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榮華 -劉伯承第三任妻子

汪榮華

劉伯承第三任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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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榮華(1917年2月4日-2008年5月27日)女,安徽省六安縣郝家集(今六安市裕安區郝家集)人,1917年2月4日出生于一個貧苦農民家庭,1930年參加革命,1931年5月參加中國工農紅軍,1935 年秋,汪榮華隨紅四方面軍主力參加了二萬五千裏長征,1936年12月入黨,因病醫治無效于2008年5月27日17時20分在北京逝世,享年91歲。汪榮華是中國十大元帥之一劉伯承的夫人。2011年10月28日上午,河北省邯鄲市涉縣赤岸村將軍嶺上庄嚴肅穆,劉伯承同志和夫人汪榮華同志骨灰安葬儀式在將軍嶺劉伯承元帥紀念亭舉行。

汪榮華是安徽六安人,1930年參加革命,1936年12月加入中國共產黨。歷任紅四方面軍十二師政治部宣傳員,四川省委婦女部巡視員,四川省蘇維埃政府郵政局副局長,一二九師隨營學校青年隊教員、供給部政治處指導員、直屬政治處組織幹事、司令部供給處黨支部書記兼分支委員,晉冀魯豫軍區司令部軍政處幹部科參謀,西南局幹部子弟學校教員,高等軍事學院秘書,劉伯承同志處秘書,中央軍委辦公廳顧問等職。軍報報道稱,汪榮華參加過二萬五千裏長征,兩次翻越雪山,三次穿越草地,在革命戰爭年代,她出色地完成了各項工作任務,為中國革命和解放事業做出了積極貢獻。

  • 中文名
    汪榮華
  • 國籍
    中國
  • 民族
    漢族
  • 出生地
    安徽六安郝家集
  • 出生日期
    1917年2月4日
  • 逝世日期
    2008年5月27日17時20分
  • 職業
    革命家
  • 丈夫
    劉伯承
  • 年齡
    91歲

人物簡介

汪榮華,1917年2月4日出生,安徽六安人,1930年參加革命,1936年12月加入中國共產黨。歷任紅四方面軍十二師政治部宣傳員,四川省委婦女部巡視員,四川省蘇維埃政府郵政局副局長,一二九師隨營學校青年隊教員、供給部政治處指導員、直屬政治處組織幹事、司令部供給處黨支部書記兼分支委員,晉冀魯豫軍區司令部軍政處幹部科參謀,西南局幹部子弟學校教員,高等軍事學院秘書,劉伯承同志處秘書,中央軍委辦公廳顧問等職。軍報報道稱,汪榮華參加過二萬五千裏長征,兩次翻越雪山,三次穿越草地,在革命戰爭年代,她出色地完成了各項工作任務,為中國革命和解放事業做出了積極貢獻。

劉伯承夫人

1936年紅二、四方面軍會師後,她與劉伯承同志結為伉儷,並在戰鬥中同時負傷,她和劉伯承元帥是志同道合的革命伴侶,與劉帥相伴終身,共同度過了漫長的革命歲月。

初次相見

劉伯承和汪榮華是一對在艱苦卓絕的長征中相愛而結合的革命夫妻。在那場極具悲愴、凝重、艱難、曲折、痛苦、奉獻甚至犧牲的長征途中,他倆的戀愛、結婚有輕松和愉悅的成分嗎! 有的話,又是如何譜寫出抒情動人的浪漫曲的?

1935年6月的一天,紅一方面軍的先頭團——第二師第四團與紅四方面軍的先頭團——第二十五師第七十四團,在夾金山下的達維鎮勝利會師。那一天,以毛澤東為首的中央代表團從撫邊趕到兩河口,歡迎紅四方面軍的戰友們。紅四方面軍排著整齊的隊伍,迎接和歡呼中央代表團的到來。在中央代表團成員中,有中央領導人毛澤東朱德周恩來、洛甫、博古等,劉伯承以軍委總參謀長的身份參加。他有著胸肩寬闊的魁梧身材,穿著整整齊齊的軍裝,腰間扎著皮帶,腿上打著裹腿,臉上戴著一副圓框眼鏡,既具有學者風度又具有軍人氣質,頗為引人註目。站在歡迎行列裏的紅軍女戰士汪榮華,不知道這位引人註目的人就是劉伯承。當劉伯承向她面前走過來時,經身旁的參謀陳明義指點,她才平生第一次見到這位大名鼎鼎的紅軍領導者。在汪榮華心目中,劉伯承是一個極富傳奇色彩的人物。  

汪榮華是安徽六合縣人,1931年到大別山參加了紅軍。她革命意志堅定,對工作兢兢業業,對自己要求嚴格,能吃苦耐勞,而且為人正直、善良、淳樸,很會體貼、關心人,善解人意,與她在一起工作的同志沒有一個不稱贊她的。汪榮華記得,幾年前在大別山剛參軍的時候,就曾經聽到一個紅軍老首長給她講過劉伯承的故事,諸如護國、護法戰爭中名震巴山蜀水,滬順起義時加入中國共產黨,南昌起義時主持參謀團,留學蘇聯時組織遠東工人遊擊隊,從長江局軍委書記到紅軍總參謀長等等。後來長征開始後,關于劉伯承的故事更多:他協助毛澤東指揮的智取遵義城、巧渡金沙江、強渡大渡河,在紅軍中傳為佳話;特別是紅軍部隊通過彝族區時,劉伯承為了兵不血刃通過彝族所控製的地帶,和彝族首領小葉丹進行了歃血為盟的結拜,這更成為紅軍內外傳揚的佳話。

因此,在汪榮華的想像中,劉伯承應該是一個非常粗獷的、十分高大的彪形漢子。但是,當她親眼見到劉伯承的剎那,才發現真實的他原來是一位既英俊瀟灑、安靜儒雅,嚴肅中又不乏慈祥和藹的人。第一次見到劉伯承,汪榮華心中留下了很深、很好的印象。隨後不久,為了北上,中央軍委製定了《夏河洮河戰役計畫》,決定一、四方面軍在中央軍委統一指揮下,分左右兩路北上。右路軍由毛澤東、周恩來率領,包括一方面軍之一、三軍團及四方面軍之四軍、三十軍;左路軍由朱德、張國燾、劉伯承率領,包括四方面軍之九軍、三十一軍、三十三軍及一方面軍之五、九軍團。正巧在這個時候,汪榮華被調到總參謀部四局工作。這段時間,她和劉伯承同在總部機關,幾乎每天或隔幾天總能碰面。有天過草地時,劉伯承看見汪榮華一瘸一拐地跟著隊伍走,就把自己的馬讓給她騎。此刻,汪榮華不由一怔,心裏直敲小鼓:劉總長年齡大,眼睛又不好,我哪能騎他的馬呢!于是便懷著感激的心情謝絕了首長的關心。有了劉伯承的這份關心,她頓覺力量倍增,什麽困難都無所畏懼了,步伐也自然加快了許多。

戰友撮合

任弼時、賀龍等率領紅二、六軍團經萬裏轉戰,成功地擺脫了追敵,于1935年4月底渡過金沙江,在短期休整後分途北進,翻過玉龍雪山,進入藏民地區。7月2日齊集甘孜,與紅四方面軍會師。在甘孜,任弼時會見了朱德總司令和劉伯承總參謀長。朱德、劉伯承將張國燾對抗中央、反對北上抗日、擅自另立中央的惡劣行徑,完完全全地向任弼時作了介紹,並著重指出,紅軍的團結是關系紅軍生死存亡的重大問題。當前,隻有團結一致,沖破重重阻力繼續北上,到陝北與毛澤東、周恩來率領的紅一方面軍會師,共同抗日,才是惟一正確的進軍路線。為了維護黨和紅軍的團結,任弼時、賀龍、關向應等與朱德、劉伯承並肩攜手,跟張國燾分裂黨和紅軍的錯誤展開了一系列的堅決鬥爭。  

在一起同張國燾進行鬥爭的關鍵時刻,任弼時親眼看到了劉伯承堅定的革命立場和崇高的品德,認為劉伯承是自己值得尊敬和信任的同志。二人心照不宣地都將對方視為知己。一天,任弼時與他的夫人陳琮英在閒聊中談起了劉伯承的家事。當他們了解到劉伯承形單影隻,傷殘的身體無人照顧的境況後,頓生憐愛、同情之心,馬上就商量著給劉伯承尋找一個合適的對象。最後,一致選定了紅軍女幹部汪榮華,覺得她是一個各方面條件都很不錯的好同志,隨即就介紹她與劉伯承相識。從此,劉伯承與汪榮華交上了朋友,談起了戀愛。這年的汪榮華芳齡19,她體質健壯、個子高挑、五官周正,是一個俊秀、聰慧而又樸素的女子。青春煥發的她穿著一身紅軍軍裝,戴上綴著五角紅星的紅軍帽,美得英姿颯爽。

書信往來

1936年的春天,劉伯承的警衛員黃興正來到汪榮華面前,兩腿並攏行了個軍禮,笑容燦爛地把一封信交給她,興奮地說:“汪榮華同志,這是我們劉總長給你的信,首長囑咐我一定要當面交給你。” 汪榮華接過信,仔細端詳片刻,發現筆跡工工整整,全是蠅頭小楷,多遒勁瀟灑啊!這會兒,她忽然想起不久前初次與劉伯承相識的情景,不由心裏高興得如小鹿亂跳,那興奮,那激動,不亞于當年參加紅軍。甭看她平時有說有笑,活潑大方,此刻卻有些靦腆。她抬頭看看黃興正,略帶羞澀地微笑著向小黃致謝。  

當年還是個頑皮好奇的十六七歲小伙子的黃興正憑著直覺,感到這封信不同尋常,便似走非走地閃到一旁,雙眼眨也不眨地凝視著汪榮華,偷偷觀看她的表情。他發現,汪榮華看信後臉紅了。當晚,黃興正向劉伯承身邊的參謀陳明義報告了這條新聞:“今天早晨,劉總長讓我送了一封特殊的信。”“噢,送一封信有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陳明義不以為然地笑笑說:“如果說這也算得上機密,那麽你天天都有說不完的機密啦!”  

“你可別小瞧那封信,”黃興正神秘地說,“昨天劉總長辦完公事,磨了一盤濃濃的墨,用蠅頭小楷寫了好幾頁信,然後親手疊好裝進信封,沒想到……嘿!還叮囑我當面交給汪榮華同志呢!”沒等陳明義接上話茬,黃興正繪聲繪色地繼續說道:“我拿著劉總長的那封信,一路跑步來到汪榮華跟前,規規矩矩地交給了她。沒料到,她拆開信看了一兩頁,就不好意思地紅了臉,低下頭,眼睛緊緊盯著自己的腳尖。這一連串的舉動,好像在告訴人,她與劉總長有了什麽瓜葛,你說是不?”聽黃興正這麽一說,陳明義不由有點興奮起來:“你講的當真麽?”黃興正點了點頭說:“哎,軍中無戲言,我敢保證句句屬實。”  

見黃興正一臉的認真勁兒,陳明義深信此事當真,他半天也沒有再吭聲。他暗自思忖:由于張國燾的分裂主張,現在四方面軍已經是第二次過草地了,處于逆境中的劉總長,此刻確實非常需要友情和溫暖的慰藉。如果汪榮華能理解首長的心緒,給首長寫封回信,哪怕隻寫上“同意”兩個字,那該有多好!想到此,陳明義真想找汪榮華談談,可又一想,這樣的事別人畢竟不好插手,想替首長做點什麽又覺得不好辦。目睹陳明義半天都沉思不語,黃興正耐不住了,索性直問:“陳參謀,你還沒有表態,這件事究竟算不算機密?你說說吧! ”陳明義點頭說道:“算啊! 算啊! 可我得提醒一句,你要把嘴放嚴實點兒,不要對第二個人講此事,免得劉總長知道了生氣,也免得我們這些人幫倒忙。”黃興正“嗯”了一聲表示答應。然而,沒過幾天,這件“機密”還是在部分同志中傳開了……  

接到劉伯承委婉表明心跡的求愛信的這天,汪榮華輾轉難眠,心潮起伏不平,因為這麽一件一生中的大事,對于任何一位年輕女性來說都是應該慎重考慮和對待的。她想:劉伯承功勞大、政治思想水準高、軍事指揮藝術好,他跟隨中央進行長征,出任了紅軍總參謀長,協助毛澤東同志指揮紅軍,為智取遵義、四渡赤水等一系列勝利作出了重大貢獻。而自己呢,隻不過是紅軍中的一個普通女兵,閱歷淺、能力弱,至于思想、文化水準和其它諸方面,都遠遠不能與他相比。若比,他宛如一棵挺拔的青松,顯得巍然高大;而她,隻不過是青松下的一棵小草,不免過于渺小。這種青松與小草似的交往,如何能有美滿的結局呢!  

第一次約會

汪榮華思前想後、顧慮重重,她擔心自己年輕、無能,挑不起作為劉伯承的伴侶應該挑起的擔子。但是,她又不忍心拒絕劉伯承發自內心的這份真切感情,更何況她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麽在心底牢生著一份對劉伯承的敬慕呢。在難舍的猶豫之中,在劉伯承很有分寸的追求之下,汪榮華和劉伯承在清源河邊第一次約會了。那天傍晚,部隊宿營在一個名叫曲子鎮的地方。太陽剛剛落山,雲蒸霞蔚,遠景近影均被披上了一層朦朧而夢幻般的色彩,景色十分迷人。  當時,二人的散步約會,不經意間還是讓人看到了。參謀陳明義在清源河邊洗衣服,忽然黃興正跑來報告:“陳參謀,劉總長與汪榮華的事,有門兒了! 你瞧,兩人並肩在那邊散步呢! ”陳明義連忙抬起頭來,順著黃興正的指處望去,在緋紅色的霞光中,劉伯承與汪榮華正肩並著肩踱著步。調皮的黃興正望著他倆朝這邊走過來,而且越走越近,急中生智慌忙隱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汪榮華的心中第一次泛起愛情的浪花。她覺得,眼前這英俊無比、才華橫溢的劉伯承,正是自己一心想尋找的,可以托付終身的那個男子漢。說真的,她羞于去向月老道謝,心裏卻十分感激任弼時和陳琮英夫婦倆的這番好意……  

劉伯承見汪榮華望著清源河的碧波出神,半天都沒有吐出一個字來,連忙不解地問道:“小汪,你在尋思什麽呀"”這一問一下子阻斷了汪榮華十分活躍的思緒。她羞紅著臉說:“我在想,我這個人太幼稚,不能給你帶來快樂和幸福。”這是汪榮華發自肺腑的大實話。望著汪榮華憂慮重重的目光,劉伯承似乎覺察到她難言的心思。他沉思了一會,像有許多話要說,又似乎不知從哪裏說起。再沉思片刻,才婉轉地說:“小汪,不知為啥,我總覺得你還有些話要說,可又沒有說出來,是不是啊! ”汪榮華笑了笑說:“在你這個總參謀長面前,我還能說些什麽呢! 你知道的,我的知識太淺薄了。”“噢,恐怕問題的根子正在這裏。”劉伯承微微一笑,詼諧地說:“總參謀長又怎麽樣,也是普通一兵咧! 俗話說,兵對兵,親加親,有啥子話都可以講的嘛。”  

劉伯承平易近人、幽默風趣的這幾句話,說得汪榮華眉開眼笑,心裏豁然開朗了許多,她覺得劉伯承的話很有道理。于是,便坦誠地說:“我是個普通農民的女兒,文化低、知識淺,又不懂軍事,對戰略戰術更是一竅不通,與你相比,不論資歷、學識和其它方面,都相差十萬八千裏,咱們結合,怕是不大合適。”劉伯承聽得出汪榮華說的是發自內心的話,他和藹爽朗地笑了起來。他坦誠親切地說:“你講的這些,其實沒有啥子關系嘛! 要講出身,我劉伯承也是農家子弟,祖父還當過吹鼓手呢。正因為這事,那年我去考秀才竟然被縣官逐出了考場,因為窮,我們才出來鬧革命來了。我們的結合是自由戀愛,隻要我們有共同的理想,有共同的思想基礎,為共同的事業而奮鬥,就能志同道合地生活戰鬥在一起,也能用持久不衰的感情努力維護家庭親密無間的關系。婚姻的幸福並不建築在資歷和學識上,而是建築在心心相印的依戀、理解和互相尊敬上。這種幸福的本質是共同的理想和事業,至于文化水準,可以努力學習嘛,我可以幫助你。”  

劉伯承這一席推心置腹、坦誠相見的話語,驅散了汪榮華心頭的疑雲,此時此刻,她更加敬重劉伯承的高尚品德和完美情操。劉伯承與汪榮華的這次初會,話題談得很多,也很深,兩人還談到同張國燾的鬥爭,談得很投機。最後,汪榮華有點嗔怪地說:“你眼睛不好,給我寫信,用毛筆寫那麽工工整整的小楷,多費眼神啊! ”劉伯承絲毫不掩飾初衷,坦誠地說:“第一次給你寫這樣的信,當然要嚴肅認真! ”說罷,劉伯承望著汪榮華開懷地笑起來,笑聲裏充滿了喜悅和幸福。聽見這種笑聲,汪榮華也不由得笑起來。

結秦晉之好

清源河的談心,雖然是第一次,但卻使劉伯承與汪榮華心中的愛情得到了迅速的升華。這種感情的飛躍,連他們本人也不曾鮮明地覺察出。隨後,他們在繁忙的軍旅生活之餘,隻要稍有空閒,便在一起散步、談心。當然,更多的時候,是劉伯承幫助汪榮華學政治、學軍事、學文化。有時候,汪榮華也幫助劉伯承縫補衣服,做點針線活兒。在他們的眼中,並不把這些隻看作是一種互助,而看作是一種歡樂情緒和幸福感受的同義詞。隨著戀情的縱深推進,這種歡樂情緒和幸福感受日益強烈。這對戀人由友誼之火煅燒出來的潔美愛情已經到了瓜熟蒂落、水到渠成的地步。就這樣,由任弼時夫婦牽線、搭橋,汪榮華懷著少女熾熱、純真和誠摯的心情,與英俊儒雅、滿腹韜略的劉伯承經過一段時間的交往,從相識到相互愛慕,兩人產生了篤厚的愛情,直至步入神聖的婚姻殿堂。不過,這對長征中喜結良緣的革命情侶的婚姻殿堂,應屬世上獨一無二的——雪山草地、萬水—千山為其“花燭洞房”!1936年的中秋佳節這一天,他們在長征路上的一個小鎮——甘南,舉行了極為簡樸的婚禮,結成秦晉之好。新婚之日,劉伯承和汪榮華的新房裏既沒有櫃子也沒有箱子,隻有一張簡單的木板床,床上墊著一個舊褥子,上面鋪了一個舊白布床單,連床新被子都沒有。作為紅軍高級將領的劉伯承,甚至連一件新衣服也沒有給新娘買。但是,婚後他們一直互敬、互愛、互諒,被全軍傳為佳話。在戰火紛飛的年代結婚,他們原本就沒想過安生日子,婚後不到一周時間,劉伯承遵照黨中央的指示,率領紅軍大學從甘肅成縣向環縣的曲子鎮轉移,新郎和新娘並肩踏上了新的征途。

相攜相愛

在繼續進行艱難險阻叢生的萬裏長征途中,某天翻越一座大山時,忽然隱隱傳來飛機引擎“嗡嗡”的響聲。劉伯承抬頭一看,隻見一架敵機鑽進山谷,正朝著行進的部隊飛來,他當機立斷,沉著地指揮大家分散隱蔽。轉眼間,飛機就在頭頂上轟鳴著,從單調、沉悶的響聲判斷這是一架轟炸機。瞬間,它從蒼穹和青山間鑽出,在空中兜了個圈子,旋即猛地朝大伙隱蔽的地方俯沖下來。一陣瘋狂的機關槍掃射之後,一個圓柱形的閃光體,像一片枯葉似地向下飄墜,晃晃悠悠,越跌越低,眼看就要撞著地面。恰在這時,炸彈爆炸了! 山間煙霧濃濃、氣浪滾滾,充滿硝煙火葯味。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過後,劉伯承和汪榮華發現,他們各自都負了傷。劉伯承傷在臀部,不能動;汪榮華傷在小腿上,包扎一下還能慢慢走;警衛員也受了傷,鮮血從傷口裏往外涌,染紅了軍衣。危難之中見真情,最是考驗人。新婚不久的劉伯承和汪榮華勇敢地接受了這次考驗。許多年後,這兩位花甲和古稀之年的老戰士回敘起自己婚戀中的這個小插曲時,講出了連對兒女們也不曾披露的愛的震顫。那時,剛剛進行過一場激戰,部隊已經前進了,周圍到處都有敵人活動,呆在原地隨時都有可能犧牲。一向足智多謀的劉伯承,自然不會一籌莫展,他考慮到警衛員傷太重,動彈不得,惟有汪榮華的傷輕些,應該讓她馬上離開這裏,能減少一個人的犧牲,就是為革命多儲存一份力量。于是,他對汪榮華說:“現在數你傷輕,你趕快去追趕部隊,報告情況。”這種愛發自肺腑。可坐在山坡上的汪榮華聽了這話,心裏覺得很不安。她十厘清楚,劉伯承被彈片炸傷了,失血較多,呆在此處不能動、不能走,實在太危險了,萬一敵人搜山,他往哪裏躲藏將是個很大的問題。因此,她憂慮重重,搖了搖頭說:“不,我決不能丟下你不管,要走咱們一塊  走,要死咱們就死在一起吧! ” “榮華同志,你應該冷靜些! ”劉伯承既嚴肅認真又充滿感情地說:“現在處境很危險,呆在這裏,咱們都可能犧牲。你才19歲,還很年輕,你身上的擔子還很重,應以革命事業為重。眼下最至關緊要的是減少犧牲,儲存革命力量,絲毫不能憑個人感情辦事! ”“可是……”汪榮華說著,依然一動不動地坐在坡上,臉上帶著一種痛苦的神情。她突然覺得劉伯承的話像一股暖流澆註著她的心,不由地淚水奪眶而出,她同時清晰地感到在她有生以來的19個春秋裏,很少得到像劉伯承這樣的摯愛,她也要用火熱的愛來回報像火一般愛她的人。所以,她凄然嘆息一聲,繼而凝視著劉伯承,顫聲說:“伯承,可別讓我離開你,讓我留下來照顧你吧! ” 

汪榮華

話音一落,汪榮華便垂下頭,沉默著、等待著..要說難舍難分,劉伯承也同汪榮華一樣。他們新婚隻有幾天,兩人在一塊的日子太少了,怎麽舍得就這樣分離呢?但是在作了深思熟慮之後,劉伯承寧願自己承擔犧牲的危險,也要把安全讓給自己心愛的人。因此,他望著汪榮華那雙充滿無限愛心的淚眼,心裏感受到一種溫暖。在這同一時刻,一種緊迫感和責任感也陡然從心底升起來。于是他忍著傷痛繼續勸說她、撫慰她:“榮華,我們會隱藏住的,會儲存自己的,你放心走吧! ”他見汪榮華還是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又接著說:“如果你沒負傷,攙扶著我,我們可以慢慢走,可你看看自己的腿,這樣能行嗎! ”  這一點汪榮華不得不承認,她下意識地垂下頭,看了一眼她那條還在流血的腿,滲出來的血已經把綁腿浸透染紅了。她從劉伯承嚴肅而堅定的話語裏,品嘗到字字句句都充滿了對革命事業、對新婚妻子的深沉的愛。她覺得劉伯承說得有理,便把全身氣力用在臂膀上,兩手撐著地面慢慢地站了起來,蹣跚著向前跨了幾步,又驀地想到劉伯承和警衛員的安全,不由地站住了,她的心情是無法用語言文字來描述的。擔心、憂慮、痛苦、期待、祝福,千頭萬緒全都包容在這樣幾句充滿感情的話裏:“你們千萬要隱蔽好,千萬別移動地方,我追上了部隊馬上回來接你們! ”  在劉伯承的催促下,汪榮華抬腿準備走了,但是在最後一剎那,正當她邁步的時候,她那麽依依不舍地走過來,再次握了握劉伯承的手後,才上路了。她朝前走著,不時回過頭去看,劉伯承還坐在那兒,慈祥的臉上,睜著雙眼,噙著淚花,揮著手兒送她遠行。相隔不過二三十米空間,竟不能再握一次手,再道一聲別。此情此景,她不能再看,隻暗暗地拭去淚……  

極為幸運的是,汪榮華走了沒多久,收容班代白高山帶著全班同志趕上來了。他看見劉伯承和警衛員並排坐在山坡上,趕忙上去救護首長和戰友。白高山攙著劉伯承挪動一下身子,不由一驚,身子底下殷紅的血水早已聚合成一灘,凝成了一團團血塊。劉伯承望著白高山驚顫的神情,不緊不慢地摘下眼鏡,用手帕擦了擦鏡片上的塵土,十分平靜他說:“沒啥子關系,鬧革命,流血負傷是常事,世上哪有不流血的革命$紅軍就是從血泊裏站起來的! 現在,我們得想辦法繼續前進,在這裏停留久了很危險。”  

當時的處境確實很艱難,既無馬匹又無擔架,白高山隻好替首長和戰友簡單包扎一下,然後讓幾個戰士攙扶著劉伯承慢慢走。對警衛員,白高山也採取了同樣的辦法。走著走著,不出一二公裏,就趕上了汪榮華。原來,她小腿負傷,走得很慢,老是看不見劉伯承來,就坐下來小憩一會,兩眼緊緊盯著劉伯承坐的那個山坡。忽然,她看見山路那邊走過來一大群人,全都穿著淺灰色的衣服,一眼就能認出是自己的同志。她慢慢站起來,遠遠發現幾個戰士架著一位胸肩寬闊、身材魁梧、戴眼鏡的人,一霎那間,她百感交集,雙眉舒展,趕忙上去扶住劉伯承,深情地說:“伯承! 是你!你可把我急壞了…..”幾句話包含了許多的情愛和許多的驚喜。  

就這樣,劉伯承和汪榮華克服了千難萬險,相攜相愛地走完了長征。而偉大的長征也給他們的愛情註入了歷久彌篤的非同尋常的意蘊。長征結束之後,緊接著是八年抗日戰爭和三年解放戰爭的戰火硝煙,直至新中國的誕生..令人肅然起敬的是,在長征中相愛結婚的這對紅色伉儷一直互相信賴、尊重、真誠相待,在半個多世紀的漫長歲月裏相濡以沫、共度危艱,以自身的模範行動為後人樹立了愛的楷模。這不能不說是艱險磨難中甘苦與共的長征經歷,為他們的愛情奠定了一個堅實、良好的基礎。  

生平事跡

汪榮華1917年2月4日出生于一個六安市郝家集貧苦農民家庭,1930年,加入了少年先鋒隊,1931年5月參加中國工農紅軍,任紅四方面軍十二師政治部宣傳員,8月加入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後調入英山縣委負責青年婦女工作;1932年秋出席皖西北道委青年團代表大會,會後派到五區石頭嘴,從事武裝鬥爭;1932年11月任紅四方面軍十二師衛生部醫務員,12月調到十一師33團醫務所工作;1933年調到四川省委從事青年婦女工作;1934年4月任四川省委婦女部巡視員。1935年3月任四川省蘇維埃政府郵政局副局長。汪榮華同志多次工作調動,在每一個新的領域中,都能積極探索,努力學習,以無畏的精神完成組織上交給的每一項任務。

1935 年秋,汪榮華同志隨紅四方面軍主力參加了二萬五千裏長征,兩次翻越雪山,三次穿過草地,長征途中,她既是宣傳員、戰鬥員,又是救護員,經歷了無數次生與死、血與火的考驗;1936年紅二、四方面軍會師後,她與劉伯承同志結為伉儷,並在戰鬥中同時負傷,她和劉伯承元帥是志同道合的革命伴侶,與劉帥相伴終身,共同度過了漫長的革命歲月。1936年12月,在延安軍委四局工作期間轉為中國共產黨正式黨員;1937年1月入延安抗日軍政大學學習;1938年初畢業後,分配到中央保衛部工作;1938年7月奔赴抗戰前線,先後任一二九師隨營學校教員、供給部政治處指導員、直屬政治處組織幹事、司令部供給處黨支部書記、機要科譯電員等職;1944年11月入延安中央黨校參加整風學習;1945年12月任晉冀魯豫軍區司令部軍政處幹部科參謀;1950年1月任西南局幹部子弟學校教員;1951年1月入軍事學院俄語訓練班學習;1957 年7月任高等軍事學院秘書。她不論在任何工作崗位上,都能盡職盡責,克服困難,身先士卒,出色地完成任務。她認真工作、有條不紊、平易近人、嚴謹細致的作風,贏得了大家的尊重和愛戴。

1960年12月,汪榮華同志任劉伯承同志處秘書,她協助劉伯承同志處理、承辦了大量的文電等工作,同時又精心照料劉伯承同志的日常生活;1978年5月任軍委辦公廳顧問。她十分關註軍辦的建設和發展,提出了很多有益的建議;1985年12月離休,享受正軍職待遇;1988年7月被授予中國人民解放軍二級紅星功勛榮譽章。她胸懷坦蕩,光明磊落,為人坦誠,顧全大局,堅持把黨和人民的利益放在首位,從不計較個人得失。她黨性觀念強,敢于堅持原則,為人謙虛謹慎,廉潔奉公,嚴于律己,生活儉樸,對子女和身邊工作人員要求嚴格,一生保持著一名老紅軍、老共產黨員的政治本色。

因病逝世

2008年5月27日17時20分,汪榮華同志(正軍職待遇),因病醫治無效在北京逝世,享年92歲。

在汪榮華病重期間及逝世後,以不同方式表示慰問和哀悼的領導同志有:胡錦濤江澤民吳邦國溫家寶賈慶林李長春習近平李克強賀國強周永康王剛、王樂泉、王兆國、王岐山、回良玉、劉雲山、李源潮、汪洋、張高麗、張德江、俞正聲、徐才厚、郭伯雄、薄熙來、李鵬、萬裏、喬石、朱鎔基、李瑞環、劉華清、尉健行、李嵐清、曾慶紅、吳官正、羅幹、路甬祥、梁光烈、馬凱、孟建柱、王勝俊、曹建明、杜青林、阿沛·阿旺晉美、帕巴拉·格列朗傑、馬萬祺、白立忱、阿不來提·阿不都熱西提、李兆焯、黃孟復、董建華、張梅穎、張榕明、孫家正、李金華、鄭萬通、鄧樸方、萬鋼、厲無畏、羅富和、陳宗興、王志珍、李德生、張勁夫、谷牧、呂正操、劉復之、楊白冰、田紀雲、遲浩田、張萬年、曹剛川、張震、倪志福、司馬義·艾買提、顧秀蓮、錢學森、葉選平、楊汝岱、錢偉長、任建新、宋健、錢正英、孫孚凌、朱光亞、萬國權、趙南起、毛致用、經叔平、王文元、王忠禹、李貴鮮、張思卿、丁光訓、羅豪才、張克輝、郝建秀、徐匡迪、張懷西、鄧力群、張廷發,還有中央軍委委員陳炳德、李繼耐、廖錫龍、常萬全、靖志遠、吳勝利、許其亮以及傅全有、于永波、王克、王瑞林、喬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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