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贄

李贄

李贄(1527~1602),漢族,福建泉州人。明代官員思想家、文學家,中古自由學派鼻祖,泰州學派的一代宗師。初姓林,名載贄,後改姓李,名贄,字宏甫,號卓吾,別號溫陵居士、百泉居士等。嘉靖三十一年舉人,不應會試。歷共城知縣、國子監博士,萬歷中為姚安知府。旋棄官,寄寓黃安、麻城。在麻城講學時,從者數千人,中雜婦女,晚年往來南北兩京等地,被誣,下獄,自刎死。他在社會價值導向方面,批判重農抑商,揚商賈功績,倡導功利價值,符合明中後期資本主義萌芽的發展要求。李贄著有《焚書》、《續焚書》、《藏書》等。

  • 中文名
    李贄
  • 別名
    林載贄、李卓吾
  • 國籍
    中國
  • 民族
    漢族
  • 出生地
    晉江(今福建泉州)
  • 出生日期
    1527年10月26日
  • 逝世日期
    1602年5月7日
  • 職業
    官吏、思想家、文學家
  • 朝代
    明朝
  • 祖籍
    南安
  • 擔任官職
    共城知縣、國子監博士、姚安知府
  • 其他作品
    《焚書》《藏書》

人物簡介

李贄(1527~1602)明代官員、思想家、禪師、文學家,泰州學派的一代宗師。初姓林,名載贄,後改姓李,名贄,字宏甫,號卓吾,別號溫陵居士、百泉居士等。嘉靖三十一年舉人,不應會試。歷共城知縣、國子監博士,萬歷中為姚安知府。旋棄官,寄寓黃安、麻城。在麻城講學時,從者數千人,中雜婦女,晚年往來南北兩京等地,被誣,下獄,自刎死。李贄著有《焚書》、《續焚書》、《藏書》等。

李贄

人物生平

嘉靖三十年,26歲中福建鄉試舉人。嘉靖三十五年(1556)授河南共城教諭。三十九年,擢南京國子監博士,數月後,父白齋公病故于泉州,回鄉守製。時值倭寇攻城,他帶領弟侄輩日夜登城擊柝巡守,與全城父老兵民同仇敵愾。嘉靖四十二年任北京國子監博士。“三年服闋,盡室入京……居京邸十閱月不得缺,囊垂盡,乃假館授徒。館復十餘月乃得缺。稱國子先生如舊官。”

隆慶四年(1570),調任南京刑部員外郎,至萬歷五年(1577)止,共七年。在南都任職的七年中,相識耿定向、耿定理、焦竑等。後來耿定向的假道學面貌露出時,李贄與之互相辯難。至于李贄對耿定向的弟弟定理以及定向的學生焦竑則一直為莫逆的朋友。在南都時,李贄又見過王守仁的弟子王畿以及泰州學派的羅汝芳。李贄對王、羅二人都很崇敬。這一時期的重要關鍵是李贄師事泰州學派的學者王襞。王襞是王艮的兒子,幼聞庭訓,王艮在淮南講學,王襞長時期在左右,對“樂學”之說,發揮尤多。

萬歷五年(1577),出任雲南姚安知府,在公餘之暇,仍從事于講學。他居官的準繩是“一切持簡易,任自然,務以德化”,而且“自治清苦,為政舉大體”。他還在府衙的楹柱上寫了兩副對聯。其一是:從故鄉而來,兩地瘡痍同滿目;當兵事之後,萬家疾苦總關心。”其二是:“聽政有餘閒,不妨甓運陶齋,花栽潘縣;做官無別物,隻此一庭明水,兩袖清風。”袁中道的李溫陵傳記他此時,“法令清簡,不言而治。每至伽藍,判了公事,坐堂皇上,或置名僧其間。簿書有隙,即與參論虛玄,人皆怪之”。這頗似羅汝芳的作風。當時雲南邊境少數民族很多,上官嚴刻,他說:“邊方雜夷、法難盡執,日過一日,與軍與夷共享太平足矣”(焚書卷四豫約感慨平生)。在姚安居官三年以後,他厭惡簿書的生活,袁中道記他“久之,厭圭組,遂入雞足山,閱龍藏,不出。御史劉維奇其節,疏令致仕以歸”。

李贄的二十多年的宦遊生活,使他深感受人管束之苦。焚書卷四豫約感慨平生說:“餘唯以不受管束之故,受此磨難,一生坎坷,將大地為墨,難盡寫也。為縣博士,即與縣令、提學觸。為太學博士,即與祭酒、司業觸。……司禮曹務,即與高尚書、殷尚書、王侍郎、萬侍郎盡觸也。……最苦者為員外郎,不得尚書謝、大理卿董並汪意。……又最苦而遇尚書趙。趙于道學有名。孰知道學益有名,而我之觸益又甚也。最後為郡守,即與巡撫王觸,與守道駱觸。……此餘平生之大略也。”這是多年居官生活的總結,反映了處處與上司抵觸的情況。這種抵觸,實質上是李贄的反封建思想與封建主義的抵觸。他解官以後,並不回鄉,攜妻女往湖北黃安依耿定理。自稱:“我老矣,得一二勝友,終日晤言,以遣餘日,即為至快,何必故鄉也?”在李贄雲南辭官的前一年,萬歷七年(1579年),何心隱被楚撫王之垣緝捕殺害于武昌。李贄對這件事極為憤怒,曾著文二篇為何辯冤,並表示對何的景仰。後來他給焦竑的信中,提起何心隱說:“何心老英雄莫比。觀其羈絆縲紲之人,所上當道書,千言萬語,滾滾立就,略無一毫乞憐之態,如訴如戲,若等閒日子。今讀其文,想見其為人。其文章高妙,略無一字襲前人,亦未見從前有此文字,但見其一瀉千裏,委曲詳盡。觀者不知感動,吾不知之矣。奉去二稿,亦略見追慕之切。”(續焚書卷一與焦漪園太史書)信中所稱論何心隱者二篇,今焚書卷三中有何心隱論一篇;另一篇,未見。焚書卷六有贈何心隱高第弟子胡時中五絕一首:“三日三渡江,胡生何忙忙?師弟恩情重,不忍見武昌。”這詩當做于雲南解官後初到黃安時,可見他對何心隱及其弟子的同情。李贄一生未有機會與何相識,他在與焦漪園太史書中曾引以為憾:“弟向在南都,未嘗見兄道有此人也,豈兄不是之耶,抑未詳之耶?若此人尚不是,天下古今更無可是之人類,則其所是者又可知也。”(焚書卷一)。

李贄棄官後于萬歷九年(1581)春,應湖北黃安(今紅安)耿定理之邀,攜妻子女兒到耿家鄉黃安天台書院講學論道,住耿定理家中充當門客兼教師,但和耿定理做大官的的哥哥耿定向意見沖突。耿定向在李贄看來是鄉願、是假道學的代表人物。萬歷十二年耿定理死去以後,自然與耿定向不能相容,不可能再在黃安耿家住下去了。耿定理死時,李贄有五言長詩三首哭耿子庸(定理字)。其間萬歷十一年王畿卒,李亦著王龍溪先生告文,對王畿表示敬仰,如稱王畿為“新地儒宗,人天法眼”,又說“先生今既沒矣,餘小子將何仰乎?萬歷十二年(1584)十月,李贄從黃安移居麻城,因無館住宿而返。第二年三月才定居于麻城龍潭湖上的芝佛院。龍潭距城三十裏,一般人不易走到。他從此安靜地讀書著作,與一二相知者講學。移居麻城的時候,李贄將妻女送回福建,自己孑身居麻城龍潭湖芝佛院,讀書著述近二十年,完成《初潭集》、《焚書》等著作。收入《童心說》、《贊劉諧》、《何心隱論》及與道學家耿定向反復論辯而撰寫《答耿中丞》、《答耿司寇》等書答、雜述、讀史短文和詩共6卷。揭露道學家們的偽善面目,反對以孔子的是非觀為是非標準,批判的鋒芒直指宋代大理學家周敦頤程顥張載朱熹。李贄倡導絕假還真、真情實感的“童心說”。李贄在麻城還多次講學,抨擊時政,針砭時弊,聽任各界男女前往聽講,並受到熱烈的歡迎。

萬歷十六年(1588年)夏天又剃頭以示和鄙俗斷絕,雖身入空門,卻不受戒、不參加僧眾的唪經祈禱。這對傳統思想造成了強烈的沖擊,被當地的保守勢力視為“異端”、“邪說”,群起圍攻,要把他驅逐出境。李贄旗幟鮮明宣稱自己的著作是“離經叛道之作”,表示:“我可殺不可去,頭可斷而身不可辱”,毫不畏縮。他喜愛清潔成癖,衣服一塵不染,經常掃地,以至“數人縛帚不給”。“與僧無念、周友山、丘坦之、楊定見聚,閉門下鍵,日以讀書為事。衿裾浣洗,極其鮮潔。拭面拂身,有同水淫。不喜俗客,客不獲辭而至,但一交手,即令其遠坐,嫌其臭穢。其忻賞者,鎮日言笑。意所不契,寂無一言。滑稽排調,沖口而發,既能解頤,亦可刺骨。所讀書皆抄寫為善本,東國之秘語,西方之靈文,離騷、馬、班之篇,陶、謝、柳、杜之詩,下至稗官小說之奇,宋、元名人之曲,雪藤丹筆,逐字雙校,肌擘理分,時出新意。其為文不阡不陌,攄其胸中之獨見,精光凜凜,不可迫視。詩不多作,大有神境。”

萬歷二十一年(1593年)李贄認識了在當時文學上反對復古主義的公安三袁兄弟袁宗道、袁宏道、袁中道。次年,袁宏道(字中郎)又來麻城訪李贄,二人並同至武昌。《公安縣志》袁宏道傳載:“時聞龍湖李老,冥會教外之旨,走西陵質之。李老大相契合,賜以詩。……留三月餘,殷殷不舍,送之武昌而別。”袁宏道之兄袁宗道,對李贄也表示傾仰,自認為能夠了解李贄的一人。他在答李信中說:“不佞讀他人文字覺懣懣,讀翁片言隻語,輒精神百倍,豈因宿世耳根慣熟乎?雲中信使不斷,幸以近日偶筆頻寄,不佞如白家老婢,能讀亦能解也。”(白蘇齋類集卷一五)萬歷二十三年(1595)袁宗道致李贄一面,更為推崇:“翁明年正七十,學道諸友,共舉一帛為賀。蓋翁年歲愈久,造詣轉玄,此可賀者一。多在世一日,多為世作一日津梁,此可賀〔者〕二。”(白蘇齋類集卷一六李宏甫)

萬歷二十五年(1597年),李贄應巡撫梅國楨之請往山西大同,著《孫子參同》,修訂《藏書》。梅國楨是麻城人,也是與李贄甚相契合的友人之一。李贄著觀音問中所稱澹然師便是梅的女兒。袁中道梅大中丞傳記載他:“嘗曰,人生自適耳,依憑軌跡,外張名教,酷非所屑”,又稱“女澹然以孀為尼,公不之禁。澹然戒律甚嚴,于道有入,父子書牘往來,頗有問難。”同年秋,到北京,住在西山極樂寺,撰成《凈土訣》,這時新安汪本鈳來從。汪自萬歷二十二年即來龍湖問學,至李贄死為止,先後相從九年。李最後在獄中給汪有“嗟子胡然泣涕洟,相依九載不勝奇”的詩句。萬歷四十六年(1618),李贄死後的十六年,汪本鈳編輯了李贄晚年的書信詩文而成續焚書,汪本鈳在書的序言中對李贄的思想作了以下的評論:“鈳從先生遊九年,所朝夕左右未嘗須臾離也。稱事先生之久者無如鈳,宜知先生之真者亦無如鈳。顧鈳何足以知先生哉?則先生之自知也,先生自與天下萬世人共知之也。先生一生無書不讀,無有懷而不吐。其無不讀也,若飢渴之于飲食,不至于飫足不已;其無不吐也,若茹物噎不下,不盡至于嘔出亦不已。以故一點攛自足天下萬世之是非,而一欬唾實關天下萬世之名教,不但如嬉笑怒罵盡成文章已也。蓋言語真切至到,文辭驚天動地,能令聾者聰,瞶者明,夢者覺,醒者醒,病者起,死者活,躁者靜,聒者結,腸冰者熱,心炎者冷,柴柵其中者自拔,倔強不降者亦無不意頫而心折焉。” 

萬歷二十六年(1598)李贄七十二歲,春天仍在北京,次年春天與同在北京的焦竑共往南京,並將自己的零星著作匯成《老人行》,並再度研究《易》,撰寫《易因》,最後編訂其巨著《藏書》。《藏書》共68卷,系紀傳體史論,論述戰國至元亡時歷史人物約800人,對歷史人物作出了不與傳統見解苟合的評價,旨在反對儒學。如他贊揚秦始皇是“千古一帝”,武則天是“政由己出,明察善斷”的“聖後”。李贄曾在與焦弱侯書裏,約略透露了著作藏書時的情況:“山中寂寞無侶,時時取史冊批閱,得與其人會覿,亦自快樂。非謂有志于博學宏詞科也。嘗謂載籍所稱,不但赫然可紀述于後者是大聖人,縱遺臭萬年,絕無足錄,其精神巧思,亦能令人心羨。況真正聖賢,不免被人細摘。或以浮名傳頌,而其實索然。自古至今,多少冤屈,誰與辨雪?故讀史時真如與百千萬人作對敵,一經對壘,自然獻俘授首,殊有絕致,未易告語。”(續焚書卷一與焦弱侯書)李贄對藏書的評價,自許甚高。他說:“藏書收整已訖。……一任付梓矣。縱不梓,千萬世亦自有梓之者。蓋我此書,乃萬世治平之書,經筵當以進讀,科場當以選士,非漫然也。”(續焚書卷一與耿子健書)

萬歷二十八年(1600年),在山東濟寧編成《陽明先生道學抄》、《陽明先生年譜》。萬歷二十五年(1597年)至二十八年(1600年),到山西、通州、濟寧、南京遊歷。在濟寧、南京曾兩次與利瑪竇見面,討論教義。二十八年回到麻城。同年冬天,湖廣僉事馮應京以“維護風化”為名,指使歹徒燒毀龍湖芝佛院,又毀壞他預為藏骨的墓塔。李贄被迫避寓麻城東北商城縣黃檗山中。二十九年,罷官御史馬經綸聞訊將李贄接到通州,住蓮花寺。

萬歷三十年(1602年),李贄七十六歲。春二月,遺言身後白布蓋屍,土坑埋葬,似從回教葬儀。同年禮部給事中張問達秉承首輔沈一貫的旨意上奏神宗,攻訐李贄。最終以“敢倡亂道,惑世誣民”的罪名在通州逮捕李贄,並焚毀他的著作。李贄入獄後,“明日,大金吾置訊。侍者掖而入,臥于階上。金吾曰:‘若何以妄著書?’公曰:‘罪人著書甚多,具在,于聖教有益無損!’大金吾笑其倔強,獄意無所置詞,大略止回籍耳。”聽說朝廷要押解他回福建原籍,他感慨地說:“我年七十有六,死以歸為?”又說:“衰病老朽,死得甚奇,真得死所矣。如何不死?”獄中寫下絕命詩:“志士不忘在溝壑,勇士不忘喪其元。我今不死更何待?願早一命歸黃泉”。三月十五,呼侍者剃發,奪其剃刀割喉,氣不絕者兩日,三月十六日(公歷5月7日)子時氣絕,享年76歲。東廠錦衣衛寫給皇帝的報告,稱李贄“不食而死”。死後,馬經綸收葬于北京通州北門外馬寺庄迎福寺側(現北京通州西海子公園內),今墓地尚在,被列為北京市文物保護

萬歷三十八年(1610年),李贄的學生汪可受、梅掌科、蘇侍御捐資為李樹碑。

李贄生有4子3女,除大女兒外,其他都不幸夭殤。

人物自述

在《自贊》一文中,他毫不掩飾自己的個性:

其性褊急,其色矜高,其詞鄙俗,其心狂痴,其行率易,其交寡而面見親熱。其與人也,好求其過,前不悅其所長;其惡人也,既絕其人,又終身欲害其人。志在溫飽,而自謂伯夷、叔齊;質本齊人,而自謂飽道飫德。分明一介不與,而以有莘借口;分明豪毛不拔,而謂楊朱賊仁。動與物迕,口與心違。其人如此,鄉人皆惡之矣。昔子貢問夫子曰:“鄉人皆惡之何如?”子曰:“未可也。”若居士,其可乎哉!(選自《自贊》)

關于落發為僧,在《與曾繼泉》一文中,李贄寫道:

其所以落發者,則因家中閒雜人等時時望我歸去,又時時不遠千裏來迫我,以俗事強我,故我剃發以示不歸,俗事亦決然不肯與理也。又此間無見識人多以異端目我,故我遂為異端以成彼豎子之名。兼此數者,陡然去發,非其心也。(選自《與曾繼泉》)

坦然入獄:

名山大壑登臨遍,獨此垣中未入門。病間始知身在系,幾回白日幾黃昏。(《系中八絕·其一》)

遺言:

倘一旦死,急擇城外高阜,向南開作一坑,長一丈,闊五尺,深至六尺即止。既如是深,如是闊,如是長矣,然復就中復掘二尺五寸深土,長不過六尺有半,闊不過二尺五寸,以安予魄……未入坑時,且閣我魄于板上,用餘在身衣服即止,不可換新衣等,使我體魄不安……即安了體魄,上加二三十根椽子橫閣其上……使可望而知其為卓吾子之魄也。周圍栽以樹木,墓前立一石碑,題曰:“李卓吾先生之墓。”

人物信仰

12歲開始作文,反對孔子把種田人看成“小人”。關于李贄青少年時候的治學情況,有如下記述:“餘自幼治易,復改治禮,以禮經少決科之利也。至年十四,又改治尚書,竟以尚書竊祿。然好易,歲取易讀之。”(李氏文集卷一一易因小序) 萬歷二十年(1602年)三月十五日,還沒被最後定罪的李贄用剃刀在獄中自殺。他在咽氣之前,用手指寫字,與獄卒有如下的對話:“和尚痛嗎?”“不痛。”“為什麽要自殺?”“七十老翁何所求?”①很明顯李贄至死還是以僧人面目示人的。

明朝李贄在點評魯智深三拳打死鎮關西時激動地在書上眉批道:仁人、聖人、勇人、神人、羅漢、菩薩、佛。他把了世界上最高尚的評價都給予了魯智深。②徑山大惠禪師手執火把,直來龕子前,指著魯智深,道幾句法語,是:“魯智深,魯智深!起身自綠林。兩隻放火眼,一片殺人心。忽地隨潮歸去,果然無處跟尋。咄!解使滿空飛白玉,能令大地作黃金。”③

在陽明先生年譜後語裏,李贄說:“餘自幼倔強難化,不信道,不信仙釋。故見道人則惡,見僧則惡,見道學先生則尤惡。……不幸年甫四十,為友人李逢陽、徐用檢所誘,告我龍溪先生語,示我陽明王先生書,乃知得道真人不死,實與真佛真仙同,雖倔強,不得不信之矣。”④其幼年表現頗合大乘根器與趙州和尚所說“佛之一字吾不喜聞”,簡直是同宗同脈。李贄這樣的性格乃至思想轉變與禪宗宗師豪放無拘的灑脫境界是何等相似!

趙樸初《要研究佛教對中國文化的影響》一文中說:"胡適當年寫《中國哲學史》半途輟筆,就是因為當時不懂佛學寫不下去了。還有一位我國當代著名的史學家範文瀾早年曾對佛教文化採取過虛無主義態度,但到了晚年卻開始系統地鑽研佛經,表示自己需要補課。這位史學家對人說,在中國歷史上,佛教和文化關系如此之深,不懂佛學就不懂中國文化。"⑤終上所述,李贄屬于大乘禪宗一派應可蓋棺論定。

註:①李贄的朋友袁中道給李贄所作的傳記《李溫陵傳》

②李贄在謫居龍湖期間,曾精心評點《水滸傳》 百回本 ,自認為這是他評點前人著作中最稱心的一部。他在《忠義水滸傳序》中指出:北宋末年,忠義“不在朝廷,不在君側,不在幹城腹心。烏乎在?在水滸。此傳是所為發憤矣。”李贄在評點全書之後,特冠以“忠義”二字,以抒發施耐庵羅貫中發憤而作之用心。在評點《水滸傳》時,李贄採用眉批、夾批和各回總評等形式,對《水滸傳》中的人物和事件,作出了褒貶分明的評價。

③《水滸傳》第一百一十九回 魯智深浙江坐化 宋公明衣錦還鄉

④李贄:《王陽明先生道學鈔》附《王陽明年譜後語》。轉引自厚外廬等:《宋明理學史》下卷(一)第466頁,人民出版社,1987年。

⑤趙樸初《要研究佛教對中國文化的影響》

人物思想

李贄以孔孟傳統儒學的“異端”而自居,對封建的男尊女卑、假道學、社會腐敗、貪官污吏,大加痛斥批判,主張“革故鼎新”,反對思想禁錮。

在文學方面,李贄提出“童心說”,主張創作要“絕假還真”,抒發己見。李贄旗幟鮮明宣稱自己的著作是“離經叛道之作”,表示:“我可殺不可去,頭可斷面身不可辱”,毫不畏縮。李贄在詩文寫作風格方面,也主張“真心”,反對當時風行的“摹古”文風,他的這一傾向,對晚明文學產生了重要影響。

李贄最痛恨維護封建禮教的假道學和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偽道士、偽君子。他指斥那些所謂的道學家們:名心太重,回護太多。“實多惡也,而專談志仁無惡;實偏私所好也,而專談泛愛博愛;實執定己見也,而專談不可自是。”“及乎開口談學,便說爾為自己,我為他人;爾為自私,我欲利他”,實際上都是“讀書而求高第,居官而求尊顯”,全是為自己打算,“無一釐為人謀者”(《焚書·答耿司寇》)。如此口是心非,言行不一的偽君子,反倒不如“市井小夫”與“力田作者”實實在在,幹啥說啥(同上)。他還進一步指斥道學家們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假道學,“陽為道學,陰為富貴,被服儒雅,行若狗彘”(《續焚書·三教歸儒說》)。道學家滿口仁義道德,實際上是借道學這塊敲門磚,“以欺世獲利”,為自己謀取高官利祿,他們“口談道德而心存高官,志在巨富”(《焚書·又與焦弱候》)。李贄對程朱理學及衛道士們的揭露真可謂一針見血,句句中的。

李贄對統治階級所極力推崇的孔孟之學也大加鞭撻。在《焚書·贊劉諧》及《續焚書》的《聖教小引》、《題孔子像于芝佛院》等文中,他以戲謔嘲諷的筆調貶低孔子,這在尊孔子為至聖先師的古代,真是一種大膽的舉動。他認為孔子並非聖人,“雖孔夫子亦庸眾人類也”(《焚書·答周柳塘》)。孔子沒什麽了不起的,“耕稼陶漁之人即無不可取,則千聖萬賢之善,獨不可取乎?又何必專門學孔子而後為正脈也”(《焚書·答耿司寇》)。人人都是聖人,又何必一定要去學孔子呢?這就把孔子從至高無上的聖人地位上拉下來了。如果一定要將孔子奉為偶像,言行舉動都學孔子,那就是“醜婦之賤態”(《焚書·何心隱論》)了。李贄否認儒家的正統地位,否定孔孟學說是“道冠古今”的“萬世至論”,認為不能將其當做教條而隨便套用。《六經》、《論語》、《孟子》“乃道學之口實,假人之淵藪”(《焚書·童心說》)。李贄對孔子及孔孟之道的批判確已達到了“非聖無法”的地步,難怪統治階級對他要恨之入骨了。

對封建禮教壓迫下的婦女,李贄給以深深的同情,他大聲疾呼,為婦女鳴不平。在《焚書·答以女人學道為短見書》中,李贄批判了男子之見盡長,女子之見盡短的說法。他說:“不可止以婦人之見為見短也。故謂人有男女則可,謂見有男女豈可乎?謂見有長短則可,謂男子之見盡長,女子之見盡短,又豈可乎?設使女人其身而男子其見,樂聞正論而知俗語之不足聽,樂學出世而知浮世之不足戀,則恐當世男子視之,皆當羞愧流汗,不敢出聲矣。”這是對傳統封建禮教的尖銳挑戰。

對封建統治者殘酷壓榨魚肉人民的暴行,李贄加以無情揭露。他借漢宣城郡守封邵化虎食民的神話傳說,指斥當權的官吏是“冠裳而吃人”的虎狼,“昔日虎伏草,今日虎坐衙。大則吞人畜,小不遺魚蝦”(《焚書·封使君》)。在《焚書》中,他還借評點《水滸》,發泄對現實政治的強烈不滿。

如何拯黎民于水火,探求一條益國利民的道路呢?李贄將目光投向了封建統治階級上層,希望“有一個半個憐才者”出現,使“大力大賢”的有才之士“得以效用,彼必殺身圖報,不肯忘恩”(《焚書·寒燈小話》)。

李贄哲學思想的形成經歷了從唯物主義到主觀唯心主義轉化的過程。李贄主張宇宙的萬物是由天地(最終是陰陽二氣)所生,否定程朱理學理能生氣、一能生二的客觀唯心主義論斷。李贄還認為,人們的道德、精神等現象存在于人們的物質生活中,“穿衣吃飯,即人倫物理”(《焚書·答鄧石陽》),就是他提出的著名理論,這是帶有樸素唯物主義的思想。李贄信奉佛教和王陽明的心學,所以,他的整個哲學體系的中心是主觀唯心主義的。他認為“真心”、“童心”是最根本的概念,是萬物的本源。自然界是“我妙明真心的一點物相”(《焚書·解經文》),沒有“理”,沒有物,世上一切物質和精神皆是隻存在于“真心”之中。什麽是“真心”呢?就是童心、初心,最初一念之本心,即不受外界影響的“我”的心。它們是主宰一切,產生諸相的本源,可稱作“清凈本源”,萬事萬物、山河大地就在一念之中,隻是真心的顯現物,是真心的因素和成分,如同水泡和大海中的海水的關系。這種觀點,與陸王學派的“吾心便是宇宙,宇宙便是吾心”、禪宗的“萬法盡在自心”是一脈相承的。李贄用主觀唯心主義作為反對以客觀唯心主義為基礎的程朱理學的理論武器,勢必削弱自身的戰鬥力。

李贄的認識論是建立在主觀唯心主義之上的先驗論,主張淵源于佛性的“生知”說。《焚書·答周西岩》一文指出,“天下無一人不生知,無一物不生知,亦無一刻不生知。”“人人有生知,人人有佛性。”“人皆可以為聖”(《焚書·答耿司寇》)。李贄以“生知”說反對神化孔子,從認識能力、認識來源的角度來否定認識正確與否要以孔子為標準的傳統思想,具有解放思想的進步作用,但以“人人生知”反對“聖人生知”說,其認識論方面的局限和缺陷是不可忽視的。

李贄的哲學思想中有不少樸素辯證法的思想。《續焚書·與陶石簣》中說:"善與惡對,猶陰與陽對,剛與柔對,男與女對,蓋有兩則有對。”他承認事物皆有兩個方面,在一定程度上揭示了事物內部的矛盾對立和相互轉化。受樸素辯證法思想的影響,《焚書》中表現的政治思想為“世無定時,我無定術”(《晁錯》),“不蹈故襲,不踐往跡”(《與耿司寇告別》)等發展變化的思想。

黃仁宇先生在著作《萬歷十五年》中,亦較為系統的闡述了李贄的思想。

基本政治思想

李贄在反對政治腐敗和宋明理學的過程中,形成了他的政治思想,主要有:

① 主張個性解放,思想自由李贄終生為爭取個性解放和思想自由而鬥爭。他蔑視傳統權威,敢于批判權威。他自幼“便倔強難化,不信學,不信道,不信仙釋”。他認為一個人應該有自己的政治見解和思想,不應盲目地隨人俯仰。“士貴為己,務自適。如不自適而適人之道,雖伯夷叔齊同為淫僻。不知為己,惟務為人,雖堯舜同為塵垢豼糠”(《焚書·續焚書·答周二魯》)。他認為要獲得個性解放和思想自由,就必須打破孔孟之道及其變種宋明理學的壟斷地位,沖破封建經典所設定的各種思想禁區。李贄把鬥爭的矛頭首先指向孔丘,認為孔丘隻是一個普通人,他的話並不都是千古不易之理,不能以他的是非為是非,每一個人都應該自為是非。為了打破孔丘提出的是非標準,李贄編寫了《藏書》和《續藏書》,用自己的是非標準,重新評價了歷史人物。

② 提倡人類平等。李贄認為,按照萬物一體的原理,社會上根本不存在高下貴賤的區別。老百姓並不卑下,自有其值得尊貴的地方;侯王貴族並不高貴,也有其卑賤的地方。他說:“致一之理,庶人非下侯王非高,在庶人可言貴,在侯王可言賤”(《李氏叢書·老子解下篇》)。

③ 反對封建禮教。李贄還對被封建統治者奉為金科玉律的儒家經典進行抨擊,認為儒家經典的六經,如《論語》、《孟子》並不都是聖人之言,是經過後人吹捧拔高形成的,不能當做萬年不變的真理。他反對歧視婦女,當有人說:“婦女見短,不堪學道”的時候,他駁斥說,人們的見識是由人們所處的環境決定的,並不是先天帶來的。他指出:“夫婦人不出閫域,而男子則桑弧蓬矢以射四方,見有長短,不待言也。……故謂人有男女則可,謂見有男女豈可乎?謂見有長短則可,謂男子之見盡長,女人之見盡短,又豈可乎?”(《焚書· 答以女人學道為見短書》)他主張婚姻自由,熱情歌頌卓文君司馬相如戀愛的故事。

④ 反對理學空談,提倡功利主義。李贄揭露道學家的醜惡面目,指出他們都是偽君子,“名為山人,而心同商賈,口談道德,而志在穿窬” (《焚書·續焚書· 夏焦弱侯》),仁義道德不過是掩蓋他們卑鄙齷齪的假面具,“本為富貴,而外矯詞以為不願,實欲托此以為榮身之梯,又兼採道德仁義之事以自蓋”(同前)。他不同意道學家宣傳的“正其義不謀其利,明其道不計其功”的說法,認為人類的任何舉動都有其謀利和計功的目的。董仲舒“正其義”、“明其道”的宣傳,也是以功利為目的的。從功利的觀點出發,李贄主張富國強兵。他批評理學家“高談性命,清論玄微,把天下百姓痛癢置之不聞,反以說及理財為濁”的行為。他指出:“不言理財者,決不能平治天下”(《四書評·大學》)。針對儒家把文武分途,儒者不懂武事的現象,他強調武事重要,認為“知兵之將,民之司命,國家安危之主”(《李氏叢書·孫子參同》)。他提倡耕戰,認為“務農講武,不可偏廢”(《李卓吾批點皇明通記》),說“蓋有所生,則必有以養此生者,食也。有此身,則必有以衛此身者,兵也”(《焚書·續焚書·兵食論》)。針對正統理學家的“存天理滅人欲”的命題,他提出“穿衣吃飯,即是人倫物理”的主張,認為“理”,就在百姓的日常生活當中,對正統思想提出了挑戰。

⑤ “至道無為”的政治理想。針對明王朝的腐敗政治,李贄提出了“至道無為、至治無聲、至教無言” 的政治理想。他認為人類社會之所以常常發生動亂,是統治者對社會生活幹涉的結果。他理想的“至人之治” 則是“因乎人者也”,順乎自然,順乎世俗民情,即“因其政不易其俗,順其性不拂其能”,對人類的社會生活不幹涉或少幹涉。

進步的歷史觀

1.不以孔子是非為是非。李贄對《六經》、《論語》、《孟子》表示了極大的輕蔑,認為這些著作是當時懵懂弟子,迂闊門徒隨筆記錄,大半非聖人之言,即使是聖人之言,也隻是一時所發之葯石,不能成為“萬事之言論”。

2.反對歷史保守主義主張“與世推移”的歷史發展觀。“夫是非之爭也,如歲時行,晝夜更迭,不相一也。昨日是而今日非也,而可遽以定本行商法哉?”提出“于世推移,其道必爾”的主張。認為春秋替三代,戰國代春秋都是一種正常的歷史發展現象。

3.民本思想。雖然孟子早就提出“民為貴,君為輕,社稷次之”的主張,當在歷代統治者中,實際均未成為一種政治實踐。而李贄大膽提出“天之立君,本以為民”的主張,表現出對專製皇權的不滿,成為明末清初啓蒙思想家民本思想的先導。

個人著述

李贄一生著述頗豐,主要有: 《李氏藏書》《藏書》六十八卷。明·萬歷二十七年(1599年)刻于金陵。

著作

《李氏藏書》六十八卷。明·萬歷二十七年(1599年)刻于金陵。

《李氏續藏書》二十七卷。明·萬歷三十七年(1609年)刻。

《史綱評要》三十六卷。明·萬歷四十一年(1613年)霞猗閣刻。

《李氏焚書》六卷。明·萬歷十八年(1590年)刻于麻城。

《李氏續焚書》五卷。明·萬歷四十六年(1618年)新安海陽虹玉齋刻。

《初潭集》十二卷、三十卷。明刻。

《卓吾老子三教妙述》(又稱《言善篇》)四集。明·萬歷四十年(1612年)宛陵劉遜之刻。

《李卓吾遺書》十二種二十三卷。明·繼志齋刻(包括《道古錄》二卷、《心經提綱》一卷、《觀音問》一卷、《老子解》一卷、《庄子解》二卷、《孔子參同》三卷、《墨子批選》二卷、《因果錄》三卷、《凈土訣》一卷、《暗然錄最》四卷、《三教品》一卷、《永慶答問》一卷)。

《李氏文集》十八卷。明刻。

《易因》二卷。明刻。

《李氏六書》六卷。明·萬歷四十五年(1617年)痂嗜行刻(包括《歷朝藏書》一卷、《皇明藏書》一卷、《焚書書答》一卷、《焚書雜述》一卷、《叢書匯》一卷、《說書》一卷)。

《陽明先生道學鈔》八卷。明·萬歷三十七年(1609年)武林繼錦堂刻。

《龍溪王先生文錄鈔》九卷。明·萬歷二十七年(1599年)刻。

《枕中十書》六卷。明·刻本(包括《精騎錄》、《篔窗筆記》、《賢奕賢》、《文字禪》、《異史》、《博識》、《尊重口》、《養生醍醐》、《理談》、《吟壇千秋訣》)。

《批評忠義水滸傳》100卷、100回。明容與堂刊、芥子園刊(另《批判忠義水滸傳全傳》121回,明·楊定見刻)。

《批點西廂真本》二卷、《批評紅拂記》二冊、《批評幽閨記》二卷、《批評洗紗記》二卷,明刻。

《評選三異人集》二十四卷。明·俞允諧刻(包括《方正學文集》十一卷、《傳狀》一卷、《于節暗奏疏》四卷、《文集》一卷、《詩集》一卷、《文集》一卷、《自著年譜》一卷、《傳狀》一卷)。

《讀升庵集》二十卷、《世說新語補》二十卷、《四書評》、《坡仙集》十六卷、 《九正易因》二卷、《李氏說書》八卷、《姑妄編》七卷、《李溫陵集》二十卷、《禪談》一卷、《龍湖閒話》一卷、《文字禪》四卷、《左德機緣》三卷、《李氏因果錄》三卷、《業報案》二卷,明刻。

《焚書》

主條目:焚書 (李贄)

《焚書》(意為不容于世,早晚必將付之一炬)是李贄最為著名且爭議最大的一部書,是他反封建思想、政治、哲學、社會思想及耿介性格的集中體現。近來,更被評論界譽為“影響中國的百部書籍”之一。

萬歷四十六年(1618年),門人汪本軻輯錄李贄遺文編成《續焚書》五卷。分《書匯》、《序匯》、《讀史匯》、《雜著匯》、《詩匯》。其中《題孔子像于芝佛院》最為膾炙人口。

他曾評點過的《水滸傳》、《西廂記》、《浣紗記》等,仍是至今流行的版本。

著名文章:《童心說》、《答以女人學道為見短書》等。

部分詩作

【獨坐】

有客開青眼,無人問落花。

暖風熏細草,涼月照晴沙。

客久翻疑夢,朋來不憶家。

琴書猶未整,獨坐送晚霞.

【系中八絕·老病初蘇】

名山大壑登臨遍,獨此垣中未入門。

病間始知身在系,幾回白日幾黃昏。

【石潭即事其四】

若為追歡悅世人,空勞皮骨損精神。

年來寂寞從人謾,隻有疏狂一老身

其他資料

歷史評價

李廷機《祭李卓吾文》:“心胸廓八肱,識見洞千古。孑然置一身于太虛中,不染一塵,不礙一物,清凈無欲,先生有焉。蓋吾鄉士大夫未有如先生者,即海內如先生者亦少矣”。池方顯《謁李卓吾墓》:“半生交宇內,緣乃在玄州。閩楚竟難得,佛儒俱不留。世人同喜怒,大道任恩仇。我亦尋知己,依依今未休。”

汪本鈳《續藏書》序:“先生一生無書不讀,無有懷而不吐。其無不讀也,若飢渴之于飲食,不至于飫足不已;其無不吐也,若茹物噎不下,不盡至于嘔出亦不已。以故一點攛自足天下萬世之是非,而一欬唾實關天下萬世之名教,不但如嬉笑怒罵盡成文章已也。蓋言語真切至到,文辭驚天動地,能令聾者聰,瞶者明,夢者覺,醒者醒,病者起,死者活,躁者靜,聒者結,腸冰者熱,心炎者冷,柴柵其中者自拔,倔強不降者亦無不意頫而心折焉。” 袁宗道:“不佞讀他人文字覺懣懣,讀翁片言隻語,輒精神百倍,豈因宿世耳根慣熟乎?雲中信使不斷,幸以近日偶筆頻寄,不佞如白家老婢,能讀亦能解也。”

袁中道《李溫陵傳》:“……骨堅金石,氣薄雲天;言有觸而必吐,意無往而不伸。排拓勝己,跌宕王公,孔文舉調魏武若稚子,嵇叔夜視鍾會如奴隸。鳥巢可復,不改其鳳咮,鸞翮可鎩,不馴其龍性,斯所由焚芝鋤蕙,銜刀若盧者也。嗟乎!才太高,氣太豪……”

馮元仲《吊李卓吾先生墓詩》:“手闢洪蒙破混茫,浪翻古今是非場。通身是膽通身識,死後名多道益彰。”

吳虞《李卓吾別傳》:“張問達、王雅量能焚毀卓吾之書于一時,誣陷卓吾之身于一日……卓吾書盛行,咳唾間非卓吾不歡,幾案間非卓吾不適,朝廷雖焚毀之,而士大夫則相與重鋟,且流傳于日本”。

因其質疑程朱理學,故後世腐儒很多都作文進行所謂的"攻乎異端”。

顧憲成《束高景逸書》:“李卓吾大抵是人之非,非人之是,又以成敗為是非而已。學術到此,真是塗炭,惟有仰屋竊嘆而已!如何如何!”

四庫全書目錄提要》:“贄非聖無法,敢為異論。雖以妖言逮治,懼而自到,而焦竑等盛相推重,頗榮眾聽,遂使鄉塾陋儒,翕然尊信,至今為人心風俗之害。故其人可誅,其書可毀,而仍存其目,以明正其名教之罪人,誣民之邪說。”

四庫全書總目·別史類存目》:“贄書皆狂悖乖謬,非聖無法,惟此書抨擊孔子,另立褒貶,凡千古相傳之善惡,無不顛倒易位,尤以罪不容誅者。其書可毀,其名亦不足以污簡牘,特以贄大言欺世,至今鄉曲陋儒,震其虛名,如置之不論恐貽害人心,故特存其目,以深曝其罪。” 另外,姚瓚在《近事叢殘》中說:(李贄)“好為驚世駭俗之論、務反宋儒道學之說。……懦釋從之者幾千萬人。其學以解脫直截為宗,少年高曠豪舉之士,多樂慕之。後學如狂,不但儒教潰防,即釋宗繩檢,亦多所清棄。”

沈鐵《李卓吾傳》說:“載贄再往白門(南京),而焦竑以翰林家居,尋訪舊盟,南都士更靡然向之。登壇說法,傾動大江南北。北通州馬經綸以御史謫籍,延載贄抵舍,焚香執弟子禮、而燕冀人士望風禮拜尤盛。”

其它

李敖在《李敖快意恩仇錄》裏寫道:“人物中我偏好‘性格巨星’式,像東方朔、像李贄、像金聖嘆、像汪中、像狄阿傑尼斯(Diogenes)、像伏爾泰、像斯威夫特(Swift)、像蕭伯納、像巴頓將軍(Gen.George Patton),我喜歡他們的鋒利和那股表現鋒利的激情。”

黃仁宇在《萬歷十五年》的最後一章專論李贄說:“李贄的悲劇不僅屬于個人,也屬于他所生活的時代。傳統的政治已經凝固 ,類似宗教改革或者文藝復興的新生命無法在這樣的環境中孕育。社會環境把個人理智上的自由壓縮在極小的限度之內,人的廉潔和誠信,也隻能長為灌木,不能形成叢林。”

值得一提的是,在1974年的批林批孔運動中,李贄又被當作尊法反儒的英雄,加以推崇,他的著作被劃歸“法家”。

李贄的著述先後數次被禁毀,民間盜印、假托者不絕,門人汪本鈳說:“(卓吾)一死而書益傳,名益重……漸至今日,坊間一切戲劇淫謔刻本批點,動曰卓吾先生。”

祖籍考證

李贄(zhi 四聲)(1527年-1602年),漢族,字宏甫,號卓吾,別號溫陵居士、百泉居士、龍湖叟等,是明代傑出進步思想家、文學家、史學家,中華民族傑出的歷史人物①。

李贄生辰和出生地, 據《卓吾論略》:“居士生大明嘉靖丁亥之歲,時維陽月,得全數焉。”即李贄生于1527年10月。《清源林李宗譜》、《歷年表》卻記載李贄生于嘉靖五年丙戌(1526年)十月二十六日,但據乾隆《泉州府志》及李贄生前至交馬經綸等人記載,李贄年七十六。《光緒乙亥學前李氏分刊·族譜源流》亦載“十月廿六日卓吾祖伯誕辰祠中行禮祝文式”。由此可推論李贄當出生于明嘉靖六年丁亥(1527年)十月二十六日。今新編的《泉州市志》、《南安縣志》均從其說。《卓吾論略》又雲“居士生于泉,泉為溫陵禪師福地也。居士謂吾溫陵②人,當號溫陵居士”。明萬歷三十年壬寅(1602年)三月十六日,李贄在獄中自剄。享年76歲。葬于河北通州北門外馬氏庄迎福寺側,1953年10月遷至通州城北通惠河北岸大悲林村(今西海子公園)。

李贄是南安人。歷史上多謂為泉州或晉江人,其實是錯誤的。這種說法為1974年以後陸續出土和發現的大量墓志銘、碑記、宗族譜志所證實。因而1986年始重編的《泉州市志》和1984年始重編的《南安縣志》均明確記載李贄祖籍南安,恢復歷史的本來面目。

事物的發現總是有一個過程的。由于李贄生活的年代距今400多年,時過境遷,史料大量湮沒,加上李贄著述為明清朝廷所禁,或焚或毀。李贄又長期生活在外,在地留下史跡極其有限。故長期以來,李贄家世湮沒難考,人們亦隻好以其出生地泉州或晉江(明時泉州市區為晉江縣轄地)為祖籍了。

碑刻出土和譜志發現

1974年,泉州文管會在市內李贄後人林福如等家中發現珍藏數百年的《清源林李宗譜草創》卷之三《歷年表》、《清源林李宗譜》殘頁及李贄故居的地契一紙。《歷年表》記自元至治元年辛酉(1321年),下迄清嘉慶十六年辛未(1811年),至1935年再補二條。書中按年記載林李宗族的生娶、科第、卒葬等事,但詳老二房而略長房,可見泉州此一支脈系老二房所傳。據《歷年表》等發現,泉州歷史研究會會長陳泗東先生于1974年寫了一篇有關李贄家世的文章,發表在《文物》雜志上。推測出李贄的世系為:“一世林閭,二世林駑,三世林通衢,四世林易庵,五世林琛,六世林義方,七世林白齋,八世李贄。”這是泉州第一篇探討李贄家世的文章,認為“李贄直系的上代是海外貿易大商人”。但隨著碑刻等出土文物及家族譜志的不斷出現,這一說法有誤。陳泗東先生在1987年《紀念李贄誕辰四百六十周年》一文中作了自我糾正。

1974年9月,在泉州工作的南安榕橋胭脂巷人林昌如先生,發現泉州亦有叫“胭脂巷”的地名,與其家鄉同名;又發現百源川池南畔民宅有“榕橋世第”匾額,與其家鄉原住李姓竟有同源之巧合!于是開始著手調查探訪。終于功夫不負有心人,在其祖厝的門檻下發現《處士龍山李公墓志銘》,銘中言及其先祖“歷宋、元由光州遷閩之泉郡,已由泉郡支分南邑小郡。宗故赫赫,即二千石樾公,……載質(贄之誤)公、奇材公……”等語。系萬歷已亥(1599)李氏後裔李民寄所撰。11~12月間,福建師大中文系陳樹田主任、林海權教授同晉江地區李贄文物資料調查組陳泗東、林昌如等人先後兩次到南安縣城關公社榕橋三十都一帶,進行廣泛的深入調查,南安縣文化館、城關公社革委會和當地大隊也派員參加,筆者斯時亦參與其中。經調查三堡、杏蓮、下都、上都、西坪五村,先後發現了一批李贄宗親族裔的墓志銘石刻。計有:①李贄的叔父《明故處士章田李公暨配丁氏、媵 張氏合葬志銘》一方,刊立于萬歷二十二年甲午(1594年),文為李贄族兄林奇材所撰;②李贄的三世叔祖母、李廣齊之妻《故李母黃氏墓志銘》一方,刊立于明宣德二年丁末(1427年),文為山西布政使司右參議清源庄謙所撰;③李贄遠房族叔《明故鄉飲賓善壽李蓮塘公墓志銘》一方,刊立于萬歷二十四年丙申(1596年),文亦為林奇材所撰;④李贄的遠房堂弟《處士龍山李公墓志銘》一方,刊立于萬歷二十七年已亥(1599年),文為李贄族侄李民寄所撰;⑤李贄遠房堂伯叔《明處士梅軒李公暨配淑婉孺人鄭氏合葬墓志銘》一方,刊立于萬歷二十九年辛醜(1601年),文亦為李民寄所撰;⑥李贄族人《皇明先考邑庠生明寶李公壙志》一方,刊立于萬歷四十四年丙辰(1616年),文為其子李錫兌所撰;⑦李贄的遠房族弟《明陸涼州知州封奉政大夫覺石府君墓志銘》一方,刊立于明崇禎三年庚午(1630),文為刑部尚書蘇茂相所撰;⑧《明陸涼州知州封奉政大夫覺石府君行狀》一方,刊立于崇禎三年,文為其子李佺台所撰。

以上石刻墓志銘與行狀,現存泉州文管會,對于研究李贄的身世及家族遷徙有極大的史料價值。其中尤為重要的是《明故處士章田李公暨配丁氏、媵張氏合葬志銘》。據考證,該墓志銘是李贄叔父李廷桂(字鍾氣,號章田)的,是李贄的族兄林奇材所寫。這林奇材生于明武王正德十六年(1521),比李贄大六歲,是李贄族兄,嘉靖三十九年進士,曾任禮部祠祭司主事、尚寶司司丞、廣西平樂府知府。這一重大發現不僅揭開了李贄與南安榕橋李氏的血緣關系,而且直接解釋了李贄先祖的傳世情況,澄清了以前的不實猜測和誤解,具有極高的史料價值,從而有力地佐證李贄的祖籍在南安榕橋這一新的發現。(該碑石現存泉州市海外交通博物館)

隨著李贄家世文物的不斷出土,榕橋李氏宗族民間收藏的宗族譜志也不斷發現。計有①《光緒己亥年學前李氏分刊·族譜源流》(1899年抄整)載有“李氏族譜序”、“族譜跋”、李贄族弟李志輝所寫“武榮李氏族譜”、李贄祖伯李廣齊所寫“垂戒論”、李贄族兄林奇材所寫“睦齋公壙志”,以及李贄族祖伯直齋、復齋等人的壙志、行狀,“詳世系譜”,祠堂聯文祭儀,“清源林李同宗歷代文物科第總錄”,“李氏世系圖”,“訴娘仔橋樟樹稟單”等。然後從一世睦齋公(閭、字君和)派分林李載至二十二世,略長房而詳二房。②《南安榕橋李氏族譜》(1986重修),內容與上冊略同。而詳于角落房柱分支譜。文中載有清光緒年間李氏族人十月廿六日“卓吾祖伯誕辰祠中行禮祝文式”及其祭文。另外,還有散落在各角落房柱的分支譜志10餘種。這些李氏宗譜中均載有“李氏字行”(自一世睦齋公君和起):君景廣秉溥,維夫道克士,可子孫,公卿侯世德,丕承遠垂芳,厚導聲顯曜,賢富應揚輝。

二、李贄遠祖

以上資料的陸續發現,使李贄家世逐漸明朗。李贄的遠祖,據《族譜源流》中的《李氏族譜序》(宣德十年乙卯李氏二十一世孫李廣齊請翰林院編修薩琦書)曰:“泉之榮山李氏,其先有諱弘弼公為壽州參軍,喬居于泉迄今已二十一世”。李廣齊在其祖“第一世”(泉州)後載道:“公諱輔,字弘弼,唐武陽懿公大亮之八世孫,光州刺史若翁之仲子。乾符甲午年(唐僖宗元年,874年)任壽州參軍。光啓元年己已(885)秦宗權僭亂于蔡州,輔官與王氏來棲于閩之汀、漳。越明年,提眾以歸。因循,乃息旅于泉。是時,朝綱不振,群盜蜂起,而王氏又王閩,輔官乃解組棄介,遁而不顯。嘗囊琴拽策,遊于諸山岩之間,逍遙吟詠,以樂其志。王氏累請,謝病不起,遂家于泉焉。”文中李廣齊認為泉州李氏一世祖李輔官(字弘弼),從壽州(今安徽壽縣)與王潮兄弟入閩,定居于泉州。據查《泉州府志·人物·王潮》:王潮系河南光州固始人,881年壽州人王緒攻陷光州,王氏三兄弟往投,隊伍入福建,連陷汀州、漳州等地。後其弟王審知為閩王。李廣齊在《李氏世系圖》註明泉州李氏派系一至十八世是:弘弼—武復—尹慎—勛元—陽朔—仕通—徽德—智叔—孟顓—克仁—志隆—伯殷—仲彧—孔雍—公佶 —季諒—璟安—智平。“智平公生四子,長君懷,傳新菅派;次君達,傳湖頭派;三君派傳同安派;四君和,即我睦齋公也,而從此為一世祖焉”。

泉州李氏十九世孫諱閭字君和,號睦齋,始分泉州林李兩大派支。關于為什麽林李分宗及睦齋公的生卒年月、墓葬、子孫衍分情況,李贄族兄林奇材于萬歷十一年(1583)在《族譜源流》中的“睦齋公壙志”載曰:“睦齋公諱閭,姓林,字君和。生于元朝至和元年戊辰(1328)二月十一日吉時,卒于大明洪武十七年甲子(1388)十二月初一日吉時。……葬在晉江縣三十九都清源山麓,土名北山老君祠邊右畔……生二子:長諱駑,次諱端。駑生五子:長諱信,次諱仙保,三諱信生,四諱玉生,五諱福生。端生二子:長諱信與,次諱添與;因信與弗嗣,添與永樂二十年(1422)始籍南安縣三十都,姓李,改名廣齊。時信生從焉。迨宣德(明宣宗年號,1425-1435)、天順(明英宗年號,1457-1464)年間,玉生偕福生而入南安縣,亦改從李;獨信與仙保居住泉城,支屬世仍林姓,而二姓並祖公雲。因元季兵餉費多,糧銀推迫,一人焉能特持?又兼幼孤常在于外媽之家,是以變名而入外媽之林姓。今元朝解組而大明中興,誰敢不念其祖而探其本哉。且元季海內鼎沸,巨族遷竄,靡定宇所,在兵燹譜牒鮮存。故公之先代苗裔未易稽核。”李贄族兄林奇材所記這段文字,清楚說明其先祖由李改姓林,後部分遷居南安又恢復李姓的史實。即其遠祖由壽州入閩後定居泉州,傳至于18世李衡(智平),娶妻“八泰孺人林氏”,傳四子:君懷、君達、君派、君和。其中長子君懷傳南安新營李氏,次子君達傳安溪湖頭李氏,三子君派傳同安李氏,四子君和(睦齋)傳泉州,為泉州林李宗一世祖。林君和生駑(景文)、端(景順),駑生五子:信公(居齋)、仙保(通衢)、信生(允誠)、玉生、福生,端生二子:信與(廣懋)、添與(廣齊)。為什麽自19世君和兄弟中:君和改為林姓,其餘姓李、出現二姓並祖?林奇材認為是由于“元季兵餉費多,糧銀推迫,一人焉能特持,又兼幼孤常在外媽之家,是以變名而入外媽之林姓”。刑部尚書蘇茂相在其崇禎三年(1630年)所撰《陸涼州知州奉政大夫覺石李公墓志銘》也說:“公諱應先……系出河南固始,唐剌史弘弼公始入泉。其後從外姓為林。”

永樂二十年(1422年),添與(廣齊)“始籍南安縣三十都,姓李,改名廣齊。”由于廣齊的兄信與無嗣,其伯林駑之子信生(允誠)亦隨同前往。在宣德(1426~1435)或天順(1457~1464)年間,林駑之子玉生、福生亦定居南安榕橋三十都。林駑之子信生(李允誠),便是李贄的在榕橋的直系祖先(三世祖)。

這樣,李贄一世祖林閭留在泉州的子孫,就隻剩下林駑及其子信公(無嗣)、仙保一脈了。

三、李贄近祖漢族

我們說李贄祖籍南安榕橋,是因為李贄的近祖,即從李贄上溯五世,就開始從泉州移居南安榕橋胭脂巷。直至李贄的父親李鍾秀(號齋),才從榕橋攜眷往泉的。雖期間亦有隔代居泉而姓林(如四世林乾學),但多數居南安姓李。

據《清源林李宗譜》載,李贄始祖林閭“常揚帆海外諸國。是時元綱解組,夷人據泉,幹戈擾攘……公每散財以濟之,活人者多。娶錢氏,浙江錢塘人,父兄仕泉,好修佛寺,構彌陀殿,塑金剛像于開元寺之西。”《隴西李氏族譜》載:閭長子林駑“壯年航吳泛越,為泉钜賈。洪武十七年奉命發航西洋忽魯漠斯(伊朗古代港口),等教不一,為事不諧,行年三十,遂從其教,受戒于清凈寺教門,號順天之民。就娶色目婢人歸于家。”文中所載,林駑遠航阿拉伯異域,由于信仰不同,生意上帶來很大不便,加上年過三十,隻好入鄉隨俗,信仰伊斯蘭教,受戒于清凈寺,娶當地穆斯林姑娘(蒲氏)。林駑攜妻歸國後,由于信仰的不同,生活習俗上有了很大變化,使深受儒、釋(其母禮佛)影響的家庭為之震撼。其弟林端由于“不能革其兄之異習,乃退而自居城南”③。其弟“肇分林李之派,其隙亦開于此矣④。”嗣後即率兒子廣齊出遊南邑。其子廣齊在《族譜源流·垂戒論》一文中對伯父行為予以痛斥,論曰:“今伯父為縉紳之裔,過色目之俗而不能悟,不祖其祖而祖人之祖,不行其行而行夷狄之行,……夷狄之中國,則中國之;中國而入夷狄,則夷狄之……恐後子孫襲其弊者,以特嚴戒之”。可見林李之分,始于二世,而信仰之異便是李廣齊及允誠等相繼前往南安榕橋,另闢新居處之緣故。

李贄二世祖林駑信奉伊斯蘭教,並娶阿拉伯女人為妻,但林駑本人仍是漢族,信仰並不能改變其血統和民族屬性。至于遠隔六代之李贄,雖有不少外籍教士的朋友(如義大利天主教士利瑪竇)但本人可說是儒道釋“三教合一”,即使他信奉伊斯蘭教,亦不能說是回族。且據《歷年表》記載:“……二世長房東湖公生。娶吳氏,夷妣,庶妣並失記。”林駑一生娶了三個妻子,由于家譜失記,李贄先祖信生(允誠)究竟是誰生的,尚難定論。近些年來,有人單憑李贄先祖曾信仰回教,則斷定李贄是回族,實在是沒有根據的。

李贄墓地

李贄墓在北京市通州區西海子公園。李贄去世後,馬經綸遵其遺囑,將其安葬于通州城北的馬廠村。1610年,汪可受曾立《卓吾老子墓碑》;1612年,馬經綸之子馬健順協助詹軫光立有《李卓吾先生墓碑》。均先後被毀。年,得以遷至西海子公園內,方得安寧。

墓前立其好友焦閎書“李卓吾先生墓”碑,碑陰有詹軫光于萬歷四十年(1612年)書《李卓吾碑記》和《吊李卓吾先生墓二首》。其西有通州區人民政府所立《重移李卓吾墓記》碑。兩碑前有周揚題“一代宗師”碑。

在青松翠柏,一湖碧水的環繞中,李卓吾先生得以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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