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七怪

江南七怪

江南七怪,《射雕英雄傳》裏的人物,由柯鎮惡、朱聰、韓寶駒南希仁張阿生全金發、韓小瑩組成。張阿生最早死于陳玄風之手。

江南七怪自小義結金蘭,感情深厚。即使張阿生身故之後,其餘六人仍對外自稱江南七怪,而不是江南六怪。江南七怪重情重義,對江湖上的不公不義之事,定會出手相助。因為丘處機的一席話,便千山萬水要找到郭靖,並教他武功,讓他成為一個英雄。為此更在大漠住了十八年而未返江南。

在小說後期,朱聰、南希仁與全金發被歐陽鋒殺害,韓寶駒被楊康用九陰白骨爪偷襲而死,韓小瑩則自刎而死,唯有柯鎮惡幸免于難,在《神雕俠侶》之中繼續出場,直到《神雕俠侶》結尾柯鎮惡尚還在世。

  • 中文名稱
    江南七怪
  • 外文名稱
    The seven heroes
  • 出自
    《射雕英雄傳》
  • 作者
    金庸
  • 弟子
    郭靖
  • 人數
    7
  • 關系
    自小義結金蘭,感情深厚
  • 職業
    俠客
  • 國籍
    南宋
  • 民族
  • 成員
    柯鎮惡、朱聰、韓寶駒、南希仁、張阿生、全金發、韓小瑩

人物出處

金庸武俠小說《射雕英雄傳》裏面的人物。郭靖的啓蒙師父。

七怪簡介

柯鎮惡

江南七怪

飛天蝙蝠:柯鎮惡

七怪中的老大。出場時約40歲。眼瞎,腮尖,頗有凶惡之態,性格有點怪,脾氣暴躁,所以經常冤枉人。使一降魔杖,暗器為毒菱,有“降魔杖法”。早年與其兄“飛天神龍”柯闢邪在山上遇上黑風雙煞在作惡,于是和他們混戰。被陳玄風打傷了眼睛,勉強逃走。與黑風雙煞結下仇怨,因此就有了以後的荒山夜鬥,義弟張阿生在混戰中被殺,他用毒針刺瞎了梅超風的眼睛,他也是桃花島一役中惟一幸存的生還者。

朱聰

妙手書生:朱聰

窮酸秀才打扮,出場時約30歲左右。使鐵扇,“妙手空空”的絕技百無一失,在大漠自己研究了一套“分筋錯骨手”的功夫並授郭靖。其人滑稽風趣,心思縝密,詭計多端。“妙手空空”的絕技可以把人家的東西像變魔術一般拿過來。最後在桃花島馮氏墓中死于歐陽鋒的蛇毒,但在死前他從楊康懷中偷走了他與穆念慈的訂情信物:一隻刻著比、招二字的翡翠小鞋(穆念慈手中的小鞋刻有武、親兩字,合起來就是比武招親)作為證據。

韓寶駒

馬王神:韓寶駒

相貌如武大郎,脾氣急躁,在《射雕英雄傳》中的每一次打鬥基本都是他所挑起。使一盤龍軟鞭,精擅專攻下盤的金龍鞭法,馬術超群,相馬之術更是舉世無雙,郭靖的小紅馬就是他相中的。在桃花島馮氏墓中死于楊康的九陰白骨爪下。

南希仁

南山樵子:南希仁

樵夫打扮,身體壯實。一般很少說話,不過一說就切中要害,在七怪裏頗有威信。使純鋼扁擔。武學是南山拳法,最後在桃花島中被歐陽峰杖頭怪蛇咬中舌頭毒死,死前留書曰“殺我者乃十”,本意指楊康,結果被郭靖誤認成黃葯師

張阿生

笑彌陀:張阿生

屠夫,最高大也是最胖的一個,長得像座鐵塔,胸口長毛,手瓜起繭。使屠牛刀,硬功可以,擅長角抵之術(就是摔跤),掌法直來直往,雖則簡單,但威力頗大。心裏愛慕著韓小瑩,但一直到臨死時才敢表白。在荒山夜戰中為了救韓小瑩,以身體擋住了陳玄風的九陰白骨爪,又挨了一拳,死于非命。尚未教過郭靖武功。

全金發

鬧市俠隱:全金發

出場時20來歲,身材瘦小,以街市買賣為業,善于算計。武器為大秤砣,是他傳授郭靖呼延槍法來克製楊康的楊家槍。最後在桃花島中被歐陽峰用他自己的秤桿插入胸口而死。

韓小瑩

越女劍:韓小瑩

出場時18歲左右。個性豪爽,長相秀麗。七人曾在揚子江邊打倒了漁陽幫一百多條好漢,當時她年紀尚小,但也手刃兩人。使用越女劍,身法輕盈。和馬王神韓寶駒是堂兄妹,心裏同樣愛慕著張阿生,張阿生為救她而死,所以為了張阿生終生未嫁。在桃花島馮氏墓中自刎而死。

人物評價

江南七怪非常重視俠義,他們本身就是結義異姓兄妹,無論什麽困難什麽強敵,他們都會七個一起上陣。他們有著各自獨特的綽號,裏面還有一個女子韓小瑩,作為郭靖的啓蒙老師,也許在武功方面隻傳授了些基礎,但卻更多教給了郭靖什麽是俠什麽是義。

江南七怪

武功描寫

  1. 朱聰叫道:“七步之前!”柯鎮惡雙手齊施,六枚毒菱分上中下三路向著七步之前激射而出。呼喝聲中,柯鎮惡從坑中急躍而起,江南七怪四面同時攻到。梅超風慘叫一聲,雙目已被兩枚毒菱同時打中。
  2. 韓小瑩左足一點,劍走輕靈,一招“鳳點頭”,疾往敵人左脅虛刺,跟著身子微側,劍尖光芒閃動,直取敵目,又狠又準,的是“越女劍法”中的精微招數。
  3. 陳玄風將郭靖用力往地下一擲,左手順勢一拳往全金發打到。全金發大驚,心想這一擲之下,那孩子豈有性命?俯身避開了敵人來拳,隨手接住郭靖,一個筋鬥,翻出丈餘之外,這一招“靈貓撲鼠”既避敵,又救人,端的是又快又巧。陳玄風也暗地喝了一聲彩。
  4. 江南五怪知道今日到了生死關頭,哪敢有絲毫怠忽,當下奮力抵御,人人不敢逼近,包圍的圈子愈放愈大。戰到分際,韓寶駒奮勇進襲,使開“地堂鞭法”著地滾進,專向對方下盤急攻,一輪盤打揮纏。陳玄風果然分心,蓬的一聲,後心被南希仁一扁擔擊中。銅屍痛得哇哇怪叫,右手猛向南希仁抓來。南希仁扁擔末及收回,敵爪已到,當即使了半個“鐵板橋”,上身向後急仰,忽見陳玄風手臂關節喀喇一響,手臂鬥然長了數寸,一隻大手已觸到眉睫。達人較技,進退趨避之間相差往往不逾分毫,明明見他手臂已伸到盡頭,這時忽地伸長,哪裏來得及趨避?被他一掌按在面門,五指即要向腦骨中插進。南希仁危急中左手疾起,以擒拿法勾住敵人手腕,向左猛撩。[1]
  5. 大雨殺殺聲中,隻聽得陳玄風掌聲嗖嗖,柯鎮惡鐵杖呼呼,兩人相拆不過二三十招,但守在旁邊的眾人,心中焦慮,竟如過了幾個時辰一般。猛聽得蓬蓬兩聲,陳玄風狂呼怪叫,竟是身上連中兩杖。
  6. 南希仁把扁擔往地下一插,出掌接過,數招一交,便見不敵。韓小瑩挺著長劍,全金發舉起秤桿,上前相助。彭連虎大喝一聲,飛身而起,來奪全金發手中的秤桿。全金發秤桿上的招數變化多端,見彭連虎夾手來奪兵刃,當下秤桿後縮,兩端秤錘秤鉤同時飛出,饒是彭連虎見多識廣,這般怪兵刃倒也沒有見過,使了招“怪蟒翻身”避開對方左右打到的兵刃,喝道:“這是甚麽東西?市儈用的調調兒也當得兵器!”全金發道:“我這桿秤,正是要稱你這口不到三斤重的瘦豬!”彭連虎大怒,猱身直上,雙掌虎虎風響,全金發哪裏攔阻得住?韓寶駒見六弟勢危,他雖失了軟鞭,但拳腳功夫也是不凡,橫拳飛足,與全金發雙戰彭連虎。但以二對一,兀自抵敵不住。柯鎮惡掄動伏魔杖,朱聰揮起白折扇,分別加入戰團。柯朱二人武功在六怪中遠超餘人,以三敵一,便佔上風。[1]
  7. 梅超風聽到話聲,猛地躍起,從空撲至。柯鎮惡擺降魔杖擋住,韓寶駒的金龍鞭、全金發的秤桿、南希仁的純鋼扁擔三方同時攻到。梅超風伸手去腰裏拿毒龍鞭,隻聽風聲颯然,有兵刃刺向自己手腕,隻得翻手還了一招,逼開韓小瑩的長劍。那邊朱聰將解葯交給黃蓉,說道:“給他服一些,敷一些。”順手把梅超風身上掏來的匕首往郭靖懷裏一塞,道:“這原來是你的。”揚起鐵扇,上前夾攻梅超風。七人一別十餘年,各自勤修苦練,無不功力大進,這一場惡鬥,比之當年荒山夜戰更是狠了數倍。陸乘風父子瞧得目眩神駭,均想:“梅超風的武功固然凌厲無情,江南七怪也確是名下無慮。
  8. 六怪見他一語不發,一上來就下殺手,而且以梅超風的屍身作為武器,更是怪異無倫,六人齊聲呼嘯,各出兵刃。黃葯師高舉梅超風屍體,渾不理會六怪的兵刃,直撲過去。韓小瑩首當其沖,見梅超風死後雙目仍是圓睜,長發披肩,口邊滿是鮮血,形容可怖之極,右掌高舉,向自己頭頂猛拍下來,登時便嚇得手足酸軟,渾忘了閃避招架。南希仁揮動扁擔,全金發飛出秤錘,齊向梅超風臂上打去。[1]
  9. 柯鎮惡臉上突現煞氣,舉起鐵杖,猛向黃蓉後腦擊落。這一杖出手又快又狠,竟是“伏魔杖法”中的毒招,是他當年在蒙古大漠中苦練而成,用以對付失了目力的梅超風,叫她雖聞杖上風聲,卻已趨避不及。黃蓉乍見洪七公,驚喜交集,全沒提防背後突然有人偷襲,待得驚覺,鐵杖上的疾風已將她全身罩住。[1]
  10. 柯鎮惡從神像身後躍出時,面向廟門,被歐陽鋒這麽一拋,不由自主的穿門而出。這一擲勁力奇大,他身子反而搶在毒菱之前,兩枚毒菱飛過歐陽鋒頭頂,緊跟著要釘在柯鎮惡自己身上。黃蓉叫聲:“啊喲!”卻見柯鎮惡在空中身子稍側,伸右手將兩枚毒菱輕輕巧巧的接了過去,他這聽風辨形之術實己【練至化境】,竟似比有目之人還更看得清楚。歐陽鋒喝了聲彩,叫道:“真有你的,柯瞎子,饒你去罷。”
  11. 柯鎮惡耳聽得他呼吸沉重,腦中鬥然間出現了朱聰、韓寶駒、南希仁等繕義兄弟的聲音,似乎在齊聲催他趕快下手,當下再也忍耐不住,大吼一聲,一招“秦王鞭石”,揮鐵杖向歐陽鋒頭蓋猛擊下去。歐陽鋒身子略閃,待要發掌,手臂隻伸出半尺,一口氣卻接不上來,登時軟垂下去。但聽砰的一聲猛響,火光四濺,鐵杖杖頭將地下幾塊方磚擊得粉碎。柯鎮惡使開降魔杖法,一招快似一招。歐陽鋒卻越避越是遲鈍,終于給他一招“杵伏葯叉”擊中左肩。歐陽鋒近身肉搏,拔了出來,左手彎過,舉刀便往敵人腰脅刺落。恰在此時,柯鎮惡正放脫鐵杖,右拳揮出,砰的一聲,將歐陽鋒打了個筋鬥。歐陽鋒眼前金星直冒,迷迷糊糊中揮手將尖刀往敵人擲去。柯鎮惡聽得風聲,閃身避過,隻聽鐺的一聲,鍾聲嗡嗡不絕

出場劇情

顏烈跨出房門,隻見過道中一個中年士人拖著鞋皮,踢*踢*的直響,一路打著哈欠迎面過來,那士人似笑非笑,擠眉弄眼,一副憊懶神氣,全身油膩,衣冠不整,滿面污垢,看來少說也有十多天沒洗澡了,拿著一柄破爛的油紙黑扇,邊搖邊行。顏烈見這人衣著明明是個斯文士子,卻如此骯髒,不禁皺了眉頭,加快腳步,隻怕沾到了那人身上的污穢。突聽那人幹笑數聲,聲音甚是刺耳,經過他身旁時,順手伸出折扇,在他肩頭一拍。顏烈身有武功,這一下竟沒避開,不禁大怒,喝道:“幹甚麽?”那人又是一陣幹笑,踢*踢*的向前去了,隻聽他走到過道盡頭,對店小二道:“喂,伙計啊,你別瞧大爺身上破破爛爛,大爺可有的是銀子。有些小子可邪門著哪,他就是仗著身上光鮮唬人。招搖撞騙,勾引婦女,吃白食,住白店,全是這種小子,你得多留著點兒神。穩穩當當的,讓他先交了房飯錢再說。”也不等那店小二答腔,又是踢*踢*的走了。顏烈更是心頭火起,心想好小子,這話不是沖著我來嗎?那店小二聽那人一說,斜眼向他看了眼,不禁起疑,走到他跟前,哈了哈腰,陪笑道:“您老別見怪,不是小的無禮……”顏烈知他意思,哼了一聲道:“把這銀子給存在櫃上!”伸手往懷裏一摸,不禁呆了。

江南七怪

他囊裏本來放著四五十兩銀子,一探手,竟已空空如也。店小二見他臉色尷尬,隻道窮酸的話不錯,神色登時不如適才恭謹,挺腰凸肚的道:“怎麽?沒帶錢嗎?”顏烈道:“你等一下,我回房去拿。”他隻道匆匆出房,忘拿銀兩,哪知回入房中開啟包裹一看,包裹幾十兩金銀竟然盡皆不翼而飛。這批金銀如何失去,自己竟是茫然不覺,那倒奇了,尋思:“適才包氏娘子出去解手,我也去了茅房一陣,前後不到一炷香時分,怎地便有人進房來做了手腳?嘉興府的飛賊倒是厲害。”店小二在房門口探頭探腦的張望,見他銀子拿不出來,發作道:“這女娘是你原配妻子嗎?要是拐帶人口,可要連累我們呢!”包惜弱又羞又急,滿臉通紅。顏烈一個箭步縱到門口,反手一掌,隻打得店小二滿臉是血,還打落了幾枚牙齒。店小二捧住臉大嚷大叫:“好哇!住店不給錢,還打人哪!”顏烈在他屁股上加了一腳,店小二一個筋鬥翻了出去。包惜弱驚道:“咱們快走吧,不住這店了。”顏烈笑道:“別怕,沒了銀子問他們拿。”端了一張椅子坐在房門口頭。過不多時,店小二領了十多名潑皮,掄棍使棒,沖進院子來。顏烈哈哈大笑,喝道:“你們想打架?”忽地躍出,順手搶過一根桿棒,指東打西,轉眼間打倒了四五個。那些潑皮平素隻靠逞凶使狠,欺壓良善,這時見勢頭不對,都拋下棍棒,一窩蜂的擠出院門,躺在地下的連爬帶滾,惟恐落後。包惜弱早已嚇得臉上全無血色,顫聲道:“事情鬧大了,隻怕驚動了官府。”顏烈笑道:“我正要官府來。”包惜弱不知他的用意,隻得不言語了。

過不半個時辰,外面人聲喧嘩,十多名衙役手持鐵尺單刀,闖進院子,把鐵鏈抖得當啷當啷亂響,亂嘈嘈的叫道:“拐賣人口,還要行凶,這還了得?凶犯在哪裏?”顏烈端坐椅上不動。眾衙役見他衣飾華貴,神態儼然,倒也不敢貿然上前。帶頭的捕快喝道:“喂,你叫甚麽名字?到嘉興府來幹甚麽?”顏烈道:“你去叫蓋運聰來!”蓋運聰是嘉興府的知府,眾衙役聽他直斥上司的名字,都是又驚又怒。那捕快道:“你失心瘋了嗎?亂呼亂叫蓋大爺的名字。”顏烈從懷裏取出一封信來,往桌上一擲,抬頭瞧著屋頂,說道:“你拿去給蓋運聰瞧瞧,看他來是不來?”那捕快取過信件,見了封皮上的字,吃了一驚,但不知真偽,低聲對眾衙役道:“看著他,別讓他跑了。”隨即飛奔而出。包惜弱坐在房中,心裏怦怦亂跳,不知吉凶。

過不多時,又涌進數十名衙役來,兩名官員全身公服,搶上來向顏烈跪倒行禮,稟道:“卑職嘉興府蓋運聰、秀水縣姜文,叩見大人。卑職不知大人駕到,未能遠迎,請大人恕罪。”顏烈擺了擺手,微微欠身,說道:“兄弟在貴縣失竊了一些銀子,請兩位勞神查一查。”蓋運聰忙道:“是,是。”手一擺,兩名衙役托過兩隻盤子,一盤黃澄澄的全是金子,一盤白晃晃的則是銀子。蓋運聰道:“卑職治下竟有奸人膽敢盜竊大人使費,全是卑職之罪,這點戔戔之數,先請大人賞收。”顏烈笑著點點頭,蓋運聰又把那封信恭恭敬敬的呈上,說道:“卑職已打掃了行台,恭請大人與夫人的憲駕。”顏烈道:“還是這裏好,我喜歡清清靜靜的,你們別來打擾啰唆。”說著臉色一沉。

江南七怪

蓋運聰與姜文忙道:“是,是!大人還需用甚麽,請盡管吩咐,好讓卑職辦來孝敬。”顏烈抬頭不答,連連擺手。蓋姜二人忙率領衙役退了出去。那店小二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由掌櫃的領著過來磕頭賠罪,隻求饒了一條性命,打多少板子屁股也是心甘。顏烈從盤中取過一錠銀子,擲在地上,笑道:“賞你吧,快給我滾。”那店小二還不敢相信,掌櫃的見顏烈臉無惡意,怕他不耐煩,忙撿起銀子,磕了幾個頭,拉著店小二出去。包惜弱兀自心神不定,問道:“這封信是甚麽法寶?怎地做官的見了,竟怕成這個樣子。”顏烈笑道:“本來我又管不著他們,這些做官的自己沒用。

趙擴手下盡用這些膿包,江山不失,是無天理了。”包惜弱道:“趙擴,那是誰?”顏烈道:“那就是當今的寧宗皇帝。”包惜弱吃了一驚,忙道:“小聲!聖上的名字,怎可隨便亂叫?”顏烈見她關心自己,很是高興,笑道:“我叫卻是不妨。到了北方,咱們不叫他趙擴叫甚麽?”包惜弱道:“北方?”顏烈點了點頭,正要說話,突然門外蹄聲急促,數十騎馬停在客店門口。包惜弱雪白的臉頰上本已透出些血色,聽到蹄聲,立時想起那晚官兵捕拿之事,登時臉色又轉蒼白。顏烈卻是眉頭一皺,好似頗不樂意。隻聽得靴聲橐橐,院子裏走進數十名錦衣軍士來,見到顏烈,個個臉色有喜,齊叫:“王爺!”爬下行禮。顏烈微笑道:“你們終于找來啦。”包惜弱聽他們叫他“王爺”,更是驚奇萬分,隻見那些大漢站起身來,個個虎背熊腰,甚是剽健。顏烈擺了擺手道:“都出去吧!”眾軍士齊聲答應,魚貫而出。顏烈轉頭對包惜弱道:“你瞧我這些下屬,與宋兵比起來怎樣?”包惜弱奇道:“難道他們不是宋兵?”顏烈笑道:“現今我對你實說了吧,這些都是大金國的精兵!”說罷縱聲長笑,神情得意之極。

包惜弱顫聲道:“那麽……你……你也是……”顏烈笑道:“不瞞娘子說,在下的姓氏上還得加多一個‘完’字,名字中加多一個‘洪’字。在下完顏洪烈,大金國六王子,封為趙王的。便是區區。”包惜弱自小聽父親說起金國蹂躪我大宋河山之慘、大宋皇帝如何被他們擄去不得歸還、北方百姓如何被金兵殘殺虐待,自嫁了楊鐵心後,丈夫對于金國更是切齒痛恨,哪知道這幾天中與自己朝夕相處的竟是個金國王子,驚駭之餘,竟是說不出話來。完顏洪烈見她臉上變色,笑聲頓斂,說道:“我久慕南朝繁華,是以去年求父皇派我到臨安來,作為祝賀元旦的使者。再者,宋主尚有幾十萬兩銀子的歲貢沒依時獻上,父皇要我前來追討。”包惜弱道:“歲貢?”完顏洪烈道:“是啊,宋朝求我國不要進攻,每年進貢銀兩絹匹,可是他們常說甚麽稅收不足,總是不肯爽爽快快的一次繳足。這次我對韓胄全不客氣,跟他說,如不在一個月之內繳足,我親自領兵來取,不必再費他心了。”包惜弱道:“韓丞相又怎樣說?”完顏洪烈道:“他有甚麽說的?我人未離臨安府,銀子絹匹早已送過江去啦,哈哈!”包惜弱蹙眉不語。完顏洪烈道:“催索銀絹甚麽的,本來也不須我來,派一個使臣就已足夠。我本意是想瞧瞧南朝的山川形勝,人物風俗,不意與娘子相識,真是三生有幸。”包惜弱心頭思潮起伏,茫然失措,仍是默然不語。完顏洪烈道:“我給娘子買衣衫去。”包惜弱低頭道:“不用啦。”完顏洪烈笑道:“韓丞相私下另行送給我的金銀,如買了衣衫,娘子一千年也穿著不完。娘子別怕,客店四周有我親兵好好守著,決無歹人敢來傷你。”說著揚長出店。包惜弱追思自與他相見以來的種種經過,他是大金國王子,對自己一個平民寡婦如此低聲下氣,不知有何用意?想到丈夫往日恩情,他慘遭非命,撇下自己一個弱女子處此尷尬境地,實不知如何是好,不由得六神無主,又伏枕痛哭起來。完顏洪烈懷了金銀,徑往鬧市走去,見城中居民人物溫雅,雖然販夫走卒,亦多俊秀不俗之人,心中暗暗稱羨。突然間前面蹄聲急促,一騎馬急奔而來。市街本不寬敞,加之行人擁擠,街旁又擺滿了賣物的攤頭擔子,如何可以馳馬?完顏洪烈忙往街邊一閃,轉眼之間,見一匹黃馬從人叢中直竄出來。那馬神駿異常,身高膘肥,竟是一匹罕見的良馬。完顏洪烈暗暗喝了一聲彩,瞧那馬上乘客,不覺啞然。那馬如此神採,騎馬之人卻是個又矮又胖的猥瑣漢子,乘在馬上猶如個大肉團一般。此人手短足短,沒有脖子,一個頭大得出奇,卻又縮在雙肩之中。說也奇怪,那馬在人堆裏發足急奔,卻不碰到一人、亦不踢翻一物,隻見它出蹄輕盈,縱躍自如,跳過瓷器攤,跨過青菜擔,每每在間不容發之際閃讓而過,鬧市疾奔,竟與曠野馳騁無異。完顏洪烈不自禁的喝了一聲彩:“好!”那矮胖子聽得喝彩,回頭望了一眼。完顏洪烈見他滿臉都是紅色的酒糟粒子,一個酒糟鼻又大又圓,就如一隻紅柿子粘在臉上,心想:“這匹馬好極,我出高價買下來吧。”就在這時,街頭兩個小孩遊戲追逐,橫過馬前。那馬出其不意,吃了一驚,眼見左足將要踢到小孩身上,那矮胖子一提韁繩,躍離馬鞍,那馬身上一輕,倏然躍起,在兩個小孩頭頂飛越而過,那矮胖子隨又輕飄飄的落在馬背。完顏洪烈一呆,心想這矮子騎術如此精絕,我大金國善乘之人雖多,卻未有及得上他的,真是人不可以貌相。如聘得此人回京教練騎兵,我手下的騎士定可縱橫天下。這比之購得一匹駿馬又好過萬倍了。他這次南來,何處可以駐兵,何處可以渡江,看得仔仔細細,一一暗記在心,甚至各地州縣長官的姓名才能,也詳為打聽。此時見到這矮胖子騎術神妙無比,心想南人朝政腐敗,如此奇士棄而不用,遺諸草野,何不楚材晉用?當下決意以重金聘他到燕京去作馬術教頭。他心意已決,發足疾追,隻怕那馬腳力太快,追趕不上,正要出聲高呼,但見那乘馬奔到大街轉彎角處,忽然站住。完顏洪烈又是一奇,心想馬匹疾馳,必須逐漸放慢腳步方能停止,此馬竟能在急行之際鬥然收步,實是前所未睹,就算是武功高明之人,也未必能在發力狂奔之時如此神定氣閒的驀地站定。隻見那矮胖子飛身下馬,鑽入一家店內。完顏洪烈快步走將過去,見店中直立著一塊大木牌,寫著“太白遺風”四字,卻是一家酒樓,再抬頭看時,樓頭一塊極大的金字招牌,寫著“醉仙樓”三個大字,字跡勁秀,旁邊寫著“東坡居士書”五個小字,原來是蘇東坡所題。完顏洪烈見這酒樓氣派豪華,心想:“他來到酒樓,便先請他大吃大喝一番,乘機結納,正是再好不過。”忽見那矮胖子從樓梯上奔了下來,手裏托著一個酒壇,走到馬前。完顏洪烈當即閃在一旁。那矮胖子站在地下,更加顯得臃腫難看,身高不過三尺,膀闊幾乎也有三尺,那馬偏偏腿長身高,他頭頂不過剛齊到馬鐙。隻見他把酒壇放在馬前,伸掌在酒壇肩上輕擊數掌,隨手一揭,已把酒壇上面一小半的壇身揭了下來,那酒壇便如是一個深底的瓦盆。黃馬前足揚起,長聲歡嘶,俯頭飲酒。完顏洪烈聞得酒香,竟是浙江紹興的名釀女兒紅,從這酒香辨來,至少是十來年的陳酒。那矮胖子轉身入內,手一揚,當的一聲,將一大錠銀子擲在櫃上,說道:“給開三桌上等酒菜,兩桌葷的,一桌素的。”掌櫃的笑道:“是啦,韓三爺。今兒有松江來的四鰓鱸魚,下酒再好沒有。這銀子您韓三爺先收著,慢慢再算。”矮胖子白眼一翻,怪聲喝道:

“怎麽?喝酒不用錢?你當韓老三是光棍混混,吃白食的嗎?”掌櫃笑嘻嘻的也不以為忤,大聲叫道:“伙計們,加把勁給韓三爺整治酒菜哪!”眾伙計裏裏外外一疊連聲的答應。完顏洪烈心想:“這矮胖子穿著平常,出手卻這般豪闊,眾人對他又如此奉承,看來是嘉興府的一霸。要聘他北上去做馬術教頭,隻怕要費點周折了。且看他請些甚麽客人,再相機行事。”當下拾級登樓,揀了窗邊一個座兒坐下,要了一斤酒,隨意點了幾個菜。這醉仙樓正南湖之旁,湖面輕煙薄霧,幾艘小舟蕩漾其間,半湖水面都浮著碧油油的菱葉,他放眼觀賞,登覺心曠神怡。這嘉興是古越名城,所產李子甜香如美酒,因此春秋時這地方稱為醉李。當年越王勾踐曾在此處大破吳王闔閭,正是吳越之間交通的孔道。當地南湖中又有一項名產,是綠色的沒角菱,菱肉鮮甜嫩滑,清香爽脆,為天下之冠,是以湖中菱葉特多。其時正當春日,碧水翠葉,宛若一泓碧玻璃上鋪滿一片片翡翠。完顏洪烈正在賞玩風景,忽見湖心中一葉漁舟如飛般劃來。這漁舟船身狹長,船頭高高翹起,船舷上停了兩排捉魚的水鳥。完顏洪烈初時也不在意,但轉眼之間,隻見那漁舟已趕過了遠在前頭的小船,竟是快得出奇。片刻間漁舟漸近,見舟中坐著一人,舟尾劃槳的穿了一身蓑衣,卻是個女子。她伸槳入水,輕輕巧巧的一扳,漁舟就箭也似的射出一段路,船身兒如離水飛躍,看來這一扳之力少說也有一百來斤,女子而有如此勁力已是奇怪,而一枝木槳又怎受得起如此大力?隻見她又是數扳,漁舟已近酒樓,日光照在槳上,亮晃晃的原來是一柄點銅鑄的銅槳。那漁女把漁舟系在酒樓下石級旁的木樁上,輕躍登岸。坐在船艙裏的漢子挑了一擔粗柴,也跟著上來。兩人徑上酒樓。漁女向那矮胖子叫了聲:“三哥!”在他身旁坐了下來。矮胖子道:“四弟、七妹,你們來得早!”完顏洪烈側眼打量那兩人時,見那女子大約十八九歲年紀,身形苗條,大眼睛,長睫毛,皮膚如雪,正是江南水鄉的人物。她左手倒提銅槳,右手拿了蓑笠,露出一頭烏雲般的秀發。完顏洪烈心想:“這姑娘雖不及我那包氏娘子美貌,卻另有一般天然風姿。”那挑柴的漢子三十歲上下年紀,一身青布衣褲,腰裏束了條粗草繩,足穿草鞋粗手大腳,神情木訥。他放下擔子,把扁擔往桌旁一靠,嘰嘰數聲,一張八仙桌竟給扁擔推動了數寸。完顏洪烈一怔,瞧那條扁擔也無異狀,通身黑油油地,中間微彎,兩頭各有一個突起的鞘子。這扁擔如此沉重,料想必是精鋼熟鐵所鑄。那人腰裏插了一柄砍柴用的短斧,斧刃上有幾個缺口。兩人剛坐定,樓上腳步聲響,上來兩人。那漁女叫道:“五哥、六哥,你們一起來啦。”前面一人身材魁梧,少說也有二百五六十斤,圍著一條長圍裙,全身油膩,敞開衣襟,露出毛茸茸的胸膛,袖子卷得高高的,手臂上全是寸許長的黑毛,腰間皮帶上插著柄尺來長的尖刀,瞧模樣是個殺豬宰羊的屠夫。後面那人五短身材,頭戴小氈帽,白凈面皮,手裏提了一桿秤,一個竹簍,似是個小商販。完顏洪烈暗暗稱奇:“瞧頭上三人都是身有武功之人,怎麽這兩個市井小人卻又跟他們兄弟相稱?”忽聽街上載來一陣登登登之聲,似是鐵物敲擊石板,跟著敲擊聲響上樓梯,上來一個衣衫襤褸的瞎子,右手握著一根粗大的鐵杖。隻見他四十來歲年紀,尖嘴削腮,臉色灰撲撲地,頗有凶惡之態。坐在桌邊的五人都站了起來,齊叫:“大哥。”漁女在一張椅子上輕輕一拍,道:“大哥,你座位在這裏。”那瞎子道:“好。二弟還沒來嗎?”那屠夫模樣的人道:“二哥已到了嘉興,這會兒也該來啦。”漁女笑道:“這不是來了嗎?”隻聽得樓梯上一陣踢*踢*拖鞋皮聲響。完顏洪烈一怔,隻見樓梯口先探上一柄破爛污穢的油紙扇,先扇了幾扇,接著一個窮酸搖頭晃腦的踱了上來,正是適才在客店中相遇的那人。完顏洪烈心想:“我的銀兩必是此人偷了去……”心頭正自火冒,那人咧嘴向他一笑,伸伸舌嘴,裝個鬼臉,轉頭和眾人招呼起來,原來便是他們的二哥。完顏洪烈尋思:“看來這些人個個身懷絕技,倘若能收為己用,實是極大的臂助。那窮酸偷我金銀,小事一樁,不必計較,且瞧一下動靜再說。”隻見那窮酸喝了一口酒,搖頭擺腦的吟道:“不義之財……放他過,……玉皇大帝……發脾氣!”口中高吟,伸手從懷裏掏出一錠錠金銀,整整齊齊的排在桌上,一共掏出八錠銀子,兩錠金子。完顏洪烈瞧那些金銀的色澤形狀,正是自己所失卻的,心下不怒反奇:“他入房去偷我金銀倒也不難,但他隻用扇子在我肩頭一拍,就將我懷中銀錠都偷去了,當時我竟一無所覺。這妙手空空之技,確是罕見罕聞。”

眼看這七人的情狀,似乎他們作東,邀請兩桌客人前來飲酒,因賓客未到,七人隻喝清酒,菜餚並不開上席來。但另外兩桌上各隻擺設一副杯筷,那麽客人隻有兩個了。完顏洪烈尋思:“這七個怪人請客,不知請的又是何等怪客?”過了一盞茶時分,隻聽樓下有人念佛:“阿彌陀佛!”那瞎子道:“焦木大師到啦!”站起身來,其餘六人也都肅立相迎。又

聽得一聲:“阿彌陀佛!”一個形如槁木的枯瘦和尚上了樓梯。這和尚四十餘歲年紀,身穿黃麻僧衣,手裏拿著一段木柴,木柴的一頭已燒成焦黑,不知有何用處。和尚與七人打個問訊,那窮酸引他到一桌空席前坐下。和尚欠身道:“那人尋上門來,小僧自知不是他的對手,多蒙江南七俠仗義相助,小僧感激之至。”

那瞎子道:“焦木大師不必客氣。我七兄弟多承大師平日眷顧,大師有事,我兄弟豈能袖手?何況那人自恃武功了得,無緣無故的來與大師作對,哪還把江南武林中人放在眼裏?就是大師不來通知,我們兄弟知道了也決不能甘休……”話未說完,隻聽得樓梯格格作響,似是一頭龐然巨獸走上樓來,聽聲音若非巨象,便是數百斤的一頭大水牛。樓下掌櫃與眾酒保一疊連聲的驚叫起來:“喂,這笨家伙不能拿上去!”“樓板要給你壓穿啦。”“快,快,攔住他,叫他下來!”但格格之聲更加響了,隻聽喀喇一聲,斷了一塊梯板。接著又聽得喀喀兩聲巨響,樓梯又斷了兩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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