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利

權利

權利一般是指法律賦予人實現其利益的一種力量。與義務相對應,法學的基本範疇之一,人權概念的核心詞,法律規範的關鍵字。在家庭、社會、國家、國際關系中隱含或明示的最廣泛、最實際的一個內容。從通常的角度看,權利是法律賦予權利主體作為或不作為的許可、認定及保障。

  • 中文名稱
    權利
  • 拼音
    quán lì
  • 解釋
    指公民依法應享有的權力和利益,或者法律關系主體在法律規定的範圍內,為滿足其特定的利益而自主享有的權能和利益

權利

權利,是指法律賦予人實現其利益的一種力量。與義務相對應,法學的基本範疇之一,人權概念的核心詞,法律規範的關鍵字。在家庭、社會、國家、國際關系中隱含或明示的最廣泛、最實際的一個內容。從通常的角度看,權利是法律賦予權利主體作為或不作為的許可或認定。

權利通常包含權能和利益的兩個方面。權能是指權利能夠得以實現的可能性,它並不要求權利的絕對實現,隻是表明權利具有實現的現實可能;利益則是權利的另一主要表現形式,是權能現實化的結果。權能具有可能性,利益具有現實性。也可以說權能是可以實現但未實現的利益;利益是被實現了的權能。因此,權利有著應然權利和實然權利之分。

權利quán lì

權勢和貨財

《荀子·勸學》:“君子知夫不全不粹之不足以為美也……是故權利不能傾也,民眾不能移也。”

《後漢書·董卓傳》:“稍爭權利,更相殺害。”

方孝孺《崔浩》:“棄三萬戶而不受,辭權利而不居,可謂無欲矣。”

法律用語

指公民依法應享有的權力利益,或者法律關系主體在法律規定的範圍內,為滿足其特定的利益而自主享有的權能和利益。

權利

權利,是指法律賦予人實現其利益的一種力量。與義務相對應,法學的基本範疇之一,人權概念的核心詞,法律規範的關鍵字。在家庭、社會、國家、國際關系中隱含或明示的最廣泛、最實際的一個內容。從通常的角度看,權利是法律賦予權利主體作為或不作為的許可或認定。

權利通常包含權能和利益的兩個方面。權能是指權利能夠得以實現的可能性,它並不要求權利的絕對實現,隻是表明權利具有實現的現實可能;利益則是權利的另一主要表現形式,是權能現實化的結果。權能具有可能性,利益具有現實性。也可以說權能是可以實現但未實現的利益;利益是被實現了的權能。因此,權利有著應然權利和實然權利之分。

胡適《國語文法概論》:“二十年來,教育變成了人人的權利,變成了人人的義務。”

老舍《四世同堂》十四:“他覺得他既沒有辜負過任何人,他就應當享有這點平安與快樂的權利。”

丁韙良(W. A. P. Martin)《萬國公法》:“虎哥以國使之權利,皆出于公議。”

定義

價值回報

人類為了更好地生存與發展,人與人之間建立了各種各樣的社會關系,按維系方式的不同,所有社會關系可以分為親戚關系、朋友關系與同事關系,按社會領域的不同,所有社會關系可以分為經濟關系、政治關系和文化關系,而所有社會關系的核心內容都是價值關系或利益關系,即在所有的社會關系中,任何人一方面應該進行一定的價值付出,另一方面又應該得到一定的價值回報。

義務:就是人在相應的社會關系中應該進行的價值付出。

權利:就是人在相應的社會關系中應該得到的價值回報。

職責:在所有的社會關系中,任何人通常有一種最重要的社會關系,這種社會關系決定著他的根本利益,是他主要的生活來源和生存根本,職責就是一個人在其最重要的社會關系中應該進行的價值付出。

義務對稱

法律對公民或法人能夠作出或不作出一定行為,並要求他人相應作出或不作出一定行為的許可。在社會主義社會,權利與義務是一致的,不可分離,在法律上一方有權利,他方必有相應的義務,或者互為權利義務;任何公民不能隻享有權利而不承擔義務,也不會隻承擔義務而享受不到權利。指法律對法律關系主體能夠做出或者不做出一定行為,以及其要求他人相應做出或者不做出一定行為的許可與保障。

權利是為道德、法律或習俗所認定為正當的利益、主張、資格、力量或自由。不過,這個定義並不是完美的,甚至可以說是沒有多大意義的。實際上,既然上述五個要素中的任何一個要素都能表示權利的某種本質,那麽,以這五個要素中的任何一個要素為原點給權利下一個定義都不為錯。究竟以哪一個要素或哪幾個要素為原點來界定權利,則取決于界定者的價值取向和理論主張。同時,“為道德、法律或習俗認定為正當”也有著許多不同的解釋。例如,在利益問題上,有些利益在法律上是正當的,有的則是不正當;有些利益在法律上是正當的,但是並不受法律的保護;有些利益在法律上不能被主張,但在道德上或政策上卻可以主張。又如, 在自由問題上,如果以意志自由作為權利的本質,動物、精神病人和智力發育未成熟的嬰兒和孩童便不享有權利。這類問題放到下文權利分析部分討論。以上所述,與其說是關于權利的定義,毋寧說是關于權利的一種定義方法,它代表著理解權利概念的一種路徑。

正當自主

權利是現代自由主義政治及法學的核心觀念,其意義為個人自主性為正當。

權利一詞在晚清文獻和《新青年》雜志中使用時的意義分析,以及初步統計研究,嘗試揭示中國現代文化形成中是如何接受和使用個人權利思想的。研究表明,由于“權利”在中文中原有意義是權力和利益,晚清中國知識階層是從維護國家權力和利益角度意識到國家和群體的自主性為正當。這是用“權利”翻譯rights的原因。在1900至1915年間,自主性的理念適用範圍從國家(群體)拓展到個人,這一時期“權利”的意義比較接近西方文化中的原有含義。由于中國傳統文化中任何正當性都與道德聯系在一起,政治文化離不開道德判斷,中國人難以接受某種不等同于道德的正當性理念。新文化運動是塑造中國現代政治文化的關鍵時期五四時期“權利”觀念日益道德化,權利一開始被當作一種新道德,人們甚至用道德的種種屬性來評判權利。這種意義演變是以《新青年》為代表的部份知識分子拋棄自由主義、認同馬克思主義的一個重要原因。

分類

根據不同的標準,可以對公民權利進行不同的分類:①依據公民所參與的社會關系的性質,可以劃分為屬于政治生活的權利和一般民事權利。前者如各項政治和社會的自由權利、參加國家管理的權利;後者如財產權等。②依據承擔義務人的範圍,可以分為絕對權和相對權。絕對權又稱對世權,所要求的義務的承擔者不是某一人或某一範圍的確定的人,而是一切人,如物權、人身權等。相對權,又稱對人權,所要求的義務的承擔者是一定的個人或某一集體,如債權、損害賠償權等。③依據權利發生的因果聯系,可以劃分為原權和派生權,派生權或稱救濟權。原權指基于法律規範之確認,不待他人侵害而已存在的權利,又稱第一權利,如所有權等;派生權指由于他人侵害原權利而發生的法律權利,也稱第二權利,如因侵害物權而發生的損害賠償請求權。④依據權利間固有的相互關系,可以劃分為主權利和從權利。主權利指不依附其他權利而可以獨立存在的權利,如對財物的所有權;從權利指以主權利之存在為前提的權利,它的產生、變更和消滅均從屬于主權利的存在,如抵押權等。

權利

一般說來,正如法律規則通常表示道德規則那樣,法定權利通常可以看作道德權利在法律上的體現。例如,一個人對自己的生命、身體、貞操應該享有不被專橫侵犯的權利首先是一種道德原則,然後才由法律規定,以便借助國家的強製力來支持和保護。法律規則、法定權利通過國家意志來表現,但其背後的主要是道德原則、道德權利,而不能看作主要是統治者的任意安排。在不同的歷史階段,道德觀念不同,法律規則和權利配置也不同。

不過,道德權利與法定權利之間的許多差別也值得註意。一個人可能享有做某事的法定權利,但做某事是不道德的;反之,一個人可能享有某種道德權利,但該權利卻得不到法律的支持。因此,有些權利是道德的,而非法定的;有些權利是法定的,而非道德的;有些權利則既是道德的,又是法定的。法定權利由于是由國家法律規定的,因而也可以通過立法來改變或取消,道德權利則不僅不可能為國家權力和立法所取消,而且還是確證或批判國家權力和法定權利的根據。盡管一個處于不利境況中的人或者訴訟中的人所關心的、所需要的是法定權利,而不是寬泛的道德權利,但法定權利並不像某些現代法律理論甚至道德理論所希望的那樣能夠自證其身,它必須得到道德原理的支持。尤其明顯的是,法官在遇到疑難案件時常常要求助于道德原理或道德權利概念。

道德權利與法定權利的區別還體現在效力上。“甲對乙享有一項法定權利”,這意味著乙對甲負有一項可以依靠法庭來履行的義務,甲對乙享有一項由實在法所確認的要求權。所以,某人享有法定權利就是享有對特定的法律個人(legal person)提出要求並由法律保障實施的權利。“甲對乙享有一項道德權利”,雖然也意味著乙對甲負有某種義務,但這種義務不是必然具有法律效力的義務。如,在道德上甲有權要求乙講真話,乙對甲負有講真話的義務,但除了法律規定的特殊場合(如訂立契約)之外,甲無權借助國家強製力迫使乙講真話。

道德權利與法定權利的劃分與法的應然與實然的區分是相適應的。深入研究兩者的關系,對于理解法律的原則和規則、立法者和法官的角色和任務、以及人權等問題,都有重要意義。

人權與公民權利的關系與道德權利與法定權利的關系同理。人權是人之作為人所享有的權利。“人之作為人”是一個道德判斷,不是一個法律判斷,因此,人權在本質上是道德權利。也就是說,人權並不依賴國家的法律而存在。即便法律剝奪公民權利,也不可能剝奪人權。因為每個人之享有人權是憑據人之作為人的道德資格,而不是憑據公民資格。沒有公民資格的人(如無國籍的人)不享有公民權利但享有人權。公民是一個法律概念,公民權利與人權的根本區別在于,公民權利是依賴主權國家的法律而存在的。當然,在迄今為止的世界政治裏,絕大多數人在身份上都是歸屬于某一國家的公民,國家主權仍然是國際法的重要原則,因此,人權在一個國家裏得到尊重和實施應主要通過對公民權利的保護。

公民權利按根據的不同,又可分為法律權利和憲法權利。法律權利是由立法機關製定的法律設定的權利,可由立法機關根據一般法律程式創設、製和廢止。憲法權利乃是由製憲會議製定的憲法所創設的權利,是限製和製約國家立法機關的權利。立法機關不得侵犯此種權利。憲法權利是公民提起違憲審查的根據,是有限政府的保障,體現了公民和國家的對峙。

應有權利、法有權利和實有權利,是按照權利的存在形態所作的劃分。這一劃分的意義在于揭示理想的、道德的權利對于實在法權利的指導和限定作用,尤其是揭示人們在社會生活中對權利的實際享有構成了權利的一種獨立存在形態。

基本權利與派生權利、憲法性權利與非憲法性權利,是按照權利的種屬關系和效力層次所作的劃分。這一劃分,對于規設權利體系,規製立法機關的許可權,以及在處理立法和司法過程中不同權利發生沖突時決定哪一種權利應佔居優勢,都有著重要意義。

個人權利與群體權利、私人權利與公共權利或社會權利是按照權利主體所作的劃分,公法權利與私法權利、人身權利與財產權利、公民和公權與經濟、社會和文化權利、以及實體權利與程式權利,則是按照權利的具體內容所作的劃分,這些劃分的意義主要在于立法和教育。

根據權利與義務之間的紛繁復雜的關系,還可以作更多的分類。分類的價值,不在于敘述事實,而在于分類所支持的理論預設。權利的定義和分類都隻是相對的,從某種意義上講,它們隻具有語詞上的意義。究竟如何解釋權利和義務,權利從何而來,如何能夠享有權利,有哪些權利,哪些義務,權利與權利、義務與義務發生沖突後如何解決,不同的權利理論有著不盡相同的回答。

差別

權力,展現的是力量于控製能力。而權利是有權享有相應的應該具備的利益。而權力是欲望的轉化物,有著非常明顯的主觀意願的表達。權力動機是產生其相應行為的主觀因素,同時其也是在此過程之中能夠體現出多樣化的選擇。

基本問題

概念

“權利”一詞在古代漢語裏很早就有了,但大體上是消極的或貶義的,如,所謂“接之于聲色、權利、忿怒、患險而觀其能無離守也”;“或尚仁義,或務權利”。這種語義上的權利不是一個可以用來構造法律關系的法學概念。中國古代法律語言裏也沒有像英文“權利”、“義務”那樣的辭彙。19世紀中期,當美國學者丁韙良先生(W.A.P.Martin)和他的中國助手們把維頓(Wheaton)的《萬國律例》(Elements of International Law)翻譯成中文時,他們選擇了“權利”這個古詞來對譯英文“rights”,並說服朝廷接受它。從此以後,“權利”在中國逐漸成了一個褒義的、至少是中性的詞,並且被廣泛使用。我們在此要考察的,就是後來的、或所謂現代意義上的“權利”一詞的涵義。

權利一詞難以界定在某種程度上與權利一詞的過度使用有關。權利語言雖然源于西方,但權利文化現在已經成為一種全球現象。作為用來需求和表達正義的方便而精巧的工具,權利語言提供了一種表述實踐理性要求的途徑。[5]換言之,隻要自己認為是合理、正當的需求,就可以稱之為“權利”。作為其負面的結果,權利語言經常被濫用,關于權利及其涵義的討論也時常發生一些誤解。也許因此,《牛津法律便覽》的“權利”詞條直截了當地把權利說成“一個嚴重地使用不當和使用過度的辭彙。”不過,另一方面,如何界定和解釋“權利”一詞,又是法理學上的一個很有意義的題目。因為權利是現代政治法律中的一個核心概念,無論什麽樣的學派或學者都不可能繞過權利問題,相反,不同的學派或學者都可以通過界定和解釋“權利”一詞來闡發自己的主張,甚至確定其理論體系的原點。正因此,我們可以看到,在思想史上,對于究竟什麽是權利,有許多不同的解釋。大致說來,對權利的界定有倫理的和實證的分別。

權利

一類是從倫理的角度來界定權利。一般說來,格勞秀斯和19世紀的形而上學法學家們強調的是倫理因素,如,格勞秀斯把權利看作“道德資格”;霍布斯、斯賓諾莎等人將自由看作權利的本質,或者認為權利就是自由;康德、黑格爾也用“自由”來解說權利,但偏重于“意志”,而且,他們的自由概念與霍布斯的也很不相同。嚴格說來,康德的權利定義是不限于意志自由的,他很重視人與人的協調共存。黑格爾指出:

“一般說,權利的基礎是精神,它們的確定地位和出發點是意志。意志是自由的,所以意志既是權利的實質又是權利的目標,而權利體系則是己成現實的自由王國。”

這些解釋都是將權利看作人基于道德上的理由或超驗根據所應該享有之物,雖然也涉及利益,如擁有某物或做某事,但並不以利益本身為基點。

另一類是從實證角度來界定權利。如,實證主義把權利置于現實的利益關系來理解,並側重于從實在法的角度來解釋權利。德國法學家耶林使人們註意到權利背後的利益。他說,權利就是受到法律保護的利益。同時,不是所有的利益都是權利,隻有為法律承認和保障的利益才是權利。功利主義者認為由社會功利規定全部的權利和義務並派生出所有的道德標準。權利的實質是普遍的功利。

這兩類界定隻是籠統言之。其實,這兩類分別裏又包含諸多小的分別,同時,這兩類之間也有些交叉。所以,一些教科書對關于權利的界定作了許多的分類,主要有“自由說”、“意思說”、“利益說”、“法律上之力說”。

從以上可見,僅僅從某個特定的角度給權利下一個定義並不難,但這樣做容易導致權利問題的簡單化、庸俗化。為了全面、正確的理解權利概念,較為關鍵的是把握權利的要素,而不是權利的定義。

實質

關于權利的實質,歷史上學者曾有過很多不同的論述。在馬克思主義出現以前,影響最大的權利學說是17~18世紀歐美資產階級啓蒙思想家和德國古典唯心主義思想家I.康德等人所主張的“天賦人權論”。馬克思主義認為,權利歸根結柢是由社會經濟關系所決定,即權利隻不過是社會經濟關系的一種法律形式。統治階級利用法律確認人們的某種權利,並賦予它以法律上的保護,其目的是為了維護有利于本階級的社會關系和社會秩序。剝削階級的法往往公開剝奪被剝削者的權利,或者使法律上確認的權利對勞動者徒具形式。社會主義國家不僅在法律上確認公民具有廣泛的權利,而且為公民行使權利提供政治上和物質上的保障,體現了權利的真實性。

與義務的關系

權利和義務是密切相聯的。任何權利的實現總是以義務的履行為條件。例如根據契約法規定,成立契約關系的雙方當事人相互享有權利並承擔義務。又如,財政機關有依法收稅的權利,企業單位、公民等就有依法交納有關捐稅的義務;而就財政機關收稅同國家之間的法律關系來說又是履行行政義務。

什麽是義務?一般說來,法學上的義務是一個與權利相對應的概念。說某人享有或擁有某種利益、主張、資格、權力或自由,是說別人對其享有或擁有之物負有不得侵奪、不得妨礙的義務。若無人承擔和履行相應的義務,權利便沒有意義。故一項權利的存在,意味著一種讓別人承擔和履行相應義務的觀念和製度的存在。如果說權利表示的是以“要求”、“獲取”或“做”為表現形式的“得”,那麽,義務所表示的就是相應的以“提供”、“讓與”或“不做”為表現形式的“予”。

從權利前設推導相應的義務,是現代權利話語的一般邏輯,但是,從根上講,權利乃是從道德義務裏推導出來的。人權就是從每個人對同類所必須承擔的相互尊敬、平等相待的道德義務裏推導出來的一種製度理性。 同時,權利與義務並不是簡單的對應關系。有些義務缺乏相應的權利,例如,原始群體裏的相互義務,基于德性的神聖義務;有些權利則缺乏相應的義務承擔者,尤其是諸多經濟、社會、文化權利缺乏實在法意義上的義務承擔任者,並因此缺乏可訴性或司法上的可主張性。

五要素

第一個要素是利益(interest)。一項權利之所以成立,是為了保護某種利益,是由于利在其中。在此意義上,也可以說,權利是受到保護的利益,是為道德和法律所確證的利益。利益既可能是個人的,也可能是群體的、社會的;既可能是物質的,也可能是精神的;既可能是權利主體自己的,又可能是與權利主體相關的他人的。

第二個要素是主張(claim)。一種利益若無人提出對它的主張或要求,就不可能成為權利。一種利益之所以要由利益主體通過表達意思或其他行為來主張,是因為它可能受到侵犯或隨時處在受侵犯的威脅中。

第三個要素是資格(entitlement)。提出利益主張要有所憑據,即要有資格提出要求。資格有兩種,一是道德資格,一是法律資格。專製社會裏的民眾沒有主張言論自由的法律資格,但是具有提出這種要求的道德資格,這種道德資格是近代人權思想的核心,即所謂人之作為人所應有的權利。同時,這個時代的一些思想家又對國王和貴族所具有特殊的法律資格,給予道德上的否定。

第四個要素是力量,它包括權威(power)和能力(capacity)。一種利益、主張、資格必須具有力量才能成為權利。力量首先是從不容許侵犯的權威或強力意義上講的,其次是從能力的意義上講的。由法律來賦予權威的利益、主張或資格,稱法律權利。人權在獲得法律認可之前是道德權利,由于僅具道德權威,侵害它,並不招致法律處罰。在獲得法律確認後,人權就既是道德權利,也是法律權利。因而,侵犯人權會導致法律後果。除了權威的支持外,權利主體還要具備享有和實現其利益、主張或資格的實際能力或可能性。

第五個要素是自由。在許多場合,自由是權利的內容,如出版自由、人身自由。這種作為某些權利內容的自由(或稱“自由權利”),不屬于作為權利本質屬性之一的自由。因為奴役權利、監護權利並不以自由為內容,但其本身的確是權利。作為權利本質屬性或構成要素的自由,通常指權利主體可以按個人意志去行使或放棄該項權利,不受外來的幹預或脅迫。如果某人被強迫去主張或放棄某種利益、要求,那麽就不是享有權利,而是履行義務。

要件

權利的可訴性問題涉及到權利的成立要件。我們常常說,現行中國憲法不能在法院審判裏被援用,實際上,這就是一個權利的可訴性問題。它表明,現行憲法裏規定的憲法權利,在現有的體製內,還不是一項完整的權利,或者說,還缺乏某些要件。那麽,如何判定、如何促使一種利益、要求、資格、自由或權力得以成為一項權利?

權利

關于權利要件的分析在當代權利理論佔據顯著位置。貝克(Lawrence C.Becker)在《財產權》一書裏認為,權利的存在,就是下述事物狀態的存在:甲(權利人)對乙(義務人)的作為或不作為有要求(claim);如果該要求被行使或有效力,而且前述的作為或不作為沒被履行,那麽,在其他條件等同的情形下,用強製手段實現此種履行或以賠償(或補償)代替此種履行的做法就是正當的。在此意義上,權利的典型特征就是,與義務相依存,以強製為後盾,涉及作為或不作為,侵犯者必須賠償(或補償)。但是,這些特征畢竟還是零散的,很難成為一套嚴整的思維形態。于是,貝克從權利現象的形式結構入手,提煉出了權利的十個要件,也即我們思考權利現象應該遵循的十個步驟。如果存有一個權利,那麽就必然有:

① 權利人。

② 義務人。如果權利要有價值,便必須有人尊重該權利。

③ 權利人和義務人的關系。

④ 權利人擁有的或可要求的作為、不作為、地位或利益。

⑤ 權利-要求道德根據。

⑥ 構成侵權的要素。

⑦侵權行為在何種情況下可寬宥。

⑧ 何為適當救濟。

⑨ 何為獲取救濟的方法。

⑩ 誰可以強製施與救濟。

在這十個思維步驟裏,①和②是由③④⑤決定的。它們結合起來,可以回答諸如動物、樹木和下一代有無權利的問題。③,即權利人和其他人的關系的性質,顯然具有決定意義。如果權利人擁有變更其他人的權利關系的權力,那麽,隻有具備獨立作出某種行動的資能的人才是權利人。④,權利的內容,也非常重要的。如果權利人有墮胎的權利,我們便可認定,權利人是具有懷孕能力並且要求墮胎的個人。⑤,權利-要求之為正當的條件,也有助于說明誰是權利人。如果確立權利-要求的正當性的論證隻適用于人或孩子或野生動物,權利人便也相應地被確定了。權利人可以是自然的個人或法律擬製的人格。然而,單純的個人集合體則不應視作權利的人。

③主要可借霍菲爾德的分析得到說明。④涉及權利的內容,可以很抽象,如言論自由;也可很具體,如在某年某月某日某地交付10000元現金。⑤涉及對普遍權利-要求的一般證成,對特定權利-要求的具體證成,對個別權利-要求的個別證成。

⑥涉及兩個問題。第一,義務人在什麽情形下才算沒能滿足權利人的權利-要求?第二,在某些條件下,壓倒某些權利的行為是正當的,如緊急避險和正當防衛。壓倒和侵犯不同。我們可以通過考察⑤的三個層次的證成來界定二者的差異。⑦同樣涉及兩個問題:一確定“行動者應為其行為負責”的普遍標準;二在某些情形下,強加製裁是沒有意義的,或者說,較之原來的侵權行為來說,強加此種製裁同樣是不正義的或是更大的罪惡。這個時候,侵權行為就是可寬宥的。

⑧救濟方式隨具體情形的不同而有相應差異。權利受到的負面影響主要有三種:被壓倒,這是正當的;被侵犯,但卻是可以原諒的,如政府對土地的合法征用;被侵犯,而且是不可原諒的。前兩種情形是不存在懲罰性賠償的,因為“正當”和“可原諒”就意味著不應該受懲罰,意味著懲罰性製裁是不正義的。但是,這決不意味著義務人在此種情形下可以不承擔責任,雖然不存在懲罰性的賠償,但他卻必須給予權利人公平及時的補償。⑨獲得救濟的方法,一方面取決于正義原則對賠償和補償的要求,另外還受到侵權人自身生存狀況的製約,它不應該置侵權人于非人道的境地;再者,救濟方法的確定,通常還會考慮到它可能對整體經濟發展的影響。⑩現在的法律一般禁止受害人自己強製實現救濟,而是將此種職責交由某種官方的機構。Macpherson[15]曾說,財產權是可強製執行的要求(enforceable claim)。其必然的邏輯意涵是:財產權是政治現象,體現的是人和人之間的政治關系。財產權的概念要想成立,就必然意味著存在實現該權利的實體——這個實體或者是有組織的社會本身,或者是國家。在現代(即後封建)社會,這個實體就是國家,國家的使命是在人世間播撒正義,現實中代表國家來實現此使命的終端者通常是法院。

根據

如果說,權利概念、權利要素、權利類別是關于權利“是什麽”、“要什麽”、“有什麽”,那麽,權利根據就是關于權利“憑什麽”。一個人憑借什麽來做出某行為或要求某物品,這些行為或要求為什麽就是人的或公民的權利?——這是“權利根據”要回答的問題。

在迄今為止的各派權利理論裏,自然權利理論(theory of natural rights)是源遠流長的經典學說。該理論認為,每個人在作為人的意義上都享有某些權利,這些權利與生俱來、不可轉讓、不可剝奪。在漢語裏,“natural rights”又被譯為“天賦權利”、“天賦人權”、“天然權利”或“天權”。望文生義,便知道這樣的權利是不以現實社會裏的法律為根據的,它的根據,就是所謂自然法(natural law)。用中國話講,自然法就是天然的法則或天法。按照古希臘羅馬哲學裏的自然法理論,自然法與實在法構成二元對應的關系,它來自人的本性,普遍適用,永恆不變。起初,自然法被作為主張自然義務的根據,後來,則更多地被作為主張自然權利的根據。尤其是經過啓蒙思想家們的努力,自然權利具備了比較完整的理論形式。按照自然權利理論,自然權利出自人的本性,是本性的權利。它超越實在法而存在,是不可剝奪的、不可讓渡的。自然權利理論不僅為近代歐美政治革命和法製變革提供了思想基礎,而且為人權觀念和製度置下了雄厚的根基。

權利

這樣一種理論,從一開始,就註定要受到質疑和挑戰。因為,它涉及到對“什麽是人”、“什麽是人的本性”這些簡單問題的復雜回答。尤其是,它難以回答所謂本性權利究竟是價值意義上的,還是事實意義上的;每個人又如何能夠憑借自己的“本性”而通過現實的法律來對社會、對國家、對他人提出要求、主張利益。況且,人的本性又是難以定義的,不同的人對本性有著不同的看法,可以從本性裏生發出來的需求又五花八門,如此,便勢必導致自然權利的內容過于隨意、寬泛。或許更重要的是,通常人們都相信,在實在法的場合下談論權利是最適宜的,而且,即便有什麽超越于法定權利的權利,也必須寄身于實在法,並通過國家法律來享有和實現,正如邊沁所說:“在我看來,權利乃法律之子,……自然權利乃是無父之子。”

對自然權利理論的非難當然不是簡單地主張法定權利,它主要是否定自然法學的認識方法,對正當理性、永恆本性提出懷疑,早期以英國哲學家休謨和摩爾為代表,後來則主要來自倫理懷疑主義和道德相對主義。面對挑戰,自然法學一方面不斷地修正自我,一方面予以回擊。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德國法西斯以法製、秩序的名義犯下的殘暴罪行,也使人們警醒,進一步意識到:每個人必須享有一些與身俱來的權利;這些權利,不論現實政治如何需要、國家法律如何規定,都是不可剝奪的。

從理論上講,人們之所以要主張這樣一種訴諸于天、訴諸于本性的模糊的權利,乃是因為現存的政治強力和秩序不能自己證明自己是正當的,換言之,不能“是怎麽樣,就怎麽樣”。不論個人如何應該服從和增進國家利益,不論個人如何依賴社會、如何生來處在社群關系裏,在國家強力和社會沖突面前,每個人都必須使用道德權利概念來築起一道防護牆,衛護自己的尊嚴和自由。也隻有每個人都能夠維護好自己作為人的最基本的尊嚴和自由,成為合格的、負責的道德主體,國家和社會才會健康發展、和諧安寧。這便是自然權利理論的社會功用,也是個人權利的道德基礎。道德權利是一個批判性概念,沒有這樣的概念,我們便註定會喪失對現實社會和法律的批判精神。一旦喪失這樣的批判精神,現實社會和法律便註定會喪失不斷改善的目標和動力。

正因此,倫理懷疑論和道德相對論遭到許多權利理論家的拒棄。從根上講,權利的道德基礎問題是一個元倫理學問題。一些權利學家堅持這樣一個信念:元倫理學(meta-ethics)裏的理論本身無需任何關于初級秩序(first-order)道德判斷層次上的或然陳述和應然陳述的觀點來支持。即便道德判斷果真隻是態度的表達,這也既不意味著表達我們所持有的態度非錯即謬,也不意味著表露一種在所及範圍內絕對而內在共有的態度有什麽不對。我們可以說:“人人皆有平等自由的權利”一類的聲明隻不過是一種情感的表達,但不能說表達這類情感是可取或不可取的。

當然,這樣一種關于道德權利的迂回曲折的辯護,並不能夠終止關于權利根據的繼續追問,這些追問涉及到如何建立、如何援用法律的價值體系。盡管我們不能說權利隻能由實在法來授予,或者權利隻能以實在法為根據,但是,實在法畢竟在授予權利方面起著無可替代的作用,而且,許多法定權利是直接由實在法創造出來的,例如一項法律頒行時,宣布從今年某個時候起,每個公民對某種利益享有權利,那麽,首要的問題就是:實在法是如何授予權利的?能否從法定義務推出法定權利?其次,道德又是如何授予權利的?能否從道德義務裏必然推出道德權利?例如,可以說我們每個人都負有仁慈的道德義務,這是否意味著承認那些接受仁慈幫助的人享有一項受仁慈幫助的權利?其三、從道德意義上表達了權利,是否意味著也表達了相應的義務?這樣的義務該不該、能不能影響實在法的規則標準、取得法律的效力?例如,一個國家倡導把生存權作為一項基本權利,並在評估社會經濟製度時運用這一權利原則,就意味著它主張對生存權這一道德權利承擔義務,但是,一旦在法律裏使用生存權概念,是否就意味著,不僅政府負有提供保護生存權的社會經濟安排的法定義務,而且法院還負有受理生存權訴訟的法定義務?換言之,生存權成為在司法上可訴的權利?

權利理論

當代權利理論可以大致分為三類,一是權利的分析理論,二是權利的價值理論。三是權利的社會理論。

分析理論

權利的分析理論旨在研究權利的概念問題,弄清法律關系裏所使用的權利語詞,從而使法律問題的解決更容易,也更確定。如霍菲爾德認為“權利”一詞可以囊括要求、特權、權力和豁免,進而他嘗試通過確定這四者在法理上的相對者和相關者來弄清法律關系。又如,哈特與麥考米克之間關于意志論與利益論的爭論也饒有趣味。對哈特來講,權利是受到法律保護的選擇;對麥考米克來講,權利則是受到保護的某些利益。

價值理論

權利的價值理論構成了最近一百多年來權利理論最光彩奪目的篇章,它接引現代最好的哲學智慧,與正義理論密切相聯,也因此在較大程度上受政治立場的影響。如在自由主義陣營裏,以諾齊克為代表的自由權論者( libertarian)以人權(如財產權利)的絕對神聖不可侵犯為前提,德沃金所採納的自由主義觀點則從平等關懷和尊重個人這個前提起步。

社會理論

權利的社會理論是隨著最近幾十年來法社會學的興起而出現的,它強調從社會闡釋權利,以權利闡釋社會。主要研究權利的觀念、體系和保護機製產生、發展和演變的社會條件、社會過程和社會機製,同時,還把較多的註意力投向社會生活裏的人們實際享有權利的狀況。20世紀70年代以來,關于權利的社會學分析在權利與社會發展、人權與文化等方面取得了顯著成就,但迄今還未形成比較成熟的權利社會學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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