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堯臣

梅堯臣

梅堯臣(1002年-1060年),字聖俞,宣城(今安徽宣城)人,世稱宛陵先生。北宋著名現實主義詩人。
  • 中文名稱
    梅堯臣
  • 別名
    宛陵先生
  • 國籍
    中國
  • 出生地
    宣州宣城(今屬安徽)
  • 出生日期
    1002年
  • 逝世日期
    1060年
  • 職業
    現實主義詩人
  • 主要成就
    宋詩的“開山祖師”
  • 代表作品
    《宛陵先生集》、《悼亡三首》
  • 所處時代
    宋朝

基本信息

中文名: 梅堯臣

梅堯臣

別名: 宛陵先生

國籍: 中國

出生日期: 1002年
出生地: 宣州宣城(今屬安徽)

逝世日期: 1060年

職業: 現實主義詩人

主要成就: 宋詩的“開山祖師”

代表作品: 《宛陵先生集》、《悼亡三首》

所處時代: 宋朝

​個人簡介

中國北宋。字聖俞。宣城(今安徽宣州)人。宣城古名宛陵,故世稱宛陵先生。少時應進士不第,歷任州縣官屬。中年後賜同進士出身,授國子監直講,官至尚書都官員外郎。在北宋詩文革新運動中,梅與歐陽修蘇舜欽齊名,並稱梅歐或蘇梅。其早期詩歌創作,曾受西昆詩派影響,後詩風變化,強調《詩經》、《離騷》的傳統,反對浮艷空泛。藝術上,註重詩歌的形象性、意境含蓄等特點,主張“狀難寫之景如在目前,含不盡之意見于言外”。所作多反映社會現實和民生疾苦,如《田家語》、《汝墳貧女》、《襄城對雪》之二、《猛虎行》等。詩風平淡含蓄,語言樸素自然,形象清切新穎,如《魯山山行》,細膩地描寫晚秋山間荒涼幽靜的景致。此外“五更千裏夢,殘月一城雞”(《夢後寄歐陽永叔》)等都是意新語工的寫景佳句。但他為了矯正宋初詩壇靡麗之習,詩中不免流于質樸古硬,缺少文採,有過分議論化、散文化的傾向。他對宋代詩風的轉變影響很大,劉克庄稱其為宋詩的開山祖師。今存《宛陵先生集》60卷,《拾遺》1卷,《附錄》1卷,有《四部叢刊》本。

梅堯臣提出與西派針鋒相對的主張。強調《詩經》、《離騷》的傳統,摒棄浮艷空洞的詩風。在藝術上,註重詩歌的形象性、意境含蓄等特點,提倡“平淡”的藝術境界,要求詩寫景形象,意于言外。在北宋詩文革新運動中與歐陽修、蘇舜欽齊名,並稱“梅歐”、“蘇梅”。劉克庄在《後村詩話》中稱之為宋詩的“開山祖師”。

梅堯臣

生平經歷

據《至德縣志》記載:梅堯臣北宋景佑元年至五年(1034年-1038年)任建德縣令,居官清廉正直。去官後,人民緬懷他,把縣城改稱梅城,並于其官舍西偏,為梅公堂以祀之,後又在梅城後面的白象山半山坡上建起了一座梅公亭以慰其景仰之思,又得以登臨之美。梅公亭始建于宋嘉定年間,元至正二年(1342年)、明正德十五年(1520年)、清康熙十年(1671年)三次重建,民國七年(1918年)縣長王人鵬再次重修,並作文摹泐于亭基岩壁之上。亭,磚木結構,呈長方形,畫棟雕梁,為樓閣式建築,面筒形黑色陶瓦,四角飛翹,周植古松翠竹,景色宜人。“文革”時梅公亭被毀,今僅存遺址,現為縣級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他生于農家,幼時家貧,酷愛讀書,16歲鄉試未取之後,由于家庭無力供他繼續攻讀再考,就跟隨叔父到河南洛陽謀得主簿(相當于現今的文書)一職,後又在孟縣、桐城縣連續擔任主簿職務。在連任三縣主簿之後例升知縣,召試,賜進士出身,累遷尚書都官員外郎,故有梅都官之稱。梅堯臣入仕之後,曾胸懷大志,抱有遠大抱負,他原名“聖俞”,後改“堯臣”,意為立志要做個聖明君王的賢臣,然而他卻沒有遇到聖君。
  梅堯臣任建德縣令的五年間,為人誠厚,清高自持,頗能體察民間疾苦,盡自己的力量做了許多惠政于民的事情。他經常深入鄉間百姓家微服私訪,與農人、與燒瓦匠、與貧婦交談,了解民間疾苦,還親自趕赴山林大火現場,洪水泛濫的溪流進行實地察看;他革除弊政,事必躬親,當時建德為山區小縣,縣署外有圓破舊的竹籬,常年需要修護,因此成了向民眾勒索的借口,梅堯臣來後果斷以土牆代替,並在院內植了一叢竹子。元吳師道在《梅公亭記》中贊頌他“以仁厚、樂易、溫恭、謹質稱其人”。對于這樣一位大文學家、大詩人、大名人,且在建德為官時又為民愛民,用詩歌這一形式表達民間百姓的怨憤,人民自然崇敬他、熱愛他。所以梅公的德政、仁政在時隔九百多年後的今天仍在東至人民中傳誦。
  梅公雖然在位途上極不得意,而在詩壇上卻享有盛名,他懷著無限的悲憤、苦悶、渴望和痛苦的心情,寫出了大量的激動人心的詩篇。在當時,他和蘇舜欽齊名,在詩壇上聲望很高,被稱為“蘇梅”,又和歐陽修是好朋友,都是詩歌革新運動的推動者,對宋詩起了巨大的影響。他積極支持歐陽修的古文運動,他的詩作分為古淡與刻畫兩種,為當時人所推崇。歐陽修曾自以為詩不及堯臣。陸遊在《梅聖俞別集序》中,曾舉歐陽修文、蔡襄書、梅堯臣詩“三者鼎立,各自名家”。他的詩能夠從多方面反映社會生活,風格平淡樸素,而又含蓄深刻,他在建德寫下的大量詩作中,其中寫農民的有《田家語》,“誰道田家樂,春稅秋未足!”這首詩用農民的口氣,申訴了農民遭受的苦難。在《小村》詩中曰:“寒鴉得食日呼伴,老奧無衣猶抱孫,磋哉生計一如此,廖入王民版籍論!”在《陶者》一詩中,他用白描的手法展現了貧富對立的社會現象,詩曰:“陶盡門前土,屋上無片瓦,十指不沾泥,鱗鱗住大廈。”尖銳明朗,讀後使人強烈地感到不平。梅公在公務之餘,還經常步出縣衙,流連于建德、東流、池州的青山綠水之間,寫了不少詠景詠物詠友的詩,從梅堯臣在建德留下的百篇詩作中,我們可以看出梅堯臣的獨特風格,它平易而深刻,細膩而貼切,凝煉而又有自由,新巧而又潑辣,他在一向被抒情詩用慣了的短小形式裏,能夠突破陳規,做到議論突出,談吐不凡。在山水景物的描繪方面,也形成了刻劃個性、摹寫細節的特點,給人以新鮮細致的感受。
  “南有山原兮,不鑿不營乃產嘉茗兮……”這是北宋大詩人梅堯臣所作的《南有佳茗賦》的開篇語。梅堯臣于北宋景佑元年(1034年)調任建德(今東至縣)縣令,直到景佑五年(1038)離任,在建德縣為官5個年頭,這首臉炙人口的《南有佳著賦》就是他在任時深入官港茶區親自考察茶葉的生長氣候、採摘、製作、出售的全過程後所作,他作罷擲筆,捋須含笑說:“我乃採茶官也!”“採茶官”這是一個多麽親切、謙和的自喻。封建時代的父母宮,能把自己與採茶農人緊緊聯系在一起,是多麽可親可敬啊!

梅堯臣

梅堯臣墓

梅堯臣墓位于宣州市郊雙山羊麓。梅堯臣宣城(今宣州市)人。因漢時宣城稱宛陵,世稱“宛陵先生。”北宋著名詩人,有“宋詩開山祖”之譽,大史學家司馬光雲:“我得聖俞詩,勝有千金珠。”為官清廉,凡其為官之地,民多為之建祠。嘉佑七年(1062年)卒于京師汴京,次年歸葬于此。有墓碑、墓祠,歐陽修為之作墓志銘。後世謁墓祭奠者不絕,南宋鹹淳六年(1270年),文開祥知寧國俯(府治宣州),特往祭梅墓,並以梅氏墓為題作詩。今墓冢已修復,並在原碑基座上另立新碑,墓祠亦將復原。

詩作特色

梅堯臣早年的詩歌創作,曾受到西昆詩派的影響,後來由于他關心現實,接近人民,詩風逐漸變化,並提出了同西昆派針鋒相對的詩歌理論。他強調《詩經》、《離騷》的傳統,主張詩歌創作必須因事有所激,因物興以通(《答韓三子華韓五持國韓六玉如見贈述詩》),對浮艷空洞的詩風,進行了激烈的批判。在藝術上,梅堯臣註重詩歌的形象性、意境含蓄等特點,提出了狀難寫之景如在目前,含不盡之意見于言外(歐陽修《六一詩話》引)這一著名的藝術標準,並提倡平淡的藝術境界:作詩無古今,惟造平淡難。(《讀邵不疑學士詩卷》)梅堯臣的創作實踐與其創作主張是一致的。他的詩歌富于現實內容,題材廣泛。他了解農村生活,在早期就寫了一批關懷農民命運的作品,如《田家四時》、《傷桑》、《觀理稼》、《新繭》等。以後,他又寫了《田家語》,描寫沉重的賦稅、徭役給農民帶來的災難和痛苦。他的名篇《汝墳貧女》,通過一個貧家女子哭訴,深刻地反映出廣大人民的悲慘遭遇。他的一部分詩作抒寫對國事的關心。如《襄城對雪》之二,《故原戰》等。另一些篇章如《彼吟》、《巧婦》、《聞歐陽永叔謫夷陵》、《猛虎行》,表現了他對于守舊、腐朽勢力的憎恨。他還寫了不少山水風景詩,其中《寒草》、《見牧牛人隔江吹笛》、《晚泊觀鬥雞》等詩,在平凡的景物或事物中寄寓了深刻的哲理。梅堯臣的詩以風格平淡、意境含蓄為基本藝術特征。他善于以樸素自然的語言,描畫出清切新穎的景物形象。如《魯山山行》描寫晚秋山間荒涼幽靜的景色,細致入微。此外,五更千裏夢,殘月一城雞(《夢後寄歐陽永叔》),最鳧眠岸有閒意,老樹著花無醜枝(《東溪》),不上樓來知幾日,滿城無算柳梢黃(《考試畢登銓樓》),都是意新語工的寫景佳句。但他的詩也時有雄奇、怪巧的一面,如《黃河》、《夢登河漢》,涵渾壯麗,和他的一般風格迥異。由于他作詩受韓愈、孟郊的影響較大,藝術上有過分議論化、散文化的傾向,有時語言過于質樸古硬,缺乏文採。這些弊病都可以認為是端正華而不實的詩風所付出的代價。他對開闢宋詩的道路作出了重要貢獻,歐陽修稱梅詩“譬如妖韶女,老自有餘態。”劉克庄稱他為宋詩的開山祖師(《後村詩話》),龔嘯說他去浮靡之習,超然于昆體極弊之際,存古淡之道,卓然于諸大家未起之先(《宛陵先生集附錄》),胡仔《苕溪漁隱叢話後集》稱“聖俞詩工于平淡,自成一家”。錢鍾書稱他:“主張‘平淡’,在當時有極高的聲望,起極大的影響。”這些評論都很有見地。

梅堯臣

軼事典故

一次進士考試,堯臣為考官,輔助主考官歐陽修閱卷,發現了蘇軾寫的“刑賞忠厚之至論”,驚為天人,並推薦蘇軾的試卷給歐陽修批閱。歐陽修頗驚其才,但是試卷糊名,歐陽修認為很有可能是弟子曾鞏所寫,但為了避嫌,于是將此卷取為第二。其實曾鞏並沒有進入前幾名。

與梅公亭

曾據《至德縣志》記載:梅堯臣北宋景祐元年至五年(1034-1038)任建德縣令(安徽省東至縣),居官清廉正直。去官後,人民緬懷他,把縣城改稱梅城,並于其官舍西偏,為梅公堂以祀之,後又在梅城後面的白象山半山坡上建起了一座梅公亭以慰其景仰之思,又得以登臨之美。梅公亭始建于宋嘉定年間,元至正二年(1342)、明正德十五年(1520)、清康熙十年(1671)三次重建,民國七年(1918)縣長王人鵬再次重修,並作文摹泐于亭基岩壁之上。亭,磚木結構,呈長方形,畫棟雕梁,為樓閣式建築,面筒形黑色陶瓦,四角飛翹,周植古松翠竹,景色宜人。“文革”時梅公亭被毀,今僅存遺址,現為縣級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千百年來,人們五建五修梅公亭,緣由何在?
  他生于農家,幼時家貧,酷愛讀書,16歲鄉試未取之後,由于家庭無力供他繼續攻讀再考,就跟隨叔父到河南洛陽謀得主簿(相當于現今的文書)一職,後又在孟縣、桐城縣連續擔任主簿職務。在連任三縣主簿之後例升知縣,召試,賜進士出身,累遷尚書都官員外郎,故有梅都官之稱。梅堯臣入仕之後,曾胸懷大志,抱有遠大抱負,他原名“聖俞”,後改“堯臣”,意為立志要做個聖明君王的賢臣,然而他卻沒有遇到聖君。
  梅堯臣任建德縣令的五年間,為人誠厚,清高自持,頗能體察民間疾苦,盡自己的力量做了許多惠政于民的事情。他經常深入鄉間百姓家微服私訪,與農人、與燒瓦匠、與貧婦交談,了解民間疾苦,還親自趕赴山林大火現場,洪水泛濫的溪流進行實地察看;他革除弊政,事必躬親,當時建德為山區小縣,縣署外有圓破舊的竹籬,常年需要修護,因此成了向民眾勒索的借口,梅堯臣來後果斷以土牆代替,並在院內植了一叢竹子。元吳師道在《梅公亭記》中贊頌他“以仁厚、樂易、溫恭、謹質稱其人”。
  對于這樣一位大文學家、大詩人、大名人,且在建德為官時又為民愛民,用詩歌這一形式表達民間百姓的怨憤,人民自然崇敬他、熱愛他。所以梅公的德政、仁政在時隔九百多年後的今天仍在東至人民中傳誦。
  梅公雖然在仕途上極不得意,而在詩壇上卻享有盛名,他懷著無限的悲憤、苦悶、渴望和痛苦的心情,寫出了大量的激動人心的詩篇。在當時,他和蘇舜欽齊名,在詩壇上聲望很高,被稱為“蘇梅”,又和歐陽修是好朋友,都是詩歌革新運動的推動者,對宋詩起了巨大的影響並稱為“梅歐”。他積極支持歐陽修的古文運動,他的詩作分為古淡與刻畫兩種,為當時人所推崇。歐陽修曾自以為詩不及堯臣。陸遊在《梅聖俞別集序》中,曾舉歐陽修文、蔡襄書、梅堯臣詩“三者鼎立,各自名家”。他的詩能夠從多方面反映社會生活,風格平淡樸素,而又含蓄深刻,他在建德寫下的大量詩作中,其中寫農民的有《田家語》,“誰道田家樂,春稅秋未足!”這首詩用農民的口氣,申訴了農民遭受的苦難。在《小村》詩中曰:“寒鴉得食日呼伴,老奧無衣猶抱孫,磋哉生計一如此,廖入王民版籍論!”在《陶者》一詩中,他用白描的手法展現了貧富對立的社會現象。梅公在公務之餘,還經常步出縣衙,流連于建德、東流、池州的青山綠水之間,寫了不少詠景詠物詠友的詩,從梅堯臣在建德留下的百篇詩作中,我們可以看出梅堯臣的獨特風格,它平易而深刻,細膩而貼切,凝煉而又有自由,新巧而又潑辣,他在一向被抒情詩用慣了的短小形式裏,能夠突破陳規,做到議論突出,談吐不凡。在山水景物的描繪方面,也形成了刻劃個性、摹寫細節的特點,給人以新鮮細致的感受。
  “南有山原兮,不鑿不營乃產嘉茗兮……”這是北宋大詩人梅堯臣所作的《南有佳茗賦》的開篇語。梅堯臣于北宋景祐元年(1034)調任建德(今東至縣)縣令,直到景祐五年(1038)離任,在建德縣為官5個年頭,這首臉炙人口的《南有佳著賦》就是他在任時深入官港茶區親自考察茶葉的生長氣候、採摘、製作、出售的全過程後所作,他作罷擲筆,捋須含笑說:“我乃採茶官也!”“採茶官”這是一個多麽親切、謙和的自喻。封建時代的父母宮,能把自己與採茶農人緊緊聯系在一起,是多麽可親可敬啊!
  東至是個老茶區,早在唐代官港的茶葉就火暴商邦,白居易筆下的“商人重利輕別離,前月浮梁買茶去”,指的就是當時隸屬于浮梁地區的官港。 梅公對東至的茶葉推崇備至,不僅著有《南有佳著賦》,且又作詩曰:“山茗烹仍綠,池蓮摘更繁”,把茶葉與池蓮並為建德之美。所以,北宋以後建德的茶葉就已負盛名,到了元代就成了十大名茶之一。
  梅堯臣于北宋景佑元年(1034)調任建德(今東至縣)縣令,直到景佑五年(1038)離任,在建德縣為官5個年頭。為人誠厚,清高自持,頗能體察民間疾苦,盡自己的力量做了許多惠政于民的事情。他經常深入鄉間百姓家微服私訪,與農人、與燒瓦匠、與貧婦交談,了解民間疾苦,還親自趕赴山林大火現場,洪水泛濫的溪流進行實地察看;他革除弊政,事必躬親,當時建德為山區小縣,縣署外有圈破舊的竹籬,常年需要修護,因此成了向民眾勒索的借口,梅堯臣來後果斷以土牆代替,並在院內植了一叢竹子。
  他深入官港茶區親自考察茶葉的生長氣候、採摘、製作、出售的全過程,作有《南有佳茗賦》:“南有山原兮,不鑿不營乃產嘉茗兮囂此眾氓。”傳說他作罷擲筆,捋須含笑說:“我乃採茶官也!”且又作詩曰:“山茗烹仍綠,池蓮摘更繁”,把茶葉與池蓮並為建德之美。遊梅山寺時,曾作詩《遊梅山寺》一首,詩曰:春山日可愛,因訪舊禪宮。路繞危溪入,橋椽古木通。白雞鳴屋外,綠水過庭中。獨坐昔雲樂,何如親友同。
  梅堯臣在這裏還作有《田家語》、《汝墳貧女》、《觀博陽山火》、《陶者》等詩一百多篇。
  《至德縣志》記載:他去官後,宋嘉定年間,人民為了緬懷他,把縣城改稱梅城,並于其官舍西偏,為梅公堂以祀之,後邑令柴夢規改梅城後之白象山半山坡半山亭為梅公亭,以祀,後廢。元代,吳師道任建德縣令,他崇敬梅堯臣,至正二年(1342),即其址重新修建了梅公亭,有“半在山林”額,並作《梅公亭記》,贊頌他“以仁厚、樂易、溫恭、謹質稱其人”。明正德十五年(1520)知縣言震、清康熙十年(1671)知縣喻成龍、四十一年邑人又三次重建梅公亭。民國七年(1914)縣長王人鵬再次重修,並作文摹泐于亭基岩壁之上。文曰:“一亭縹緲臨秋蒲,兩岸波濤送晚潮”,此鵬光緒丁酉夢中得句也。迨民國壬子(1912)蒞官建德,越明年甲寅(1914),在白象山麓重修梅公亭,亭成,適縣名更曰秋浦,回憶舊句,不禁有明月前身之感焉。乙卯(1915)仲秋蓼城王人鵬記。”亭,磚木結構,呈長方形,畫棟雕梁,為樓閣式建築,面筒形黑色陶瓦,四角飛翹,周植古松翠竹,景色宜人“文革”時梅公亭被毀,今僅存遺址,現為東至縣級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近來在東至縣第一中學發現“秋浦梅公亭紀事碑”,此碑高約180、寬約80、厚約20釐米,除少數位體損壞外,全文清晰可識。據說該碑是在文革中被人從白象山搬運至此。立碑者為周馥,周馥(1837-1921),字玉山,謚號愨慎公,建德(今東至)人。生前佐李鴻章致力河務,歷官布政使、北洋通商大臣、陸軍部尚書、兩江總督、兩廣總督等職。著有《易理匯參臆言》、《負暄閒語》、《玉山詩集》、《周愨慎公全集》。經比對《周愨慎公全集》,讀文如下:
  我縣署後山麓舊有梅公亭,祀宋詩人梅聖俞先生,以先生嘗宰是邑,有惠政,列祀名宦也。歲久亭圯(註:此字似應作“圮”)。今邑令王公友梅乃葺而新之,較舊加恢廓焉。顧亭無守護者,曰:“久恐復頹廢。”適察監犯李長生勤于工作,且減囚食以養其母,王令憐之,因規山下沮洳成稻田六畝使長生佃之,守護此亭。邑紳趙鎔等議曰:“明江西巡撫陶山,中臣名宦也,鄉人至今仰慕,嫡裔凋零,惟長生在,苟無以睭之,將絕祀矣。田本縣署廢苑,俗名花園塘,城內向無糧賦,盍請縣主以此公田永為亭業?明年長生徒役期滿,即派其永為守亭之戶,凡亭旁磽瘠並聽其墾,概不收租,嗣後非有大故不易佃。”眾意謂然,因面請王公核準。公欣然曰:“此我意也,是可以定案。”且來書屬予敘其事,餘告之曰:“此舉有三善焉:當茲紛亂之世,吏皆苟安,而王公乃能重修此亭,以表梅公遺愛,此尚賢興廢之善政也;李長生一羈囚耳,有母八旬而不能養,年已五十而無妻無子,縣官鮮不漠然置之,略加周恤,安能籌及久遠?今乃給以官荒,使其事畜有資,娶婦成家,是恩恤賢裔、加惠無告之盛心也;官荒久棄,人不過問,今墾為田,春種秋獲,與農事試驗場無異,公餘之暇,考驗獎勵風行各鄉,亦勸農勵俗之一端也。程明道曰:一命之士苟存心于愛物,于事必有所濟。豈不信哉!”時邑紳前交通總長許世英適寓天津,于詢之亦頗以是,並助李長生五十元,于家亦助百元,俾安業焉。惟恐日久此田被奪,因敘此事始末,鐫碑亭旁,以垂久遠。梅公名堯臣事跡載宋史本傳,李陶山名一元,明江西巡撫,嘉隆間海內有“四君子”之號,一元為“清君子”雲。今知縣事者為霍邱王人鵬字友梅,宰我邑已七年,民愛之,雖籍屬同省可援例留任。今在邑議紳為趙鎔、胡之楨、鄭起枝、徐傳書、鄭會傳諸人,餘不盡書。

梅堯臣

詩作欣賞

【陶者】
  陶盡門前土,屋上無片瓦。
  十指不沾泥,鱗鱗居大廈。
  【春寒 】  
春晝自陰陰,雲容薄更深。蝶寒方斂翅,花冷不開心。
  亞樹青簾動,倚山片雨臨。未嘗辜景物,多病不能尋。
  【魯山山行】
  適與野情愜,千山高復低。好峰隨處改,幽徑獨行迷。
  霜落熊升樹,林空鹿飲溪。人家在何許?雲外一聲雞。
  書哀天既喪我妻,又復喪我子!兩眼雖未枯,片心將欲死。
  雨落入地中,珠沉入海底。赴海可見珠,掘地可見水。
  唯人歸泉下,萬古知已矣!拊膺當問誰,憔悴鑒中鬼。
  【東溪】
  行到東溪看水時,坐臨孤嶼發船遲。野鳧眠岸有閒意,老樹著花無醜枝。
  短短蒲耳齊似剪,平平沙石凈于篩。情雖不厭住不得,薄暮歸來車馬疲。
  【悼亡三首】
  結發為夫婦,于今十七年。相看猶不足,何況是長捐。
  我鬢已多白,此身寧久全。終當與同穴,未死淚漣漣。
  每出身如夢,逢人強意多。歸來仍寂寞,欲語向誰何。
  窗冷孤螢入,宵長一雁過。世間無最苦,精爽此銷磨。
  從來有修短,豈敢問蒼天。見盡人間婦,無如美且賢。
  譬令愚者壽,何不假其年。忍此連城寶,沈埋向九泉。
  【懷悲】
  自爾歸我家,未嘗厭貧窶。夜終每至子,朝飯輒過午。十日九食齏,一日儻有脯。
  東西十八年,相與同甘苦。本期百歲恩,豈料一夕去。尚念臨終時,拊我不能語。
  此身今雖存,竟當共為土。
  【靈樹鋪夕夢】
  晝夢同坐偶,夕夢立我左。自置五色絲,色透縑囊過。
  意在留補綴,恐衣或綻破。歿仍憂我身,使存心得墮。
  【寄麥門冬于符公院】
  佳人種碧草,所愛凌風霜。佳人昔已歿,草色尚蒼蒼。陸行載以車,水行載以航。
  于今五六年,與我道路長。思人不忍棄,期植寒冢傍。我嗟復北去,安得畢此喪。
  留植精舍中,遠挈防根傷。他時京峴下,不比野蒿黃。
  【夢睹】
  閉目光不揚,夢睹良亦審。既非由目光,所見定何稟。
  白日杳無朕,冥遇嘗在寢。此恨不可窮,悲淚空流枕。
  【夢感】
  生哀百十載,死苦千萬春。何為千萬春,厚地不復晨。我非忘情者,夢故不夢新。
  宛若昔之日,言語尋常親。及寤動悲腸,痛送如刮鱗。
  【夢覺】
  夕夢多夢之,覺來遂成憶。憶子生平時,事往無一得。信若此夢寐,豈不見顏色。
  復存來告言,言虛音匪默。是覺曷為真,覺夢可以惑。
  【七夕有感】
  去年此名肝腸絕,歲月凄涼百事非。一逝九泉無處問,又看牛女渡河歸。
  【秋夜感懷】
  風葉相追逐,庭響如人行。獨宿不成寐,起坐心屏營。哀哉齊體人,魂氣今何征。
  曾不若隕籜,繞樹猶有聲。涕淚不能止,月落雞號鳴。
  送胡都官知潮州
  自昔揭陽郡,刺史推韓侯。韓侯初來時,問吏瀧水頭。
  到官諭鱷魚,夜失風雨湫。乃知抱正直,異類尚聽謀。
  潮雖處南粵,禮義無遐取。勿言古殊今,唯在政教修。
  適聞豫章士,勇往登犀舟。不畏惡溪惡,疊鼓齊歌謳。
  遠將天子命,水物當自囚。更尋賢侯跡,書上揭陽樓。
  【送杜君懿屯田通判宣州】
  京兆外郎稱善書,當時相與集江都。日書藤紙爭持去,長鉤細畫如珊瑚。
  自茲乖隔三十載,始駕吾鄉別乘車。吾鄉素誇紫毫筆,因我又加蒼鼠須。
  最先賞愛杜丞相,中間喜用蔡君謨。爾後仿傳無限數,州符縣板仍抹塗。
  鼠雖可殺不易得,貓口奪之煩叱驅。若君字大筆亦大,穿墉瑣質無長胡。
  君到官,治事餘。呼諸葛,試問渠。
  【送劉郎中知廣德軍】
  昔在少年時,辛勤事諸父。諸父為桃州,物宜皆可數。事君勤職貢,採茗先谷雨。
  劭農井田桑,科薅重鋤斧。城西大靈祠,措意初似禹。將通吳境河,身自同豕伍。
  期婦來餉時,壇上必鳴鼓。一為烏所誤,愧恨去不睹。至今存遺堤,五丈立堅土。
  正如開轘轅,黃熊慚啓姥。功利欲及民,血食宜簋簠。祠後有高山,山頭多棟宇。
  此實諸父為,禾麻可就俯。歲登有樂事,或亦作歌舞。賦詩當清明,解禊思洛浦。
  其言在黑石,往往被樂府。于今三十年,追想漸成古。公將乘朱輪,去問民疾苦。
  治術自有具,薄言無所補。缺將陳跡書,又且劇莽鹵。
  【送毛秘校罷宣城主簿被薦入補令】
  良驥不必大,騰羈已超邁。良弓不待寒,調弦自勁快。宣城古大邑,聽訟易聾聵。
  君能抉其塞,宰與民共賴。自當割雞用,刃必無鈍敗。嘗聞開元時,令長多賜戒。
  戒石今尚存,世異事不背。以此贈行行,無酒勿我怪。
  【送寧國軍辛崔寺丞移臨安】
  六月畏嶺險,乃陟川程迂。遙看雲中雁,不亂江上鳧。魚網離飛鴻,我邑望何殊。
  鱗方懷其剖,鳥反值以刳。為言等王民,豈限楚與吳。是維見戀慕,作詩贈路隅。
  【送貢仲章之燕】
  天啓文明泰運興,漢庭來召魯諸生。我嬰世網空投老,君向容台早著名。
  水闊風高鵬翼健,沙乾雲暖馬蹄輕。歸來衣錦看他日,何用樽前唱渭城。

梅堯臣

詞曲賞析

蘇幕遮·草

露堤平,煙墅杳。亂碧萋萋,雨後江天曉。獨有庾郎年最少。窣地春袍,嫩色宜相照。

接長亭,迷遠道。堪怨王孫,不記歸期早。落盡梨花春又了。滿地殘陽,翠色和煙老。賞析  

宋沈義父雲:“詠物詞,最忌說出題字。”(《樂府指迷》)這首詠草詞雖不著一“草”字,卻用環境、形象、神態的描繪,將春草寫得形神俱備。詞中,上片以綺麗之筆,突出雨後青草之

美;下片以凄迷之調,突出青草有情,卻反落入蒼涼之境。全詞通過上下片的對照,抒發了作者的惜草、惜春的情懷,寄寓了個人的身世之感。全詞形象鮮明突出,意境深遠含蓄,耐人尋味。 上片起首兩句寫長堤上綠草平整、露光閃爍;遠處的別墅如煙綠草掩映下若隱若現。接下來一句總寫芳草萋萋。“雨後江天曉”,是用特定的最佳環境來點染春草的精神,通過雨後萬物澄徹、江天開闊的明媚物象,活畫出濃鬱的春意和蓬勃的生機,為下文“少年”的出場作鋪墊。“獨有庾郎年最少”三句,由物及人,由景入意。“庾郎”本指庾信。庾信是南朝梁代文士,使魏被留,被迫仕于北朝。庾信留魏時已經四十二歲,當然不能算“年最少”,但他得名甚早,“年十五,侍梁東宮講讀”(《庾開府集序》)。 

梅堯臣

這裏借指一般離鄉宦遊的才子。“窣地春袍”,指踏上仕途,穿起拂地的青色章服。宋代六、七品服綠,八、九品服青。剛釋褐入仕的年輕官員,一般都是穿青袍。春袍、青袍,實為一物,用這裏主要是形容宦遊少年的英俊風貌。“嫩色宜相照”,指嫩綠的草色與袍色互相輝映,顯得十分相宜。以上,作者描摹出春草的芊綿可愛,用遍地春草映襯出臣遊少年的春風得意。 

詞的下片轉而抒寫宦遊少年春盡思歸的情懷。過片二句化用李白《菩薩蠻》詞末二句“何處是歸程?長亭連短亭”之意。接下來兩句,詞人流露出對宦海浮沉的厭倦,用自怨自艾的語調表達了強烈的歸思。“落盡梨花春又了”,化用李賀《河南府試十二月樂詞·三月》詩句:“曲水飄香去不歸,梨花落盡成秋苑。”以自然界春色的匆匆歸去,暗示自己仕途上的春天正消逝。結拍兩句渲染了殘春的遲暮景象。 

“老”字與上片“嫩”字遙相呼應。于春草的由“嫩”變“老”之中,暗寓傷春之意,而這也正好是詞人嗟老、倦遊心情的深刻寫照。宋吳曾《能改齋漫錄》卷十七雲:“梅聖俞歐陽公座,有以林逋詞‘金谷年年,亂生春色準為主’為美者,聖俞因別為《蘇幕遮》一闋雲雲。歐公擊節賞之。”梅詞與林詞究竟孰優孰劣,讀者諸君自有分解。

魯山山行

適與野情愜,千山高復低。

好峰隨處改,幽徑獨行迷。

霜落熊升樹,林空鹿飲溪。

人家在何許?雲外一聲雞。

譯文

恰恰和我愛好山野風光的情趣相合,山路崎嶇時高時低。

一路攀登山峰,不斷變換美好的姿態,幽深的小路,令孤獨的我曾經迷路。

傍晚,霜落下的時候,熊以爬到樹上,樹林清靜下來,鹿悠閒地在溪邊飲水。

人家都在哪裏?雲外傳來一聲雞叫,仿佛在回答。

賞析一  

這首詩是由北宋大詩人梅堯臣寫的一首五言律詩,梅堯臣是宋詩開山祖師,首聯:看見了山野非常喜愛,心中很滿足,群山連綿起伏的,時高時低,一個愜字,足以體會出當時作者的心情,頷聯:優美的山峰波浪起伏,走在幽靜的小路上,仿佛走進了迷宮似的一個迷字,說明詩人當時被路高迷糊了的優雅心情,頸聯:霜落了下來,隱隱約約好像看見熊在上樹,鹿在喝水,獨特的視覺感受,讓讀者如臨其境。尾聯巧妙的運用了設問手法,寫出了“空山不見人,但聞人語響”的語境,移步換景,一幅原生態的畫面映入眼簾,表達出詩人超脫,淡泊的閒適恬靜心態

賞析二  

這首詩寫的是魯山山行所見山野風景。開頭一句即表達出對山野景物的喜愛,第二句交代喜愛的原因:“千山高復低”。按常理,應該是“千山高復低”的景象,使得詩人感到正好與自己喜歡山野風景的情趣相合,現在倒過來寫,強調了詩人對山野風光的喜愛,也是詩的構思所決定的。第二聯第一句便承“千山”寫“好峰隨處改”。“好峰”便是“千山”;“隨處改”,到處都可以看到千山的不同姿態,便是“高復低”的具體化。第四句扣題目“山行”,寫獨個兒在幽深的小路上行走容易迷路,這也是好峰隨處變化所導致的結果;當然也通過“幽徑”寫出了千山好峰的幽深,開拓了山野的境界。第三聯兩句通過“熊升樹”、“鹿飲溪”進一步寫山野景物,點明了山行的節令:“霜落”。如果說“千山高復低”是相對的靜態景物的話,這兩句則是專寫動態景物。所以中間兩聯四句收到了動靜相襯的效果。最後兩句寫人家的所在。人家在哪裏?在遙遠的白雲隻外,因為聽到了一聲雞鳴。

這首詩語言樸素,描寫自然,其中情因景生,景隨情移,以典型的景物表達了詩人的“野情”。另外,詩境的揭示與開拓也留給人不盡的餘韻。

交遊往來

與歐陽修互贈詩篇來往

【憶山示聖俞〈慶歷元年〉】
  吾思夷陵山,山亂不可究。東城一堠餘,高下漸岡阜。群峰迤邐接,四顧無前後。憶嘗祗吏役,鉅細悉經覯。
  是時秋卉紅,嶺谷堆纈綉。林枯松鱗皴,山老石脊瘦。斷徑履頹崖,孤泉聽清溜。深行得平川,古俗見耕耨。
  澗荒驚奔,日出飛雉。盤石屢欹眠,綠岩堪解綬。幽尋嘆獨往,清興思誰侑。其西乃三峽,險怪愈奇富。
  江如自天傾,岸立兩崖鬥。黔巫望西屬,越嶺通南奏。時時縣樓對,雲霧昏白晝。荒煙下牢戍,百仞寒溪漱。
  蝦蟆噴水簾,甘液勝飲酎。亦嘗到黃牛,泊舟聽猿。起絕壁,蒼翠非刻鏤。陰岩下攢叢,岫穴忽空透。
  遙岑聳孤出,可愛欣欲就。惟思得君詩,古健寫奇秀。今來會京師,車馬逐塵瞀。頹冠各白發,舉酒無袖。
  繁華不可慕,幽賞亦難遘。徒為憶山吟,耳熱助嘲詬。【聖俞會飲〈時聖俞赴湖州。慶歷元年〉】
  傾壺豈徒強君飲,解帶且欲留君談。洛陽舊友一時散,十年會合無二三。京師旱久塵土熱,忽值晚雨涼纖纖。
  滑公井泉釀最美,赤泥印酒新開緘。更吟君句勝啖炙,杏花妍媚春酣酣。(君詩有“春風酣酣杏正妍”之句。)
  吾交豪俊天下選,誰得眾美如君兼。詩工鑱刻露天骨,將論縱橫輕玉鈐。遺編最愛孫武說,往往曹杜遭夷芟。
  關西幕府不能闢,隴山敗將死可慚。嗟餘身賤不敢薦,四十白發猶青衫。吳興太守詩亦好,往奏玉琯和英鹹。
  杯行到手莫辭醉,明日舉棹天東南。
  【水谷夜行寄子美聖俞〈慶歷四年〉】
  寒雞號荒林,山壁月倒掛。披衣起視夜,攬轡念行邁。我來夏雲初,素節今已屆
  。高河瀉長空,勢落九州外。
  微風動涼襟,曉氣清餘睡。緬懷京師友,文酒邈高會。其間蘇與梅,二子可畏愛。篇章富縱橫,聲價相磨蓋。
  子美氣尤雄,萬竅號一噫。有時肆顛狂,醉墨灑滂霈。譬如千裏馬,已發不可殺。盈前盡珠璣,一一難柬汰。
  梅翁事清切,石齒漱寒瀨。作詩三十年,視我猶後輩。文詞愈清新,心意雖老大。譬如妖韶女,老自有餘態。
  近詩尤古硬,咀嚼苦難嘬。初如食橄欖,真味久愈在。蘇豪以氣轢,舉世徒驚駭。梅窮獨我知,古貨今難賣。
  二子雙鳳凰,百鳥之嘉瑞。雲煙一翱翔,羽翮一摧鎩。安得相從遊,終日鳴噦噦。問胡苦思之,對酒把新蟹。【病中代書奉寄聖俞二十五兄〈慶歷五年〉】
  憶君去年來自越,值我傳車催去闕。是時新秋蟹正肥,恨不一醉與君別。今年得疾因酒作,一春不飲氣彌劣。
  飢腸未慣飽甘脆,九蟲寸白爭為孽。一飽猶能致身患,寵祿豈無神所罰。乃知賦予分有涯,適分自然無夭閼。
  昔在洛陽年少時,春思每先花亂發。萌芽不待楊柳動,探春馬蹄常踏雪。到今年才三十九,怕見新花羞白發。
  顏侵塞下風霜色,病過鎮陽桃李月。兵閒事簡居可樂,心意自衰非屑屑。日長天暖惟欲睡,睡美尤厭春鳩聒。
  北潭去城無百步,淥水冰銷魚撥剌。經時曾未著腳到,好景但聽遊人說。官榮雖厚世味薄,始信衣纓乃羈紲。
  故人有幾獨思君,安得見君憂暫豁。公廚酒美遠莫致,念君貫飲衣屢脫。郭生書來猶未到,想見新詩甚飢渴。
  少年事事今已去,惟有愛詩心未歇。君閒可能為我作,莫辭自書藤紙滑。少低筆力容我和,無使難追韻高絕。
  【讀蟠桃詩寄子美〈慶歷五年〉】
  韓孟于文詞,兩雄力相當。篇章綴談笑,雷電擊幽荒。眾鳥誰敢和,鳴鳳呼其皇。孟窮苦累累,韓富浩穰穰。
  窮者啄其精,富者爛文章。發生一為宮,揪斂一為商。二律雖不同,合奏乃鏘鏘。天之產奇怪,希世不可常。
  寂寥二百年,至寶埋無光。郊死不為島,聖俞發其藏。患世愈不出,孤吟夜號霜。霜寒入毛骨,清響哀愈長。
  玉山禾難熟,終歲苦飢腸。我不能飽之,更欲不自量。引吭和其音,力盡猶勉強。誠知非所敵,但欲繼前芳。
  近者《蟠桃詩》,有傳來北方。發我衰病思,藹如得春陽。欣然便欲和,洗硯坐中堂。墨筆不能下,恍恍若有亡。老雞嘴爪硬,未易犯其場。不戰先自卻,雖奔未甘降。更欲呼子美,子美隔濤江。其人雖憔悴,其志獨軒昂。氣力誠當對,勝敗可交相。安得二子接,揮鋒兩交鋩。我亦願助勇,鼓旗噪其旁。快哉天下樂,一酹宜百觴。乖離難會合,此志何由償!

梅堯臣

與王安石互贈詩篇來往

【寄吳正仲卻蒙馬行之都官梅聖俞太博和寄依韻酬之】
  山水玄暉去後空,騷人還向此間窮。小詩聊與論孤憤,大句安知辱兩雄。
  秦甲久愁荊劍利,趙兵今窘漢旗紅。背城不敢收餘燼,馬首翩翩隻欲東。
  【哭梅聖俞】
  《詩》行于世先《春秋》,“國風”變衰始《柏舟》,文辭感激多所憂。律呂尚可諧鳴球,先王澤竭士已偷。
  紛紛作者始可羞,其聲與節急以浮。真人當天施再流,篤生梅公應時求。頌歌文武功業優,經奇緯麗散九州。
  眾皆少銳老則不,翁獨辛苦不能休。惜無採者人名遒,貴人憐公青兩眸。吹噓可使高岑樓,坐令隱約不見收。
  空能乞錢助饙餾,疑此有物司諸幽。棲棲孔孟葬魯鄒,後始卓犖稱軻丘。聖賢與命相?矛,勢欲強達誠無由。
  詩人況又多窮愁,李杜亦不為公侯。公窺窮厄以身投,坎軻坐老當誰尤。吁嗟豈即非善謀,虎豹雖死皮終留。
  飄然載喪下陰溝,粉書軸幅懸無旒。高堂萬裏哀白頭,東望使我商聲謳。
  【聖俞為狄梁公孫作詩要予同作】
  虎豹不食子,鴟梟不乘雄。人惡甚鳥獸,吾能與成功。愛有以計留,去有勢不容。吾謀適合意,兒亦齒奸鋒。
  時恩淪九泉,褒取異代忠。堂堂社稷臣,近世孰如公。空使苗裔稱,稱揚得詩翁。一讀亦使我,慨然想餘風。

與三蘇互贈詩篇來往

蘇洵【與梅聖俞書】
  聖俞足下:暌間忽復歲晚,昨九月中嘗發書,計已達左右。洵閒居經歲,益知無事之樂,舊病漸復散去,獨恨淪廢山林,不得聖俞、永叔相與談笑,深以嗟惋。自離京師,行已二年,不意朝廷尚未見遺,以其不肖之文猶有可採者,前月承本州發遣赴闕就試。聖俞自思,僕豈欲試者。惟其平生不能區區附合有司之尺度,是以至此窮困。今乃以五十衰病之身,奔走萬裏以就試,不亦為山林之士所輕笑哉。自思少年嘗舉茂才,中夜起坐,裹飯攜餅,待曉東華門外,逐隊而入,屈膝就席,俯首據案。其後每思至此,即為寒心。今齒日益老,尚安能使達官貴人復弄其文墨,以窮其所不知邪?且以永叔之言與夫三書之所雲,皆世之所見。今千裏召僕而試之,蓋其心尚有所未信,此尤不可苟進以求其榮利也。昨適有病,遂以此辭。然恐無以答朝廷之恩,因為《上皇帝書》一通以進,蓋以自解其不至之罪而已。不知聖俞當見之否?冬寒,千萬加愛。(《嘉祐集》卷十三)
  蘇軾
  【梅聖俞詩集中有毛長官者今于潛令國華也聖俞沒十五年而君猶為令捕蝗至其邑作詩戲之】
  詩翁憔悴老一官,厭見苜蓿堆青盤。歸來羞澀對妻子,自比鯰魚緣竹竿。今君滯留生二毛,飽聽衙鼓眠黃。
  更將嘲笑調朋友,人道彌猴騎土牛。願君恰似高常侍,暫為小邑仍刺史。不願君為孟浩然,卻遭明主放還山。
  宦遊逢此歲年惡,飛蝗來時半天黑。羨君封境稻如雲,蝗自識人人不識。(《蘇軾集》卷六)
  蘇轍
  【亡兄子瞻端明墓志銘】
  嘉祐二年,歐陽文忠公考試禮部進士,疾時文之詭異,思有以救之。梅聖俞時與其事,得公《論刑賞》以示文忠。文忠驚喜,以為異人,欲以冠多士,疑曾子固所為,子固,文忠門下士也,乃置公第二。復以《春秋》對義居第一,殿試中乙科。以書謝諸公,文忠見之,以書語聖俞曰:“老夫當避此人,放出一頭地。”士聞者始嘩不厭,久乃信服。(《欒城集》後集卷二十二)
  【答梅聖俞靈烏賦】
  危言遷謫向江湖,放意雲山道豈孤。
  忠信平生心自許,吉凶何恤賦靈烏。
  【靈烏賦】
  梅君聖俞作是賦,曾不我鄙,而寄以為好.因勉而和之,庶幾感物之意同歸而殊塗矣。
  “靈烏靈烏,爾之為禽兮,何不高翔而遠翥?何為號呼于人兮,告吉凶而逢怒?方將折爾翅而烹爾軀,徒悔焉而亡路。”
  彼啞啞兮如訴,請臆對而心諭:“我有生兮,累陰陽之含育;我有質兮,處天地之覆露。長慈母之危巢,托主人之佳樹。斤不我伐,彈不我僕。母之鞠兮孔艱,主之仁兮則安。度春風兮,既成我以羽翰;眷庭柯兮,欲去君而盤桓。思報之意,厥聲或異。警于未形,恐于未熾。知我者謂吉之先,不知我者謂凶之類。故告之則反災于身,不告之者則稔禍于人。主恩或忘,我懷靡臧。雖死而告,為凶之防。亦由桑妖于庭,懼而修德,俾王之興;雉怪于鼎,懼而修德,俾王之盛。天聽甚遜,人言曷病。彼希聲之鳳皇,亦見譏于楚狂;彼不世之麒麟,亦見傷于魯人。鳳豈以譏而不靈,麟豈以傷而不仁?故割而可卷,孰為神兵;焚而可變,孰為英瓊。寧鳴而死,不默而生。胡不學太倉之鼠兮,何必仁為,豐食而肥。倉苟竭兮,吾將安歸?又不學荒城之狐兮,何必義為,深穴而威。城苟圮兮,吾將疇依?寧驥子之困于馳騖兮,駑駘泰于芻養。寧鵷鵮之飢于雲霄兮,鴟鳶飫乎草莽。君不見仲尼之雲兮,予欲無言。累累四方,曾不得而已焉。又不見孟軻之志兮,養其浩然。皇皇三月,曾何敢以休焉。此小者優優,而大者乾乾。我烏也勤于母兮自天,愛于主兮自天;人有言兮是然,人無言兮是然。”

人物評價

他的創作活動開始於一○三一,直到他臨死的那一年為止,前後整整三十年,留下一部《宛陵先生文集》,共六十卷,約二千九百首,包括詩歌、散文、賦,此外還有不在集內的詩、詞各一首。他三十歲的那一年,在河南縣主簿任內的時候,和歐陽修、尹洙發動一次聲勢浩大的詩文革新運動,雖然後來歐陽修得到更大的聲望,但是在發動之初,堯臣無疑地佔有領導的地位,北宋詩人如歐陽修、和稍後的王安石、劉敞、以及更後的蘇軾都受到他的熏陶,對他加以高度的崇敬,歐陽修更是始終稱堯臣為“詩老”,表示內心的欽慕。我們可以說對于北宋詩壇,堯臣起過巨大的影響。
  陸遊認為堯臣是李杜而後的第一位作家,所謂‘突過元和作’者,其意在此。一部《劍南詩稿》中,陸遊自稱‘學宛陵先生體’、‘效宛陵先生體’者共八處,他對于堯臣的推崇,決定不是偶然的。南宋後期的詩人劉克庄,在《後村詩話》裏,稱堯臣為宋詩‘開山祖師’,對于他的作品所起影響的巨大,提得非常鮮明。
  但是元明而後,文學批評家對于堯臣的作品,很少這樣的肯定。詩人中學宋詩的本來不多,即是推崇宋詩的,一般都推崇蘇軾、黃庭堅,或楊萬裏、陸遊,重視王安石的為數已經寥寥,更少有重視堯臣的。直到清末,因為宋詩運動的出現,這才引起對于堯臣的重視,開始出現學習堯臣的專家,不過對于堯臣在詩人中的位置,究竟還沒有放平,他還沒有得到應有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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