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從文

沈從文

沈從文(1902年12月28日-1988年5月10日),原名沈岳煥,筆名休芸芸、甲辰、上官碧、璇若等,乳名茂林,字崇文,湖南鳳凰縣人,苗族,祖母劉氏是苗族,其母黃素英是土家族,祖父沈宏富是漢族。沈從文是現代著名作家、歷史文物研究家。1925年發表第一篇小說《福生》,1926年出版第一個創作文集《鴨子》。沈從文20年代起蜚聲文壇,與詩人徐志摩、散文家周作人、雜文家魯迅齊名。代表作《邊城》、《長河》、《中國古代服飾研究》,1988年5月10日沈從文因心髒病猝發在家中病逝,享年86歲。
  • 中文名
    沈從文
  • 別名
    沈岳煥
  • 國籍
    中國
  • 出生地
    湖南鳳凰縣
  • 出生日期
    1902年12月28日
  • 逝世日期
    1988年5月10日
  • 職業
    作家,學者
  • 畢業院校
    國小畢業,北京大學旁聽
  • 主要成就
    小說、散文
  • 筆名
    甲辰、上官碧、璇若
  • 配偶
  • 其他成就
    是現代作家中成書最多的一個
  • 其他作品
    《邊城》, 《中國絲綢圖案》, 《龍鳳藝術》
  • 星座
    摩羯座

人物簡介

沈從文,筆名上官碧、甲辰。苗族湖南鳳凰人。1928年與丁玲胡也頻合編《紅黑月刊》,後歷任武漢大學、青島大學、西南聯合大學、北京大學散文習作及現代文學教授,《大公報》文藝副刊編輯,《益世報》、《經世報》、《平明日報》文藝副刊編輯,歷史博物館文物研究員,中國社科院歷史所研究員。全國第二、三、四、五屆政協委員,全國第六、七屆政協常委。1924年開始發表作品。1957年加入中國作家協會。著有小說集《邊城》、《長河》、《八駿圖》、《神巫之愛》、《虎雛》、《石子船》、《月下小景外八篇》、《蜜柑》,散文集《湘行散記》、《湘西》,長篇童話《阿麗思中國遊記》,論文集《廢郵存底》(合作),文集《從文散文選》、《從文小說選》、《沈從文小說選集》、《沈從文文集》(12卷),論著《中國服飾史》等。

著名作家沈從文著名作家沈從文

生平經歷

祖父沈宏富為漢族,生身祖母劉氏為苗族,母親黃素英為土家族,沈從文本為漢族,早年亦以漢族人自居,晚年時為家庭利益選擇了苗族。

老年沈從文老年沈從文

1917年參加湘西靖國聯軍第二軍遊擊第一支隊,駐防辰州(沅陵)。1918年自家鄉國小畢業後,隨當地土著部隊流徙于湘、川、黔邊境與沅水流域一帶,後正式參軍。                              1922年,沈從文脫下軍裝,來到北京,他渴望上大學,可是僅受過國小教育,又沒有半點經濟來源,在北京大學旁聽。

1923年去北京。報考燕京大學國文班,未被錄取。在北京大學旁聽。

1924年,他的作品陸續在《晨報》、《語絲》、《晨報副刊》、《現代評論》上發表。[2]

1928年從北京到上海。與胡也頻、丁玲籌辦《紅黑》雜志和出版社。

1929年去吳淞中國公學任教,愛上女學生張兆和

1930年後赴國立青島大學(國立山東大學前身)執教,到抗戰前,出版了20多個作品集,有《石子船》、《虎雛》、《月下小景》、《八駿圖》等。

1931年陪同丁玲營救胡也頻未果,護送丁玲母子回湖南。1931年至1933年在國立山東大學任文學院講師;1933年9月9日,與張兆和結婚。同月23日,與楊振聲合編《大公報·文藝副刊》。

1934年完成的《邊城》,

沈從文小說邊城

是這類“牧歌”式小說的代表,也是沈從文小說創作的一個高峰。

1938年春,到昆明繼續與楊振聲編選中國小國文教科書。11月,任西南聯大中文系教授。

1948年開始受到左翼文化界的猛烈批判。同年,工作重心開始轉移到文物研究。                                                                                1949年後,長期從事文物研究工作。建國後,沈從文在中國歷史博物館和中國社會科學院歷史研究所工作,主要從事中國古代服飾的研究。                                                                                                                                                                                            1950年因承受不了政治壓力而自殺,獲救。

1960年發表《龍鳳藝術》等文。1969年去湖北鹹寧五七幹校勞動。1978年調任中國社會科學院歷史研究所研究員。1981年出版了歷時15年的《中國古代服飾研究》專著。

沈從文解放後從事中國紡織服飾考古研究工作,1983年突患腦血栓,住院治療。1984年大病一場。搶救脫險後,說話、行動更加不便。1988年5月10日下午,沈從文因心髒病猝發在家中病逝,享年86歲,臨終遺言:“我對這個世界沒有什麽好說的。”

出版邊城

1936年8月9日 (農歷六月廿三),沈從文的《邊城》出版。

邊城邊城

沈從文的中篇小說《邊城》出版。小說描寫的是20年代前後與四川交界的湘西一座小小邊城的故事。作品漚歌人性 ,在人物身上體現了一種“優美,健康,自然,而又不悖乎人性的人生形式”,因而使小小邊城形成了一個不分貧富,不講地位,一律以誠相待,到處充滿了愛的理想環境,曲折地表示了作者對戕賊人性的現實的不滿。小說境界情景交融,有詩一般的 韻味,富有濃鬱的鄉土色彩,淳樸而渾厚;語言自然含蓄,如高山流水,極具風致。

與郭沫若

在20世紀中國的文學家中,郭沫若和沈從文,無疑都佔有重要的地位。這兩位文豪,有著糾纏不清的恩怨。

沈從文頗有“鄉土小資”的淡淡情調,主張作家應該遠離政治,始終拒絕加入任何“進步”或“反動”的團體。而郭沫若是左翼文人,一直帶有激進的革命思想,熱衷政治。兩人之間互相瞧不上,也就毫不奇怪了。

郭沫若郭沫若

早在1931年,沈從文就在《論郭沫若》中說:“讓我們把郭沫若的名字置在英雄上、詩人上、煽動者或任何名分上,加以尊敬和同情。在小說方面,他應該放棄他那地位,因為那不是他發展天才的處所。”

後來,沈從文又多處重申,郭沫若隻能寫詩,寫雜文,就是不能寫小說,因為他“不節製”的文風使他寫的小說一無是處。

那郭沫若何許人物,當年魯迅都不敢罵,豈容沈從文後生小輩口出狂言?

君子報仇,17年不晚。

1948年,解放戰爭進入後期,國民黨在戰場上和政治上都已被打得七竅流血,全國人民期待著新中國的來臨。這時,左派文人的領袖郭沫若,在香港刊物上發表《論反動文藝》,措辭嚴厲,指責沈從文是個專寫頹廢色情的“桃紅色作家”,還將沈從文定性為“存心不良,意在蠱惑讀者,軟化人們鬥爭情緒”的反動文人,並說他“有意識地作為反動派而活著。”

在這種翻天覆地的時刻,郭沫若如此刀光劍影的批判文章,對沈從文,無疑是晴天霹靂般的致命打擊。

這位淡泊半生,回避政治的文豪,應該感到,自己在文壇的時日無多了。

1948年12月31日,沈從文在一張條幅上寫下“封筆試紙”四個章草字。次年初,北京大學校園內又打出了“打倒沈從文”的標語。內憂外患之下,沈從文兩度自殺未遂。肉體性命雖然給撿了回來,但作為作家的精神生命,卻已被這洶洶的風潮給活活嚇死。

從此,沈從文擱筆,轉而從事文物研究工作。在文化大革命中,他還曾被下放到五七幹校掃洗手間。文革結束後,對人提及這段不堪回首的經歷,沈從文竟像個孩子一樣嗚嗚哭起來。

沈從文于1988年因病去世。他比郭沫若晚生十年,也晚死十年。在他生命的前四十多年,寫下了五百萬字以上的著述。而生命的後四十年,則幾乎毫無作品。

情感生活

情書

“我行過許多地方的橋,看過許多次的雲,喝過許多種類的酒,卻隻愛過一個正當最好年齡的人。”——沈從文

愛戀

沈從文,這個隻有國小文化的湘西“鄉下人”,一個不小心闖蕩了到大城市。他甚至連標點符號都不會用,卻不得不憑藉手中的筆與城裏的教授、博士們分享一杯生活的羹,其艱難可想而知。那時的他不舍晝夜地奮筆疾書僅僅是為了吃飽穿暖,其情態使人深深體味到人生的艱難與悲涼。後經徐志摩等人的推薦,年近三十的他才來到胡適主持的中國公學,當了一名教授低年紀文學課的講師,算是有了一份比較體面的工作。

沈從文和張兆和沈從文和張兆和

在中國公學,張兆和不一定是“校花”,但至少是個“回頭率”極高的美麗女孩。我曾看到一幅攝于1935年夏天的照片,照片中的張兆和的確是經典美女:額頭飽滿,鼻梁高挺,秀發齊耳,下巴稍尖,輪廓分明,清麗脫俗……

張兆和的美麗和高雅氣質大概讓沈從文一見鍾情,使這個潦倒的書生開始了漫長的求愛歷程。沈從文跟得很緊,追得很累,而張兆和隻是沉默。在肯定沈從文是個好人的同時,張兆和對他竟是毫無感覺。盡管對沈從文連篇累牘的情書不勝其煩,還是個孩子的張兆和卻找不到適當的辦法拒絕沈老師的熱情。她以為沉默是最好的拒絕方式,因而對沈從文的求愛信照例不復。可沈從文不管這些,依舊勤快地寫他的情書。

沈從文曾與張兆和的同室好友王華蓮談過一次,嘗試從王處探問一下張兆和對這件事的態度,並希望王能夠玉成其事。但王華蓮的話很讓沈從文失望:成百上千的優秀男士在追求張兆和,她有時一連收到幾十封求愛信,照例都不回信;如果都要回信,她就沒時間念書了;她很煩別人老寫信給她……

在王華蓮面前,每講到動情或失望處,沈從文都會像孩子般地傷心痛哭。然而,這些非但沒能打動張兆和,甚至連王華蓮這位信使亦未生惻隱之心。也許,在王華蓮看來,沈從文這個動不動哭鼻子的“鄉下人”實在沒法與清麗脫俗的的張兆和相匹配,所以,她不但不幫助沈從文,相反,還說了一些不利于沈從文的話。

當沈從文將此事告訴胡適時,這位出色的“愛情大使”慨然表示要幫助沈從文解決難題,並認為如果自己出面,事情應該不會太難。然而,胡校長顯然高估了自己的能量。

月老胡適

1930年7月的一個下午,略顯靦腆的女學生張兆和出現在胡校長的客廳。剛見面時,胡校長大誇沈從文是天才,是中國小說家中最有希望的。待得知了張兆和的態度後,胡適才“不再嘮叨”了,隻是“為沈嘆了一氣,說是社會上有了這樣的天才,人人應該幫助他,使他有發展的機會!”言外之意,乃是怪責張兆和不積極幫助沈從文這位天才。在隨後寫給沈從文的信中,胡適說:“這個女子不能了解你,更不能了解你的愛,你錯用情了……不要讓一個小女子誇口說她曾碎了沈從文的心……此人太年輕,生活經驗太少……故能拒人自喜。”看來,胡校長的愛情觀真是大大落後于情勢了——張兆和不接受沈從文的愛,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她又何曾有“拒人自喜”的心理?再說,你胡校長看上的男人,難道她張兆和也非得看上?這是什麽邏輯呢?

胡適胡適

沈從文的信並不是一味鋪張濃烈感情,他隻是娓娓道來,像是與張兆和講道理。但從平淡的文字中,讀者分明感覺到那種“舍你其誰”的韌勁。在1931年6月的一封信中,他以做張兆和的奴隸為已任。他說,多數人願意僕伏在君王的腳下做奴隸,但他隻願做張兆和的奴隸:

“‘萑葦’是易折的,‘磐石’是難動的,我的生命等于‘萑葦’,愛你的心希望它能如‘磐石’。

“望到北平高空明藍的天,使人隻想下跪,你給我的影響恰如這天空,距離得那麽遠,我日裏望著,晚上做夢,總夢到生著翅膀,向上飛舉。向上飛去,便看到許多星子,都成為你的眼睛了。

“××,莫生我的氣,許我在夢裏,用嘴吻你的腳,我的自卑處,是覺得如一個奴隸蹲到地下用嘴接近你的腳,也近于十分褻瀆了你的。”

愛情使男人變成傻子的同時,也變成了奴隸!不過,有幸碰到讓你甘心做奴隸的女人,你也就不枉來這人世間走一遭。做奴隸算什麽?就是做牛做馬,或被五馬分屍、大卸八塊,你也是應該豁出去的!

貌似平淡的字裏行間,透露出沈從文對張兆和那種已濃烈到無法稀釋的愛情。按照張兆和的說法,當時的沈從文軟硬兼施,非逼迫她就範不可。硬的時候,沈從文甚至恐嚇她,比如揚言自殺;軟的時候,沈從文表示,即使遭到拒絕,也沒有什麽關系,自己會重新站立起來,做一個積極向上的人,然而,語氣中對張兆和沒有絲毫的放松。張兆和在1930年7月8日的日記中寫道:“他對蓮說,如果得到使他失敗的訊息,他隻有兩條路可走,一條是刻苦自己,使自己向上,這是一條積極的路,但多半是不走這條的,另一條有兩條分支,一是自殺,一是,他說,說得含含糊糊,‘我不是說恐嚇話……我總是的,總會出一口氣的!’出什麽氣呢?要鬧得我和他同歸于盡嗎?那簡直是小孩子的氣量了!我想了想,我不怕!”張兆和有所不知,大凡熱戀中的男人都是小孩子,更何況是痴情漢子沈從文呢?

婚姻

在沈從文鍥而不舍的追求之下,張兆和堅如磐石的心也開始動搖起來:“自己到如此地步,還處處為人著想,我雖不覺得他可愛,但這一片心腸總是可憐可敬的了。”“是誰個安排了這樣不近情理的事,叫人人看了搖頭?看得出來,她的“動搖”幾乎完全出自同情。然而,同情也是愛情。沈從文這個“頑固”的年輕作家,硬是憑著一股韌勁,經過近四年的努力,終于將張兆和追到了手。

沈從文張兆和沈從文張兆和

有關沈、張的愛情,還有一個故事被傳為佳話:沈從文曾跟張兆和說:“如爸爸同意,就早點讓我知道,讓我這鄉下人喝杯甜酒吧。”等父親同意了自己的婚事後,張兆和即拍電報給沈從文:“鄉下人,喝杯甜酒吧。”電報員奇怪,問是什麽意思,兆和不好意思地說:“你甭管,照拍好了。”

從《湘行書簡》可以看出,在婚後幾年的時間裏,小寫信以“三三”、“二哥”等親昵的稱呼,讓人稱羨不已。

張兆和擔心著:“長沙的風是不是也會這麽不憐憫地吼,把我二哥的身子吹成一塊冰?為了這風,我很發愁,就因為我自己這時坐在溫暖的屋子裏,有了風,還把心吹得冰冷。我不知道二哥是怎麽支持的。” 沈從文安慰說:“三三,乖一點,放心,我一切好!我一個人在船上,看什麽總想到你。”

這期間,沈、張二人忘情地啜飲著愛情的甜酒。然而,曾幾何時,這杯甜酒竟變了味,變成了一杯苦澀的酒。在抗日戰爭全面爆發的頭幾年中,他們的愛情經受了考驗。

北京失陷後,沈從文與幾位知識分子化裝南逃,張兆和帶著兩個孩子留在了北京。我們現在無從知曉,為什麽張兆和不隨沈從文離開北京?是因為當時的客觀條件不允許沈從文帶家屬一塊逃走嗎?還是因為張兆和壓根兒就不願意跟沈從文一起走?張兆和在信中一再申述自己留在北京的理由是:孩子需要照顧,離開北京不方便;沈從文書信、稿件太多,需要清理、保護;一家人都跟著沈從文,會拖累他的。在《飄零書簡》中看得出,二人已經在感情上出現了某些裂痕。

沈從文平素不善理財,又在收藏古董、文物上花了不少錢,因而沒什麽積蓄,一旦戰爭爆發,生活便緊張起來。張兆和帶著兩個孩子留在北京,生活很困難;沈從文在西南一樣拮拘,經常向朋友借錢。于是,類似柴米油鹽的生活瑣事就成了張兆和寫信的主題之一。她總在信中指責沈從文,說他過去生活太奢侈,不知節儉,“打腫了臉裝胖子”,“不是紳士而冒充紳士”,弄得現在的生活十分緊張。

沈從文則不同。他對現實生活的困難似乎不怎麽關心,仍舊沉迷在感情之中——對張兆和的思念、懷疑、惶恐、焦慮,各種感情交織一起。他認為,張兆和有多次離開北京去與他相會的機會,但總是“遷延遊移”,故意錯過。他懷疑張兆和不愛他,不願意與他一起生活,故設法避開他。他甚至告訴張兆和:她“永遠是一個自由人”;如果她在北京有別的相好,或者甚至離開自己,他都不會責怪她;他這樣做的理由是:既然愛她,就不應該讓她受委屈。

看來,雖然張兆和為沈從文的真情所感動,嫁給了他,但並不是特別愛他,或者說,感情中較少有愛的激情,主要是相處日久而產生的親情,而沈從文顯然不滿足于這種平淡的親情。在潛意識中,沈從文也許有某種自卑心理:從外表、氣質以及出身來看,張兆和無疑都要遠遠強于他這個“鄉下人”,而這種自卑心理又導致他在感情上的惶惑、疑慮。

在沈從文離開北京之前,兩人感情的不和諧音符想必已經出現。在名動一時的林徽因的“太太客廳”,沈從文也是常客之一。當與張兆和在感情上發生糾紛時,沈從文愛向林徽因傾訴他心中的苦惱。

沈從文在感情上孩子式的天真表現,也許令張兆和感到失望,年輕的她不得不像大姐姐一樣來應對這個大男人、大作家的絮絮叨叨:“來信說那種廢話,什麽自由不自由的,我不愛聽,以後不許你講。……此後再寫那樣的話我不回你信了。”。

憑目前佔有的資料,我無從了解,沈從文對張兆和的懷疑是否有一定的根據。不管如何,兩人在感情上的投入不成比例卻是昭然若揭的事實。

人生就是如此。人們常說“強扭的瓜不甜”,愛既失衡,即使結婚了,也不會有長久的幸福生活。據分析,沈、張二人除了婚後短暫幾年的和諧生活外,恐怕在大部分時間裏,感情生活都是不很理想的。

當然,並不是說張兆和做錯了什麽。討論愛與不愛,討論投入感情的多與寡,是毫無意義的話題。婚姻生活是復雜的,看來很襯的一雙,實際上也許過得很不如意,而當兩個感情投入比例嚴重失調的人綁在一起生活時,其質量就更值得懷疑了。

沈從文沈從文

張兆和寫于1995年8月的《後記》更是二人感情不和諧的有力證據:

 “從文同我相處,這一生,究竟是幸福還是不幸?得不到回答。我不理解他,不完全理解他。後來逐漸有了些理解,但是,真正懂得他的為人,懂得他一生承受的重壓,是在整理編選他遺稿的現在。過去不知道的,現在知道了;過去不明白的,現在明白了。

“……太晚了!為什麽在他有生之年,不能發掘他,理解他,從各方面去幫助他,反而有那麽多的矛盾得不到解決!悔之晚矣。”

應該說,垂垂老矣的張兆和確是在懺悔,深切地懺悔。她對沈從文理解太少,尤其在建國初年,她的態度對沈從文來說更是雪上加霜——滿懷熱情擁抱新中國的張兆和總是和孩子們一起責備沈從文不積極向上,不向新中國靠攏,使精神失常的沈從文無法從家庭中得到應有的溫暖和慰藉。有好幾年的時間,沈從文和張兆和住處不在一起。沈從文每晚去張兆和處吃晚飯,並帶回第二天早、午的飯食。北京冬天奇冷無比,沈從文不得不一邊啃著豆渣、饅頭,一邊從事學術研究。張兆和並不是很理解沈從文對古董、文物的痴迷。總的來說,作為妻子,張兆和對沈從文的關心和理解是存在欠缺的。直到“四人幫”倒台後,沈從文才被調往中國社會科學院,分得一套較好的住房,並備配了汽車和司機,兩老才過上了正常的家庭生活。

沈、張的家庭生活到底如何,受沈從文多年親炙的汪曾祺說過這樣一句話:“沈先生的家庭是我見到的最好的家庭,隨時都在親切和諧氣氛中。兩個兒子,小龍小虎,兄弟怡怡。”照一般人的理解,作為沈從文的嫡傳弟子,汪曾祺的評價應該是最具權威性的,但我認為,正是因為他們之間的師生關系,使得他的評價恰恰不可全信——為先賢諱,為師長諱,這是中國古已有之的傳統。更何況,在這句話中,兩個孩子才是中心,而對沈、張二人的感情,並未作出正面評價。

主要作品

沈從文一生共出版《石子船》《從文子集》等30多種短篇小說集和《邊城》《長河》等6部中長篇小說,沈從文是具有特殊意義的鄉村世界的主要表現者和反思者,他認為“美在生命”,雖身處于虛偽、自私和冷漠的都市,卻醉心于人性之美,他說:“這世界或有在沙基或水面上建造崇樓傑閣的人,那可不是我,我隻想造希臘小廟。選小地作基礎,用堅硬石頭堆砌它。精致,結實、對稱,形體雖小而不纖巧,是我理想的建築,這廟供奉的是“人性”(《習作選集代序》)。

小說集

《老實人》

《蜜柑》

《雨後及其他》

《神巫之愛》

《龍朱》

《旅店及其他》

沈從文長河沈從文長河

《石子船》

《虎雛》

《阿黑小史》

《月下小景》

《八駿圖》

《如蕤集》

《從文小說習作選》

《雪晴》

《新與舊》

《主婦集》

《春燈集》

《黑鳳集》

《阿麗思中國遊記》

《邊城》 (其中《端午日》選入江蘇版七年級語文上冊;第一章,第十三章選入上海市高中一年級教材,第3~6節選入人教版高中必修5)

《長河》

《舊夢》

散文集

《沈從文散文選》《記胡也頻》

中國古代服飾研究中國古代服飾研究

《從文自傳》

《記丁玲》

《湘行散記》

《湘西》

《廢郵存底》

《燭虛》

《雲南看雲集》

學術著作

《中國古代服飾研究》

《從文賞玉》

相關傳記

沈從文,《從文自傳》,湖南美術出版社

金介甫,《沈從文傳》,國際文化出版社

凌宇,《沈從文傳》,北京十月文藝出版社

吳世勇,《沈從文年譜》,天津人民出版社

李輝,《沈從文圖傳》,長江文藝出版社

創作風格

沈從文的創作風格趨向浪漫主義,他要求小說的詩意效果,融寫實、紀夢、象征于一體,語言格調古樸,句式簡峭、主幹突出,單純而又厚實,樸訥而又傳神,具有濃鬱的地方色彩,凸現出鄉村人性特有的風韻與神採。沈從文以鄉村為題材的小說是典型的鄉村文化小說,它不僅在整體上與都市“現代文明”相對照,而且始終註目于湘西世界朝現代轉型過程中,不同的文化碰撞所規定的鄉下人的生存方式、人生足跡及歷史命運。整個作品充滿了對人生的隱憂和對生命的哲學思考,一如他那實在而又頑強的生命,給人教益和啓示。

小說分類

沈從文創作的小說主要有兩類,一種是以湘西生活為題材,一種是以都市生活為題材,前者通過描寫湘西人原始、自然的生命形式,贊美人性美;後者通過都市生活的腐化墮落,揭示都市自然人性的喪失。其筆下的鄉村世界是在與都市社會對立互參的整體格局中獲得表現的,而都市題材下的上流社會“人性的扭曲”他是在“人與自然契合”的人生理想的燭照下獲得顯現,正是他這種獨特的價值尺度和內涵的哲學思辨,構起了沈從文筆下的都市人生與鄉村世界的橋梁,也正由于這種對以金錢為核心的“現代文學”的批判,以及對理想浪漫主義的追求,使得沈從文寫出了《邊城》這樣的理想生命之歌。

代表作

中篇小說《邊城》是他的代表作,寄寓著沈從文“美”與“愛”的美學理想,是他表現人性美最突出的作品,通過湘西兒女翠翠戀人儺送的愛情悲劇,反映出湘西在“自然”、“人事”面前不能把握自己的命運,一代又一代重復著悲涼的人生,寄托了作者民族的和個人的隱痛。

書法

要說沈從文先生的書法,是可以寫一篇長長的論文的。因為他不僅能寫很好的章草和行楷,還對書法藝術有一套完整的屬于自己個人的理論。沈從文小的時候,就十分愛好習字,臨過許多帖。青少年時代就能寫很好的楷書了。

雖然沈先生一直愛好書法,而且在圈子裏頗有聲名,但從來視書法于自己是件好玩的事情,從沒想到賣字,以此謀利。隻是有一回例外。

抗戰勝利以後,沈先生從雲南回到北平,其時,他在當教授之餘,利用一點時間為一家報紙編輯副刊。有一個詩歌作者叫柯原的,因家庭困難,不得已給經常發表自己詩作的編輯沈從文先生寫了一封信,請求他的幫助,沈從文知道情況後,也因為自己當時手頭不寬裕,就在1947年9月20日的天津《益世報》文學周刊上登了一則啓事:“有個未謀面的青年作家,家中因喪事情形困難,我想作個‘乞醯’之舉,凡樂意從友誼上給這個有希望青年作家解除一點困難,又有餘力作這件事的,我可以為這個作家賣20幅條幅字,作為對于這種善意的答謝。這種字暫定為10萬元一張。我的辦法是凡要我字的,可以來信告我,我寄字時再告他如何直接寄款給那個窮作家。”同時,他還想推而廣之,“你們若覺得這個辦法還合理,有人贊助,此後我還想為幾個死去了的作家家屬賣半年字。”1949年後,柯原做了廣州軍區的專業作者。

沈從文書法沈從文書法

因種種原因,1980年,他才知道沈從文的下落,于是專門到北京找到沈先生,說當年如何如何幫了大忙。可是沈從文自己卻早忘了此事。1982年5月,沈從文攜夫人張女士一起去張家界,頭一天看了山下的金鞭溪,第二天要上山去,他因腿腳不太靈便,夫人和陪同的人去了,他留在賓館裏,張家界管理處的同志拿來紙和筆要請他題字,他答應了。說到要派人陪他時,他說,我寫字有個習慣,要一個人寫,不願意別人在旁邊看。管理處的同志想,你一個80歲的人了,我們讓你一人在賓館,怎麽放心。所以說了句,怕你一個不方便。沈先生敏感得很,說,至于身體,我最近才檢查的,沒什麽大毛病,你們放心吧。玩了大半天,夫人和陪同的人回到賓館時,看到沈先生寫了“張家界”、“金鞭岩”、“展卷”等好多幅。這時,他已是一身疲倦,見了夫人便說,今天是真正寫累了。看到一沓題字,管理處的同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說,真累了你老人家了。對于要出書請他題寫書名的,他常常要寫好幾幅寄給人家,讓人家去選。沈從文先生寫字,從來不講究筆和墨。我收到的兩幅和一些朋友收到的字大多用墨淺濃不勻,用紙也沒什麽好的宣紙。1981年,他在給作家彭荊風信中說到,我用的筆通隻值一毛三分中國小習字筆,紙也隻用一毛五分的糊窗高麗紙……墨是沉淀後加水的墨汁,所以無光彩,應叫死墨,用書行家看來就知道是外行。他也常常不滿意自己寫字。1982年2月9日,在給趙瑞蕻夫婦一信中說道:俗話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對于寫字,我恰恰相反,寫來寫去,總覺得不滿意,也可以說是一種悲劇性的徒勞,等于自討苦吃。永遠得不到寫字人應有的快樂。因此給字時,他總要交待,不要裱,找塊大一點的木板貼在上面也行。

沈先生完整地談論書法的文章有3篇:1937年4月4日發表在天津《大公報》文藝副刊上的《談寫字(一)》;1948年7月1日發表在《論語》半月刊上的《談寫字(二)》;還有一篇寫于20世紀70年代的《敘章草進展》,此文沈先生生前未發表過,後來在家人編輯他的全集時被收了進去。

在《談寫字(一)》裏,沈先生說應把寫字看成是一門藝術。他認為,社會組織復雜時,所有事業就積分工。任何一種工作,必須要鍥而不舍地從事多年,才能夠有點成就。當行與玩票,造詣分別顯然。在這個問題上,有天才,但極少。一般人對于某種專門藝術事業,無具體了解,難產創造;無較深認識,決不能產生奇跡。

在論述寫字是一門藝術時,他從歷史的角度進行了分析。甲骨文,當時的造字者除了註意點線明朗悅目便于記憶外,還註重到它的個別與群體的裝飾美和圖案美。而商時的文字如畫,周時文字極重組織。秦篆雄秀,漢隸章草都講究造型美觀。

字的藝術價值歷史上有承認的時候。蔡邕寫石經時,來參觀和摩寫的人、車填塞滿了街道。王羲之更是奠定了行草的藝術價值。但是後來因為寫字的人重摹仿,加上它的實用性,所以它的藝術性不及圖畫、音樂、雕刻那樣地位固定了。沈先生的另兩篇文章,一篇是對宋和近代書家的分析評價,再一篇是對章草由來的看法。我認為惟有第一篇反映了他書法藝術的基本觀點。有趣的是,他六七十年前寫的文章,今天看來,仿佛是針對當下書壇的怪現象有人專門向他約稿的。

人物軼事

人物瑣事

沈從文隻有國小學歷。西南聯大要提升沈從文為教授時,劉文典一直看不起搞新文學創作的人。一次,在西南聯大的教務會議上,他提出質疑:“陳寅恪才是真正的教授,他該拿400塊錢,我該拿40塊錢,朱自清該拿4塊錢,可我不會給沈從文4毛錢。沈從文要是教授,那我是什麽?”美籍文學評論家夏志清則對“沈從文在中國文學史上的重要性”予以充分的肯定,在評點沈的《靜》時他說,“三十年代的中國作家,再沒有別人能在相同的篇幅內,寫出一篇如此有象征意味如此感情豐富的小說來。”

諾貝爾獎

瑞典學院院士、諾貝爾文學獎終身評審委員馬悅然于高行健獲得了諾貝爾文學獎後,在《明報月刊》中表示,1987、1988年諾貝爾文學獎最後候選名單之中,沈從文入選了,而且馬悅然認為沈從文是1988年中最有機會獲獎的候選人。1988年,馬悅然向中華人民共和國駐瑞典大使館文化處詢問沈從文是否仍然在世,得到的回答是:“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人。”其實,沈從文剛剛離世數月。文化界流傳,1988年諾貝爾評審委員會已經決定文學獎得獎者是沈從文,但因為諾貝爾獎隻會頒授給在世的人,雖然馬悅然屢次勸說破例頒發給沈從文,但馬悅然使出渾身解數還是無效,最後哭著離開了會場,因此沈從文與諾貝爾文學獎可謂失之交臂。

日後曾任諾貝爾文學獎評審會主席的佩爾·韋斯特伯格在2012年回憶稱,他在加入瑞典學院前,知道沈從文“非常非常接近獲獎,但是他不幸去世了。” 

人物評價

沈從文的一生是坎坷的一生,是奉獻的一生。文學作品《邊城》、《湘西》、《從文自傳》等,在國內外有重大的影響。他的作品被譯成日本、美國、英國、前蘇聯等四十多個國家的文字出版,並被美國、日本、韓國、英國等十多個國家或地區選進大學課本,兩度被提名為諾貝爾文學獎評選候選人。沈從文不僅是作家,還是歷史學家、考古學家。

先生一生中,著有五百萬字的著作文章,《邊城》、《長河》、《從文自傳》是他的代表作。他晚年專著《中國古代服飾研究》一書,填補了中國物質文化史上的一頁空白。

歷史研究

建國後,沈從文在中國歷史博物館和中國社會科學院歷史研究所工作,主要從事中國古代服飾的研究,1981年出版了歷時15年的《中國古代服飾研究》專著。湖南周新國先生《武陵藏珍》一書中還記載過沈從文晚年主要從事古代歷史文化研究的情況,指出沈從文晚年在古代歷史文化研究方面的成績。在研究中國古代銅鏡戰國鏡方面,沈從文《銅鏡史話》指出:“戰國銅鏡以它規範化的形製、精美的裝飾紋飾見稱,這標志著中國古代銅鏡已經從早期的稚樸走向成熟,楚鏡是其中很有名的一種。先在淮河流域發現,通常稱為‘淮式鏡’。解放七年來,因長沙戰國楚墓出土同類鏡子格外多,才知道它是楚國的產物,叫作‘楚式鏡’比較正確。從現實材料分析,青銅鏡子的發明,雖未必創自楚國,但是楚國鑄鏡工人,對于提高生產技術和豐富鏡子裝飾藝術,無疑有過極大的貢獻。”這一評價是符合客觀實際的。

銅鏡史話銅鏡史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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