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實秋 -中國近代著名文學家

梁實秋

中國近代著名文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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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實秋,(1903一1987)原名梁治華,出生于北京,浙江杭縣(今餘杭)人。筆名子佳、秋郎、程淑等。中國著名的散文家、學者、文學批評家、翻譯家,國內第一個研究莎士比亞的權威,曾與魯迅等左翼作家筆戰不斷。一生給中國文壇留下了兩千多萬字的著作,其散文集創造了中國現代散文著作出版的最高紀錄。代表作《莎士比亞全集(譯作)等。

1923年8月赴美留學,取得哈佛大學文學碩士學位。1926年回國後,先後任教于國立東南大學(南京大學前身)國立青島大學(山東大學前身)並任外文系主任。1949年到台灣,任台灣師範學院英語系教授。1987年11月3日病逝于台北,享年84歲。

  • 國籍
    中國
  • 民族
  • 出生地
    北京
  • 出生日期
    1903年1月6日
  • 逝世日期
    1987年11月3日
  • 畢業院校
    清華學校
  • 主要成就
    散文
  • 中文名
    梁實秋
  • 其他作品
    《雅舍小品》《英國文學史》
  • 人生名句
    以一般人而言,最簡便的修養方法是讀書
  • 社會評價
    中國現代文學史上著名的理論批評家、作家、英國文學史家、文學家、翻譯家

個人簡介

梁實秋(1903年1月6日-1987年11月3日)號均默,原名梁治華、字實秋,筆名子佳、秋郎、程淑等,出生于北京,祖籍浙江杭縣(今餘杭)。中國現代文學史上著名的理論批評家、作家、英國文學史家、文學家、翻譯家。

梁實秋梁實秋

文學主張

他是國家社會黨黨員,否認文學有階級性。早期梁實秋專註于文學批評,堅持將描寫與表達抽象的永恆不變的人性作為文學藝術的文學觀,批評魯迅翻譯外國作品的“硬譯”,不同意魯迅翻譯和主張的蘇俄“文藝政策”,主張“文學無階級”,不主張把文學當作政治的工具,反對思想統一,要求思想自由。這期間和魯迅等左翼作家筆戰不斷。梁實秋曾被魯迅先生斥為“喪家的資本家的乏走狗”,毛澤東也曾把他定為“為資產階級文學服務的代表人物”。從1927年到1936年,論戰持續了八年之久。1936年10月19日魯迅不幸逝世,對壘式論戰也自然結束。但是,這場論戰所產生的影響既深且遠。它不因魯梁論戰的結束而結束。論戰所產生的影響實體已超出魯梁本身,論戰性質也已逾越了文學範疇,其餘波擴漣到後來年代,以至于今。抗戰年間,發生在重慶的那場“與抗戰無關”的論爭,雖不能說與這場論戰有直接的關系,但也不能否認它們之間有著微妙的關聯。

梁實秋

文藝思想

出版過《浪漫的與古典的》和《文學的紀律》兩本文藝批評專著。

梁實秋

在美國哈佛大學留學時,曾選修美國新古典主義大師白璧德的《十六世紀以後之文藝批評》課程,在文藝思想上深受白璧德的影響。因此30年代他的文藝思想主要集中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1:文學根基于人性。

2:文學家必須保持自由的人格。

3:提倡文學的節製與理性,用理性和節製作為衡量文學作品優劣的一種標準。 梁實秋的文藝思想中,人性是一個關鍵的概念。梁實秋的人性論思想,與周作人等五四文學先行者的人文主義思想相類,但對如何表現人性的看法上,又有不同。他一再強調:“文學發于人性,基于人性,亦止于人性”,以人性作為文學的核心與唯一標準。梁實秋認為,人性是超階級的,資本家與工人“他們的人性並沒有什麽兩樣,他們都感到生老病死的無常,他們都有愛的要求,他們都有倫常的觀念,他們都企求身心的愉快,文學就是表現這最基在地人性的藝術。”

梁實秋的人性概念本質上是一個倫理概念,他在《文學的紀律》一書中陳述自己的人生觀:“人性是很復雜的 ,(誰能說清楚人性包括的是幾樣成分)。為其因復雜,所以才有條理可說,情感與想象都要向理性低首,在理性指導下的人生是健康的,常態的,普遍的。在這種狀態下表現出的人性亦是最標準的。”

梁實秋

他的人性是二元的,一是以想象情感為代表的,“需要被控製的自我”;一是以理性為代表的“施加控製的自我”,他認為後者是健康的,前者是病態的。因此他主張文藝上的“合于理性的束縛”。理性是人性的中心,“人性之所以是固定的普遍的,正以其理性的紀律為基礎”。他對五四時期流行的人道主義學說不能接受,把它看作情感泛濫的結果。梁實秋的人性論,是以理智欲的人性論。

個人作品

著作

《冬夜草兒評論》(評論)與聞一多合著,1923(自費刊印)

梁實秋

《浪漫的與古典的》(評論集)1927,新月

《罵人的藝術》(雜文集)1927,新月

《文學的紀律》(評論集)1928,新月

《偏見集》(評論集)1934,台.正中

《約翰孫》(評論)1934,商務

《雅舍小品》(散文集)1949,台.正中

梁實秋

《北平年景》(懷鄉散文)50年代

《實秋自選集》1954,台北勝利書局

《談徐志摩》(散文)1958,遠東

《梁實秋選集》1961,台北新陸出版社

《清華八年》(散文)1962,重光

《秋室雜文》1963,文星

《文學因緣》(散文)1964,文星

《談聞一多》(散文)1967,傳記文學

《秋室雜憶》(散文)1969,傳記文學

梁實秋

《略談中西文化》1970,台北進學書局

《實秋雜文》1970,仙人掌

《關于魯迅》1970,台北愛眉出版社

《實秋文存》1971,藍燈

《西雅圖雜記》(散文)1972,遠東

梁實秋

《雅舍小品續集》 1973,台.正中

《看雲集》(散文)1974,志文

《槐園夢憶》(散文)1974,遠東

《梁實秋自選集》 1975,黎明

《梁實秋論文學》 1978,時報

《梁實秋札記》1978,時報

《記梁任公先生的一次演講》1988,百花文藝出版社 《白貓王子及其他》(散文)1980,九歌 《雅舍小品》(3、4集)1982一1986,台.正中

梁實秋

《雅舍雜文》 1983,台.正中

《雅舍談吃》(散文集)1986,九歌

《英國文學史》1985,台北協志工業叢書出版公司

翻譯書目

《阿伯拉與哀綠綺斯的情書》(散文集)英國密爾頓著,1928,新月

梁實秋

《結婚集》(短篇小說集)瑞典斯特林堡著,1930,中華

《潘彼得》(小說)英國巴利著,1930,商務

《西塞羅文錄》 羅馬西塞羅著,1933,商務

《職工馬南傳》(長篇小說)英國哀裏奧特著,1932,商務

《威尼斯商人》 (劇本)英國莎土比亞著,1936,商務

《奧賽羅》(劇本)英國莎士比亞著、1936,商務

《哈姆雷特》 (劇本)英國莎士比亞著,1936,商務

《暴風雨》(劇本)英國莎士比亞著, 1937,商務

《吉爾菲先生之情史》1944,黃河書局

《情史》英國喬治.艾略特著,1945,重慶黃河出版社

《呼哮山庄》 (長篇小說)英國 E.勃朗特著,1955,台.商務

《百獸圖》英國奧威爾著,1956,台.正中

《莎士比亞戲劇集20種》 1967,文星

《雅舍譯叢》(詩文集)1985,皇冠

《莎士比亞全集》(戲劇37集、詩3集)1986,遠東

沉思錄》 古羅馬 馬克斯·奧勒留

編輯書目

《遠東英漢大詞典》,梁實秋主編,台灣遠東圖書公司印行,1977

《我的一位國文老師》,梁實秋,(作文形式)

生平概況

1915年秋考入清華學校。在該校高等科求學期間開始寫作。第一篇翻譯小說《葯商的妻》

1920年9月發表于《清華周刊》增刊第6期。第一篇散文詩《荷水池畔》發表于1921年5月28日《晨報》第7版。

1923年8月畢業後赴美國科羅拉多州科羅拉多學院(Colorado College)留學。

1924年到上海編緝《時事新報》副刊《青光》,同時與張禹九合編《苦茶》雜志。不久任暨南大學教授。

1926年回國任教于南京東南大學。 

1930年在當年7月南京政府教育部決定改國立青島大學為國立山東大學,並于1930年9月30日正式任命楊振聲為國立山東大學(原國立青島大學)校長。楊振聲便邀請梁實秋(包括聞一多、梁實秋、張煦、洪深、李達、老舍、遊國恩、沈從文、吳伯簫、蕭滌非、丁西林、童第周、王普、博鷹、王恆守、任之恭、王淦昌、王統照等一大批知名學者)到山東大學任外文系主任兼圖書館長(當時江青在國立青島大學(即山東大學)圖書館做管理員)。

梁實秋

1932年到天津編《益世報》副刊《文學周刊》。

1934年應聘任北京大學研究教授兼外文系主任。

1935年秋創辦《自由評論》,先後主編過《世界日報》副刊《學文》和《北平晨報》副刊《文藝》。

七七事變,離家獨身到後方。

梁實秋

1938年抗戰開始,梁實秋在重慶主持《中央日報·平明副刊》。任國民參政會參政員,國民政府教育部國小教科書組主任,國立編譯館翻譯委員會主任委員。抗戰後回任北平師大教授。

1949年到台灣,任台灣師範學院(後改師範大學)英語系教授,後兼系主任,再後又兼文學院長。

1961年起專任師大英語研究所教授。

1966年退休。曾攜妻子遊美,在美台兩地輪流居住,其妻辭世後重返台灣。

1975年同韓菁清結婚。

1987年11月3日病逝于台北。

主要成就

梁實秋40歲以後著力較多的是散文和翻譯。散文代表作《雅舍小品》從1949年起20多年共出4輯。30年代開始翻譯莎士比亞作品,持續近40載,到70年代完成《莎士比亞全集》的翻譯,計劇本37冊,詩3冊。晚年用7年時間完成百萬言著作《英國文學史》。

婚姻家庭

1、美滿的包辦婚姻

原配夫人程季淑(1901年 ——1974年4月30日),祖籍安徽績溪,1927年2月與梁實秋結婚。育有三女一子。1973年夫婦二人移居西雅圖省親,程夫人不幸因意外去世。梁實秋悲痛不已,寫下《槐園夢憶》紀念。

梁實秋

梁實秋與程季淑的子女:長女 梁文茜;次女(夭折);三子 梁文騏;四女 梁文薔。

1921年秋的一個周末,正在清華學校高等科讀書的梁實秋回到家中,在父親書房桌上發現一張紅紙條,上面寫著“程季淑,安徽績溪人,年二十歲,1901年2月17日寅時生”,他馬上意識到這是父母為自己選的未婚妻。當時的新潮青年是聞“包辦”色變,但梁實秋對此並無抵觸情緒,而充滿了好奇和期待。

程季淑出身名門,但遭際坎坷。她的祖父曾官至直隸省大名府知府,父親是家中長子,在北京經營筆墨店。 1921年冬,梁實秋與程季淑初次約會。在不長的時間裏,他們已深深為對方吸引,北平的一些優雅場所幾乎都印下了兩人的足跡。1923年,梁實秋結束了8年的清華生活,按照學校的要求打點行李準備赴美留學。這一去對兩人將意味著幾年的離別。

程季淑是一個溫柔、賢惠、識大體的女性,在他們一生相守的每一道坎上,她總能理智地掂出輕重緩急,總能在關鍵時刻幫梁實秋做出正確的選擇。她的這種美好品質,使梁實秋終生受益,也是他始終對她敬愛有加的重要原因。當時她與梁實秋立下了三年後結婚的誓言。清華的官費留學期限是五年,但滿三年也可回國。

1927年2月11日,學成回國的梁實秋與程季淑在北京南河沿歐美同學會舉行了婚禮。婚後十幾天,北伐的國民革命軍逐步逼近南京,兩人倉促赴南京,後又在戰亂中被迫轉赴上海。程季淑這時已懷孕,梁實秋便不讓她出去工作。從此,程季淑從一個新式的職業女性退回家庭,開始了一生相夫教子的家庭主婦生活。 他們的小家庭模式,是過去的才子佳人們所夢寐以求的,丈夫在外謀生養家,妻子在家掌管家事,夜晚在燈影裏,或紅袖添香夜讀書,或互相依偎喁喁細談,共同分享各自的樂趣與苦惱。

梁實秋

1937年7月28日,北平陷落,梁實秋覺得自己早先的政論很可能招致災禍,而且有朋友暗示他已經上了日軍的“黑名單”,上上之策是逃離北平。可岳母已是年老體衰,不堪奔波之苦。他和程季淑權衡幾日,決定他一人先走,待局勢稍緩,再作打算。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曾想到這一別竟長達六年。 1943年春天,程季淑的母親病故,當她和孩子們帶著大堆行李站在梁實秋面前時,兩人均淚流不止。程季淑時年43歲,眼角已見皺紋,耳旁已有白發。梁實秋既以一個知識分子的熱忱為國事奔走,又不忘著譯耕耘,眉宇間也露滄桑。

梁實秋

正因為這一次的分別,自那以後的三十餘年,無論天涯海角,兩人始終相偕相行。1974年,美國西雅圖,梁實秋和程季淑幸福地安度晚年,誰知一件禍事猝然降臨到他們頭上。4月30日,梁實秋和妻子到市場購物,臨街的一個梯子突然倒下,不偏不倚正落在程季淑身上。她被送到醫院急救,終因傷勢過重,程季淑先走了。老伴的死,對梁實秋是個沉重打擊,他寫下了《槐園夢憶》一書,寄托對亡妻的悼念之情。台灣遠東圖書出版公司接到書稿後,立即發排,並邀梁實秋到台灣小住。

2、古稀突發忘年戀

續弦韓菁清(1931 - 1994),原籍湖北黃陂,20世紀40年代中期出道成為影星歌星。1974年與喪偶不久的梁實秋相識,並于翌年結婚,引發爭議。晚年熱心于兩岸交流事業。

梁實秋

連梁實秋自己也不敢相信,這次的台灣之行,竟讓他在71歲時再次萌動愛火……

韓菁清生于1931年10月,祖籍湖北,父親是一位巨賈,後移居上海。7歲時,她便在上海的兒童歌唱比賽中一舉奪魁,14歲榮登“歌星皇後”寶座,成為上海灘光彩奪目的新星。1949年,韓菁清隨父去了香港,埋頭讀書。由于人長得美麗端庄,很快有電影導演請她出演《櫻花處處開》,此後一發不可收,片約滾滾而來。她自編、自演、自唱、自己製片的《我的愛人就是你》使她獲得了金馬獎的優秀演員獎。後來,因為她的皮膚對油彩過敏,她不得不退出影壇。這時她已30歲了,個人的婚戀屢屢失敗:先是與相戀八年的泰國銀行總裁分手,緊接著又與一位菲籍華裔男士終結戀情。

說起來,梁實秋與韓菁清的結識應歸功于一本書———梁實秋主編的《遠東英漢大辭典》。

梁實秋

韓菁清女士談到這個問題時說:“事情得從前一天說起。1974年11月27日,那天,我的姨父謝仁釗要寫一封英文信給一位美國議員朋友。姨父是國際關系法教授。寫信時,有幾個名詞的英文不知該怎麽寫,我當時正巧買了一本梁實秋主編的《遠東英漢大辭典》,姨父借用我的辭典。吃晚飯時,他把辭典放在餐桌上,一邊吃飯一邊翻閱。我說:‘謝伯伯,吃完飯再看吧,飯桌上有油,會弄髒辭典的。這是我用一千多元買來的書。’‘一本辭典有什麽了不起的?’姨父不以為然地繼續說:‘遠東圖書公司的老板,當年還是我送他出去留洋的呢。這種辭典,我去遠東要多少本他就會給多少本。明天,我帶你去遠東,叫老板送你一本新的!’我的姨父說完,依然在餐桌上翻閱著辭典。”韓菁清的姨父謝仁釗說話果真算數。第二天,他帶著韓菁清到了遠東圖書公司。老板浦家麟當即奉上一冊嶄新的《遠東英漢大辭典》,並告訴謝先生一個好訊息:“梁先生在華美大廈呢,你想見一見他嗎?他這次來台北,是我們‘遠東’請來的。” “行,我去看他。”謝仁釗便帶著韓菁清一起到了華美大廈。

見面之後,謝仁釗和梁實秋聊了一會兒,便請梁搭他的車去林森路統一飯店喝咖啡。韓菁清此時隻是跟在姨父身邊,抱著那本嶄新的大辭典,沒有說什麽話。

到了統一飯店,偶然遇見了美國教授饒大衛。因大衛教授也是研究政治的,和謝仁釗教授有共同的話題。兩人越談越投機,便把梁實秋和韓菁清撂在了一邊,給他們交談創造了機會。

梁實秋見韓菁清手裏拿著自己編的大辭典,就跟她閒談起來。

“喔,你就是韓菁清小姐,我聽過你唱的歌呢。”梁教授繼續說:“我第一次在台灣電視節目中看到你的名字,就覺得很別扭!”

“別扭?”韓菁清感到奇怪。

“你想想,菁念‘精’,這‘菁清’多麽拗口?要麽叫菁菁,要麽叫清清,才順口。這名字是誰取的?”梁實秋咬文嚼字地問。

“我的本名叫韓德榮。韓菁清是我的藝名,是我自己取的。”韓菁清當時把梁實秋視為長輩,便一五一十地從實道來。

“像是男孩子的名字,這名字也取得不好!”梁實秋笑道。

那邊,中外教授論政治、談笑風生。

這邊,白發紅顏遇知己,情投意合。

“我小時候在上海,喜歡唱歌。登台唱歌用韓德榮這男孩子一樣的名字,當然不行。我就從《詩經——唐風·杖杜》一句‘其葉菁菁裏’,取了‘菁菁’兩個字作為藝名。不過,我很快就發現,在歌星中用‘菁菁’兩個字作藝名的人有好幾個,我就改成‘菁清’,而且加上了姓,成了‘韓菁清’,再也不會跟別人重復……”

梁實秋聽了韓菁清就自己取名的介紹後,津津有味,贊道:“你真不簡單啊,小小年紀之時,就知道《詩經》,知道“其葉菁菁”。”

自從相識,梁實秋每天都與韓菁清在一起,或者談文學藝術,或者道國事家常,或者一起吃飯、散步……僅一個星期時間,感情的潮水在兩人心中一寸寸漲起。 梁實秋率先向韓菁清表白心意,韓菁清內心既激動又紛亂。經歷過愛情的風風雨雨,愛情于她,是個甜蜜且又痛苦的字眼。平心而論,她承認梁實秋確實很有魅力,是可托付終身之人。然而,她已過了滿腦子幻想的年齡,不能不考慮很多,橫亙在她面前的最大障礙,是梁實秋已71歲了。她明白愛是沒有年齡限製的,如果梁實秋五十歲或者六十歲,她也許不會猶豫,可他已到了古稀之年,戴著助聽器才能聽到聲音,又患了嚴重的糖尿病……

與她相比,梁實秋一往無前,攻勢甚猛。自相識的第六天開始,像做功課一樣,梁實秋每天一信,當面遞到她手上。面對她的猶豫,他寫道:“不要說懸崖,就是火山口,我們也隻好擁抱著跳下去。” 梁實秋熾熱的愛情火焰,終于化開了韓菁清所有的理智關隘。那段日子,他一下子年輕了許多,滿面紅光,精神抖擻,喪妻的抑鬱一掃而光。

因為妻子死于非命的索賠訴訟需要處理,1975年1月7日,梁實秋飛回美國。他說:“親親,我的心已經亂了,離愁已開始威脅我,上天不仁,殘酷乃爾!”而獨守閨房的韓菁清則寫道:“秋:你走了,好像全台北的人都跟著你走了,我的家是一個空虛的家,這個城市也好冷落!”

梁韓之戀在梁實秋返美之後,突然成為台灣島的“新聞風暴”。《教授與影星黃昏之戀》,類似的新聞標題在大小報紙上頻頻出現。矛頭首先指向韓菁清。韓小姐年輕美麗,為何允嫁七十多歲老翁?圖名還是圖財?多數文章都認為讓韓菁清這樣一個演藝圈中的人嫁給一個“國寶級”大師,是對梁實秋的褻瀆。最讓韓菁清痛苦的是,有人認為她和那些專門嫁一個行將就木的人並等不長時間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繼承遺產的人是一樣的。這種污辱幾乎讓她崩潰。與此同時,梁實秋也陷進了巨大的痛苦和煩惱之中。一些朋友開始為他撮合婚事,代他物色了幾個他們認為適合他的女士,有作家,也有教授,讓梁實秋啼笑皆非。而他的一大批已經有相當高社會地位的學生,竟然打著“護師團”的旗號,反對梁韓之戀。

“熱心的”人們沒有想到,他們的破壞力並沒有見效,反而使兩人更加親愛。韓菁清叫他“我最最寶貝的小秋秋”,並告訴他:親人,我不需要什麽,我隻要你在我的愛情中愉快而滿足地生存許多許多年,我要你親眼看到我的臉上慢慢地添了一條條的皺紋,我的牙一顆顆地慢慢地在搖,你仍然如初見我時一樣用好奇的目光虎視眈眈。那才是愛的真諦,對麽?

對梁實秋來說,這是一份與生命相關的愛情。他說:“我像是一枝奄奄無生氣的樹幹,插在一棵健壯的樹身上,頓時生氣蓬勃地滋生樹葉,說不定還要開花結果。小娃,你給了我新的生命。你知道麽?你知道麽?……我過去偏愛的色彩是憂鬱的,你為我撥雲霧見青天,你使我的眼睛睜開了,看見了人世間的絢爛色彩。”

梁實秋不滿足于紙短情長的情書。他拿出一生辦報紙副刊的本事,給他“最最親愛的小娃”辦了一份《清秋副刊》,把每天讀報得來的時事趣事,抄寫下來專為他的小娃一人閱覽消遣。

梁實秋在美國的這段時間,兩人的情感經受了最嚴峻的考驗。他們共同穿越了由輿論和親情組成的驚濤駭浪,把愛情的小舟駛向了幸福的彼岸。1975年3月29日,梁實秋提著一箱書信,飛過太平洋,去台灣締結他們的“宿緣”。婚禮那天,梁實秋竟比新娘子還光彩照人。他的禮服是韓菁清選的,是一身玫瑰色的西裝,配著一條橘黃色的花領帶,胸前插著一束康乃馨,手上戴著韓菁清送他的戒指。比起當年那個穿著疊襠褲子,褲角上纏著布帶子在大學講台上給學生講英國文學的梁實秋,誰能不由衷地感嘆愛情的偉力。

梁實秋

梁實秋不拘俗套,自兼司儀,站在大紅喜字前宣布婚禮開始,然後又自讀結婚證書,隨後在賓客們的歡笑聲中,獻上新郎致詞。這天晚上,兩個人先是大笑大鬧,後來卻在床上相擁而泣。有人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梁實秋和韓菁清卻用他們的愛證明,婚姻是愛情的家園。他們一起走過了恩愛的12年。

——《秋的懷念》(黎陽殷世江 著 中國華文出版社)

四大遺憾

晚年梁實秋曾說過一生中有四個遺憾:一,有太多的書沒有讀;二,與許多鴻儒沒有深交,轉眼那些人已成為古人;三,虧欠那些幫助過他的人的情誼;四,陸放翁但悲不見九州同,現在也有同感。

其他資料

女兒追憶梁實秋

作為梁實秋的幼女,現定居于美國西雅圖的梁文薔也已是七旬老人。營養學博士梁文薔並沒有“子承父業”,但來自父親生前的鼓勵,一直成為她勇敢地拿起筆的動力和緣由。

父親的期待

多少年來,我始終忘不了那個場景:1982年夏,父親最後一次到西雅圖來探望我,有一天,父親坐在書桌前,我斜倚在床頭,夕陽從白紗窗簾中照進來,屋子裏顯得很安靜,但也不知為什麽,我總感覺又有那麽一點點凄涼的味道。我當時正處于博士論文的最後階段。

“我發誓,寫完這篇論文,一輩子再也不寫文章了。”我有些發泄地抱怨。

“不行,你至少還得再寫一篇。”父親很平靜地回答我,好像在凝視很遠的一個地方,片刻,他說:“題目已經給你出好了。”

“什麽題目?”

“梁實秋。”父親直視著我,慢慢地說出了這三個字。

我立刻明白了父親的意思,一時無法控製自己,失聲痛哭起來,而父親也沒有再說一個字,隻是默默與我一起掉淚。

我明白這是父親對我的最後期待。我明白,他是希望我這個小女兒來寫一個生活中真實的父親,不是大翻譯家,不是大學者,而是一個普通的“爸爸”。我想清華8年對父親一生的影響是持久而深遠的。清華那時叫“清華學堂”,這所留美預備學校,完全是由美國人進行的西式教育,所以在課程安排上也特別重視英文,上午的課,如英文、作文、生物、化學、政治學、社會學等一律用美國出版的教科書,一律用英語講授——林語堂先生還曾教過父親英文;國文、歷史、修辭等都放在下午,畢業時上午的課必須要及格,而下午的成績則根本不在考慮之列,所以大部分學生都輕視中文課程,但因為父親一直很喜歡中國古典文學,所以下午的課他也從不掉以輕心。

負笈美國

1923年8月,清華這一級畢業生有60多人從上海浦東登上“傑克遜總統號”遠赴美國。其實父親對去美國並不是那麽熱衷,一是因為那時他已經與母親偷偷戀愛;二來對完全陌生的異域生活多多少少會有些恐懼心理。聞一多是父親在清華時結識的好友兼詩友,未出國時兩人還商量,像他們這樣的人,到美國那樣的汽車王國去,會不會被汽車撞死?結果比父親早一年去美國的聞一多先生,來信第一句話便是:“我尚未被汽車撞死!”隨後勸他出國開開眼界。

好友聞一多

我從小就知道聞一多是父親的好朋友。因為他老提聞一多,還喜歡說些和聞一多在美國時的趣事。1946年夏,父親在四川北碚的雅舍獲悉聞一多遇刺,他當時的悲慟讓我終生難忘。

在那艘開往美國的輪船上,除了清華這批學生外,還有來自燕京大學的許地山和謝婉瑩(冰心)。冰心當時因為《繁星》與《春水》兩部詩集,在全國已經很有名,而父親此前在《創造周報》上發表評論,認為那些小詩理智多于情感,作者不是一位熱情奔放的詩人,隻是泰戈爾小詩影響下的一個冷雋的說理者。

結果文章發表後沒幾天,他們就在甲板上相遇。經許地山介紹,兩人寒暄一陣,父親問冰心:“您修習什麽?”“文學。你呢?”父親回答:“文學批評。”然後就沒話說了。後來成為冰心丈夫的社會學家吳文藻是父親在清華時的同學,他與冰心、吳文藻的友誼也維持一生。

幾位老友

1981年,我第一次回大陸。臨行前,父親囑咐我替他找三位朋友——冰心、季羨林和李長之。我如願地找到了前兩位,最後一位一直下落不明。是一直留在北京的大姐梁文茜帶我見的冰心,當時她正在住院,雖然一直躺在那兒,仍能感覺到她的風度和優雅。我送給她父親的一本書,我說:“爸爸讓我帶句話,‘他沒變’。”冰心開心地笑了說:“我也沒變。”我並不清楚他們之間傳達的是什麽意思,但我相信,他們彼此都明白那份友誼的力量,是足以超越時間和空間的。

動蕩歲月

父親在美國呆了3年,獎學金還沒有用完就回國了。他急著回國,是因為我母親。母親自幼喪父,和她的叔叔們住在一起,在那個時代,不經媒妁而自由戀愛可是件驚世駭俗之事。眼看年紀一天天大了,家裏的叔父張羅要給她定親,父親在美國著了急,學習一結束趕緊就回國了。1927年2月11日,父親與母親在北京南河沿的歐美同學會舉行了婚禮。

結婚後,父親與母親在上海生活了3年,父親以教書為生。在上海時,他們與羅隆基、張舜琴夫婦為鄰,這對夫婦時常在午夜爆發“戰爭”,張舜琴經常哭著跑到我家訴苦,每次都是母親將她勸回去。那一段時間,父親與胡適徐志摩等人過從甚密,都是“新月派”的人,父親與徐志摩管胡適叫“大哥”。後來各自忙各自的事情,來往不多。

1930年,父親又帶著我們全家來到青島教書。我就是1933年在青島出生的,但不到1歲時,因為父親被胡適先生邀到北大教書,我們一家又回到了北京。其實我對青島沒有任何印象,但1999年我特地到青島,回到我的出生地、當年我們生活過的地方,一看石碑上刻著的“梁實秋故居”幾個字,我還是忍不住潸然淚下。

北京的生活沒安定多久,1937年7月抗戰爆發,聞聽自己上了日本人的“黑名單”,父親當即寫下遺囑,孤身逃離北京。父親也是第一批從北京逃出來的學者之一。在天津的羅隆基家借住幾天後,父親又輾轉到了南京、重慶,自此與我們分離了6年之久。我還能記起那一天,母親帶著我們站在屋子裏,有人去辦公室喊父親,父親進門後跟母親說了句什麽,然後父親緊盯著我們3個孩子,激動地說:“這就是我的孩子,這也是我的孩子!”

洋派文人

在很多人眼裏,父親是個“洋派十足”的人,這可能歸根于父親在美國留學時養成的一些習慣。但骨子裏,父親絕對是一個有很深中國文化情懷的人。他從美國回來立即拋開鋼筆用起了毛筆,直到抗戰結束後,才不得不又用起鋼筆。很多人問我:“你父親英文那麽好,是不是在家裏整天和你說英文?”恰恰相反,父親在家從來不跟我說一句英文,他隻說北京話,穿那種手納的千層底布鞋。從美國回來教書時,他口操英語,卻總是長袍馬褂,千層底布鞋,疊襠褲子還要綁上腿帶子,經常引得時髦男女竊笑。

抗戰結束後,我們一家又回到了北京。1948年底,情勢已經開始不穩,父親帶我和哥哥先從北京趕赴天津,想搶購船票去廣東。母親留在北京處理親戚的房產,準備第二天去天津與我們會合。不料當天晚上鐵路中斷,我們父子三人進退維谷。母親急電,囑我們立即南下,不要遲疑。第二天,我們惶恐不安地登上了輪船,卻不知以後會怎麽樣。

當我們漂泊了16天到達廣州後,得知母親成了北京城最後起飛的兩架客機上的乘客之一。我們一家人在廣州又團聚。當時大姐文茜已從北大畢業,因為結婚嫁人,沒有同我們一起走。而哥哥文騏正在北大讀書,到了廣州後,哥哥覺得台灣沒有什麽好大學,最後決定回北京繼續上學。結果我們自此與哥哥、姐姐生死不明地分隔了幾十載。當時沒有人會預料到分隔得那麽久,如果預料到那種結果,我想我們一家死也不會分開的。

台灣生活

到了台灣,父親又重新開始翻譯莎士比亞的工作。

父親翻譯莎士比亞劇本始于抗戰前,那時我隻有四五歲。後來因抗戰,顛沛流離,隻譯了10本,便停頓下來,因為翻譯莎士比亞是沒有錢的,為了我們一家,父親必須謀生,教書、寫文章。生活相對安定下來後,他又開始有計畫地翻譯。父親給自己規定,每天要譯兩千字。台灣的天氣很熱,那時也沒有冷氣,父親這個北方人對氣候頗不適應,他又很胖,非常怕熱,經常揮汗如雨。父親非常有毅力,如果因為有事未能完成預計的工作,加班也要把拖下的工作補上。

翻譯莎士比亞,是胡適先生的建議,最初是父親與另外兩個人一起翻譯,但那兩位後來中途退出,隻剩下父親一人堅持。翻譯莎士比亞是件苦事,因為他全部用古英文寫作,我曾向父親抱怨說,我根本看不下去莎士比亞的原文,父親笑著說:“你若能看懂的話,那就不是莎士比亞了。”父親每譯完一劇,就將手稿交給母親裝訂。母親用古老的納鞋底的錐子在稿紙邊上打洞,然後用線縫成線裝書的樣子。沒有母親的支持,父親是無法完成這一浩大工程的。翻譯莎士比亞沒有收入,母親不在乎,她沒有逼迫丈夫去賺錢,而是全力以赴支持父親。這一點,在我小時候並沒有深深體會,長大結婚,有了家庭後,才能理解母親當年的不易。

我在台灣與父母一起生活了10年,因為哥哥姐姐的失散,成了“獨生女”。我們經常坐在客廳裏,喝茶閒聊,話題多半是“吃”。話題多半是從當天的菜餚說起,有何得失,再談改進之道,話題最後,總是懷念在故鄉北京時的地道做法,然後一家人陷于惆悵的鄉思之情。

父母感情

父親與母親的感情很好,他們後來跟著我到西雅圖生活了一段時間,我時常在汽車的後視鏡裏很“嫉妒”地發現,他們還經常手拉手坐在一起。1974年4月30日上午,父親與母親照樣手拉手到附近市場購物,市場門口一個梯子突然倒下,正好擊中了母親。母親被送到醫院進行搶救,因傷勢很重,需要動大手術。臨進手術室前,母親以一貫的自我克製力控製自己,既不抱怨,也不呻吟。進手術室前,她似乎已有所預感,對父親說:“你不要著急,治華(註:梁實秋的學名為梁治華),你要好好照料自己。”幾個小時後,護士出來通知,母親已不治。我永遠忘不了那一刻,父親坐在醫院長椅上開始啜泣,渾身發抖,像個孤苦無依的孩子……

中山公園的四宜軒是他們當初定情之地。1987年,我借到北京開會之機,專程到中山公園拍了許多四宜軒的照片,帶回給父親。但父親還是不滿足,說想要一張帶匾額的全景。可惜四宜軒房屋尚在,匾額早已無影無蹤。後來大姐文茜又去照了許多,托人帶給父親。父親一見照片就忍不住落淚,隻好偷偷藏起來,不敢多看。就在母親去世後一個月,父親終于輾轉知道了哥哥、姐姐仍然在世的訊息。他特地跑到西雅圖母親的墓地前,告慰母親。

探望父親

1981年夏,我第一次回大陸探親,回到了兒時居住的庭院,卻已是物是人非。臨行前,大姐文茜折了一小枝棗樹葉,上面還有一個小青棗,讓我帶回台灣,送給父親。這棵棗樹是我們在北京時老棗樹的後代,老樹早已被砍去。我小心翼翼地把棗葉包好,回到台灣後,把在大陸的見聞一五一十地向父親匯報,其中包括姐姐文茜、哥哥文騏33年的經歷,講到激動處,與父親相對而泣。那個棗和樹葉後來都枯萎了,父親把葉子留下來,放在書裏,珍存著。

1986年,我最後一次赴台探望父親。臨走時與父親在客廳中道別,父親穿一件藍布棉外衣,略彎著腰,全身發抖。他用沙啞的聲音不厭其煩地告訴我怎麽叫計程車,怎麽辦出境手續等,那一刻,他又把我當作他的沒出門的小女兒。那一次,我充滿了不祥之感。

1987年11月3日,父親因突發心髒病住院。當時,小量地輸氧已經不夠。父親窒息,最後扯開小氧氣罩,大叫:“我要死了!”“我就這樣死了!”此時,醫生終于同意給予大量輸氧,卻發現床頭牆上大量輸氧的氣源不能用,于是索性拔下小量輸氧的管子換床。就在這完全中斷輸氧的5分鍾裏,父親死了。父親強烈的求生欲望一直支持他到心髒停止,他留下的最後五句絕筆之一是:“我還需更多的氧。”沒想到父親留在人間最後的字跡,竟然是這樣的求生呼號。每想到此,我便有肝腸寸斷之感。

梁實秋故居

梁實秋故居位于魚山路33號。30年代初,梁實秋在山東大學任外文系主任兼圖書館館長期間曾在此居住,並創作出版了《文藝批評集》,開始翻譯《莎士比亞全集》。院內留有梁實秋當年栽植的樹木。故居巷口有青島市文物局立的銘牌。梁實秋認為在青島的四年是他一生中家庭最幸福的時期,還認為在中國從北疆到南粵,以青島為最好。

梁實秋

妙言摘錄

以愛情為基礎的婚姻,乃是人間無可比擬的幸福。

以一般人而言,最簡便的修養方法是讀書。

“與朋友交,久而敬之”。敬也就是保持距離,也就是防止過分的親呢。要註意的是,友誼不可透支,總要保留幾分。

談話,和作文一樣,有主題,有腹稿,有層次,有頭尾,不可語無倫次。

我一向不相信孩子是未來世界的主人翁,因為我親眼見孩子到處在做現在的主人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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