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國 -明朝軍事家

李定國

李定國(1621年-1662年),字寧宇(或雲字一人,初名如靖),南明永歷政權抗清名將,陝西榆林(或作延安)人。公元1630年(崇禎三年),張獻忠發動陝北飢民起義,將少年李定國收為養子,改姓張(或雲十歲時為張獻忠所掠,養以為己子)。從此,他跟隨張獻忠轉戰南北。

  • 中文名稱
    李定國
  • 出生地
    陝西榆林
  • 封    爵
    西寧王→晉王
  • 稱    號
    民族英雄
  • 逝世日期
    1663年7月21日
  • 民    族
    漢族
  • 國    籍
    中國
  • 主要成就
    兩蹶名王,天下震動
    擁立永歷,擊破緬甸
  • 職    業
    軍事家
  • 出生日期
    1620年7月11日
  • 別    名
    鴻遠、寧宇、霖宇、一純、大綬

個人簡介

李定國(1620年——1662年),字寧宇,陝西榆林人。明末農民起義領袖,南明將領,抗清民族英雄。明崇禎三年(1630年),從張獻忠起義于米脂,被張獻忠收為義子。1631年——1636年,隨張獻忠轉戰于晉、豫、楚、陝諸省。 殺敵無數,屢獲戰功。

李定國

明崇禎十年(1637年),17歲,身長八尺,武藝高強,對人謙恭有禮,人稱“小柴王”,軍中稱“小尉遲”。當年率所部二萬人馬,從張獻忠襲安慶,直指南京。十六年,李定國隨張獻忠破武昌,克長沙。十七年(1644年),從張獻忠破成都,被封為安西將軍,地位僅次于孫可望。

南明隆武二年,清順治三年(1646年),清軍入川,張獻忠戰死,李定國等從川入黔。四川失守後,李定國萌發“聯明抗清”之念,受部屬擁贊。中年,率軍破貴陽,下昆明。四月,連破呈貢、曲靖、晉寧、師宗、通海、蒙自,改阿迷州為“開遠”。下旬,師抵臨安(建水),迤東悉平。

南明永歷元年,清順治四年(1647年),與孫可望等一同稱王,建立政權,可望稱平東王,定國稱安西王,劉文秀稱撫南王,艾能奇稱定北王。

南明永歷二年,清順治五年(1648年) 李定國攻破佴革龍,擒殺沙定洲,平定雲南。李定國在雲南組織農業生產,安定社會秩序,團結少數民族,建立西南抗清根據地。 定國勸說可望:“吾輩本大明臣民,中國淪陷于外寇,則當嚴辨夷夏之界,以中國為重,今挈滇、黔、蜀‘歸就’明室,誠心輔佐”。

南明永歷三年,清順治六年(1649年),李定國等赴黔謁見桂王(永歷帝)共議“扶明逐清”之約。李定國被永歷帝封為西寧王。次年,李定國回守雲南,練就精兵3萬餘,準備東進抗清。

南明永歷五年,清順治八年(1651年),李定國與孫可望迎永歷帝入貴州,駐安隆。旋率步騎八萬出粵、楚, 北攻沅州,下辰州;南克靖州、武岡、寶慶。又破桂林,定南王孔有德自焚死;戰衡州,擊殺敬謹親王尼堪,幾乎近復湖南。一時天下震動,西南抗清戰局也被扭轉,使“清君臣聞警,上下震動,聞定國名,股傈戰懼,有棄湘、粵、桂、贛、川、滇、黔七省與帝媾和之議”。黃宗羲稱逮夫桂林、衡州之捷,兩蹶名王,因此天下震動,此萬歷以來全盛之天下所不能有,功垂成而物敗之,可望之肉其足食乎屈原所以呵筆問天!李定國在永歷朝廷的功績與名望越來越高,遭孫可望相嫉,造成兩人分裂,李定國為顧全大局,被迫退入廣西、雲南,繼續經營反清事業。

南明永歷八年,清順治十一年(1654年),李定國與鄭成功聯系,相約會師廣東新會,東、西合力進攻廣東圖取廣州,則明朝勢力得以合流;若再沿長江北伐,攻贛、皖、蘇各省,則復興大業有望矣。鄭成功派林察、周瑞督軍西進,卻因故延誤了與李定國的約期;致使李定國孤軍奮戰,加之瘟疫流行,雖克復肇慶,卻于廣州城外大敗而回。李定國本來對與鄭成功會師北伐,抱有很大期待,甚至促成李、鄭連姻來鞏固盟誼;但卻因鄭成功屢愆軍期而誤了大事,李定國對此相當失望。

南明永歷十年,清順治十三年(1656年),李定國率精兵迎桂王入駐昆明,號五華山為“滇都”,李定國受封為晉王。

南明永歷十一年,清順治十四年(1657年),孫可望對李定國倒戈相向;然而由于孫可望不得人心,許多將領皆投向李定國陣營,孫可望大敗,敗退貴州。同年,孫可望降清,以雲貴虛實盡告清軍。

南明永歷十二年,清順治十五年(1658年),吳三桂率清軍攻入雲南。次年初,下昆明,桂王出逃緬甸。李定國率全軍于磨盤山設伏兵三道,謀一舉全殲吳軍。吳三桂揮師長驅數百裏,驕而無備,先頭萬人已陷重圍,眼見大事將成,雖然叛臣于此際泄密三桂,但是吳軍依然損失慘重。但明軍也損失慘重,李定國也無法再發動大規模作戰。後定國聯絡諸擁漢土司,轉戰滇緬邊境。康熙二年因恢復無望,憂憤病作, 卒于勐臘軍中。

南明永歷十三年,清順治十六年(1659年)正月初四,永歷帝到達永昌,以鞏昌王白文選守玉龍關,白文選戰敗,永歷與李定國遁走騰越州,大學士扶綱、戶部尚書龔彝、禮部侍郎鄭逢元、兵科給事中胡顯、御史陳起相等皆各自逃散。之後永歷帝逃往緬甸,李定國則獨自率軍返回勐臘,遣人往車裏借兵。這時定國營中人馬相繼病死,李定國亦病。

南明永歷十五年,清順治十八年(1661年)十二月初一,清軍迫近緬甸阿瓦,緬甸王將永歷帝獻給吳三桂。

南明永歷十六年,清康熙元年(1662年)六月二十七,李定國得知永歷帝被吳三桂絞死後,悲憤而死。臨終時遺命其子:“任死荒徼,勿降也!”遺憾的是,他的兒子李嗣興最後還是投降了清朝。

人物生平文武雙全

李定國,字寧宇,小字一純,陝西綏德人,出身貧寒的農家子,十歲時不堪明廷欺壓,投張獻忠轉戰于四川、湖北。定國少年英武身材魁偉,眉目修闊舉止有度,推附者遂贈外號“小柴王”;謙恭下士有文儒氣象,喜讀《孫子兵法》《資治通鑒》,驍勇超逸素稱“萬人敵”;“小尉遲”;在農民“軍中獨以寬慈著”,攻破城池未嘗妄殺,遇士紳百姓必設法保全。

李定國和民族英雄鄭成功的關系非比尋常.後者的名字可謂家喻戶曉,當世知名度遠在李定國之上,但是可能很少有人知道,李定國是他生平最敬重之人,是他最親密的戰略盟友,還是他的至親“老親翁”,一個是南明的西寧王(後封晉王),一個是南明的延平王(後封潮王),地位和影響力尚在定國之下。(成功的侄女嫁給了定國長子,後來清兵大舉進攻雲貴,南明兵敗與丈夫一起被殺)鄭成功生平最光輝的業績,不是收復台灣而是抗擊清兵,與李定國一個在雲南廣西,一個在東南沿海,頻頻給與清兵致命打擊,支撐南明政權長達二十年之久,堪稱擎天雙柱。

李定國智勇兼備文武雙全,每次臨陣必披堅執銳,逐北不置屢立戰功。二十歲,單槍匹馬射殺明軍上將“神弩王”張令。二十一歲,帶二十六騎兵奇襲襄陽,擒明朝親藩襄王。二十四歲,張獻忠稱製,以孫可望、李定國、劉文秀、艾能奇四人為義子,封定國為安西將軍,地位僅次于孫可望。後李自成攻陷北京,清兵乘機入關。張獻忠轉而抗清,順治三年,失利而死。定國隨孫可望領餘部轉戰滇、黔,以昆明為中心建立新政權,孫可望被推為國主,定國稱安西王。

可望本與李定國、劉文秀、艾能奇等地位相當,入滇後雖稱國主,但定國、文秀等手握重兵,尤其定國性情倔強,遇事常生爭執,故有隙。順治五年,可望借故縛定國于演武場,杖責過百;後又相抱持而哭,命定國取沙定洲以贖罪。定國心中憤懣,但為了大西軍內部團結,忍下屈辱,歷時三月,平定作亂的沙定州,穩住了雲南的情勢。

名揚天下

南明抗清節節敗退,岌岌可危,孫可望著眼全國大局,為挽回頹勢,決定聯合南明,領兵出滇,赴前線抗清。同時,為名正言順的統轄李定國、劉文秀,可望上表朝廷,請封秦王。李定國直樸,初遣使請封時,不悅道:“我自為王,安用請?”後幾經反復,終獲南明封爵後,又道:“若是,則為朝廷官,不再作賊,勿反復也!”

順治六年,孫可望以李定國、劉文秀為先頭,武力收編了南明永歷朝廷殘存的地方割據武裝,收復貴州全省及四川部分地區。可望嚴明軍紀,一致政令,使西南地區的抗清力量重獲統一指揮。而嚴整吏治,恢復生產,安撫人民,招徠商賈等舉措。也使飽受戰亂摧殘,喪亡殆盡的川、貴百姓重煥生機。

順治九年,後方已定,孫可望遣李定國東攻湘桂,劉文秀等進軍四川。既受命,定國約法五條:不殺人、不奸淫、不搶財貨、不宰耕牛、不放火。揮軍入湘,收復大批州縣後,又利用清定南王孔有德的驕橫輕敵,奇兵下桂,五月,敗清軍,兩夜下武岡、克寶慶,勢如破竹。六月,奪取全州。孔有德聞報大驚,親領桂林守軍前往興安縣嚴關,企圖扼險拒守,被定國軍擊敗,浮屍蔽于江下;傍晚狼狽逃回桂林,緊閉城門。]六月三十日,李定國大軍將桂林圍得水泄不通,四日中午,攻破武勝門,清軍不敵獸散,孔有德悵然失色,悲嘆道:“已矣!”遂在王府自殺,死前命隨從將其所居後殿及掠得的珍寶付之一炬。其妻白氏自縊前把兒子托付給一名侍衛,囑咐道:“僥幸活命,便叫他出家。不要學他父親,作賊一生,落得今日之下場。”接著,李定國麾下各部乘勝南下平樂,收復柳州。其親鎮桂林,頒布政令,穩定局面。

八月,整飭稍定,定國揮軍進攻梧州,守將不敢迎戰,逃入廣東乞憐于平南王尚可喜。十五日,明軍收復梧州,廣西全省均告平定。廣東清軍極為恐慌,與廣西接境各部紛紛棄城撤往肇慶。定國欲待廣西局面穩定,即進逼廣東,收復失土,卻逢清朝敬謹親王尼堪率八旗精兵南下援湘,可望唯恐有失,調定國北上抗敵,定國離開廣西後,因兵力淡薄,匡復之地復陸續被尚可喜奪回。

十月三十日,李定國部進抵衡陽。十一月十九日,尼堪軍至湘潭;明將馬進忠引部眾退寶慶。二十一日,尼堪自湘潭起程,次日進至距離衡陽三十餘裏處。李定國派部將領兵佯攻,隨即後撤。尼堪驕心自用,以為明軍不堪一擊,即兼程追襲,次日天色未明已至衡陽,與李定國大軍相遇。

定國見尼堪輕進寡謀,遂事先埋伏重兵,命令前線將士對陣時稍一接觸即佯裝不敵,主動後撤。尼堪“乘勝”追擊二十餘裏,陷入埋伏。定國一聲令下,全軍出擊,殺聲震天,勢如潮涌;清軍倉皇失措,迅速被明軍擊敗,主帥尼堪死于混戰之中。軍士割下其首級向定國獻功,全軍歡聲雷動,齊唱滿江紅,時人有詩曰“東珠璀璨嵌兜鍪,千金竟購大王頭”,勇敗八旗,定國軍名揚天下。

清軍不敢再戰,退往長沙。衡陽大捷,粉碎了八旗兵不可戰勝的神話,清朝官員中有人號天大慟,稱“自國家開創以來,未有如今日之挫辱者也”。連順治皇帝也悲嘆:“我朝用兵,從無此失。”清廷上下神情沮喪,士氣低迷,致力抗清的鄉紳義士則大受鼓舞,他們重新喚起興復之希望,欣喜欲狂、奔走相告。許多退入山區的明朝殘兵敗將和隱居鄉間的官紳更聞風雲集,共勷盛舉。加之孫可望不久前親自揮軍攻克辰州,若兩軍合力,天下一心,隱有北進中原,匡復山河之勢。

情誼破裂

然而,就在李定國連殺清朝二王,復地千裏,軍威大震之時,身為南明永歷王朝實權者的孫可望非但不趁機出兵,收復失土,反而愈加妒忌,認為定國功高震主。當初,定國攻克桂林,送到貴陽的繳獲物品中鮮有金銀財寶。孫可望聽信小人之言認定李定國不是私自藏匿就是分賞將士示恩于下。衡陽之戰,孫可望不派兵支援,卻仍獲大捷,到擊斃尼堪的訊息傳來時,孫可望妒火中燒,決心除掉定國。

他假意派人至衡州慰勞,封定國為西寧王,李定國道:“封賞出自天子,今以王封王,可乎?”拒不受封。可望更怒,唯恐楚粵人心盡歸定國,遂召其歸。定國未應。十月,可望出兵沅江,連續下書七道,催定國至靖州相會,圖謀害他。劉文秀之子不忍,密書舉發可望陰計,令定國切勿前來,枉送性命。

定國行至武岡州,見書,不勝憤慨,他原希望孫可望率部由辰州東進,同己部合擊湖南清軍,若能全殲該軍,勢必使滿洲八旗實力大損,遠近聞風喪膽;然後會合夔東十三家兵力北取湖北,東攻江西,很可能形成勢如破竹的局面。如今知可望不顧大局,蓄意害己,不由心灰意懶,他對部下將領說:“不幸少陷軍中,備嘗險艱,思立尺寸功,匡扶王室,垂名不朽。今甫得斬名王,奏大捷,而猜忌四起。本欲共圖恢復,今忌我如此,安能成大功乎?今妻子俱在雲南,我豈得已而奔哉!”遂率軍撤入廣西,從此避免同孫可望見面。

李定國撤兵不久,清兵反攻,孫可望戰敗,兩軍相持于靖州、武岡一線,本來復湘的大好局面化為烏有。定國與可望二十年的兄弟情誼煙消雲散,聯明抗清以來前所未有的復興良機也成曇花一現。若幹年後,大儒黃宗羲追憶往事,仍恨恨不平,敘道:“逮夫李定國桂林、衡州之捷,兩蹶名王,天下震動,此萬歷全盛之天下所不能有,功垂成而物敗之,可望之肉其足食乎!屈原所以呵筆而問天也!”

重燃希望

在明末所有將領中,隻有李定國指揮的野戰軍,組織大規模運動戰和殲滅戰,敢和十萬八旗勁旅死戰,打破“女真滿萬,則不可敵”的神話,這源于他高超的軍事指揮天才,以及無與倫比的自信和勇氣,當世無人可以望其項背,名副其實的天才軍事家。

孫可望排除異己的做法,打亂了定國並力恢復湖廣然後東進的計畫,他隻好另闢蹊徑,聯絡鄭成功夾取廣東,共圖興復大業。順治十年二月,李定國率部從廣西賀縣出發,佔領戰略要地梧州,接著出師廣東。三月十四日攻佔開建和德慶州,二十五日進抵肇慶城下。定國一邊聯絡鄭成功,一邊分兵佔領四會、廣寧。

李定國入粵,使兩廣地區的抗清力量受到鼓舞,紛紛起而回響,配合作戰。二十六日,李定國親臨肇慶城下,全線強攻,明軍架梯攻城,挖地道入城。不日,城內城外,屍橫遍地,血流成河,清兵始終據城頑抗,遲遲難下,數日後,尚可喜親率主力赴肇慶支援,由于援軍遲遲不至,尚可喜得以全力對付李軍。

四月初八,他下令從東、西炮台各鑿一側門,出其不意地沖出城外奪取李軍所挖地道口,隨即放火熏燎地道內隱藏的李軍,死者不知其數。李定國被迫離城五裏下營。尚可喜趁明軍立足未穩之際,再派主力由西、南兩門出攻李定國設在龍頂岡的營壘。一番苦戰,明軍敗。李定國強攻肇慶不果,原寄希望的鄭成功等軍又杳無訊息,他審時度勢,決定主動撤回廣西。

肇慶戰役失敗後,李定國並未氣餒。他總結教訓,肯定東、西夾攻,恢復廣東是南明中興的最佳戰略。因此,他醞釀再度發動廣東戰役之時,多次派使者前往廈門同鄭成功聯絡,最終決定由定國出廣西走陸路,成功經潮惠由水路,並力進取廣東。加之永歷朝廷詔敕兩廣明軍、義軍,全力配合。一時間,南明復興重新燃起了希望。

新會戰役

順治十一年二月,李定國聚集全部主力,由廣西柳州出兵入粵,臨行時,定國躊躇滿志,他召集諸將,慨然道:“諸君平日仰慕文山、世傑諸公之忠義,而今之勢恰如宋末,驅除韃虜,以身報國,隻在今日,盼我等追先烈之遺志,毋得其憾可也。”定國軍南出橫州,經廣東靈山取廉州府,下高州、雷州。廣東各處義師群起回響;清平、靖二藩和督撫標兵不敢迎戰,龜縮待援。李定國再派使者往廈門督促鄭成功率主力入粵,會師新會。

李定國東出兩粵,查繼佐曾作“歌一匡”:墨子嘆息,以粵為國。

晉王曰:不然,一匡天下,戰勝數千裏,檄試諸儒雅,並及天下流域者。今日衡文昨跨馬,傾國風流應獨寫!此時臣心最歡,可痛飲一石也!

李定國揮師入粵,一心報國,鄭成功卻患得患失,空言應付,定國佔領高州府月餘,仍沒得到鄭成功出兵夾攻的訊息,故于四月再派使者致書成功,信中透徹地分析了戰局態勢,稱中興之望在克廣東,廣東克,則全局皆活,福建、浙江、江蘇、安徽均可勢如破竹,而復廣東之關鍵在克新會,新會是廣州南面重鎮,克新會,可乘勢攻克廣州,恢復廣東全境便指日可待。

但新會地區水道縱橫,雖有廣東義師水軍接應,卻沒有把握在該地擊潰廣東清軍,若成功率主力相助,則必可大功告成。定國詞真意切,望眼欲穿,成功卻拖了兩月有餘,才使人回報,雖反復強調出兵之誠意,卻不約定具體日期。

定國不快,致書指責成功虛戴永歷名號,不以君命為意;並勸他以抗清復明之大業為重,不要過分計較個人得失。這封信發出後,定國仍不放心,又以極其懇切的言語寫了一篇短箋:“聖蹕艱危,不可言喻。敕中愴怛之語,不谷讀之痛心。五月至今,所待貴爵相應耳。倘確不能來,即示以的。不谷便另議舟師,以圖進取。慎勿然諾浮沉,致貽耽閣。要知十月望後,恐無濟于機宜矣。”

六月,定國按既定策略,遣所部會合廣東義師王興等部向新會進發,不料突染重病,隻好暫住高州修養。主帥不能隨軍,鄭軍遲遲不來,加之清軍深知新會之重要,重兵布防,故戰爭初期極為艱苦。直至八月間,陳奇策所部水師才進入西江,攻佔江門,控製了廣州地區的出海口,也切斷了廣州同新會之間的通道。

十月初三日起,李定國親統大軍號稱二十萬猛攻新會。明軍先後採取挖掘地道、大炮轟城、伐木填濠等戰術進行強攻,皆因守城清軍負隅頑抗,未能得手。十一月十日,清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繼茂統兵從廣州來援,卻頓兵于三水,等待清廷所遣滿洲軍隊。

新會被圍困日久,糧食告罄,城中清軍搜粟民家,子女玉帛,恣意卷掠。民皆絕食,掘鼠羅雀,食及浮萍草履。至臘月初,清兵斷糧,開始吃人,一時間,平民、舉人、貢生、生員等皆成砧上之肉。殘骼委地,不啻萬餘,慘不忍睹。《新會縣志》記載“自被圍半載,飢死者半,殺食者半,子女被掠者半。天降喪亂,未有如是之慘者也。”

十二月初十日,清廷靖南將軍朱馬喇等率滿、漢兵長途跋涉來援,此時新會已危在旦夕。清兵休整三日,會同平、靖二藩軍隊在新會城外向明軍發起總攻,四天激戰,定國苦苦支撐,他熱切期盼的鄭家水師終于還是沒有來。十四日,明軍全線潰退,沿途六、七十萬百姓跟隨撤退,定國安撫難民,哭號失聲。

清軍趁勝追擊,李定國主力二十四日退到高州,二十六日晨撤回廣西;留部將阻滯清軍,次年正月也被迫撤回廣西。明軍收復的廣東州縣和廣西部分地區重新落入清軍之手。李定國精心籌劃的恢復廣東、進取江南戰略完全失敗,此後他再無力量和機會進入廣東,南明復興的希望頓成泡影。

李定國兩攻廣東,為反清復明,披肝瀝膽,忠貞不渝。孫可望卻在此期間加快了奪權的腳步,永歷帝受他逼脅,處境非常困難,一再派使者攜密詔讓李定國領兵迎駕。定國深知永歷朝廷的存亡直接關系到抗清事業的成敗,他本想同鄭成功會師收復廣東,既可擴大南明控製區,又可借鄭成功、張名振、張煌言等閩、浙擁明實力派扼製孫可望。

李定國給鄭成功的短箋中提到:“聖蹕艱危,不可言喻。敕中愴怛之語,不谷讀之痛心。”正是隱望聯合鄭成功等共扶永歷。可惜,由于鄭成功的私心自用,新會之戰定國大敗,聯合“東勛”共扶明室的希望徹底落空。他便想憑借本部兵力親赴安龍營救永歷帝朱由榔。部將恐與孫可望反目,凶多吉少,故多勸定國從長計議,不要前往。

定國道:“今可望上欺天子,下凌群臣,專橫跋扈,奸佞堪比曹馬,忠義之士莫不怒欲誅之,況我自比關張,豈有主請而不救之理?”于是,抽調精銳,突破孫可望重重防線,于順治十三年正月進抵安龍,舉城歡聲雷動。入城朝見時,永歷帝道:“久知卿忠義,恨相見之晚。”定國激動得淚流滿面,道:“臣蒙陛下知遇之恩,欲取兩粵以迎鑾輿,乃不惟不副臣願,且重貽陛下憂,至萬死無能自贖。”

新會戰役中損兵較多,貴州又是孫可望的勢力範圍,李定國經與諸將議,決定移蹕至昆明。三月二十六日,永歷帝進入昆明。有明一代,雲南乃偏遠之地,見“真龍天子”駕到,昆明百姓皆遮道相迎,甚至有望之泣下者。朱由榔非常感動,讓隨從傳旨:“朕到,勿分軍民老幼,聽其仰首觀覘。”整個昆明城沉浸在一片歡樂的氣氛裏。定國和文秀決定暫時把雲南貢院作為永歷帝的行宮,視朝聽政。永歷復行皇權,封李定國為晉王。

累降三級

永歷朝廷移蹕昆明後,將孫可望的眷屬禮送回貴陽,並敕詔可望,若幡然悔悟,則地位仍在定國、文秀之上。定國也親自修書,希望可望“識迷途其未遠,覺今是而昨非,同心釋忿,共濟國難”。但是,權欲熏心的孫可望執迷不悟,認定定國等人在背叛他,想搶奪他的權力,于是,他擅自封王封爵,拉攏人心,于順治十四年八月悍然調兵十四萬進攻昆明。定國、文秀當時兵力不滿三萬,孫可望以為勝券在握,狂妄的命人預製扭鎖三百副,稱破滇之日用以囚永歷並定國、文秀諸文武解黔。

孫可望自以為計畫周全,萬無一失,卻不料他出兵討伐永歷帝和李定國根本師出無名,部將心中大都不以為然。原大西軍系統的將領白文選等人與李定國長期同甘共苦,不願自相火並;而由南明軍改編的諸將又心向永歷。于是,白文選私下同南明舊將約定陣前反戈,文選還以視察前線為名親自馳入定國營中通報訊息,希望定國火速出兵,稍遲則恐有變。李定國有些猶豫,但當時風聞孫可望有奇兵奔襲昆明。于是下定決心,傳令各營十九日出戰。

天還沒亮,雙方交戰于交水三岔口。對陣之初,定國部前鋒失利。可望立于高阜觀戰,見已挫定國銳氣,即命諸營乘勝前進。白文選見情勢危急,親率五千鐵騎沖入南明舊將馬惟興營中,二軍聯合抄可望後陣,連破數營,定國、文秀趁勢揮軍進擊,可望軍大亂,將士大呼:“迎晉王!迎晉王!”十幾萬大軍頃刻瓦解。

孫可望見情勢陡變,在少數兵馬保護下,倉皇東竄。沿途各守將俱閉營不納,所經城門皆閉,呼之再三,僅垂大筥盛壺飡餉于可望;逃回貴陽時,留守大將馮雙禮也已改弦易轍,可望怒斥道:“汝為部將,何敢叛我?”雙禮道:“汝敢叛天子,吾何有于汝乎!”于是,曾不可一世的“國主”,變得眾叛親離,成了喪家之犬。

走投無路之下,孫可望向洪承疇投降。清廷封他為義王,待遇優握,可望受寵若驚,把雲貴的地形地貌、軍事部署如實報告給清廷,並建議大舉進攻雲貴。順治十五年,清軍三路大軍進逼雲貴時,大肆利用孫可望過去的地位和影響,導致明軍節節敗退,不少原大西軍將領倒戈投降。

可隨著西南戰事順利,孫可望的恩遇也漸漸走到盡頭,順治十七年,孫可望暴斃,死因不明。可嘆孫可望一生鑽營權力,不惜做了民族敗類,最終還是落得兔死狗烹的悲慘結局。

孫可望降清,清兵大舉進攻雲貴,存亡之際,李定國竟為“整飭”內部把劉文秀等久經戰陣的大將調回昆明,削弱了同清朝接境地區的防御力量,間接使劉文秀鬱鬱而終。同時在人事任用,軍隊部署上也連續犯錯,導致明軍不斷兵敗,淪喪貴州全境,令清軍直撲昆明。

舉朝驚惶失措,紛紛指斥定國弄權誤國,殘害忠良,定國悲憤的說:“兵敗至此,固難辭其咎,然自受封晉王,我立志于摧大敵、扶弱主、垂名于萬世!何有一日貪私?我之忠心,唯天可鑒。”悲憤之餘,定國上表請求免去職務,永歷帝加以安撫,降三級,但仍掌軍權。

清軍節節逼近,昆明危急,定國本想遷都至四川建昌,避開清軍主力,轉入敵後,會同夔東十三家的軍隊另創局面。可惜,又為奸臣蒙蔽,錯誤的選擇了退守滇西。此舉讓南明軍徹底失去了鬥志,軍心渙散,撤退時組織零亂,不少部隊投降了清朝。

磨盤山戰役

1659年(順治十六年)二月,清軍渡過怒江逼近騰越州(今雲南騰沖),這裏是明朝西南邊境,徑隘箐深,屈曲僅容單騎”。李定國估計清軍屢勝之後必然驕兵輕進,決定在怒江以西二十裏的磨盤山沿羊腸小道兩旁草木叢中設下埋伏,以泰安伯竇名望為初伏,廣昌侯高文貴為二伏,武靖侯王國璽為三伏,“埋地雷谷中,約曰:敵盡入,初伏乃發;然地雷,二、三伏乃發。首尾擊之,敵盡矣”。埋伏的6000軍隊攜帶預先製作的幹糧,以免造飯冒出炊煙被清軍察覺。

部署已定,清滿漢軍隊在吳三桂等率領下果然以為明軍已經望風逃竄,逍遙自在地進入伏擊區。正在這一決定勝負之際,明光祿寺少卿盧桂生叛變投敵,把定國設下埋伏的機密報告吳三桂。三桂大驚,立刻下令已進入二伏的清軍前鋒後撤,向路旁草木叢中搜殺伏兵。明兵因為沒有得到號令不敢擅自出戰,傷亡很大。

竇名望迫不得已下令鳴炮出戰;二伏、三伏軍從也應聲鳴炮,沖入敵軍,雙方展開一場驚心動魄的惡戰,清將固山額真沙裏布等被擊斃,明將竇名望等也戰死。李定國坐鎮山阜之上,聽見號炮次序不對,知道情況有變化,派後軍增援,終于擊敗吳三桂所統來追清軍。但因兵將損失嚴重,決定離開騰越州(今雲南騰沖),令定朔將軍吳三省斷後並收集潰卒,自己率領主力前往孟定。

磨盤山戰役是李定國統率明軍給予佔有明顯優勢的清軍最後一次沉重的打擊。清廷因損兵折將大為惱怒,于順治十七年六月懲罰統兵將領,多羅信郡王多尼罰銀五千兩,多羅平郡王羅可鐸罰銀四千兩,多羅貝勒杜蘭罰銀二千兩,都統濟席哈革一拜他喇布勒哈番並所加級,副都統莽古圖、傅喀、剋星格也受到處分,征南將軍趙布泰革職為民。

李定國從清廷對三軍主帥的處分情況來看,磨盤山之役戰鬥十分激烈,清軍的傷亡肯定相當大。李定國在兵勢已如強弩之末時,仍然能夠組織和指揮這樣一場勇猛的阻擊戰,證明他不愧是明清之際最傑出的軍事家之一。

追剿清軍在進抵永昌、騰越、南甸土司一帶之後,由于糧草難于接應,在這年閏三月二十四日前後撤回省會昆明。當時,南明軍隊為數尚多,分別退到邊境地區。據清經略洪承疇疏報:除了李定國、白文選、祁三升、沐天波、高文貴、靳統武、楊武、梁傑、吳子聖、吳三省、郭尚賢、王國勛等在雲南迤西邊境地區外,還有廣國公賀九義帶領伯、將軍、總兵李承爵、雷朝聖、黃元才、王三才、張國用、趙得勝、楊成、彭應伯、何起龍、閻惟龍等部從臨安府撤至“沅江府邊外(當為元江府)”;“又有將軍都督鄒自貴、馬得鳴等領殘賊奔逃于順寧府邊外;再有伯李如碧等領殘賊奔逃于雲龍州邊外;又伯廖魚等領殘賊奔逃于瀾滄邊外;又國公馬寶、馬惟興、劉鎮國、高啓隆等領殘賊奔逃于麗江邊外。是雲南迤西及迤東接界俱所在有賊,所在需兵,先事防備,臨時進剿,實為今日至急要著”。隻是由于明軍撤退時似乎沒有一個通盤的計畫,兵將雖多,卻陷入一片混亂當中,指揮系統失靈,難以集中兵力對入滇清軍展開有效的反擊。

磨盤山撤退後,李定國率領部分軍隊向南撤退,崎嶇于雲南邊境地區。永歷帝則被迫進入緬甸,雙方失去了聯系。清軍入滇後,大肆奸淫擄掠,引起雲南各族百姓的無限憤慨,定國遂號召各族百姓,聯合抗清,一時間,各處少數民族的抗清活動如星火燎原,此起彼伏,對入滇清軍造成很大打擊,雖然最後都以失敗告終,但他們同漢族百姓一道為反抗清朝的民族壓迫不惜流血犧牲,奮勇拼搏至死不悔的鬥爭精神難能可貴。

齎志以歿

處境日益艱難,義軍接連失利,要使抗清大業延續,唯有接回永歷帝,重樹大旗,團結各抗清力量。于是,李定國積極聯絡逃入緬甸的永歷朝廷,並親率大軍至緬甸迎接永歷帝,然而,此時的永歷帝被清軍嚇破了膽,再也沒有了收復山河的雄心壯志,而甘心苟安于緬甸的庇護之下。

緬甸人出爾反爾,多次襲擊李定國軍隊,定國忍無可忍,與緬甸軍隊發生沖突,以少勝多大破十萬象軍,緬甸人聞風喪膽。

永歷帝竟下詔命定國撤軍。定國望詔凄愴,嘆道:“大明亡矣。”部將乘機指責永歷帝不義,勸定國為自己打算,投降清朝。定國怒道:“自受大明之封爵,我便是大明之臣子,為人臣者不為人謀,可乎?今社稷獰淪,主上托于異邦,為臣者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焉能為一己之安,背宗棄祖,剃發受辱,投降滿狗。”將士聞言,無不泣下。定國再勸不果,無奈退兵,但仍盤桓在中緬邊境,希望等到永歷帝回心轉意的一天。

順治十八年十二月初一日,清軍迫近緬甸,國王大驚,送出了朱由榔父子,以避免本國卷入明、清之戰。康熙元年四月二十五日,永歷帝被吳三桂派人在昆明一小廟內,用弓弦勒死。永歷帝和太子被清軍俘獲的噩耗傳來時,李定國傷心備至,捶胸大哭。他感到擁明抗清的旗幟既倒,再無回天之力,部下兵馬由于駐扎在人煙稀少地區,糧食醫葯不足,病死了差不多一半。

定國自知復興無望,憤鬱不已,五月十五日撰寫表文焚告上天,“自陳一生素行暨反正輔明皆本至誠,何皇穹不佑至有今日。若明祚未絕,乞賜軍馬無災,俾各努力出滇救主。如果大數已盡,乞賜定國一人早死,無害此軍民”。(每讀到此必淚流滿面)

七月二十一日,李定國朔州之戰結束後歸來途中時,不幸舊病復發,李定國嘆道:負國負君,何以對天下萬世!”從此憂鬱成疾,七月二十七日死于景線。定國臨終前,托孤于部將平陽侯靳統武,命世子李嗣興拜統武為養父,叮嚀道:“寧死荒徼,無降也!”一代豪傑終于齎志以歿。

李定國去世後,部下將領失去了歸依的核心。不久,靳統武也病死,劉文秀世子劉震等領兵歸附清朝。李嗣興也未能恪遵定國遺教,于康熙元年九月拜表投降清朝。西南明軍轟轟烈烈的抗清運動遂以失敗而告終。

李定國壯志未酬,後繼無人,但部下仍有數千人不降,聚于阿瓦河東百裏,稱為“桂家”。勐臘各族人民亦奉李定國為神,過晉王墓均膜拜。並于後山復建“晉王廟”,每年春節進行隆重祭祀。“李晉王”的英名與傳奇在滇黔川桂地區代代流傳。

(七劍下天山中的桂仲明,就是桂家的後人

人物評價

評曰:時間是無情的,任你家財萬貫,聲名顯赫,難免隨風流逝,被人忘卻;時間又是多情的,因為它總會留下一些鮮活的姓名世代相傳。時間帶走的是隨身聚散的財富聲名,留下卻是永垂不朽的精神。

李定國是明末清初最傑出的民族英雄抗清將領之一,作為農民義軍領袖,他在民族危難之際,毅然捐棄前嫌,與南明朝廷合作,並且矢志不渝;面對同一陣營中孫可望的多方挑釁,他顧全大局,多方避讓;他曾經“兩蹶名王,天下震動”,令清廷一度準備放棄西南七省,若非叛徒泄密,更幾已令吳三桂全軍覆滅。

明清之際各方面人物當中,李定國是最耀眼的一顆巨星。他明末是反抗壓迫的英雄;清初是抗擊滿洲貴族武力征服和暴虐統治的傑出統帥。

他用兵如神,有小諸葛之稱。他紀律嚴明,秋毫無犯,時人記載“凡士伍破衣敝絮,皆送入後營,紉織為襯甲、快鞋之用,無棄遺者。……或傳定國兵當以夜至,比曉則已過盡矣。故所至有功”。連清朝也不得不承認定國有五伯之假仁假義、王莽之謙恭下士。

定國雄才大略,愛民如子,仁者無敵,如果不是孫可望私欲膨脹,排除異己,如果不是鄭成功私心自用,錯失良機,如果各抗清力量團結一心,如果……也許,真的可以力挽狂瀾,恢復山河。

可惜,歷史沒有如果,李定國最終還是像他崇拜的文天祥、張世傑、諸葛亮一樣,帶著無限遺憾,千般不甘,永遠的走了。

同時,歷史也該正確地認識到,在孫可望降清後,定國護永歷帝再度入滇時,自身也有一些不足處,在布軍策略和用人方面均犯下一些錯誤,在孫可望謀反之時,劉文秀統兵征伐,對孫可望舊部力主招安,部屬漸多,定國不悅,在貴州湘西還未完全平定就急把劉文秀召回,對劉文秀征川之事亦是遲疑不定,後劉文秀被迫交出兵權,閒居滇中,最後鬱鬱而亡。雖劉文秀早期屢有失誤,但招安孫可望舊部和屯兵四川這兩件事,就當時的時局而言,是大為有利的,如果運籌得當,仍有光復河山的可能,隻因定國在後期多少懷有私心,畏蜀王壯大之後不利于己,故對劉文秀屢屢置阻,以至在軍事部屬上失誤,否則以當時明軍的力量,即使不能匡復全國,亦能依劉文秀的部屬守住滇川黔三省不難,更不至于那麽快就被清軍三路大軍挫敗。

當然人無完人,我們不能因這小小黑點而批判定國。整體來說,若不以成敗論英雄,李定國是明末清初諸路人物中最具才識與情操的英豪!

正是: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

定國一生出生入死、奮鬥不息,為了抵抗凶殘的敵人,浴血奮戰,直至最後!人已逝,業隨風,但他矢志抗清的民族氣節,窮且益堅的不撓鬥志,必將不斷激勵後世人民為反抗壓迫而獻身。

其人與百姓息息相通,在鎮守雲貴之時,愛民如子,至今雲南人仍然視定國為滇中的脊梁!(雲南人最為崇拜的就是武侯和李定國--郭影秋語)定國的忠義節烈知道近現代依然被人們稱贊不絕,晚清革命黨人起義,蔡鍔等仍以定國為榜樣,章炳麟說:

“願吾滇人,毋忘李定國!”

詩曰:

胡風南渡盡草偃,大義捐嫌王出滇。李定國一身轉戰千裏路,隻手曾擎半壁天。

諸葛無命延漢祚,武穆何甘止朱仙。

板蕩膻腥忠貞顯,江山代代頌英賢。

凜凜孤忠志獨堅,手持一木欲撐天。

磨盤戰地人猶識,磷火常同日色鮮。

老草坡前草樹香,磨盤諸將墓堂堂。

殘碑讀罷呼雄鬼,生死都從李晉王。

至景線祭李晉王墓

君王血濺金蟬寺,

荒外孤臣淚滿衣。

天不祚明非戰罪,

鬼能殺賊與心違。

壟旁樵牧蠻吏禁,

墓上松揪杜宇飛。

知否中原已恢復?

河山無恙去來歸!

七律 懷李晉王定國公

(網上找到的,作者不詳)

國破何堪獨採薇,欲憑隻手挽餘暉。

鎮南淚眼千城破,征北雄心百事違。

漢室恨隨紅日沒,怒江水共彩雲飛。

黃泉料想多魑魅,藤甲驅馳不得歸。

廿載驅馳南中國,風霜血淚浸征衣。

沉淪忍見村村破,恢復誰知事事違。

華夏魂隨大王去,怒江水共彩雲飛。

黃泉料想多魑魅,藤甲揮戈不得歸。

李定國人品出眾,傾慕者不計其數,奉上屈大均詞一首

李六處女

六處女者,皆李氏,番禺茭塘都宏福鄉人。癸巳,晉王帥師至新會,茭塘諸鄉治戰船應之。晉王敗績,敵攻宏福,六女登樓皆縊。

雙燕歸何處?樓台久不春。雲疑飛髻女,月是弄珠人。玉佩捐湘浦,羅衣絕塞塵,琵琶彈馬上,嗟彼去和親。

小姑彈寶瑟,大姊織流黃,獨立朝霞裏,雙流日月光,何曾窺宋玉,不肯做王嬙。一代紅顏盡,當樓恨未央。

許二烈女

二處女皆許氏,番禺潭山鄉人,父明宗,某縣知縣。癸巳,晉王帥師至,“兵”以潭山鄉與晉王交通,攻之,二處女從母某氏及庶母某氏,投井死。

雙雛隨阿母,遊戲在芝田,正鼓湘靈瑟,俄驚老土弦,銀瓶齊墜井,玉鏡不當天。百尺寒漿裏,連枝產白蓮。

雉子斑斑好,同樓春隴旁,一朝矜意氣,雙翼碎文章。蔡琰何能俠?明妃實不祥,可憐龍塞去,眉黛拂秋霜!

李定國墓

傣族人民為紀念李定國,捐資建李定國祠,稱漢王廟,每年春節,殺豬宰雞去祭祀。原祠1960年被毀,但當地民眾依然前往祭拜。1988年,勐臘縣政府撥款15萬元重建,被雲南省政府定為省級文物保護單位。在縣民族博物館儲存有李定國使用過的鐵炮5件(座炮3,手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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