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庄王

楚庄王

楚庄王(?-公元前591年),又稱荊庄王(出土戰國楚簡作臧王),羋姓,熊氏,名侶(一作呂、旅),楚庄王,楚穆王之子,春秋時期楚國國君,公元前613-公元前591年在位,春秋五霸之一,稱霸中原,威名遠揚。

楚庄王曰:夫文止戈為武;又曰:夫武,禁暴兵保大定功,安民和財者也。--《左氏春秋·宣公十二年》。是中華尚第一人。

春秋末期,孔子曾到訪楚國,稱楚庄王的政治思想與儒家的"仁"的思想相符。在楚庄王之前,楚國一直被排除在華夏文化之外;自楚庄王始、使楚國強大,為華夏文化的傳播、和民族精神的形成,發揮巨大作用。

公元前591年,楚庄王去世,謚號庄。後世對其多給予較高評價,有關他的一些典故,如一鳴驚人等也成為固定的成語,對後世有深遠的影響。

  • 中文名
    楚庄王
  • 別名
    熊侶
  • 國籍
    中國
  • 民族
    華夏族(漢族)
  • 出生地
    湖北荊州
  • 出生日期
  • 逝世日期
    前591年
  • 職業
    君主,政治家,軍事家
  • 信仰
    鳳凰
  • 在位時間
    公元前631——前591年
  • 政權
    楚國
  • 爵位
    子爵稱王
  • 其他成就
    中原第五代霸主, 飲馬黃河,問鼎中原

人物簡介

楚庄王(?—前591年),又稱荊庄王,出土的戰國楚簡文寫作臧王,漢族,羋姓,熊氏,名侶(一作呂、旅。先秦時期男子稱氏不稱姓,所以應該稱為熊侶而不是羋旅),謚號庄。楚穆王之子,春秋時期楚國最有成就的君主,春秋五霸之一。庄王之前,楚國一直被排除在中原文化之外,庄王自稱霸中原,不僅使楚國強大,威名遠揚,也為華夏的統一,民族精神的形成發揮了一定的作用。楚庄王自前613年至前591年,共在位23年,後世對其多給予較高評價,有關他的一些典故,如“一鳴驚人”等也成為固定的成語,對後世有深遠的影響。

楚庄王

庄王教子

《國語.楚語》:庄王使士亹傅太子葴,辭曰:臣不才,無能益焉。曰:賴子之善,善之也。對曰:夫善在太子,太子欲善,善人將至。若不欲善,善則不用。故堯有丹朱,舜有商均,啓有五觀,湯有大甲,文王有管蔡。是五王者,皆有元德也,而有奸子。夫豈不欲其善?不能故也。若民煩可教訓,蠻夷戎狄,其不賓也久矣,中國所不能用也。王卒使傅之。問於申叔時,叔時曰:教之春秋,而為之聳善而抑惡焉,以戒勸其心。教之丗,而為之昭明德而廢幽昏焉,以休懼其動。教之詩,而為之道廣顯德,以耀明其志。教之禮,使知上下之則。教之樂,以疏其穢,而鎮其浮。教之令,使訪物官。教之語,使明其德,而知先王之務,用明德於民也。教之故志,使知廢興者,而戒懼焉。教之訓典,使知族類,行比義焉。若是而不從,動而不悛,則文詠物以行之,求賢良以翼之。悛而不攝,則身勤之,多訓典以納之,務慎惇篤以固之。攝而不徹,則明施舍,以道(音導,下皆同)之忠。明久長,以道之信。明度量,以道之義。明等級,以道之禮。明恭儉,以道之孝。明敬戒,以道之事。明慈愛,以道之仁。明昭利,以道之文。明除害,以道之武。明精意,以道之罰。明正德,以道之賞。明齊肅,以耀之臨。若是而不濟,不可為也。且誦詩以輔相之,威儀以先後之,體貌以左右之,明行以宣翼之,製節義以動行之,恭敬以臨監之,勤勉以勸之,孝順以納之,忠信以發之,德音以揚之。教備而不從者,非人也。其可興乎?夫子踐位則退,自退則敬,否則赧。

楚庄王

熊氏立國

楚國之先為羋姓,鬻熊之後,多稱熊氏,為楚國歷代君主。鬻熊後裔世代侍奉周室。周王封楚于荊蠻,屯江漢,守丹陽,奉祝融之祭,冊為子爵,故號曰楚子。楚人居漢南,素有異志。其先祖暴霜露,斬荊棘,勢力逐步膨脹,周王室為阻止羋姓北擾中原,設定漢陽諸姬以防楚。

楚庄王

西周末年,王室衰微,楚國趁勢而起。至東周初年,熊通討爵于周桓王,桓王不允。熊通僭越自稱王,史稱楚武王。

楚武王、楚文王、楚成王以若敖氏主政;蒍氏、屈氏為輔,橫掃江漢諸姬,擴地千裏。成王時,齊桓公稱霸,諸侯歸心。成王北上受挫,與諸侯盟于昭陵。桓公死後,齊國驟衰,宋襄公圖霸,楚成王大敗宋師于泓水。楚國一時橫行中原。

前632年,晉文公率晉軍救援宋國,與楚國對壘,子玉輕敵,為先軫大敗于城濮之戰,晉文公踐土會盟,稱霸中原。楚成王老驥伏櫪,其志已不在諸侯。前628年,太子商臣畏己被廢,弒成王而立,是為楚穆王。

穆王不服晉國長期稱霸,又畏其聲威,韜光養晦,積極擴張以壯大楚國。晉襄公死後,趙盾執政,一家獨大,晉國軍政號令皆出于趙盾,其權勢聲威宛如晉侯。楚穆王雖然在江淮、漢陽橫行無忌,但推進至中原,則受到趙盾的強勢壓製。雖有時奪取了部分盟國,卻又很快得而復失。面對趙盾如日中天的諸侯聯盟,楚穆王在位12年間的苦心經營都無法突破趙盾設定的鄭、宋防線。

初登大位

臨危登基

前614年,一代梟雄楚穆王含恨而終,嫡長子熊旅即位,是為楚庄王(前613——前591)。年紀輕輕的王子侶立,在令尹子孔監督與輔佐下,為先君穆王發喪。

楚庄王

另一方面,晉國正卿趙盾穩定了國內秩序,再度南下奪取鄭國,鄭穆公附晉。國內外情勢還在一步步惡化,年輕的庄王能做的隻能呆在郢都,遠遠的望著趙宣子收拾舊山河,無奈的目睹著先父十年間構建的中原堡壘又被趙氏搗毀。趙盾召集宋、魯、陳、衛、鄭、許、曹等國諸侯會盟于新城(今河南商丘市西南)。原來依附于楚的陳、鄭、宋三國改服于晉,入秋以後,趙盾又出兵調停周王室糾紛,威勢大振。

鬥克之亂

楚庄王繼承王位,楚國內部亦正處于一種不安定的狀態之中,這不單是因楚穆王去世而引起的。早在前615年,楚國就因令尹成大心之死而發生動蕩,楚穆王任命成大心的弟弟成嘉(字子孔)繼任令尹,屈從于若敖氏家族的屬國舒國及其附庸宗、巢等國背叛楚國,于是成嘉率軍討伐舒國,俘虜了舒、宗兩國國君,並且包圍了巢國。

公元前613年,成嘉、潘崇決心徹底消滅叛亂勢力,率軍再次出征,而派公子燮與鬥克(字子儀)鎮守國都。

鬥克曾為秦軍所俘。後餚之戰中秦軍慘敗給于晉,急于聯楚抗晉,才將鬥克等人釋放回國。鬥克回國後一直鬱鬱不得志,而公子燮欲替成大心為令尹卻敗給了成嘉,二人臭味相投,很快有了謀反之心。

公元前613年秋天,公子燮、鬥克趁令尹子孔出兵征戰,宣布郢都戒嚴,又人行刺成嘉,陰謀失敗。成嘉和潘崇迅速回師圍攻郢都。八月,公子燮和鬥克人挾持楚庄王從郢都突圍,準備外逃,挾持庄王,另立政府。途經廬地的時候,二人被廬大夫戢梁誘殺,楚庄王才得以獲救,重返郢都。

庄王親政

鬥克隻是若敖氏旁支,竟也足以擁兵自重,挾持庄王。如果換成是整個若敖氏家族一起行動,此時的楚庄王則完全沒有抵抗之力。不管庄王有多大的雄心壯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情勢惡化

前612年,趙盾派遣上軍將郤缺率領晉國上、下二軍奔襲一直依附于楚國的蔡國(今河南上蔡縣一帶),竟在楚國的家門口向蔡國發起猛攻,蔡庄侯一面抗拒晉軍,一面派人向楚國求救,楚庄王視而不見。不久蔡都失陷,國破家亡之際,蔡庄侯隻能與郤缺簽訂城下之盟。蔡庄侯喪權辱國,于第二年就悲憤而亡,楚王宮依然載歌載舞。

公元前611年,楚國發生大飢荒。巴國東部的山戎族趁機襲擾楚國西南邊境,一直打到阜山(今天的湖北房縣一帶)。楚國人組織防御,派部隊在大林一帶布防。東方的夷、越之族也趁機作亂,派兵入侵楚國的東南邊境,攻佔了陽丘,直接威脅訾枝(今天湖北鍾祥一帶)。一直臣服于楚國的庸國也發動各蠻族部落造反,而前不久才被楚國征服的麇國人也帶領各夷族部落在選地集結,準備進攻郢都。短短三年間,各地的告急文書雪片般飛往郢都,各城各地都開始戒嚴,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緊張的氣氛。天災人禍逼得楚國幾陷崩潰。而那位少不經事的楚庄王,卻一如既往地躲在深宮之中,整日打獵喝酒,不理政務,朝中之事交由成嘉、鬥般、鬥椒等若敖氏一族代理,還在宮門口掛起塊大牌子,上邊寫著:“進諫者,殺毋赦!”

直至前611年,楚庄王依舊在花天酒地,依偎于國君而生存的諸大夫心急如焚。

一日,大夫伍舉進見庄王。楚庄王手中端著酒杯,口中嚼著鹿肉,醉醺醺地在觀賞歌舞。他眯著眼睛問道:“大夫來此,是想喝酒呢,還是要看歌舞?”伍舉話中有話地說:“有人讓我猜一個謎語,我怎麽也猜不出,特此來向您請教。”楚庄王一面喝酒,一邊問:“什麽謎語,這麽難猜?你說說!”伍舉說:“謎語是‘楚京有大鳥,棲上在朝堂,歷時三年整,不鳴亦不翔。令人好難解,到底為哪樁?’您請猜猜,不鳴也不翔。這究竟是隻什麽鳥?”楚庄王聽了,心中明白伍舉的意思,笑著說:“我猜著了。它可不是隻普通的鳥。這隻鳥啊,三年不飛,一飛沖天;三年不鳴,一鳴驚人。你等著瞧吧。”伍舉明白了楚庄王的意思,便高興地退了出來。

過了幾個月,楚庄王依然故我,既不“鳴”,也不“飛”,照舊打獵,飲酒玩女人。大夫蘇從忍受不住了,便來見庄王。他才進宮門,便大哭起來。楚庄王說:“先生。為什麽事這麽傷心啊?”蘇從回答道:“我為自己就要死了傷心。還為楚國即將滅亡傷心。”楚庄王很吃驚,便問:“你怎麽能死呢?楚國又怎麽能滅亡呢?”蘇從說:“我想勸告您,您聽不進去,肯定要殺死我。您整天觀賞歌舞,遊玩打獵,不管朝政,楚國的滅亡不是在眼前了嗎?”楚庄王聽完大怒,斥責蘇從:“你是想死嗎?我早已說過,誰來勸諫,我便殺死誰。如今你明知故犯,真是愚蠢!”蘇從十分痛切地說:“我是傻,可您比我還傻。倘若您將我殺了,我死後將得到忠臣的美名;您若是再這樣下去,楚國必亡。您就當了亡國之君。您不是比我還傻嗎?言已至此,您要殺便殺吧!”楚庄王忽然站起來,動情地說:“大夫的話都是忠言,我必定照你說的辦。”隨即,他便傳令解散了樂隊,打發了舞女,決心要大幹一番事業。

楚庄王終于同意了伍舉、蘇從等人的建議,決定此後遠離酒色,親自處理朝政。

初露鋒芒

楚庄王親政的當務之急就是攻伐反叛的庸國。

前611年,楚庄王撇開令尹鬥般,乘坐戰車到抗擊庸國的前線,與前方部隊會師,親自指揮,將楚軍分為兩隊:子越從石溪出兵;子貝從仞地出兵,並聯絡秦國、巴國及蠻族部落合攻敵人。楚王督戰,將士們猛攻庸國。不久,庸國不支,宣告滅亡,楚庄王取得了親政以來的第一場勝仗。

楚庄王經平定內亂與滅庸後,統治已趨穩定,遂萌北上圖霸之志。中原諸侯仍以晉實力最強,它西抑秦東製齊,秦、齊雖強卻仍非晉之對手。時晉靈公也已親政,然大權卻依舊把持于趙盾(趙宣子)手中。靈公漸長,對內殘害臣民,對外受賂無信,故國內統治既不穩定,國外威信也日益下降,更與權臣趙盾矛盾異常突出,勢同水火。這就為楚庄王北上提供了有利時機。

公元前610年,晉會衛、陳等諸侯于扈,以鄭有二心于楚,拒絕鄭穆公與會,經鄭子家書告趙盾,申辯鄭居大國之間不得不從強令的苦衷,晉才允于請和。從中亦可知楚已復強,鄭不得不考慮與楚改變關系。

公元前608年,鄭即以晉無信,伐齊、伐宋,皆因受齊、宋賂,半途而廢,于是叛晉而“受盟于楚”。附晉之鄭,現在主動與楚結盟。隨著楚國的穩定與實力的增強,一些中原國家,開始看風使舵,認真選擇自己的出路了。恰在這時,陳共公卒,楚庄王不派人前往吊唁,陳靈公一氣之下,與晉結盟。楚庄王見時機已到,立即親領大軍攻陳,接著又攻宋。晉趙盾率軍會宋、陳、衛、曹諸國軍隊于棐林,攻鄭以救陳、宋。

同年冬,晉為擺脫被動局面,從趙穿計,攻打秦之與國崇,想迫使秦來救,然後便于向秦求成,不料秦國並不理會。晉又攻鄭,以報北林之役。

公元前607年春,鄭受楚命攻宋,以打擊晉國。鄭、宋戰于大棘,宋軍大敗,鄭囚華元,獲樂呂,及甲車四百六十乘。華元逃歸,為宋築城。秦為報復去年晉侵崇之役,出兵攻晉,圍焦。秦、晉關系一度緊張。同年夏,晉趙盾解焦圍,接著聯合衛、陳攻鄭,以報大棘之役。楚庄王立即命子越椒領兵救鄭,趙盾以鬥椒屬若敖氏“殆將斃矣,姑益其疾”為由,悄然退去。鄭攻宋、秦攻晉,以及趙盾不敢與鬥椒正面交鋒,雖有晉靈公不君之故,也側面說明其時楚國實力日益上升,連一生不服軟的趙盾都不敢接戰。

正當晉國外爭不利時,國內又因晉靈公暴虐,這年為趙穿所殺,趙盾等立公子黑臀為晉侯,是為晉成公。晉成公初立,即于公元前606年,就率軍攻打鄭國,抵達郔(今河南鄭州北),鄭被迫與晉和,訂立了盟約。

同年春,楚庄王親領大軍北上,攻打陸渾之戎(散居黃河南、熊耳山北之陰地,又稱陰地戎),至于洛水,直抵周天子都城洛邑附近,在周王室邊境陳兵示威,“觀兵于周疆”。周定王惶恐不安,派周大夫王孫滿慰勞楚庄王。楚庄王在接見王孫滿時,問九鼎之大小、輕重。九鼎相傳為夏禹所鑄,象征九州,夏、商、周奉為傳國之寶,是天子權力的標志。楚庄王問九鼎,意在“示欲逼周取天下”,由自己取而代之。王孫滿見楚國國勢熾盛,隻得委婉地答道:“在德不在鼎。……周德雖衰,天命未改,鼎之輕重,未可問也。”楚庄王一方面以“楚國折釣之喙,足以為九鼎”表示蔑視;另一方面也意識到取代周王室條件還不成熟,便退兵了。

楚庄王現兵周疆、問鼎輕重,標志著楚國已進入空前強盛時代。

子越政變

就在楚庄王與趙宣子的爭霸剛剛拉開序幕,楚國若敖氏家族就發生火並。時鬥般為令尹,子越椒為司馬,蒍賈為工正。子越與蒍賈都對鬥般不滿而勾結在一起。蒍賈誣陷鬥般,子越椒為奪得令尹之位,與蒍賈同謀。蒍賈殺死鬥般後,子越又與蒍賈不睦。

楚庄王北征,令尹子越攻打蒍氏,將蒍賈囚禁,幽而殺之,驅除蒍氏,並駐兵蒸野,等待著王師回歸。

楚庄王大軍凱旋,聽聞令尹子越發動軍變,一陣寒顫,派人去打探,得知若敖氏叛軍勢大。庄王以楚國三王(文王、成王、穆王)之子為人質作為與子越椒和談的條件,以此作為緩兵之計。子越椒已是背水一戰,對庄王的條件斷然拒絕。

庄王隻能一戰。7月初七,楚庄王帶兵與子越的若敖氏家族親兵與皋滸決戰。子越椒自小在軍營中長大,英勇善戰,帶領叛軍猛攻楚王軍,子越椒向楚庄王連射幾箭都差之毫釐,叛軍威勢大振,楚王軍士卒看到子越椒如此驍勇,開始膽怯。

危急時刻,楚庄王擊鼓,下令反攻,養由基(一說是潘黨)拉弓搭箭,射死了子越椒,若敖氏叛軍失去領袖後,瞬間樹倒猢猻散,軍陣大亂。楚庄王趁勢反撲,叛軍兵敗如山倒。楚庄王乘勝追擊,掩殺若敖氏。

自幼飽受若敖氏家族的欺凌與壓製,楚庄王對鬥氏與成氏二族算總賬,罷免了朝中多數親信,牽連甚廣。子越椒之子苗賁皇在父親被殺後逃亡晉國,箴尹克黃因為其父子文功勛卓著而免遭屠戮,幸存者也難再在躋身政壇高層。

架空令尹

若敖氏曾在楚國國基架構構建的過程中出將入相,立下不世之功,其中壟斷甚至世襲令尹一職,更使得若敖氏家族長期權傾朝野。

楚庄王剿滅若敖氏後,欲令朝中的軍政重心完全集中于庄王一人之手。為了防止楚國又有其他的家族成為下一個若敖氏,楚庄王在令尹一職上的設定頗有新意——架空令尹。

子越的強悍成為若敖氏家族滅亡的導火索,但若子越不是被一箭射死,這場政變不可能如此輕易的一戰而定勝負。為防止危機的再度降臨,手腕強硬的楚庄王需要一位性格相對懦弱,沒有多少宏圖大志的親信擔任令尹,哪怕這個人物沒有什麽驚世之才。隻要他會循規蹈矩,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鍾就足夠了。

終于,楚庄王選擇虞邱子為令尹,毫無疑問這是一個擺設。虞氏在楚國並非強族,無權無勢,要想立足,就必須唯楚庄王馬首是瞻。虞邱子當然也明白自己的作用,他更不可能有多少非分之想,每日記著念“喔米拖佛”就足夠了。

當令尹成為國君的影子,那楚國的國家集權自然水到渠成。

北上受阻

楚庄王平定了若敖氏家族,穩固朝中政局後,再無後顧之憂,迅速整飭軍馬,充實府庫,積極備戰。

然而國際情勢風起雲涌,就在楚庄王絞殺子越椒的兩年前,晉國權臣趙宣子幹了一件與楚庄王相若的暴力革命,他選擇以消滅肉體的方式來解決內部矛盾——弒君。經過兩年的醞釀,楚國政權完全由楚庄王把持,若敖氏暫藏于史冊(若敖氏並未完全剿滅,如箴尹克黃、苗賁皇;還有後裔成虎、鬥成然時的再度崛起),晉國則已完全由趙宣子執掌,先氏、郤氏拱衛,晉成公雖欲削弱趙氏之權卻有心無力。

自前605年起,晉楚爭霸進入白熱化,楚庄王與一生中最大的勁敵趙宣子為了奪取中原霸權屢屢出兵鄭、宋。

趙盾復霸

前607年,趙盾弒靈公,擁立晉成公,驅除靈公近臣。晉成公畏懼趙氏,小心侍奉,請趙盾繼續擔任執政。趙盾又以晉無公族為由,命其異母弟趙括為首席公族大夫,統帥趙氏的舊部,並監視朝中諸臣的舉動。趙氏勢力再度膨脹……

前606年,經過短暫的整理,趙盾陪同晉成公發兵南下,攻打鄭國,攻勢極猛。為爭奪鄭國,楚庄王也率領楚軍北上。鄭國君臣懼怕,急忙向晉國求和。晉成公應允,派遣隨會到鄭國,與鄭穆公締結同盟。楚庄王計畫破產,卻不甘心,隨即攻打陸渾的戎族,並陳兵于周都境內向趙盾示威。晉軍撤退後,又移師向鄭國進發,欲威逼鄭穆公,迫使鄭國反叛晉國。面對國土遭到列強輪番的蹂躪,鄭穆公一命嗚呼。鄭國大喪!

楚庄王雖未能在與晉國爭奪鄭國的比拼中佔據上風,有些鬱悶。然而絞殺陸渾、陳兵周畿,也讓這位楚王光彩了一把,撤兵回國。不想回國後,令尹子越卻發動政變,好在有驚無險!

就在平定子越之亂後的當年冬天,楚庄王再度親率大軍攻打鄭國,這是了結去年因為攻打鄭國卻沒有讓鄭國徹底順服的緣故。很遺憾,鄭國依舊不肯投靠楚國。

第二年,楚庄王又一次出動大軍攻打鄭國,短短一年間,兩次遠征鄭國,其聲威反而令楚國的鄰居陳國膽寒,陳靈公與楚國議和,選擇暫時放棄晉國以侍楚。趙盾收到鄭國的告急文書,急差遣荀林父馳援鄭國,楚軍已歸。荀林父不甘心就此撤兵而乘勝追擊,跨過鄭國,向南侵犯陳國,報復陳國的附楚之舉。

荀林父素與趙盾有隙而親于晉成公,趙盾對荀林父並不放心,更恐其立大功,威脅自己的地位,遂又招回荀林父,已備來年。

前603年春,趙盾又聯絡衛國孫免,帶領著晉國的精銳部隊迅速南下,千裏奔襲陳國,大軍幾乎開到楚國勢力範圍。晉軍氣勢正盛,楚軍閉門不出,以避開晉軍之鋒芒。

前602年,鄭襄公在公子宋的陪同下又一次與晉國議和,穩固同盟。趙盾以霸主的名義,召集諸侯。這一年冬天,晉成公與周王室的王叔桓公、宋文公、魯宣公、鄭襄公、曹文公、衛成公在晉國黑壤結盟。

趙盾是春秋歷史上的第一權臣,可謂“無冕之王”!他時刻利用手中的絕對強權,如國君般發號施令,調令諸卿。正是他的存在令晉國各大家族畏其聲威,使晉國的一切資源都被投入于爭霸。趙盾執政期間,楚軍與晉軍沒有發生過一次軍事沖突,強勢的趙盾輔佐晉成公幾乎復興了國家霸權,其執政後期也逐漸在對楚逐力中佔據上風。

郤缺執政

前601年,就在晉成公黑壤會盟,晉國霸業亟待再創佳績之時,功成名就的趙盾卻走到了人生的盡頭。為了將晉楚爭霸之懸念繼續保留下去,趙盾擇立上軍將郤缺為正卿。郤缺為晉之良臣,又黨于趙氏,郤缺上台。他雖不具備著趙盾那樣壓倒性的權威,但也有著一套他的執政理念。郤缺伙同先榖;提拔公正為國的士會為上軍佐;又拉攏憨厚秉正的荀林父,不久安排趙盾之子趙朔入六卿,拔擢欒盾之子欒書為卿。兩位晚輩帶領下軍,作為晉國的下一代領導集團。晉國六卿洗牌完畢,郤缺坐穩執政之位。

郤缺的爭霸策略是:對諸侯首先示之以德,如不服從霸主,必須武力討伐,示之以威,諸侯服從霸主,則應多方懷柔,友好相待,示之以惠。果然,就在郤缺升任正卿的當年,成功策反了陳國,心浮氣躁的陳靈公想擺脫楚國的控製,回歸晉國的懷抱。

楚庄王本該在趙盾死時,幹一番大事業。然而,楚國周圍的偃姓諸國發動叛亂,考慮到後方根基不固,庄王暫緩了北上的步伐,而是將楚軍主力用于剿滅舒氏(舒氏為偃姓),並與崛起當中的吳國與越國結盟,兵不卸甲,又調兵攻打陳國。陳靈公目睹著晉國諸卿剛剛經歷人事換動,很幹脆的倒向楚國。

前600年9月,晉成公再度與宋文公、衛成公、鄭襄公、曹文公會盟于扈,穩固同盟,聲討企圖反叛霸主的諸侯,並命親信將領荀林父率領軍隊南下進攻陳國,懲罰陳國的朝晉幕楚。不料,晉成公在爭霸關鍵時刻亦撒手人寰,荀林父南征之舉隻能作罷,悻悻而歸。

這兩年,正卿趙盾與國君晉成公的相繼去世,使得晉國政局極度不穩。楚庄王整理後方,再度北上,目標直指鄭國。鄭襄公求救于晉國,正卿郤缺戴孝出征,與鄭軍會師,迎接楚庄王的到來。楚庄王力圖將鄭國奪回,不想晉國方面態度如此強硬,晉、鄭聯軍與楚軍在柳棼大戰一場,楚軍戰敗。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與晉國真刀真槍的幹一場,不想等待他的依舊是失敗,楚庄王領敗軍回國,退出中原。

楚軍雖然戰敗,但已造成鄭國朝野上下的恐慌,前599年,鄭國為了緩和楚國人的怒氣,私下與楚庄王議和。訊息傳開,晉、宋、衛、曹四國伐鄭,鄭襄公無奈之下又隻能向晉國盟誓。楚庄王無法容忍鄭國的騎牆反復,入冬後又率軍攻打鄭國。郤缺命上軍將士會援救鄭國,睿智多謀的範武子聯合鄭軍于穎水挫敗楚庄王。楚庄王再度鬱悶而歸,諸侯聯軍進入鄭國國境,由士會統領,駐防鄭國。

前598年年初,楚庄王再出師伐鄭。鄭襄公與子良(公子棄疾)商議,擬定了未來幾十年間的國策——唯強是從,晉來從晉,楚來從楚。

楚庄王自親政以來,為爭奪霸權而屢屢出征。趙盾死後,趁著晉國的權威真空,對晉政策由戰略爭取衍化成明刀明槍的軍事爭奪。

無論是郤成子還是楚庄王,都已深切預感到晉、楚間第二次決戰的逼近。雙方都在為即將到來的巨戰做著充分的準備。

前598年,郤缺竟然不拘一格,主動向眾狄議和,以求穩定後方。幾乎同時,楚庄王攻入陳國,將陳國降為楚國的一個縣以為己用。

晉楚決戰

時來運轉

趙宣子之權威、郤成子之多謀,晉國國家機器在此二人的努力下,尚能夠壓製楚國的強勢北上,令楚庄王稱霸中原的野心一次次受挫。經過楚庄王一輪又一輪的攻勢,以晉國為首的中原聯盟似乎依舊是固若金湯,楚庄王終于明白郤缺是一位才能絲毫不遜于趙盾的強勁對手。無奈多年之努力皆為泡影,令楚人失望不已,難道一代英主就這樣永遠與霸主無緣嗎?

上天總是將機遇贈與有準備的人,就在楚庄王任用孫叔敖,整飭內政,悉心改革,以圖東山再起之時。前598年年末,(一說為前597年初),晉國再度山崩地裂,中軍元帥郤缺去世。政治嗅覺極為敏銳的楚庄王察覺到晉國諸卿權利即將面臨新一輪重組。

北上伐鄭

前597年開春,經過一個冬季的休整,楚庄王趁勢而起,以令尹孫叔敖將中軍,子重將左軍,子反將右軍。楚庄王親統楚國三軍精銳部隊悉數北伐。

這是楚國這些年來所發動的規模最大、氣勢最宏偉、攻勢最猛的一次進軍。面對如此大好時機,楚庄王志在必得。不久,楚軍就將鄭國團團圍住。

圍困17天,鄭襄公準備求和,命人佔卜,不吉利;準備與楚軍巷戰,吉利,于是乎舉國大哭。經過長達三個月的激戰,楚軍佔領鄭國,鄭襄公袒胸露臂向楚軍請罪以求和。楚庄王同意鄭國媾和,楚、鄭結盟,楚軍後退三十裏,僅僅三十裏。

鄭國,已不簡單是楚庄王的目標,更是一個誘餌!楚軍就駐扎在鄭國的土地上,靜靜地等待著晉國人。

兩軍對峙

南方狼煙四起,晉國六卿們正在朝中為瓜分利益爭論不休,聽聞楚國已經攻入鄭國。時任正卿的中行桓子率領晉國三軍六卿七大夫南下,面對楚庄王咄咄逼人的攻勢,荀林父謹言慎行,至黃河北岸安營扎寨。

此時已是六月,楚軍進駐鄭國之地已近半年,根基已固。晉國將帥打聽到鄭國已經跟楚王議和,遺憾時機已過,荀林父便想領兵回國,士會隨聲附和。中軍佐先榖(趙盾黨羽)當即反對:“晉國之所以能夠稱霸,由于將軍隊勇敢,臣下盡力,現在救援鄭國卻不敢作戰,這是不盡力;大敵當前卻怯戰,這是不勇猛。”二話不說就帶領先氏之兵渡過黃河。

司馬韓厥將先榖之舉報告荀林父,荀林父恐先榖有失,即率全軍跟上,晉軍由此陷入被動。

哨兵探得晉軍渡河的訊息,楚庄王率領軍隊北進,駐扎于郔與晉軍對峙。

中流砥柱

楚庄王親自統帥全軍,令尹孫叔敖(蒍艾獵)將中軍,子重(公子嬰齊)將左軍,子反(公子側)將右軍,準備飲馬黃河後便撤軍回國,探知晉軍氣勢磅礴的橫渡黃河,回想起當年城濮之戰,回想起這幾年與晉軍的幾次交手,庄王一陣寒顫,心裏沒底!

伍參想跟晉軍一決雌雄,穩重的孫叔敖不支持,說:“去年攻陳國,今年攻鄭國,不是沒有戰爭。交戰而不能取勝,伍參的肉夠大家吃嗎?”伍參爭鋒相對:“如果作戰且最終獲勝,那就是孫叔敖你沒有謀略。就算戰敗,我伍參的肉也會落到敵人的手裏,哪裏輪得到你吃啊?”

伍參隻是個將官,孫叔敖高居令尹,自然不用去在意一個小將官的話,看到楚庄王保持沉默,孫叔敖率中軍向南撤退。伍參得寵于楚庄王,向庄王進言:“晉國這個正卿(荀林父)剛剛上任,難以集權;他的副手先榖剛愎自負。他們三軍將佐矛盾重重,根本無法有效的調動軍隊。這場戰鬥一旦拉開,晉師必敗!況且敵人的主帥隻是臣子,而我們的主帥卻是君主,君主逃避臣下,奇恥大辱!”

楚庄王聽完後很不高興,已有一些決戰的沖動,領軍駐于管地,傳令孫叔敖改變行軍方向,繼續向北進軍,還是擔心晉軍勢力龐大,幾番派使臣向晉國求和,荀林父、士會、趙朔等都同意雙方握手言和,因為雙方誰都沒有必勝的把握。然而願望是美好的,卻遭到了先榖、趙同、趙括等好戰派的反對。晉國貴族們的矛盾公然暴露在楚國人面前。

摧枯拉朽

趙旃、魏錡二人早不滿荀林父,以向楚軍請和為名,假傳荀林父之命,向楚軍宣戰,並至楚軍陣前罵陣。趙、魏之流,在楚軍陣前撒潑,激怒楚國將士。楚庄王親自帶兵出營追殺二人,趙旃、呂錡見楚軍已“上鉤”,撒腿就跑。楚庄王怒不可解,繼續追剿。

晉元帥荀林父害怕趙旃、呂錡二人有失,派荀罃(智武子)接二人回營。

荀罃戰車一過,疆場之上,黃土彌漫。潘黨望見遠處飛揚的塵土,以為是晉軍發動了總攻,急忙派人報告:“晉師至矣!”

楚國諸將聽聞晉軍已經發起攻勢,深恐楚庄王孤軍深入,軍中最高指揮官令尹孫叔敖下令:“進軍!速速進軍!寧可我們接近敵人,也不能讓敵人接近我們!”于是,楚國主力大軍傾巢出動,戰車馳騁,軍士狂奔,突襲晉軍。

荀罃的那一小股部隊一觸即潰,荀罃被俘,楚軍順勢向晉軍大營殺去。

晉國諸卿的爭論依舊沒有結果。荀林父還在犯愁,哨兵報告,楚軍已不宣而戰,已逼近晉營。晉軍隻是象征性抵抗了一會,面對楚軍排山倒海般的攻勢,倉促之間,荀林父不知所措。荀林父下意識就是開溜,在軍中擊鼓,向三軍下達了命令:“撤軍!率先渡過黃河之人有賞!”

三軍之中,中軍與下軍早就亂作一團,聽聞元帥如此命令,慌忙向北撤退,至黃河岸邊,楚軍將至。幸虧趙嬰齊備有船隻,晉軍將士搶奪舟楫,爭先恐後,先上船者甚至將砍斷後來攀著船舷之人的手指,其狀慘不忍睹。

晉國的中軍與下軍都已經失去了戰鬥力,隻剩上軍在士會、郤克、韓穿等人的率領下臨危不懼。為了打擊敵人最後一支有生力量,楚庄王命親信潘黨率領機動戰車40乘,跟隨唐惠侯攻打晉上軍,上軍將隨會親自斷後,掩護大軍撤退。

到了傍晚,晉軍的殘兵敗將潰不成軍,還在喧嚷中撤離,楚庄王下令停止進攻,楚軍進駐于邲。

飲馬黃河

邲之戰塵埃落定,以楚庄王的大勝,晉軍的慘敗而告終!楚庄王沒有乘勝追擊,帶領荊楚將士飲馬黃河。

記得早在公元前605年,楚庄王曾經率領楚軍北上,借伐陸渾之戎(今河南嵩縣東北)之機,把楚國主力大軍開至東周洛陽南郊,舉行盛大的閱兵儀式。當年即位不久的周定王聞訊忐忑不安,派巧言善變的王孫滿去慰勞。庄王接見王孫滿,二人談論天下大勢,楚庄王一時興起,向王孫滿問道:“周天子的鼎有多大?有多重?”言外之意,要與周天子比權量力,挑戰周王室的權威,欲完成祖先“窺中國之政”的夙願,其勃勃雄心昭然若揭。

邲之戰,楚軍大破晉軍,揚眉吐氣的楚庄王終于宏圖大展,光耀祖宗,顯達後世,也正應承了當年蘇從、潘琮對他寄予的厚望——“三年不鳴,一鳴驚人;三年不飛,一飛沖天!”

問鼎中原

自庄王三年(前611年),楚國先後伐庸、麋、宋、舒、陳、鄭等國,均取得勝利。前606年,楚庄王伐陸渾(今河南嵩縣北)之戎,一直打到洛水邊,“觀兵于周疆”,在周都洛陽陳兵示威。周王派王孫滿去慰勞,楚庄王借機詢問周鼎的大小輕重,意欲移鼎于楚。王孫滿說:“政德清明,鼎小也重,國君無道,鼎大也輕。周王朝定鼎中原,權力天賜。鼎的輕重不當詢問。”楚庄王傲然地對王孫滿說:“你不要阻止鑄鼎之事,我們楚國隻要把折斷的鉤(一種銅兵器)尖收集起來,就足夠鑄造九鼎了。”楚庄王問鼎,大有欲取周王朝天下而代之的意思,結果遭到定王使者王孫滿態度強硬的嚴詞斥責,楚庄王隻好退出周疆。

庄王十七年(前597年)夏,又在泌之戰中一舉擊敗當時楚國以外最強的諸侯晉國,自此楚國強盛一時,不再有敵手。庄王二十年(前594年)冬,楚、魯、蔡、許、秦、宋、陳、衛、鄭、齊、曹、邾、薛、鄫等十四國于蜀(今山東泰安西)會盟,正式推舉楚國主盟,楚庄王遂成為稱雄中原的霸主。

楚國是南方一大國,經濟、軍事力量都很強。楚在周初以子男爵位受封,楚武王三十五年(公元前706 年)要求隋國向周王請求,提升他的爵位。隋國君向周桓王轉達楚人的要求,周桓王不準。楚王熊通生氣說:我的先祖鬻熊還是你文王的老師哩,成王封我子男土地,現在蠻夷都歸服了我,你不提升,我自己提升。于是在他即位的第37 年(公元前704 年)自立為王,死後後人加一謚為武王①。這是除周王外,諸侯國稱王之始。表示楚要與周王抗衡。

楚國的北上先後受到齊桓公和晉文公兩位霸主的打擊,一直未能如願。魯文公十四年,楚武王的四世孫庄王侶繼父穆王即位,楚國在中原才得以一顯身手。

楚庄王上台時,晉文公、秦穆公均已死去。齊國沒有什麽作為。楚庄王雖是少年即位,卻是有心計、有作為的一位能人。他即位之初,不大講話,以觀政治動向,有"三年不言"之說。他的老師鬥克和公子燮專政,與令尹子孔、將軍潘崇爭權。庄王利用廬大夫戢黎殺掉鬥克、公子燮,內亂才稍平定。

庄王即位初年還遇著兩大問題:一是天災,百姓缺糧;二是西北部的戎人不斷進逼。庄王決定先解除戎族的威脅。在楚庄王三年(前611年)秋,起兵伐戎族人中為害最大的庸人。庸人居住于今湖北竹山縣境。楚軍缺糧,官兵同吃一樣的飯食,急行軍到達戰場。楚軍根據庸人輕敵的弱點,先偽裝失敗,以麻痹敵人。庸人認為楚軍不堪一擊,不設防。

① 李斯:《諫逐客書》,《史記》卷八十七《李斯列傳》。

① 《史記》卷四十《楚世家》。

楚大軍突襲,一舉滅掉庸人。庸人被滅,其他跟著叛楚的部族,又紛紛歸順楚人。

楚國內部安定,戎族歸服,庄王于是北上爭奪霸主。楚庄王六年(公元前608 年)進攻陳國、宋國。晉趙盾率軍相救,在北林(今鄭州市西南)與楚軍相遇,楚人活捉了晉大夫解楊,晉被迫迅速退兵。次年春,楚國指使鄭國進攻宋國,大敗宋軍。晉國在這年夏天糾合宋、衛、陳三國軍隊準備攻鄭,以為宋報仇。楚人聞訊後,將大軍開到鄭國都城下等待晉國聯軍,趙盾率領的四國聯軍竟不敢前來就退了回去。

楚軍兩次對晉國佔上風,庄王也就掌握了晉國的虛實,大膽北上。

楚庄王八年,楚庄王率領楚軍進攻地處伊洛地區的陸渾之戎,順勢將大軍開進周王室的國土上,列好陣勢。周定王忙派大夫王孫滿前去慰勞,楚庄王卻向他打聽周王九鼎的大小輕重。九鼎是王權的象征,楚庄王問鼎的大小輕重,用意甚明,是企圖取周而代之。王孫滿知庄王的用心,于是就用話去折服他,說:"在德不在鼎"。並批駁他說:"成王定鼎于郟鄏,卜世三十,卜年七百,天所命也。周德雖衰,天命未改。鼎之輕重,未可問也。"①楚庄王聽到王孫滿的話來得硬,楚當時也無力取周而代之,就退兵回國。

穩固霸權

晉國反撲

雖然在邲之戰中遭遇滑鐵盧,晉國國勢頗為不順,但國力依然雄厚。邲之戰戰敗的根本原因是晉國內部的不團結。邲戰的一聲炮響如同警鍾反而將晉國人從霸業迷夢中敲醒。

威嚴大損的晉國意識到極可能失去諸侯的擁護,晉景公為了挽回部分頹勢,拉攏諸侯顯得尤為必要。邲戰的罪魁禍首先榖毛遂自薦。就在戰敗當年的冬季,趁楚庄王征蕭國之際,先榖與宋國華椒、衛國孔達及曹國人會盟于清丘。然而第二年,衛國背約,竟然去救援楚國的盟友陳國。神經過敏的晉國人深恐衛國此舉是向楚國靠攏,立刻派遣使臣去朝歌(衛國國都)問罪,衛穆公隻能舍車保帥,殺死正卿孔達來討好晉國。就這樣,晉國人以一種不太理智的手段威逼衛國依舊依附于晉國的羽翼之下。

前595年,晉國正卿荀林父向晉景公進言:方今楚強,然晉未衰,必出師于鄭,示之以整,使謀而來。晉景公批準荀林父之諫,親自率領晉國全軍向鄭國進發,鄭襄公不敢對敵,堅守不出。晉景公攜荀林父、士會、郤克、趙朔、荀首、欒書在鄭國的國土上檢閱部隊,並通告諸侯:晉國人再度站起來了。

圍攻宋國

一覺睡醒且再度團結的晉國人又在中原大地上耀武揚威。楚國有必要壓製晉國的反撲氣焰,然而吃一塹長一智的晉人在晉景公的帶領下氣勢如虹,楚庄王決意向晉國最忠實的盟友宋國發起挑釁。

前595年,楚庄王遣申舟使齊,挑釁宋國,遭到宋文公及右師華元等人的反感。宋國人一不做二不休,殺死申舟,楚庄王即可以此為借口,向宋國出征。至這一年九月,楚庄王已親率楚國精銳部隊包圍宋國都城,作為對晉國示威于鄭國的報復。面對楚國咄咄逼人的攻勢,宋文公帶領臣民堅守城池長達半年,城內已是易子相食,飢寒交迫。

第二年開春,宋文公派遣樂嬰齊往晉國,向晉景公求救。晉景公意欲遣軍救宋,大夫伯宗反對出兵,認為此時楚軍國勢鼎盛,有上天眷戀,難與爭鋒。晉景公納其言,派遣解揚告知宋國人晉援將至,並鼓勵宋國人堅持抗戰。事實上,晉景公還沒有從邲之戰的陰影中走出來,不敢再輕易向楚軍宣戰。

至前594年五月,攻守雙方都不能再堅持。宋右師華元突圍,趁夜潛入楚營,登上子反的床。子反不備,為華元劫持。華元對子反將宋國國情據實以告,子反醉醺醺的也告訴華元:“楚軍的糧草隻剩幾日之用”,無奈之下,子反與華元私下盟誓。後子反將事情經過一五一十告知楚庄王。庄王知道吞宋已成妄想,更擔心此時晉國的後來居上。楚庄王下令撤軍,與宋國握手言和。

自此長達8個月之久的跨年度攻堅戰,雖以楚國無功而返而告終,但也讓中原諸侯談虎色變。

聯齊製晉

邲之戰是晉國霸業第一次衰敗的起點。往日自以為不可一世的晉人遭到當頭一棒,對諸侯的控製力大大減弱。而自齊桓公後便已註冊為大國的姜齊便是第一個想脫離晉國控製的諸侯。

早在前599年,齊惠公崩逝,其子呂無野立,是為齊頃公。齊頃公年輕氣盛、剛猛精進,目中無人的齊侯急于擺脫晉景公的控製。

就在邲之戰結束的第二年,齊頃公下令攻伐自恃有晉國撐腰的莒國,打響了反晉革命的第一槍。

齊頃公為瓦解晉國東方的戰略碉堡——魯國,加大對魯國聯絡。時魯國三桓——季孫、叔孫、孟孫奪得魯國軍政大權,分別與晉國侈卿建立起較為牢固的跨國聯盟以作為外援。魯宣公及東門氏(即公孫歸父,東門襄仲之子)在晉國霸業一片迷茫之時,積極聯絡齊國當權派以作為對抗三桓。魯宣公與齊頃公,一拍即合。

經過幾年的奮鬥,齊頃公膽子越來越大。前592年,晉景公命時任中軍佐的郤克出使齊國,征召齊頃公參加會盟。齊頃公玩心大發,竟在朝堂之上捉弄郤克。後在斂盂之會上,齊國代表高固(高宣子)又逃席而去。

前591年開春,郤克鼓動晉景公,晉景公忍無可忍,率軍與衛太子臧伐齊,也隻是小打小鬧。在晉國霸權最為迷茫的那幾年間,楚庄王聯齊以製晉的戰略取得極大成功,使得晉國長期忙碌于在北方與齊國周旋,基本無暇南顧。

值得一提,楚庄王也曾聯絡秦國。前594年,秦桓公以杜回為將攻晉後方,不想竟然被晉國當時並不入流的大夫世家——魏氏(魏顆,令狐文子)大敗于輔氏,讓人跌破眼鏡!總言之,秦國太弱。

人亡霸滅

前591年,英雄一生的楚庄王突然病重,他已經預感到自己不久人世,招重臣至病榻之前,望著太子審。其弟子重、子反,申公巫臣等在一旁聽候庄王遺命,知會其意。

這年入秋,楚庄王終于咽下了最後一口氣,與世長辭!令尹子重、司馬子反依照庄王意志,擁立年僅十來歲的太子審為楚君,是為楚共王。公子嬰齊攝君事,主內外,掌握了楚國的軍政大權。

庄王屍骨未寒,貴族間的新仇舊恨迅速暴露,以令尹子重為首的王族與申公巫臣為首的屈氏卿族矛盾激化。子重、子反素恨屈巫,屈巫預感到危機來臨,便左右逢源,最終帶著寡婦夏姬,流亡他國以避政敵的迫害。子重、子反殺掉了屈巫留在楚國的同族,瓜分了其家族的財產。悲痛萬分的屈巫聯絡晉國外交大使郤至,意欲投奔晉國。晉景公任之為大夫,命其往吳國,教吳人以軍陣之術與抗楚之策,吳國始強,令楚國後患無窮。

就在子重、子反為排斥異己殫精竭慮時,晉國正卿郤克以其侄郤至專對楚國外交,與楚人周旋。郤克之志在齊而不在楚,乘楚國重臣反目之際,于前589年出動大軍攻伐齊國,齊頃公大敗而還,與晉國結盟。楚國聯齊製晉的計畫徹底破產。為了挽回頹勢及霸主榮譽,這一年冬天,子重輔佐楚共王出兵北上,攻至魯國,號召諸侯會盟。13國代表匯聚蜀城,規模雖大,卻各懷心機。這不過是楚庄王昔日功業的最後回光。

楚庄王死後幾十年間,楚國國力直線下滑,很快被晉國反超。子重為緩衰敗之勢,欲與晉國弭兵,平分霸權。楚共王晚年,目睹著晉悼公一次次會盟諸侯,聲勢昊天,暴病而亡。至楚靈王時,欲重塑庄王之盛卻好高騖遠,身死人手。楚平王時,奸逆當權,繼續淪落;至楚昭王,幾為吳國所滅,楚國永恆的退出了爭霸行列。楚國的霸業漸行漸遠,名存實亡。

軼事典故

庄王葬馬

《史記·滑稽列傳》中說,楚庄王有一匹心愛之馬,庄王給馬的待遇不僅超過了對待百姓,甚至超過了給大夫的待遇。庄王給它穿刺綉的衣服,吃有錢人家才吃得起的棗脯,住富麗堂皇的房子。後來,這匹馬因為恩寵過度,得肥胖症而死。楚庄王讓群臣給馬發喪,並要以大夫之禮為之安葬(內棺外槨)。大臣們認為庄王在侮辱大家,說大家和馬一樣。從而,眾臣對庄王此舉表示不滿。庄王下令,說再有議論葬馬者,將被處死。

優孟聽說楚庄王要葬馬的事,跑進大殿,仰天痛哭。庄王很吃驚,問其緣由。優孟說,死掉的馬是大王的心愛之物,堂堂楚國,地大物博,無所不有,而如今隻以大夫之禮安葬,太吝嗇了。大王應該以君王之禮為之安葬。庄王聽後,無言以對,隻好取消以大夫之禮葬馬的打算。

庄王葬馬這則寓言,從原先庄王執意以大夫規格葬馬,到最後庄王答應放棄奢侈的葬馬之舉,對應了庄王從昏庸之君到聖明霸主的史實。“庄王葬馬”以及“一鳴驚人”是楚庄王人生的一個縮影。從最開始庄王昏庸無道,到最後大徹大悟做明君,都表現在這兩則寓言裏。

後世也有類似庄王葬馬的事情。漢武帝時期,大宛向大漢進獻了一匹汗血寶馬。汗血馬一生為漢朝立過不少功勞(成語汗馬功勞即源自汗血馬)。它死後,武帝執意要將汗血馬厚葬,同樣遭到了大臣們的反對。後來,武帝也同樣取消葬馬之念。可見這兩次葬馬的事情基本雷同。

一鳴驚人

【出處】選自《韓非子 ·喻老》:“三年不飛,飛將沖天;三年不鳴,鳴將驚人!”

【釋義】鳴:鳥叫。一聲鳴叫使人震驚。比喻平時沒有突出的表現,一下子做出驚人的成績。【用法】 主謂式;作主語、謂語、賓語、定語;用于國家、集體

問鼎中原

【出處】出自《左傳》,春秋時楚庄王北伐,並向周天子的使者詢問九鼎的重量,大有奪取周朝天下之勢。公元前606年,楚庄王熊旅借伐陸渾之戎(今河南嵩縣東北)之機,把楚國大軍開至東周 的首府洛陽南郊,舉行盛大的閱兵儀式。即位不久的周定王忐忑不安,派善于應對的王孫滿去慰勞。庄王見了王孫滿,劈頭就問道:“周天子的鼎有多大?有多重?”言外之意,要與周天子比權量力。王孫滿委婉地說:“一個國家的興亡在德義的有無,不在乎鼎的大小輕重。”庄王見王孫滿拿話擋他,就直接說道:“你不要自持有九鼎,楚國折下戟鉤的鋒刃,足以鑄成九鼎。”面對雄視北方的庄王,善辯的王孫滿先繞開庄王的話鋒,大談九鼎製作的年代和傳承的經過,最後才說:“周室雖然衰微,但是天命未改.寶鼎的輕重,還不能過問啊。”庄王不再強求,揮師伐鄭,以問鄭背叛楚國投靠晉國之罪。“問鼎中原”這個典故,就是這樣得來的。

【釋義】問:詢問,鼎:古代煮東西的器物,三足兩耳。中原:黃河中下遊一帶,指疆域領土。比喻企圖奪取天下。

絕纓之宴

【出處】 楚庄王宴群臣,命美人行酒。日暮,酒酣燭滅。有引美人衣者。美人援絕其冠纓,趣火視之。王曰:“奈何顯婦人之節,而辱士乎?”命曰:“今日與寡人飲,不絕纓者不歡。”群臣盡絕纓而火,極歡而罷。及圍鄭之役,有一臣常在前,五合五獲首,卻敵,卒得勝。詢之,則夜絕纓者也。(馮夢龍 《智囊全集》)

【釋義】 楚庄王寬以待人,饒恕調戲嬪妃的下臣唐狡,得到唐狡的拼死相報。比喻寬以待人、心胸開闊終能贏得人心。

後世評價

楚庄王,一位充滿傳奇色彩的英雄,在位初期,“昏聵閉塞,貪圖酒色”,國政皆賴于成、鬥二氏,無所作為。

庄王親政後,勵精圖治,對內分令尹之權,壓製若敖氏,任用蘇從、蒍賈、伍舉等賢臣。後子越政變,庄王沉著應對,一戰定乾坤,穩定後方;對外與晉國趙盾、郤缺多次爭霸受挫,卻能屢敗屢戰,任用孫叔敖大膽革新,楚國大治。

邲之戰,軍令統一的楚軍大敗政出私門的晉軍,宣告著楚庄王霸業的功成名就,其雄才大略使楚國稱霸于中原,號令諸侯,打破了晉軍不可戰勝的神話,並矢志不渝的維護著霸業的延續,時刻盯防著晉國的反撲。楚庄王的強勢北進,客觀上促使著先進的中原文化與個性獨特的荊楚文化的水乳交融,也為先秦時代華夏文明的民族大融合做出了傑出的貢獻。其豐功偉績足以永載史冊,千古傳頌。

然而,楚庄王並未將楚國國策法律化,依舊採取人治而非法治,終為時代所局限,其處理後事上的疏忽導致人亡霸滅也就顯得勝敗有憑。而自楚庄王後期所推行的王族政體也對日後的楚國影響極為深遠。此後百餘年間,子重、子辛、子囊、子庚、子南、公子圍、子皙、子瑕、子常、子西、子國等楚國王室成員先後充當令尹,雖亦一度抑製了卿族勢力膨脹,卻日漸腐敗直至淪喪,成為楚國發展圖強的最大毒瘤。

家有賢妻

一代賢後樊姬,樊姬本是樊國公主後下嫁給楚庄王.因為賢德所以被立為王後.

在她的勸諫之下,楚庄王戒淫樂,勵精圖治、勤政于朝,罷免庸臣虞邱子,啓用賢良孫叔敖,終至楚國成為稱雄中原的霸主。

樊姬實可謂“賢內助”曠古之典範。對此,歷代詩人贊譽有加。唐代詩人張說就贊稱“楚國所以霸樊姬有力焉”。張九齡在《樊姬墓》一詩中則對樊姬的賢能及其對楚庄王產生的影響與作用給予了充分的褒揚:“楚子初呈志,樊姬嘗獻箴。能令更擇土,非直罷縱禽。”楚庄王夫人,後妃中聰慧賢淑的典型,因助楚庄王成就霸業而聞名于世。

傳說楚庄王即位初期,不理朝政,縱情聲色,以致公子燮、公子儀發動叛亂,虧得叔麇平息了

叛亂,保得楚王平安。後來有了樊姬,因美貌而專寵于王前。按理,樊姬有成為“禍水”的條件,她美艷,受寵,更重要的是庄王荒淫,可她卻沒有。她與妲己、褒姒們一樣用美貌做為武器,所不同的是她用她的美,更用驚人的智慧說服勸諫楚庄王,使其戒淫樂,重朝綱。于是沉迷聲色的楚庄王奇跡般地勵精圖治,勤于朝政,他罷免虞邱子,重用孫叔敖,終使楚國強盛繁榮。

樊姬的賢淑不止于此,女人總是善妒,樊姬卻不,後宮有女子得寵,樊姬非但不嫉妒反而為她們高興。因而她的曠古賢惠為人們津津樂道。“楚子初呈志,樊姬嘗獻箴。能令更擇士,非直罷縱禽。”張九齡的《樊姬墓》便是最好的明證。

在楚國稱霸以前,楚庄王十分喜歡打獵。樊姬看在眼裏,急在心上。因為她深知作為一國之君,常常喜歡打獵,就會因玩物喪志而荒于國事。所以,樊姬就多次去勸阻他,而楚庄王始終不聽。沒有辦法,樊姬就斷絕肉食了。她的意志和行動終于感化了楚庄王,使他覺悟過來,並改過自新。

楚庄王從此不再惦記著打獵這類的事情,而把更多的時間和精力用在國家政事上,而且處理國事也變得越來越勤奮和謹慎。

那時候,作為一個君王擁有許多嬪妃也是平常之事,楚庄王當然也不例外。這件事在眼光深遠的樊姬看來,卻不是小事一樁,因為她明白,一個君王若是沉迷于女色之中,那是十分危險的事情,甚至很容易因此而導致亡國。

為了避免楚庄王誤入歧途,樊姬就親自負責從各地尋訪美女。當然,能被樊姬所選中的美女,都是品行容貌俱佳的女子,而不是那種隻重外表,不重品德修養之人。樊姬的這番舉動,不僅從根本上杜絕了楚國國君身邊的隱患,同時也深深感動了楚庄王,使他對夫人樊姬更加尊敬。

後來,樊姬得知楚庄王十分寵信一個叫虞邱子的大臣,而且經常廢寢忘食地聽他講話,心中感到是又喜又憂。于是,她就在一次下朝後,特意走出來恭迎楚庄王,並問:是什麽重要的事情,竟然讓您經常這樣廢寢忘食?楚庄王高興地說:和賢能的忠臣說話,真是不知道什麽是飢餓和疲倦。樊姬接著又問:您說的賢能忠臣是哪一位呢?楚庄王不假思索地說:當然是虞邱子了。

聽了楚庄王的回答,樊姬心中一驚,卻又立馬鎮靜下來,並且禁不住捂住嘴巴,開始大笑起來。楚庄王見狀,就不解地問:夫人為什麽如此大笑?樊姬就非常認真地說:如果說虞邱子是聰明之人倒還勉強,然而他未必算是一個忠臣。楚庄王聽後感到十分疑惑,就追問道:為什麽這樣說呢?

樊姬看著滿臉疑惑的楚庄王,溫和地娓娓道來:我服侍君王,算起來也有十一年了。我曾經訪求品貌俱佳的女子,獻給君王。現在比我好的有兩個人,和我同等的也有七個人。我為什麽不千方百計想辦法,排除她們,一個人獨自霸佔您的寵愛呢?

樊姬稍微停頓了一下,一邊觀察著楚庄王的神情,一邊又接著說:因為我知道,您是一國之君,身邊需要有更多的賢德女子來照顧您的生活,我不能隻考慮個人的得失,而耽誤了選用賢德之人輔助您和國家。

見楚庄王聽得心悅誠服,樊姬就進一步說道:現在虞邱子做楚國裏的丞相,也有十多年了。除了他自己的子弟宗族親戚以外,他從來沒有保舉過好人進來,也沒有聽說他罷免哪個不賢之人,難道賢能的忠臣就是這樣的嗎?擋住了真正賢德之人為國盡忠的道路就等于蒙蔽君王。知道別人賢德也不舉薦,就是不忠;不知道別人的賢德,就是沒有智慧。我剛才所笑的,難道不對嗎?

聽了樊姬的一番話,楚庄王覺得十分有道理,仔細思量,確實如此。第二天上朝,他就將樊姬所說的話告訴了虞邱子。

虞邱子聽完楚庄王的話,嚇得趕緊離開坐席,站在那裏不知如何是好。心中也感到萬分的慚愧。于是,他下朝以後,回去躲在家裏再也不敢出來,直到派人把一個賢能的忠臣——孫叔敖迎請過來,並親自舉薦給楚庄王。

楚庄王經過考察後,重用了孫叔敖,讓他幫助治理楚國。三年之後,孫叔敖果然以其賢能輔佐楚庄王在諸侯國中得以稱霸。

楚庄王台

位于荊州城北8公裏處紀南城內東北隅。《水經註》載:台"高三丈四尺,南北六丈,東西九丈"。現高6米,東西長30米,南北寬20米。楚庄王公元前613年至前590年在位,是楚國歷史上一位傑出的君主,春秋五霸之一。公元前597年,晉楚之戰,楚獲大勝,威震九州,庄王為安撫列國君主,建築高台,邀請列國君主來此聚會,眾諸侯推庄王為盟主。此後"遠者來朝,近者入賓",庄王威望日重,楚國國勢日強。後人因而謂此台為釣諸侯台,故又名"釣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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