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果

林立果

林立果(1945年-1971年9月13日),林彪之子,小名"老虎"。前中國人民解放軍空軍作戰部副部長,是林彪反革命集團的重要成員。1945年出生。林立果曾就讀于北京市第四中學,後升入北京大學物理系,文化大革命時輟學,1967年3月參加空軍,任空軍司令部辦公室秘書,不久加入中國共產黨,曾任廣州部隊空軍作戰部副部長。1970年10月,林立果協助林彪組成秘密組織"聯合艦隊"。1971年3月,林立果主持製定了武裝政變計畫《"571工程"紀要》,陰謀殺害毛澤東主席。謀殺陰謀失敗後,準備南逃廣州另立中央的計畫也隨之敗露,9月13日凌晨,林立果同林彪、葉群在山海關機場強行駕機外逃,凌晨3時在蒙古人民共和國溫都爾汗肯特省貝爾赫礦區南10公裏處機毀人亡。

  • 國籍
    中國
  • 民族
    漢族
  • 出生日期
    1945
  • 逝世日期
    1971
  • 畢業院校
    北京大學
  • 中文名
    林立果

人物簡介

正因為他出身名門,歷史從他降生之日起就給了他許多出人頭地的機遇,享受到常人子弟難以想象的“殊榮”;又因為他年輕氣盛,利欲熏心,緊跟其父,參與了那場特殊的權力之爭,卷入了同齡人不能或不該卷入的政治漩渦,26 歲便劃上了生命的句號。正是:得來容易失去快,暴屍荒漠臭萬載。 出籠的老虎,林立果生于1945 年,象世上大多數獨子一樣,他從小就倍受林彪葉群的寵愛,他和他的姐姐林立衡被林彪稱為自己的一對“眼珠子”。他長得很像林彪:細高的個兒,白凈的皮膚、單眼皮。連他的小名“老虎”的“虎”字,也隻是比林彪的“彪”字少三撇。

林立果

林立果(1945年~1971年9月13日)

1969年10月,時任空軍司令員的吳法憲按林彪的授意,任命林立果為空軍司令部辦公室副主任兼作戰部副部長,後吳法憲把空軍的 指揮大權私自交給林立果。1970年10月,林立果利用職權秘密組織武裝政變的骨幹力量,組成“聯合艦隊”。1971年3月,林立果主持製定了武裝政變計畫《“571”工程紀要》,陰謀殺害毛澤東主席。謀殺陰謀失敗後,準備南逃廣州另立中央的計畫也隨之敗露,9月13日凌晨,林立果同林彪、葉群在山海關機場強行駕機外逃,飛機墜毀,摔死在蒙古溫都爾汗附近。

家庭情況

父親:林彪

林立果

母親:葉群(1917年—1971年)福建閩侯人,林立果的母親。早年在 北平讀書,曾參加了“一二九”學生運動。後來到延安,並參加了中國共產黨。抗戰後期與林彪結婚。她與林彪有兩個孩子:女兒林立衡,兒子林立果。

姐姐:林立衡(林豆豆)

選美事件

概述

1969年,為林立果找對象,葉群在全國範圍內設很多重點區,這些都是出美女的地方。並找了她手下幾員大將的老婆,如黃永勝吳法憲邱會作等夫人。全國分幾個大區,各人負責一區,除所謂政治上要求外,就是相貌上條件,葉群則列出不能有抬頭紋,臉上不能有黑斑等十幾條標志。邱會作夫人胡敏負責包括上海在內的蘇南地區。重點是女孩集中的單位,如紡織廠,文工團等單位先選,而後地區初選,最後到南京評比。最後評比結果是南京軍區文工團的張寧中標。同時,還聽說在西安市也選出個,蘭州也選中一個美女,當然還有其它地區選到的美女,但據各方面資料和張寧寫的《塵劫》看來,最後見公婆林彪和葉群的隻有張寧,這已是1971年“九一三”事件的前夜了。林家逃跑時並未將張寧帶走,可能對她還不信任。選美的事,毛澤東在林彪事件前就知道了,說了一句“此風不可長”。

林立果

選妃

青年時期的張寧。她生于一個老紅軍家庭,七歲父喪,十歲入南京軍區前線歌舞團。據說,赴印尼演出時曾引起印尼總統蘇加諾公子一見鍾情,向中國大使說親不成,差點動武搶親。1968年進入毛家灣林家大院。 在葉群布置了為林立果“選美”的任務之後,毛家灣便不斷收到各種女青年的照片。給林立果選對象的首要條件是相貌,俗話說,“好看不如愛看,”漂亮並沒有一個固定的模式,介紹對象者認為是個美人,可葉群、林立果並不一定能夠看得上。容貌過關之後,還要經過嚴格的身體檢查,有心肌炎、腎炎等慢性疾病者一律要被淘汰。至于本人的職業和家庭出身是次要的,葉群甚至不願找個門當戶對的高級幹部的女兒作兒媳。

林立果

林家及親朋好友在全國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財力之後,經過廣泛撒網,層層篩選,終于將目標定在了張寧身上。

張寧是南京軍區前線歌舞團的舞蹈演員,出身于革命軍人家庭。她父親張富華是江西興國縣人,1929年參加紅軍。新中國成立後,曾被授予少將軍銜,1957年病逝。母親田明是山東人,16歲參加革命,後來轉業在一所學校擔任領導。張寧是由她父親的一位老戰友介紹給胡敏的。歌舞團領導以執行“外調”任務為名,安排張寧到北京“出差”。在東交民巷的空軍招待所裏,邱會作的夫人胡敏、黃永勝的夫人項輝芳仔細觀看了張寧的相貌和體形。這兩位貴夫人都是毛家灣的常客,現在是幫葉群當家庭參謀的。接著“林辦”的一些秘書和林立果也到招待所與張寧見了面。在前來的七八個男軍人當中,林立果的舉動引起了張寧的特別註意。他坐在張寧斜對面的一張沙發上,始終面無表情地暗暗註視著張寧。“林辦”的秘書們多已成家立業,現在受葉群之命幫林立果當參謀審查對象,當然算不上什麽為難之事,他們無拘無束地交換看法,並不時開個玩笑使房間裏的氣氛輕松隨便一些。林立果平時少言寡語,現在又是決定自己婚姻大事的時刻,此時他的不動聲色與“林辦”秘書們形成了鮮明的對照。當服務員端上桔子時,林立果的吃法也與眾不同。他把桔皮剝開,撕下一瓣放在嘴邊,將桔汁輕輕吮吸後便將桔片扔掉。他的這種“高雅”吃法並不是故意做給張寧看的,這是他生活在特殊圈子裏養成的習慣。他的這一習慣使張寧非常反感。

林立果

1965年,張寧(中接花者)隨團出訪,印尼文化部官員上台祝賀

第二天,林立果與林立衡來到張寧的住處。為了測試一下張寧的文才,林立衡問張寧是否熟悉中共黨史,並問她中國共產黨的第一次代表大會是在何時何地召開的,有哪些人出席了會議。張寧打10歲參軍便一直從事舞蹈演員工作,她是靠形體來表現美的藝術的,文化程度充其量隻有國中水準。對于林立衡提出的這個常識性問題,她想了好一會才紅著臉回答:“黨的‘一大’是在瓦窯堡召開的吧?”瓦窯堡會議是1935年12月25日在陝北召開的,它是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確定了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策略方針。此時距中共“一大”會議已有14年之久。林立衡、林立果二人不由得笑起來,林立衡和藹地向張寧說:“你今後一定要多掌握些黨的歷史知識。”

張寧卻不以為然,她心中暗自思忖:“我是搞藝術的,讓我多掌握些藝術史還差不多。”說是來京搞“外調”,但張寧住在招待所中卻成天無所事事。她是個敏感的年輕人,對于眼前發生的事情心中充滿了猜疑。正如她事後所說的那樣,她成一件待貢品。

張寧身高一米六八,長腿細腰,身材很勻稱。橢圓臉略顯消瘦,皮膚白凈,高鼻梁,一雙眼睛漂亮而有神。當時一位與她聊過幾次天的小伙子說:“簡而言之,你很快就能發現,在張寧身上透著極重的嬌氣,她給我的感覺就象是溫室中一朵嬌嫩的花。”盡管林立果也覺察到了張寧的這種嬌氣,但他仍然決定在鮮花叢中採摘這枝非常嬌嫩的花朵。張寧回到南京幾個月之後,又被胡敏專程接到了北京。她這次住在總後勤部一號院邱會作的家裏。由于張寧當時發燒,身體不舒服,第二天便被送進解放軍總醫院內科三病室住院。位于內科二層的三病室主治消化系統疾病,由于張寧食欲不振和身材削瘦的原因,醫生們認為張寧可能患有胃病。事實上,她的確患有慢性胃炎。住院期間,醫院為張寧做了全面體檢,除神經衰弱和輕度近視之外,張寧沒有其它大的疾病。

當胡敏看到張寧體檢合格的診斷之後,心中的一塊石頭落了地,因為她這個媒人這次算作成了。

張寧出院後仍被接到邱會作家裏居住。張寧與邱會作夫婦無親無故,成天住在邱會作家吃喝頗感拘謹。

一天,邱會作的警衛參謀江水向張寧透了點底,他告訴張寧:“這裏前不久也住過另外兩個姑娘,不過他們不像你,整天開心得很,吃得下睡得著。可惜好景不長,住了不到一個月就回去了。”在張寧的追問下,江水更明確地說:“你要知道,‘老虎’會吃人的。我勸你還是要想辦法離開這裏。”張寧早就知道林立果的小名叫“老虎”,經江水這麽一點撥,她現在更堅信,自己是被選來給林立果當老婆的。張寧的心情既悲觀失望又矛盾重重。因為她的心裏已經有了一個小伙子,那是她們前線歌舞團的一名雙簧管演奏員,名叫李寒林,與林立果同歲,隻是家庭門第低微。張寧與李寒林兩人之間的戀愛關系已是歌舞團裏公開的秘密。張寧後來向不少人講過,她已有了男朋友,不願再和林立果談戀愛,但聽者也隻能表示同情而已。別說得罪葉群、林立果,就是邱會作的老婆胡敏,又有幾個人惹得起呢?為了斷絕張寧與歌舞團那位演奏員的戀愛關系,團裏受命安排李寒林轉業地方工作。張寧馬上看出了這次“組織決定”當中的奧秘。她找到團政委求情說:“政委,你是看著我從小長大的,你……難道就……一點也不同情我們嗎?”她聲音哽咽,痛苦與委屈的心情溢于言表之中。

“張寧,你別這樣嘛。假如領導上同意他留下來,你必須答應組織上的三條意見。”

林立果

“你說吧,政委。”

“第一,不準繼續和他談戀愛;第二,不許再和他有任何接觸;第三,相互之間不許談北京之行的內容。”團政委不待張寧答話,又接著說:“如果這三條你可以做到,上面的工作,由我去做。”

“這是為什麽呀?”

“張寧,你已經長大了,你是烈士子女,從小在部隊長大,黨培養你那麽多年,階級立場要鮮明,這是政治問題,千萬不要糊塗。有許多問題我也說不明白,但是理解的要執行,不理解的也要執行,你應該有自己的判斷能力了,在與他的關系上,你要認真考慮,我這個當政委的,呵,不,當叔叔的,隻能對你講到這一步了……”

不久,張寧被調往北京。離開南京時,母親到車站為張寧送行,她一再叮囑女兒要聽領導的話,努力學習,好好工作,不要任性。她以為張寧真的是到中央軍委去做機要工作。可隻要細想一下,張寧雖然跳舞是尖子演員,但她文化程度並不高,選她去搞機要工作,豈不是用其所短嗎?再說那時選調首長秘書、機要人員、人民大會堂的服務員都不從高幹子女中物色,張寧又為何例外呢?張寧進京後,胡敏親自找她談了改行的問題。

在七機部東郊招待所的一間客房裏,胡敏開門見山地說:“林副主席和葉主任對你很關心,專門研究了你的情況。葉主任說,中央首長的夫人大都是搞過醫務工作的,魯迅的夫人也是學醫的,因此建議你改行學醫。”其實當時中央領導人的夫人隻有少數是搞過醫務工作的,比如毛澤東、周恩來劉少奇、朱德、林彪、康生等人的夫人都不曾當過醫護人員。魯迅的夫人許廣平是搞文學的,不是學醫的。而邱會作的老婆胡敏本人的確是當過醫生的。林家之所以安排張寧學醫,主要是考慮她已經20歲,作為舞蹈演員,舞台生涯已不會太長,從長遠計,不如趁年輕改行學醫。張寧對胡敏的話沒有提出反駁,她順從了林家對其命運的安排:“胡主任(胡敏是邱會作辦公室主任),我父親臨終時,就留下希望我學醫的遺囑,現在既然組織上這麽考慮,那我就學醫吧。”

胡敏告訴張寧:“老虎對你很有感情,給他介紹了好幾個姑娘,他都不中意,唯獨迷上你了!”

張寧憂心忡忡地回答:“可是我們之間的距離太大,沒有一點感情基礎呀!”

胡敏以長輩的身份開導說:“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嘛!葉主任已為你選好了兩處學習的地方,一是北京301醫院​,一是石家庄軍醫學校,去什麽地方,由你自己決定。依我看,你就在301醫院吧,人在北京,跑起來也方便些,也便于和老虎培養感情。”

301醫院隸屬于總後勤部,石家庄軍醫學校則屬于北京軍區後勤部。對于林彪葉群這樣身份的人來說,隻要講一句話,把張寧安排在哪裏學習都不成問題。但301醫院的物質生活條件和文化條件都比石家庄軍醫學校好得多。幾天之後,張寧從七機部招待所搬到301醫院護士學校樓。這是一幢白色凹字型的五層樓,東側是教室、實驗室,西側是辦公室和學員宿舍。“文革”前,301醫院護士學校隻培養護士。到了“文革”中期,醫院遵照毛澤東教育要革命的指示精神,積極扶植“新生事物”,抽調師資力量開辦了軍醫培訓班。學員大多數是從本院有實踐經驗的護士中選拔的,準備經過二至三年的學習,將他們培養成為“又紅又專”的新型醫生。

內幕

嚴格些講,初期的選人還不叫“選美”。葉群明知自己的歪招在林彪那裏明講了肯定通不過,她採取“暗渡倉”策略,向林彪建議:“我們的地位接觸面小,又不好直接出面,哪去找首長要求的條件,我看還是請一些人幫忙吧。首長有不少老部下,他們有兒女,讓人去看看,有合適的就挑一個吧。”林彪說:“兒女的事由孩子們自由戀愛,你不要去麻煩人家。”葉群說:“老虎和豆豆老實害羞,這種事他們從來不主動,人家都抱上孫子啦,等他們自由戀愛我們都老啦!這件事我們不想法,等到人家(指毛)找給你把我們捏在手上呀。” 林彪終于點頭同意。林彪曾在錦州地區打過仗,還有印象,那裏的女性模樣不錯,他的一些部下也留置在那裏,就信口說了一句:“錦州的女人長得不錯。”這次談話後,林彪再未過問選人之事,直到葉群發展擴大到全國選美,並有幾個女孩帶去給林彪看,他還以為是老部下幫忙介紹的。“林辦”的人講起騙林彪的一些事時口氣十分隨便輕松,在葉群的榜樣作用和雌威下,以及錯綜復雜的政治關系中,秘書們已“磨練”得遊刃有餘,甚至有恃無恐。在“林辦”裏,秘書對林彪說謊不構成罪名,相反,誰要違了葉群的意,才是大禍臨頭。葉群怕秘書們在林彪面前說漏了嘴,又覺得秘書們都是男的,不懂審美,便召見了幾位總參謀長、副總參謀長們的夫人,向她們訴苦,第二夫人開口請幫忙的事,誰也不好推卻,成人之美,自古有之。幾位夫人的丈夫分管海陸空三軍,她們又是其夫的辦公室主任,過問起這件事,一張網撒下去廣及三軍,加上親朋好友老部下,大網拉開撒向京城到二十八個省市自治區。“選美”就此拉開序幕。

男女人選四面八方一個接一個送往北京。邱會作夫人胡敏從家鄉西安市選送了一個省委幹部的女兒,贊譽她是“楊貴妃第二”;吳法憲夫人陳綏祺從軍隊藝術學院選了一個揚州籍女孩,贊譽她是“西施再現”(這個女孩後來分配到我團,確實非常秀氣漂亮,我們都叫她小陸子);李作鵬夫人董琪才從哈爾濱選到一個男子,誇他是歷史美男潘安。(後來與李作鵬的一個女兒結婚,事件後跟我一起關在勞改農場,是個多才多藝的青年,擅長油畫,改革開放以後在哈爾濱開設畫店。)

可這三位人選,到了葉群那裏,她隻說了句“立衡、立果不同意”便打發掉了。那一位“楊貴妃”曾作為重點對象安置在胡敏家,以最好的膳食款待,這又是葉群的餿點子。不到半個月她果然發胖,葉群說:“她這麽快就胖得像個冬瓜,到我家來吃我的伙食不得更胖啦。送回去吧!”葉群進一步向幾位夫人下達了具體的人選標準:

男性:政治條件好,大學或專科文化程度,身高一米七二至一米七八左右,年齡二十六歲至三十歲左右,英俊有氣質。

女性:政治條件好,國中以上文化程度,身高一米六O至一米六五左右,年齡十八歲至二十二歲,五官端庄秀麗不能顯妖冶之氣,皮膚粉白潔亮,體形婀娜,亭亭玉立。

林立衡和林立果對葉群所為很不滿,林立衡自由戀愛的對象也被葉群破壞,男方被遣送到核子彈基地永不許返京。林立衡反抗,遭葉群辱罵毒打,憤恨自殺,幸被搶救過來。林立果自由戀愛的小梅姑娘也中途夭折。林立衡和林立果認為感情要講緣分,不是完美形象能夠代替的,向葉群明確表示過反對,偏偏葉群又想利用這一招控製漸露反意的兒女,她要防的對手太多,連她的兒女也成了對立面。我聽“林辦”的人說,選人這件事葉群是自作自受,她原想用她選來的人控製立衡、立果,立衡、立果不要,她拼命塞;等到立衡、立果看上 了,她又偏偏不給,怕他們自己看上的人成了幫手聯合起來反抗她。

葉群與兒女之間的“拉鋸戰”產生新的矛盾,人選一批批送來又一批批送走。幾位夫人非常為難卻又罷不了手。

胡敏第一次來南京,我在北京出差,胡敏到歌舞團去看了所有未婚女演員,一下看中三個,立即帶上照片返京,被葉群以各種理由回掉。

兩個多月後,胡敏第二次到南京,轉了幾個地方一無所獲,臨回北京前去南京軍區看望一些邱會作的戰友,這幾個首長問起她來南京的公幹,她說了。其中一位首長不相信地問:“到我們歌舞團你還挑不中一個?是不是都看全嘍?”

胡敏說都看過了。那個首長笑說:“那可不一定。有個叫張寧的女孩子,你要是看不上她,就不要再來江蘇。她是主要演員,歌舞團一定是怕你挖牆腳,不給你看。” 胡敏拿到我的照片即刻返京見葉群。葉群下令南京方面送人。

那是一九六八年十二月份,我腳上生個大凍瘡,脹腫發炎痛得不便走路,政委找我去布置上北京的外調任務。 到達北京車站,一輛黑色轎車停在站外廣場,車邊站著一位青年軍官,遠遠地向帶我去 的老朱招手。老朱也不向我介紹對方身份,讓我上車開到東交民巷空軍招待所。胡敏在我一進門時,便臉露喜色,與我握手時盯住我看,欣賞贊嘆。對于這種神情,我已司空見慣,到哪都會碰到。

第二天下午,二樓走廊裏傳來紛雜腳步聲,頃刻響聲在我門口停止,門外傳來竊竊細語。我拉開門,冷不防撞進一位空軍,像是被人推進來,差點撞到我身上。我還不及問話,魚貫地進來五六位男性軍人,不請自坐。我心中一陣緊張氣惱,站在門邊張目望著他們,一位戴眼鏡的中年軍人幹咳兩聲問道:“你是南京來的張寧同志吧?”

我點點頭。他問過以後便沒話說了,五六雙眼睛像聚光燈一齊射向我,我莫名其妙地問:“你們找我有事嗎?”

“噢,你是友軍同志,來我們招待所住,請給我們提寶貴意見。”那個戴眼鏡的開口說,其餘幾個好像強忍住笑。

瞧這群人海陸空都有,卻稱我為“友軍”,再看他們一個個不好意思的樣子,不像歹人的模樣,我不由得笑起來,招呼服務員進來倒茶水,並向他們表達謝意:“麻煩你們了,謝謝。”我發現一位青年空軍旁若無人地坐在沙發上目不轉睛地看著我,神態氣質與眾不同。我瞧他一眼,他目光並不回避,愣愣地直視著我,似有所思,又似看入了神。我微微皺眉,心怨:怎麽這樣看人!我避開他逼人的目光,轉身從抽屜裏拿出甜桔分送大家,作為懲罰, 最後分到他,還是一個最小的。當我遞給他時,微慍地斜睇他一眼,這一眼反倒令自己吃驚不小,好面熟啊!那青年接過甜桔,見我蹙眉看他,便低下頭剝起桔來,神態靦腆得像個姑娘。所有人都客氣地將甜桔放桌上或拿在手上,隻他接過來就剝,全無做客應有的客套,給人一種單純直白的感覺,再配上他那種神情,好似個大孩子,我不由得扭轉了初時的印象。

這群人坐一會,什麽也沒再說,便離開。原來他們是讓葉群逼來看我的。葉群聽胡敏匯報情況,不相信真有像胡敏形容的“古典美、現代美、病態美、氣質非同一般”集完美于一身的女孩子。叫“林辦”幾個工作人員以男人的眼光審評一下。

工作人員回去向葉群交差,都說“不錯,挺好”。葉群要他們說具體詳細點,這些人不是拿筆就是拿槍,誰也沒有專門研究過女人,找不出適當辭彙,隻好說:“跟別的女孩子不一樣。”

葉群哭笑不得,跑去問林立果:“你覺得怎麽樣?”

林立果有心思,不回答,給葉群吃悶葫蘆。林立果情緒反常,眾人都說好,到底怎麽好法,葉群決定出面看看。

當晚九點半以後,胡敏請我和老朱上人民大會堂看樣板國劇《智取威虎山》。幕間休息十五分鍾,胡敏帶我去一個大廳。推開門走去裏面空無一人,燈光通明,四壁掛著山水畫。

胡敏引著我沿一條紅地毯往前邊看邊走,前方門開啟,一名警衛陪著葉群向我漫步走來。胡敏停步,指著葉群背後牆上一幅畫叫我評鑒。我正面朝向葉群,已無心看畫,突然出現副統帥夫人,離得如此近,又與我走在同一條地毯上,馬上就要臨近身旁,我該怎麽辦?上去問好?太唐突,我們有個不成文的規定或稱習慣,因職業關系常見到大首長,有時首長不打招呼,我們不能主動“發癲”,以免首長不高興。出于禮貌,當葉群走到我身邊時,我見胡敏沒有任何提示,便低頭退後讓出走道。葉群目不轉睛地看著我,直到走出好遠,還不斷回頭看。

葉群看過我以後,留下很不好的印象,甚至大發雷霆。以後我才知道她大發脾氣的原因:首先,我見到她竟然毫無反應,不恭維問候她,又沒有一點其他女孩子的怯懦之態,她認為我目中無人連她也不放在眼裏,要是讓我進了門,準與她不一條心,一定與林立果聯手抗衡她;其二,她一見我,便明白兒子為什麽情緒反常,“家裏放著個小妖精從此不會安寧”;其三,她與我的身高比差太大,如果帶我出場面,媳婦喧賓奪主搶了她的風頭。

葉群回到毛家灣立即傳喚見過我的工作人員,訓斥他們說:“叫你們去看張寧,是工作,不是玩!你們一個都沒看出來嗎?張寧是個近視眼!她對我們林家沒有感情,目中無人!眼睛看人帶勾,個子也太高,退回去吧!”

葉群又去試探林立果:“你認為張寧怎麽樣?” 。。。。。。

後來在中央特偵組裏,中央組織部部長郭玉峰與我的一次談話中說:“你要想開點,你是不幸中的萬幸啊!如果時間來得及,讓林立果找到了你,溫都爾汗就要多一具女屍嘍,死了就說不清嘍!”

成長歷程

勿庸置疑,林彪和葉群是很重視對林立果的培養的,當然是按照他們所希望的模式和意圖來進行的。從小,他們就培養他高人一頭的優越感。如讓他獨佔一個寬敞的房間,給他提供保姆、服務員,讓他享受免費的“南方避寒”和“海濱避暑”,讓他坐小車兜風等等。14 歲那年,一天,他與警衛員一起打乒乓,“一不小心”,警衛員贏了他一盤,這下惹惱了這位“小皇帝”,他又哭又鬧。林彪和葉群急忙找來兩個警衛員,把他們訓了一頓,讓他們給林立果寫“檢討”不算,還讓他們“滾蛋”了。“小皇帝”這才破涕為笑。1966 年,林立果到了讀大學的年齡。生活的大門似乎總對他敞開著,他以200 多一點的成績進入了全國第一流高等學府---- 北京大學。他選擇了物理系。作為母親,葉群在培養孩子的問題上頗有見解,對女兒,她從文學上刻意培養,多給她看各種文學書籍,對兒子,她則主張多多培養他在物理、化學方面的興趣。所以,林立果的選擇頗得葉群的苟同。然而,葉群更註意從政治上,軍事上培養林立果。

那一年,天下大亂。林立果也停課在家鬧革命。看見他無所事事,林彪就把一項任務交給了他,讓他把兩輛腳踏車裝配成可以作為運輸工具的四輪車,以便將來打仗時使用。呆在家中正感到無聊的林立果欣然接受了這一項任務,弄了兩輛腳踏車,做起了試驗。他把兩輛腳踏車拆開又裝上,裝上了又拆開,時而把腳踏車的零件綁配成這樣,時而又綁配成那樣。一連忙了好幾天,但最終,這個北大物理系一年級的大學生終于因無法解決是否該固定前輪的問題,而未搞出任何名堂,結果隻是兩輛嶄新的腳踏車,除了膠帶以外,其餘零件差不多全部報廢了,結果,他又無事可做了。

葉群也看到了他的無所事事,但她卻有了更多、更遠的想法。于是,她找到了林彪。 “101,(指林彪),我想和你商量一下,是咱孩子的事,都停課鬧革命了,老虎總不能老在家裏閒著呀!你像他這個年紀,已經率兵打仗了。我想,不能讓老虎一輩子老呆在家裏,該讓他出去闖闖了。讓他出去鍛煉鍛煉,見見世面,多接觸、認識一些人,將來好工作。孩子不算小了,你象他這個歲數,不是從黃埔軍校畢業後,又參加了南昌起義,擔任指揮官了?也該到他擴大一下影響的時候了。”葉群一口氣說完了自己的打算,期待地望著林彪,心中盤算著不知他是否認可,要知道,她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準備了很久之後,才走進林彪的房間的,因為她覺得這個問題太重要了,非談不可。

她未曾想,林彪卻早于她想到這一點。因為那年夏,林彪似乎已經成為中國第二號人物,未來的傳人,之後,他就日夜盤算那輝煌的一天的到來。但有一條他很清楚,自己盡管比毛澤東小十三歲,但身體虛弱,能否等到接班的那天,還是個未知數;接了毛澤東的班之後,究竟能支撐多少年也是個未知數。對前一個未知數,他覺得必須走“捷徑”才能解析出答案,面對後一個未知數.則是必須抓緊對兒子― 自己的傳人的培養。因此,他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用最快的速度,使一個普普通通的物理系大學生成為紅極一時的人物,以便將來自己衰老時,他能自然而然,順順當當地接班。隻是,林彪比葉群穩重多了,他從未向她流露出一絲一意這方面的想法。當葉群向他娓娓述語時,他出乎她的意外,不僅沒有給她吃釘子,反而頗為贊同地說:“是應該讓他自己出去闖闖,不能光靠老子替他打天下,我象他這個年紀時靠誰?還不是靠自己,單槍匹馬地打天下,關在溫室裏的花草,是不會成大氣候的,到了他見見風雨的時候了。” 看來,夫婦二人想到一起去了。不久,林立果就戴上了“紅衛兵”的臂章,象模象樣地到南方“串聯”去了。由于他是“林副主席”的兒子,而非普通的紅衛兵,所以,他的“串聯”也並非一般。葉群為他做了全面的安排:在指派的專人的陪同下,到上海,由南京軍區空軍政委江騰蛟全權“照顧”。江騰蛟是葉群在江蘇太倉搞“四清”時結識的。一年前,他曾獲得林彪和葉群之委托,照顧林立衡在上海治病的“殊榮”。這次,他除了接受再次“照顧”林立衡的任務外,還接受了照看林立果的任務,他把林立衡送到了杭州空軍療養院,而把林立果留在了身邊,並專門物色了一保衛幹事和一個管理員,來負責林立果的安全和生活。

這次不同一般的“串連”,成了林立果生活道路上的一個重要轉捩點,成了他短暫政治生涯的起點。

上海杭州的日子裏,他經常隨江騰蛟,參加各種會議, 同各級領導人見面,在各種場合出頭露面,並心安理得地接受江騰蛟的吹捧:“立果是年輕有為,聰明絕頂,是優秀的傳人”、“林副主席能把立果派到我們這裏,這是對我們的最大的信任,最大的關懷,最大的鼓舞。對我們空軍來說,也是最大的光榮,最大的幸福,最大的自豪”。同時,初出毛廬的林立果還不斷地接受著來自北京的搖控。那天.在江騰蛟家,葉群用長途電話給他送來了林彪的囑咐:“要利用這段時間,多接觸一些人,多交一些朋友,尤其是要物色一些志同道合的,更應該多接近他們。想幹大事業的人,沒有自己的左右手是不行的,一員猛打猛沖的大將,充其量是個匹夫之勇,而成不了帥才,真正有作為的,是駕駛千軍萬馬,要學會組織才能,會指揮人,統率人,組織人,就是要善于籠絡人。這樣做,對你未來的發展,是很有意義的頭一步。” 于是,在江騰蛟的幫助下,林立果進行了廣泛的交友活動。不久,在江騰蛟任職的空軍部隊裏,他結識了他的第一批軍中伙伴,形成了以他為核心的勢力,而江騰蛟則是這一勢力的掛帥人物,這是未來“聯合艦隊”的主要人馬。

1967 年2 月8 日,一輛從上海開往北京的火車上,軍警林立地守衛著一節包廂,車廂裏隻有一對青年男女,他們就是林立果和他的姐姐林立衡。江騰蛟按照林彪的指示,親自把這對‘金童玉女”送回了北京。因為幾天前,在位于北京西城區的毛家灣裏,林彪和葉群的一場談話,又對林立果做出了新的,第二步的安排。葉群對正在思考問題的林彪說:“據江政委講,老虎在那長進很快,是不是讓他回來?二十二周歲了,到正式定位的時候,現在是天下大亂,多如牛毛的造反派頭目,不分晝夜的鬧騰,說穿了,還不是為了個‘權’字麽!我們的孩子,也不能袖手旁觀地看熱鬧。造反派是明火執仗地奪權,我們是合理合法地把孩子安排在有權力的崗位上,這是我們的優勢。” 而林彪恰好也正在考慮這個問題:老虎在上海、杭州的時間不算短了,見了世面,交了朋友,熟悉了一下空軍下面的情況,條件成熟了,應正式參軍了,有了槍桿子,便有了一切,這是決定天下歸誰所屬的“核心”問題,老虎應抓住這一核心。夫婦倆再次一拍即合。于是,一個電話,召回了“出去闖闖”的未來“太子”林立果。

火箭式的發跡,如果說.滬杭一遊是林立果政治生涯的起點的話,那麽,應召回京之際,則當是他走上“一年兵,二年黨,三年副部長”的罕見的火箭式發跡道路之時。1967 年3 月,23 歲的林立果沒有辦理正常的入伍手續,就穿上了軍裝,來到空軍。他被安排在空軍司令部黨委辦公室,從事秘書一職。奇怪的是,那時的林立果還並不是中國共產黨黨員。然而,他是林彪― 中國第二號人物的兒子,“是‘最革命的家庭’培養出來的,根紅苗正”(吳法憲― 空軍司令語),于是,四個月後的黨的生日那天.經吳法憲和周宇馳(後來的空軍司令部辦公室副主任)的“介紹”,他加入了中國共產黨。一切又都名正言順了。 不久,一篇署名“空軍司令部紅尖兵”,題為(從政治上、思想上徹底打倒黨內一小攝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 的文章,發表在7 月22 日的《 解放日報》 的頭版頭條上。這是在林彪的安排下,由周宇馳、劉沛豐(空軍黨委辦公室處長)幫助林立果起草的。這是林立果的一個政治資本,是林彪幫他撈取的。林彪時刻不忘記按自己的意圖關心林立果的成長。其實,幾年前,林立果剛20 歲時,林彪就讓他看發給自己的所有機密檔案和各種資料,還有意讓他參與許多黨和國家的重大決策,許多重大問題,林彪都曾征求過他的意見,甚至還讓他參加一些重要檔案的起草。l林彪在某次軍以上幹部會議上的講話,就是林立果參與起草的。由于他已經開始幫助起草檔案,在葉群“老虎不是孩子了”這句話的關照下,他從此可以“合法”地從秘書那裏看閱一些發給黨的副主席的檔案了。

于是,按照林彪的意圖,林立果“成長”了起來。1969 年10 月18 日,空軍司令員吳法憲接見了林立果,並親自向他傳達了空軍(69 )政幹任字第94 號令,該令以空軍司令員、政治委員的名義“任命林立果為空軍司令部辦公室副主任兼作戰部副部長。”任命傳達完畢,吳法憲的空軍指揮大權也在實際上拱手相送了,他對林立果說:“我們十分歡迎你今後更好地為空軍建設出力。今後空軍的一切都要向立果同志匯報,都可以由立果同志調動、指揮。” 升了官的林立果並不激動,他很平靜地對“吳司令和空軍黨委的栽培”表示感謝。然而當時可能隻有這個“吳司令”才清楚,林立果應該感謝的是他自己的父親林彪。原來,不久前,在毛家灣,吳法憲受到林彪的召見。林彪單刀直入詢問林立果在空軍中的表現,吳法憲回答道:“很好”, “他在空軍中很受大家歡迎,他經常轉達您的旨意,把您的指示運用到空軍。他在空軍我們就可以經常聽到您的指示,對空軍的建設有很大的意義。” 吳法憲以為林彪一定會對他的回答表示滿意,怎奈,林彪似乎並未領情,而是轉移了話題“空軍是一個新軍種,全世界各國都在發展空軍,所以,我腦子裏經常想研究一些空軍問題,特別是空軍的訓練作戰問題。但我自己能到空軍部隊中的時間是有限的。” 吳法憲似乎聽到了弦外之音。林彪果真話鋒一轉,說“因此,我依靠立果給我了解情況,匯報問題,這也是幫你們搞好空軍建設。我的意見,是要立果兼任空軍作戰部副部長,”並安慰式地說:“你要放心,我的兒子在空軍是為了扶持你這個司令員,不會挖你的牆腳的。”

吳法憲是何等的聰明,他連忙表態:“十分感謝林副主席對我們空軍的關懷,對我的栽培。我完全擁護立果任空軍作戰部副部長,並兼任空軍司令部辦公室副主任。”這後一個職務是吳法憲主動“贈送”的。因為至此,他終于明白了這天林彪為何召見他,也終于理解了這年2 月26 日,林彪給周宇馳、劉沛豐的那封親筆信的真正含義了。信中說:這兩年老虎在你們幫助下能力已有進步,今後你們可讓老虎多單獨行動,以便鍛煉他的獨立工作能力,此致敬禮並感謝你們過去對他的幫助。 正是有了林彪和吳法憲的這次密謀,這個既沒有當過兵,也沒有經過基層工作鍛煉,更沒有空戰實戰的林立果,才被提升為辦公室副主任兼作戰部副部長的。所以,她應該感謝的是給了他這一切的“好爸爸”。當然,受到感謝的“吳司令”隻是日後受到庭審時,才明白,身為空軍司令員未經中央軍委的批準,私自把空軍的指揮權和調動權交給林立果,是要處以重刑的。然而,在當時.想到林彪和葉群都不拿自己當外人,每每委以一些核心機密的重任;想到林立果到了空軍,還可以扶持一下自己,吳法憲也就不在乎大權是否旁落了。 私自交出空軍大權後,為使林立果能夠真正行使這個權力,吳法憲又提出了所謂的“兩個一切”,即林立果在空軍中可以指揮一切、調動一切。

第一次提出“兩個一切”是1970 年6 月中旬與空軍政委王輝球的一次私下會談中。在自己的西山別墅裏,吳法憲將入伍才二年的林立果吹上了天:“林立果不簡單呀!’他到空軍時間不長,有的我們過去連想都不敢想的事,他搞出來了,而且做出了很大的貢獻。”“林副主席把林立果派到空軍來,是對我們最大的關懷。他現在當作戰部副部長了,將來的空軍領導就靠他接班了。林立果是代表林副主席的。他可以指揮空軍的一切,調動空軍的一切。”“我這個司令,你還不知道嗎?不行!今後,我們就要靠林立果。正式傳達“兩個一切”,是在7 月6 日的空軍黨委辦公會議上。吳法憲辦公室主任陳綏圻(吳妻)也不遺餘力地吹捧著林立果:“應該向立果同志學習,立果同志在林副主席、葉主任身邊,領會林副主義指示深,立果同志是天才,從各方而講,是我們的老師。我們要好好學習他。” 在這之後,阿諛奉承林立果之詞日盛,一個超天才”的形象被很快樹立起來:

“立果同志的指示要及時傳達、照辦,堅決照辦”、“對立果同志的態度和對毛主席的態度是一致的.”為了貫徹“兩個一切”,宣傳必須“時時想到”、“事事請教、、“處處捍衛”林立果”; “要老老實實地服從他的調動”、“要服服貼貼地聽從他的指揮”,林立果“要求什麽,就做什麽,理解的執行,不理解的也要執行… … ” 因為林彪的關系,林立果走上了一條“一年兵,二年黨,三年副部長”的火箭式發跡之路,而有了吳法憲授予的“兩個一切”,林立單終于成了軍中少有的“佼佼天才、。

1969 年10 月18 日。也就是林立果接受吳法憲的任命.出任空軍作戰部副部長的當天。 林彪借口“加強戰備,防止敵人突然襲擊”,發出了“第一號令”,調動全軍進人緊急戰備狀態,許多在京的軍政界老同志被以“戰略疏散”為要求,疏散到了外地。 林立果也隨著林彪和葉群到了蘇州,暫避風險。他們住的寓所是原宋美齡的別墅。 幾天後,看見一點沒有要打仗的跡象,林立果就回北京去了。在“戰略”這一熱門話題中,他有自己的看法,他認為:“我們緊急戰備,蘇美也緊急戰備,很可能雙方都摸不清對方的意圖。都擔心對方先動手,人為地製造緊張空氣。” 即便如此,回到北京的林立果還是利用“第一號令”大做起文章來。他領著空軍黨辦的一幫人馬,在空軍內部搞了一項所謂“技術革新”,並就這項革新以空軍黨委的名義向中央軍委寫了一份報告。幾天後,他又帶著這份報告,得意揚揚地返回蘇州。按檔案傳送手續,這份報告應通過空軍保密室,送到林彪辦公室(簡稱“林辦”)保密室,然後再轉送到正在蘇州的林彪,但林立果是林彪的兒子,這一切規定對他可以例外。 這次林彪也破了個例:不再讓秘書代圈,而是親自在報告上批上“呈主席閱”的字樣,讓林立果送給“林辦"秘書,呈送給了毛澤東。 可見,這份由林立果參與起草的報告受到了林彪的欣賞。 報告指出:“如何先發現敵人向我發射的攜帶核彈頭的飛彈,這是當前戰備工作中一個亟待研究解決的重大課題。為此,空軍組織一批力量進行了研究和試驗,並且初步取得了成功。這項研究,就是在原有用于偵察敵機的地對空雷達設備的基礎上,大膽進行技術革新,使它能夠改用偵察來自敵方的飛彈。這樣,如果改裝幾台這樣的設備,把它布置在北京四周的適當位置上,就可以在敵人已向京發射飛彈之後,使北京能夠得到五至五十分鍾的預警時間。這項革新對于首都的安全是一個貢獻。”

至于這份報告是否真是個“貢獻”,暫不評議,隻要林彪欣賞就行。但與其說林彪是欣賞“技術革新”,不如說他是想幫助參與此事的林立果撈取一筆政治資本。幾天後,報告退回了“林辦”.毛澤東在報告上劃了圈,這件事立即轉化為抬高林立果的資本。 不久,林立果就收到了一封吹捧信,是由吳法憲寫來的。他說,他首先要感謝林彪、葉群和林立果對他的教育和培養,並祝賀立果參與起草的報告獲得成功,是“空軍有史以來寫得最好的一份報告”,他準備組織機關全體幹部學習座談,最後說要敬送立果金殼懷表一塊.以表拳拳之忱。一個堂堂的政治局委員,空軍司令,參加了幾十年革命的老千部,居然低三下四地對一個剛走上工作崗位的青年的“教育和培養”表示感謝,這實在是有失身份的事,但對林立果來說,卻並非是過份之事。自他升任作戰部副部長以來.這樣的事他遇到的太多了。 那位曾經“照顧”過他的“江叔叔”,一個五十多歲的軍政委、少將江騰蛟也曾在一封信中卑躬屈膝地表示要接受他的“教導”和“指點”,他說:“苦思數月,想不出世界上還有什麽語言可以表達出我感激首長(指林彪)、主任(指葉群)和你的心情。在復雜的政治鬥爭中,教導我的、指點我的、保護我的,是誰呢?是首長、主任和你!我能不天天想嗎?能不天天念.嗎?!我能不以實際行動報答嗎?" 1970 年6 月30日,他曾帶著年齡均比他大的多的周宇馳、王飛(空軍司令部副參謀長兼辦公室主任)、江騰蛟等乘坐林彪的專用紅旗車,去逛長城,一路上,三個老字輩居然架著他這個小字輩的胳膊,擁著他這個小字輩登上烽火台。從小就被培養出的那種高人一等的優越感,已使他有了一種接受異常奉承之詞的氣合理承受力”。他心安理得地從關于“技術革新”的報告中,撈取了一份政治資本。

1970 年7 月31 日,林立果在空軍司令部幹部大會上,做了一個活學活用毛澤東思想的“講用報告”。這是林彪和葉群為他安排的又一場表演,因為林彪懂得,重要的不是職位,而是頭上的光環。“講用”在當時是個很時髦的東西,他希望林立果能借此鍛煉一下口才、樹立一點威信,所以,他就要吳法憲為林立果安排一次。其實,幾天前,在毛家灣的“林辦”支部大會上,林立果已在葉群的安排下,進行了“試講”,盡管林立果並不是該支部的人。葉群的用意很明顯,事前讓他在“林辦”支部內講一講,由二“林辦”的人幫他把把關。如果吹得好,可議在“林辦”工作人員中提高他的威信,免得大家總把他當成孩子看。更主要的是,葉群對他將在空軍“講用”什麽,一點沒有底,所以她想利用“林辦”工作人員控製一下林立果的對外報告的口經,免得他“放橫炮”。盡管林立果不願受葉群的這份控製,但為了幾天後的“講用”,他隻好勉強從命。他開啟那份列印好的八開講用稿,照本宣科地讀了起來,幹巴巴的,味同嚼蠟。也難怪,這份報告是周字馳等人起草的。但葉群可不煩耐了,教訓到:“你這樣照稿子念,我們可受不了。你應脫離稿子講,要自然一些,講用前,先報報題目,好使大家有一個印象。”不得已,林立果又重新講,說要講三個問題,第一是講“活學活用毛主席著作”的問題,第二是講“抓革命促生產”的問題,第三是講“中國要強盛”的問題。由于脫離了稿子,他講的更是乏味。葉群惱怒地宣布休息,並把林立果叫進了秘書辦公室。可能私下裏的交談給了林立果一些面子吧,重新開始講時,他總算願意加了一些事例進去。 散會時,葉群聽得氣了,一聲不吭地就走了,隻是林立果卻滿肚子的火,揚言:“咱們走著瞧!”看來,林立果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了,葉群如此做,千真萬確是為他好,隻是他並不懂得領情。其實,他該理解葉群的一片苦心的,他的“試講”的確有些漏洞和不足之處,但正由于有“林辦”的人和葉群幫他“把關”,才使這一弱點得到了及時的補正。 于是7 月31 日,林立果正式登場了。他在空軍司令部大禮堂裏孟做了長達八個小時的講話。他把毛澤東思想的威力吹噓得神乎其神,說它是萬能的、法力無邊的,連精神病患者和瘋子,隻要一念毛主席語錄,病人就會熱淚盈眶、豁然痊愈。如果帝國主義敢于向我們挑戰,隻要一念毛主席語錄,戰士們在這個精神子彈的武裝下,就會個個奮勇當先,以無窮的威力,使敵人全軍覆滅。 前來捧場的吳法憲親自出場,在林立果講用完畢後,他對著麥克風,毫不吝惜地使用可能使用的阿諛之詞:“立果同志是我們空軍的驕傲,他是一顆政治明星。誰說世界上沒有全才、帥才?立果就是全才、帥才、超群之才。是民眾最好的領袖,傑出的政治家,優秀的軍事家,卓越的思想家,天才的理論家,出色的科學家,黑夜的明燈,宇宙的巨星,無產階級之首,七十年代的紅太陽,第三代傳人… … 。”

幾天後,在廬山,林立果見到了林彪。他急于想知道父親對自己講用的評價,他隻知道“試講”時,母親對自己的講用並不十分滿意,並找了些漏洞要他改正。這次正式講用,父親會怎樣看呢?不會潑冷水吧? 林彪太重視對兒子的培養和提攜了,他終于表了態:“不僅思想象我的,語言象我的,連聲音也象我的。” 更令林立果得意的是,一同前來拜見林彪的吳法憲,帶來了新信息:“講用轟動了全軍。空軍黨代會作出了一個決議,對立果同志的態度就是對林副主席的感情和態度的問題。我們空軍的口號是:要時時想到林副部長,事事請教林副部長,處處保衛林副部長,要老老實實服從他的調動,服服貼貼聽從他的指揮… … 事實上,在這同時70 萬份《 講用報告》冊子,己經廣為散發到全軍,成了近期全軍政治學慣用的很好的素材。按著林彪的意圖,靠著林彪的實力,林立果頭上的光環愈發光彩奪目,他幾乎成了空軍的“太上皇”了。畢竟,他是“第三代傳人”,林彪所要走的“捷徑”,無論如何少不了他的支持和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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