同凄涼的環境融為一處,情狀交現,悲愴靡加。沈約的這首悼亡詩對後世以

離別哀亡的為題材的詩詞作品有較大影響。把南朝之前類似作品的 哀而不傷(如潘安《

悼亡詩》)的境界真正推向哀傷並茂的新境界。    

《梁書.卷第十三 列傳第七》本傳

沈約,字休文,吳興武康人也。祖林子,宋征虜將軍。父璞,淮南太守。璞元嘉末被誅,約幼潛竄,會赦免。既而流寓孤貧,篤志好學,晝夜不倦。母恐其以勞生疾,常遣減油滅火。而晝之所讀,夜輒誦之,遂博通群籍,能屬文。起家奉朝請。濟陽蔡興宗聞其才而善之;興宗為郢州刺史,引為安西外兵參軍,兼記室。興宗嘗謂其諸子曰:「沈記室人倫師表,宜善事之。」及為荊州,又為征西記室參軍,帶關西令。興宗卒,始為安西晉安王法曹參軍,轉外兵,並兼記室。入為尚書度支郎。

齊初為征虜記室,帶襄陽令,所奉之王,齊文惠太子也。太子入居東宮,為步兵校尉,管書記,直永壽省,校四部圖書。時東宮多士,約特被親遇,每直入見,影斜方出。當時王侯到宮,或不得進,約每以為言。太子曰:「吾生平懶起,是卿所悉,得卿談論,然後忘寢。卿欲我夙興,可恆早入。」遷太子家令,後以本官兼著作郎,遷中書郎,本邑中正,司徒右長史,黃門侍郎。時竟陵王亦招士,約與蘭陵蕭琛、琅邪王融、陳郡謝朓、南鄉範雲、樂安任昉等皆遊焉,當世號為得人。俄兼尚書左丞,尋為御史中丞,轉車騎長史。隆昌元年,除吏部郎,出為寧朔將軍、東陽太守。明帝即位,進號輔國將軍,征為五兵尚書,遷國子祭酒。明帝崩,政歸冢宰,尚書令徐孝嗣使約撰定遺詔。遷左衛將軍,尋加通直散騎常侍。永元二年,以母老表求解職,改授冠軍將軍、司徒左長史,征虜將軍、南清河太守。

高祖在西邸,與約遊舊,建康城平,引為驃騎司馬,將軍如故。時高祖勛業既就,天人允屬,約嘗扣其端,高祖默而不應。佗日又進曰:「今與古異,不可以淳風期萬物。士大夫攀龍附鳳者,皆望有尺寸之功,以保其福祿。今童兒牧豎,悉知齊祚已終,莫不雲明公其人也。天文人事,表革運之征,永元以來,尤為彰著。讖雲'行中水,作天子」,此又歷然在記。天心不可違,人情不可失,苟是歷數所至,雖欲謙光,亦不可得已。」高祖曰:「吾方思之。」對曰:「公初杖兵樊、沔,此時應思,今王業已就,何所復思。昔武王伐紂,始入,民便曰吾君,武王不違民意,亦無所思。公自至京邑,已移氣序,比于周武,遲速不同。若不早定大業,稽天人之望,脫有一人立異,便損威德。且人非金玉,時事難保。豈可以建安之封,遺之子孫?若天子還都,公卿在位,則君臣分定,無復異心。君明于上,臣忠于下,豈復有人方更同公作賊。」高祖然之。約出,高祖召範雲告之,雲對略同約旨。高祖曰:「智者乃爾暗同,卿明早將休文更來。」雲出語約,約曰:「卿必待我。」雲許諾,而約先期入,高祖命草其事。約乃出懷中詔書並諸選置,高祖初無所改。俄而雲自外來,至殿門不得入,徘徊壽光閣外,但雲「咄咄」。約出,問曰:「何以見處?」約舉手向左,雲笑曰:「不乖所望。」有頃,高祖召範雲謂曰:「生平與沈休文群居,不覺有異人處;今日才智縱橫,可謂明識。」雲曰:「公今知約,不異約今知公。」高祖曰:「我起兵于今三年矣,功臣諸將,實有其勞,然成帝業者,乃卿二人也。」

梁台建,為散騎常侍、吏部尚書,兼右僕射。高祖受禪,為尚書僕射,封建昌縣侯,邑千戶,常侍如故。又拜約母謝為建昌國太夫人。奉策之日,右僕射範雲等二十餘人鹹來致拜,朝野以為榮。俄遷尚書左僕射,常侍如故。尋兼領軍,加侍中。天監二年,遭母憂,輿駕親出臨吊,以約年衰,不宜致毀,遣中書舍人斷客節哭。起為鎮軍將軍、丹陽尹,置佐史。服闋,遷侍中、右光祿大夫,領太子詹事,揚州大中正,關尚書八條事,遷尚書令,侍中、詹事、中正如故。累表陳讓,改授尚書左僕射、領中書令、前將軍,置佐史,侍中如故。尋遷尚書令,領太子少傅。九年,轉左光祿大夫,侍中、少傅如故,給鼓吹一部。

初,約久處端揆,有志台司,論者鹹謂為宜,而帝終不用,乃求外出,又不見許。與徐勉素善,遂以書陳情于勉曰:「吾弱年孤苦,傍無期屬,往者將墜于地,契闊屯邅,困于朝夕,崎嶇薄宦,事非為己,望得小祿,傍此東歸。歲逾十稔,方忝襄陽縣,公私情計,非所了具,以身資物,不得不任人事。永明末,出守東陽,意在止足;而建武肇運,人世膠加,一去不返,行之未易。及昏猜之始,王政多門,因此謀退,庶幾可果,托卿布懷于徐令,想記未忘。聖道聿興,謬逢嘉運,往志宿心,復成乖爽。今歲開元,禮年雲至,懸車之請,事由恩奪。誠不能弘宣風政,光闡朝猷,尚欲討尋文簿,時議同異。而開年以來,病增慮切,當由生靈有限,勞役過差,總此凋竭,歸之暮年,牽策行止,努力祗事。面板傍覽,尚似全人,而形骸力用,不相綜攝,常須過自束持,方可黽勉。解衣一臥,支體不復相關。上熱下冷,月增日篤,取暖則煩,加寒必利,後差不及前差,後劇必甚前劇。百日數旬,革帶常應移孔;以手握臂,率計月小半分。以此推算,豈能支久?若此不休,日復一日,將貽聖主不追之恨。冒欲表聞,乞歸老之秩。若天假其年,還是平健,才力所堪,惟思是策。」勉為言于高祖,請三司之儀,弗許,但加鼓吹而已。

約性不飲酒,少嗜欲,雖時遇隆重,而居處儉素。立宅東田,矚望郊阜。嘗為《郊居賦》,其辭曰:

惟至人之非己,固物我而兼忘。自中智以下洎,鹹得性以為場。獸因窟而獲騁,鳥先巢而後翔。陳巷窮而業泰,嬰居湫而德昌。僑棲仁于東裏,鳳晦跡于西堂。伊吾人之褊志,無經世之大方。思依林而羽戢,願托水而鱗藏。固無情于輪奐,非有欲于康庄。披東郊之寥廓,入蓬藋之荒茫。既從豎而橫構,亦風除而雨攘。

昔西漢之標季,餘播遷之雲始。違利建于海昏,創惟桑于江汜。同河濟之重世,逾班生之十紀。或辭祿而反耕,或彈冠而來仕。逮有晉之隆安,集艱虞于天步。世交爭而波流,民失時而狼顧。延亂麻于井邑,曝如莽于衢路。大地曠而靡容,旻天遠而誰訴。伊皇祖之弱辰,逢時艱之孔棘。違危邦而窘驚,訪安土而移即。肇胥宇于朱方,掩閒庭而晏息。值龍顏之鬱起,乃憑風而矯翼。指皇邑而南轅,駕修衢以騁力。遷華扉而來啓,張高衡而徙植。傍逸陌之修平,面淮流之清直。芳塵浸而悠遠,世道忽其窊隆。綿四代于茲日,盈百祀于微躬。嗟弊廬之難保,若霣籜之從風。或誅茅而剪棘,或既西而復東。乍容身于白社,亦寄孥于伯通。

跡平生之耿介,實有心于獨往。思幽人而軫念,望東皋而長想。本忘情于徇物,徒羈紲于天壤。應屢嘆于牽絲,陸興言于世網。事滔滔而未合,志悁悁而無爽。路將殫而彌峭,情薄暮而逾廣。抱寸心其如蘭,何斯願之浩蕩。詠歸歟而躑跼,眷岩阿而抵掌。

逢時君之喪德,何凶昏之孔熾。乃戰牧所未陳,實升陑所不記。彼黎元之喋喋,將垂獸而為餌。瞻穹昊而無歸,雖非牢而被胾。始嘆絲而未睹,終逌組而後值。尋貽愛乎上天,固非民其莫甚。授冥符于井翼,實靈命之所稟。當降監之初辰,值積惡之雲稔。寧方割于下墊,廓重氛于上墋。躬靡暇于朝食,常求衣于夜枕。既牢籠于媯、夏,又驅馳乎軒、頊。德無遠而不被,明無微而不燭。鼓玄澤于大荒,播仁風于遐俗。闢終古而遐念,信王猷其如玉。

值銜《圖》之盛世,遇興聖之嘉期。謝中涓于初日,叨光佐于此時。闕投石之猛志,無飛矢之麗辭。排陽鳥而命邑,方河山而啓基。翼儲光于三善,長王職于百司。兢鄙夫之易失,懼寵祿之難持。伊前世之貴仕,罕紆情于丘窟。譬叢華于楚、趙,每驕奢以相越。築甲館于銅駝,並高門于北闕。闢重扃于華閫,豈蓬蒿所能沒。敖傳嗣于墝壤,何安身于窮地。味先哲而為言,固餘心之所嗜。不慕權于城市,豈邀名于屠肆。詠希微以考室,幸風霜之可庇。

爾乃傍窮野,抵荒郊;編霜菼,葺寒茅。構棲噪之所集,築町疃之所交。因犯檐而刊樹,由妨基而剪巢。決渟洿之汀濙,塞井甃之淪坳。藝芳枳于北渠,樹修楊于南浦。遷甕牖于蘭室,同肩牆于華堵。織宿楚以成門,籍外扉而為戶。既取陰于庭樾,又因籬于芳杜。開閣室以遠臨,闢高軒而旁睹。漸沼沚于溜垂,周塍陌于堂下。其水草則蘋萍芡芰,菁藻蒹菰;石衣海發,黃荇綠蒲。動紅荷于輕浪,覆碧葉于澄湖。飡嘉實而卻老,振羽服于清都。其陸卉則紫鱉綠葹,天著山韭;雁齒麋舌,牛脣彘首。布濩南池之陽,爛漫北樓之後。或幕渚而芘地,或縈窗而窺牖。若乃園宅殊製,田圃異區。李衡則橘林千樹,石崇則雜果萬株。並豪情之所侈,非儉志之所娛。欲令紛披蓊鬱,吐綠攢朱;羅窗映戶,接溜承隅。開丹房以四照,舒翠葉而九衢。抽紅英于紫帶,銜素蕊于青跗。其林鳥則翻泊頡頏,遺音下上;楚雀多名,流嚶雜響。或班尾而綺翼,或綠衿而絳顙。好葉隱而枝藏,乍間關而來往。其水禽則大鴻小雁,天狗澤虞;秋蠙寒褵,修鷁短鳧。曳參差之弱藻,戲瀺灂之輕軀;翅抨流而起沫,翼鼓浪而成珠。其魚則赤鯉青魴,纖倏鉅褷。碧鱗朱尾,修顱偃額。小則戲渚成文,大則噴流揚白。不興羨于江海,聊相忘于餘宅。其竹則東南獨秀,九府擅奇。不遷植于淇水,豈分根于樂池。秋蜩吟葉,寒雀噪枝。來風南軒之下,負雪北堂之垂。訪往塗之軫跡,觀先識之情偽。每誅空而索有,皆指難以為易。不自已而求足,並尤物以興累。亦昔士之所迷,而今餘之所避也。

原農皇之攸始,討厥播之雲初。肇變腥以粒食,乃人命之所儲。尋井田之往記,考阡陌于前書。顏簞食而樂在,鄭高廩而空虛。頃四百而不足,畝五十而有餘。撫幽衷而跼念,幸取給于庭廬。緯東菑之故耜,浸北畝之新渠。無褰爨于曉蓐,不抱惄于朝蔬。排外物以齊遣,獨為累之在餘。安事千斯之積,不羨汶陽之 墟。

沈約

臨巽維而騁目,即堆冢而流眄。雖茲山之培塿,乃文靖之所宴。驅四牡之低昂,響繁笳之清囀。羅方員而綺錯,窮海陸而兼薦。奚一權之足偉,委千金其如線。試撫臆而為言,豈斯風之可扇。將通人之遠旨,非庸情之所見。聊遷情而徙睇,識方阜于歸津。帶修汀于桂渚,肇舉鍤于強秦。路縈吳而款越,塗被海而通閩。懷三鳥以長念,伊故鄉之可珍。實褰期于晚歲,非失步于方春。何東川之沵々,獨流涕于吾人。謬參賢于昔代,亟徒遊于茲所。侍採旄而齊轡,陪龍舟而遵渚。或列席而賦詩,或班觴而宴語。繐帷一朝冥漠,西陵忽其蔥楚。望商飆而永嘆,每樂愷于斯觀。始則鍾石鏘珣,終以魚龍瀾漫。或升降有序,或浮白無算。貴則景、魏、蕭、曹,親則梁武、周旦。莫不共霜霧而歇滅,與風雲而消散。眺孫後之墓田,尋雄霸之遺武。實接漢之後王,信開吳之英主。指衡岳而作鎮,苞江漢而為宇。徒征言于石槨,遂延災于金縷。忽蕪穢而不修,同原陵之膴々。寧知螻蟻之與狐兔,無論樵芻之與牧豎。睇東巘以流目,心凄愴而不怡。蓋昔儲之舊苑,實博望之餘基。修林則表以桂樹,列草則冠以芳芝。風台累翼,月榭重栭。千櫨捷釭,百栱相持。皁轅林駕,蘭枻水嬉。逾三齡而事往,忽二紀以歷茲。鹹夷漫以蕩滌,非古今之異時。

回餘眸于艮域,覿高館于茲嶺。雖混成以無跡,實遺訓之可秉。始飡霞而吐霧,終陵虛而倒影。駕雌蜺之連卷,泛天江之悠永。指鹹池而一息,望瑤台而高騁,匪爽言以自姱,冀神方之可請。惟鍾岩之隱鬱,表皇都而作峻,蓋望秩之所宗,含風雲而吐潤。其為狀也,則巍峨崇袴,喬枝拂日;嶢嶷岧{山亭},墜石堆星。岑崟峍屼,或坳或平;盤堅枕臥,詭狀殊形。孤嶝橫插,洞穴斜經;千丈萬仞,三襲九成。亙繞州邑,款跨郊坰;素煙晚帶,白霧晨縈。近循則一岩異色,遠望則百嶺俱青。

觀二代之塋兆,睹摧殘之餘?遂。成顛沛于虐豎,康斂衿于虛器;穆恭已于岩廊,簡遊情于玄肆;烈窮飲以致災,安忘懷而受祟。何宗祖之奇傑,威橫天而陵地。惟聖文之纘武,殆隆平之可至。餘世德之所君,仰遺封而掩淚。神寢匪一,靈館相距。席布騂駒,堂流桂醑。降紫皇于天闕,延二妃于湘渚。浮蘭煙于桂棟,召巫陽于南楚。揚玉桴,握椒糈。怳臨風以浩唱,折瓊茅而延佇。敬惟空路邈遠,神蹤遐闊。念甚驚飆,生猶聚沫。歸妙軫于一乘,啓玄扉于三達。欲息心以遣累,必違人而後豁。或結橑于岩根,或開欞于木末。室暗蘿蔦,檐梢松栝。既得理于兼謝,固忘懷于飢渴。或攀枝獨遠,或陵雲高蹈。因葺茨以結名,猶觀空以表號。得忘己于茲日,豈期心于來報。天假餘以大德,荷茲賜之無疆。受老夫之嘉稱,班燕禮于上庠。無希驥之秀質,乏如圭之令望。邀昔恩于舊主,重匪服于今皇。仰休老之盛則,請微軀于夕陽。勞蒙司而獲謝,猶奉職于春坊。時言歸于陋宇,聊暇日以翱翔。棲餘志于凈國,歸餘心于道場。獸依墀而莫駭,魚牣沼而不綱。旋迷塗于去轍,篤後念于徂光。晚樹開花,初英落蕊。或異林而分丹青,乍因風而雜紅紫。紫蓮夜發,紅荷曉舒。輕風微動,其芳襲餘。風騷屑于園樹,月籠連于池竹。蔓長柯于檐桂,發黃華于庭菊。冰懸埳而帶坻,雪縈松而被野。鴨屯飛而不散,雁高翔而欲下。並時物之可懷,雖外來而非假。實情性之所留滯,亦志之而不能舍也。

傷餘情之頹暮,罹憂患其相溢。悲異軫而同歸,嘆殊方而並失。時復托情魚鳥,歸閒蓬蓽。旁闕吳娃,前無趙瑟。以斯終老,于焉消日。惟以天地之恩不報,書事之官靡述;徒重于高門之地,不載于良史之筆。長太息其何言,羌愧心之非一。

尋加特進,光祿、侍中、少傅如故。十二年,卒官,時年七十三。詔贈本官,賻錢五萬,布百匹,謚曰隱。約左目重瞳子,腰有紫志,聰明過人。好墳籍,聚書至二萬卷,京師莫比。少時孤貧,丐于宗黨,得米數百斛,為宗人所侮,覆米而去。及貴,不以為憾,用為郡部傳。嘗侍宴,有妓師是齊文惠宮人。帝問識座中客不?曰:「惟識沈家令。」約伏座流涕,帝亦悲焉,為之罷酒。約歷仕三代,該悉舊章,博物洽聞,當世取則。謝玄暉善為詩,任彥升工于文章,約兼而有之,然不能過也。自負高才,昧于榮利,乘時藉勢,頗累清談。及居端揆,稍弘止足。每進一官,輒殷勤請退,而終不能去,論者方之山濤。用事十餘年,未嘗有所薦達,政之得失,唯唯而已。

沈約

初,高祖有憾于張稷,及稷卒,因與約言之。約曰:「尚書左僕射出作邊州刺史,已往之事,何足復論。」帝以為婚家相為,大怒曰:「卿言如此,是忠臣邪!」乃輦歸內殿。約懼,不覺高祖起,猶坐如初。及還,未至床,而憑空頓于戶下。因病,夢齊和帝以劍斷其舌。召巫視之,巫言如夢。乃呼道士奏赤章于天,稱禪代之事,不由己出。高祖遣上省醫徐奘視約疾,還具以狀聞。先此,約嘗侍宴,值豫州獻傈,徑寸半,帝奇之,問曰:「傈事多少?」與約各疏所憶,少帝三事。出謂人曰:「此公護前,不讓即羞死。」帝以其言不遜,欲抵其罪,徐勉固諫乃止。及聞赤章事,大怒,中使譴責者數焉,約懼遂卒。有司謚曰文,帝曰:「懷情不盡曰隱。」故改為隱雲。所著《晉書》百一十卷,《宋書》百卷,《齊紀》二十卷,《高祖紀》十四卷,《邇言》十卷,《謚例》十卷,《宋文章志》三十卷,文集一百卷:皆行于世。又撰《四聲譜》,以為在昔詞人,累千載而不寤,而獨得胸衿,窮其妙旨,自謂入神之作,高祖雅不好焉。帝問周舍曰:「何謂四聲?」舍曰:「天子聖哲」是也,然帝竟不遵用。

子旋,及約時已歷中書侍郎,永嘉太守,司徒從事中郎,司徒右長史。免約喪,為太子僕,復以母憂去官,而蔬食闢谷。服除,猶絕粳粱。為給事黃門侍郎、中撫軍長史。出為招遠將軍、南康內史,在部以清治稱。卒官,謚曰恭侯,子實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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