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正

朱文正

朱文正(1336年-1365年),是朱元璋的親侄兒,也是朱元璋集團的核心人物,曾任全軍最高衙門"大都督府"的大都督。其父是朱元璋之兄朱興隆(南昌王)。

朱文正在洪都保衛戰中坐鎮孤城抵御住了陳友諒六十萬大軍的進攻,堪稱軍事史上的一個奇跡,戰功卓越。因戰後對朱元璋的封賞不滿,後私通張士誠,被朱元璋得知,被軟禁,最後鬱鬱而終。

  • 姓名
    朱文正
  • 國籍
    中國
  • 民族
    漢族
  • 出生地
    濠州鍾離(今安徽鳳陽)
  • 職業
    大都督
  • 主要成就
    洪都之戰
  • 謝翠英
  • 朱守謙

人物簡介

朱元璋起兵時,朱興隆早已死亡,朱興隆的妻子王氏帶著兒子朱文正依附朱元璋。朱元璋把朱文正當做自己的兒子撫養。朱文正勇猛善戰,隨軍渡江時,攻下集慶路。因屢立戰功被升為樞密院同斂,朱元璋問:"想當什麽官?"文正對曰:"叔父成了大業,何患不富貴。先給親戚封官賞賜,何以服眾!"朱元璋聽了很高興,更加喜愛這個侄子。

至正二十三年(1363年)朱元璋為吳王時,命朱文正為大都督,節製中外諸軍事。及再定江西,鎮守洪都(今南昌),屏翰西南,非骨肉重臣不可以守。陳友諒帶六十萬大軍圍洪都。朱文正數度摧其鋒芒,堅守85日等到太祖親自率兵來援,陳友諒撤圍退入鄱陽湖,與朱元璋對峙。朱文正又斷陳友諒糧道,友諒遂敗。再派遣何文輝等討伐未附州縣。平定江西時,朱文正居功多。朱元璋還京後,大大地賞賜常遇春廖永忠及諸將士金帛。朱文正有功暫未封賞,發怒,遂失常度,任部將掠奪其下妻女。按察使李飲冰上奏朱文正驕侈觖望,朱元璋遣使責罵。朱文正懼怕,李飲冰又上奏朱文正有異心。朱元璋立即坐船到城下,召朱文正來。朱文正倉卒出迎,朱元璋說了好幾次:"你打算幹什麽?"遂押回京城,馬皇後勸解說:"此兒隻是個性剛強,無其他。"被免官軟禁于桐城,沒多久去世。洪武三年(1370年)朱元璋將其當時八歲的兒子朱守謙封為靖江王,就藩桂林;是唯一非朱元璋兒子的明朝藩王。

家庭成員

父:南昌王朱興隆,是明太祖朱元璋的長兄

母:王氏

兄:山陽王朱聖保,早夭

姐妹:福成公主,嫁王克恭,王克恭為福建行省參政,後改福州衛指揮使

妻:謝翠英,大將謝再興長女(謝再興次女嫁徐達)

子:靖江王朱守謙

王位世襲

世系 姓名 謚號 封王(襲位) 時間 備註

始祖朱興隆南昌王洪武元年追封 (公元1368年)朱元璋長兄

二世 朱文正 未謚 --南昌王嫡子

三世朱守謙未謚洪武三年(公元1370年)朱文正嫡子,首封靖江王

四世朱贊儀悼僖建文二年(公元1400年)朱守謙嫡長子,第二代靖江王

五世朱佐敬庄簡 永樂九年(公元1412年)悼僖王庶長子,第三代靖江王

六世朱相承懷順 成化七年追封(公元1471年)庄簡王嫡長子,第四代靖江王

七世朱規裕昭和 成化七年 (公元1471年) 懷順王嫡長子,第五代靖江王

八世朱約麒端懿弘治三年 (公元1490年) 昭和王嫡長子,第六代靖江王

九世朱經扶安肅正德十三年 (公元1518年) 端懿王嫡長子,第七代靖江王

十世朱邦苧恭惠 嘉靖六年 (公元1527年) 安肅王庶長子,第八代靖江王

十一世朱任昌康僖 萬歷三年 (公元1557年) 恭惠王庶長子,第九代靖江王

十二世 朱履燾溫裕萬歷十三年 (公元1585年) 康僖王庶長子,第十代靖江王

進十一世朱任晟憲定 萬歷二十年(公元1592年) 恭惠王庶次子,第十一代靖江王

進十二世 朱履佑 榮穆 萬歷四十年 (公元1612年) 憲定王嫡次子,第十二代靖江王

十三世朱亨嘉未謚崇禎十一年 (公元1638年) 榮穆王庶長子,第十三代靖江王

進十三世朱亨歅未謚 南明隆武元年 (公元1645年) 憲定王嫡長孫,第十四代靖江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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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生平

話說出身貧農家庭的朱元璋參加紅巾軍後,不久成為了其中一支紅巾軍的領袖。當然他也忘不了與他在家鄉鳳陽一起長大的兄弟們,徐達,周德興,耿炳文等人都紛紛投奔朱元璋,成為後來與朱元璋南征北戰統一天下的開國功臣。朱文正是朱元璋哥哥的兒子,這個時候也來到了朱元璋身邊,成為一名將領。

然而,朱文正的表現卻讓人難以相信他會是一名優秀的將領,朱文正終日花天酒地,不務正業,下屬都對他很不滿,但礙于他是朱元璋的侄子,沒有人敢出聲。可後來的洪都保衛戰中證明了他--是一個略不世出的軍事天才。

洪都,也就是今天的江西省會南昌市,坐落在翻陽湖與贛江交匯處,自古稱"襟三江而帶五湖,控蠻荊而引甌越",具有極高的戰略意義,歷來是兵家必爭之地。朱元璋控製了江西地區以後,派了朱文正駐守洪都。

長江中遊地區的陳友諒一直想吞掉朱元璋的勢力,但幾度東征都不勝而歸。公元1363年,陳友諒統率60萬水軍,巨艦數百艘,東征伐吳。漢軍鋪天蓋地而來。西吳舉朝震驚,此時朱元璋忙于與東吳的張士誠作戰,無暇西顧,就算揮師西援,以朱元璋的勢力,也很難與漢軍抗衡。因此,為了爭取更多的備戰時間,朱元璋給洪都方面下達了命令:誓死保衛洪都,等待大軍來援!

洪都守將朱文正接到這道命令後,平日裏花天酒地,不務正業的他此時似乎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他迅速召開緊急軍事會議,他以一個最高長官的身份用堅定的口吻對每一個將士說:"城亡與亡,我等誓死保衛洪都城!"他立即分配兵力防守各個城門,接下來朱文正和南昌守軍們將要面對的是60萬大軍--當時堪稱世界上規模最龐大,戰鬥力最強的軍隊之一!

洪都保衛戰打響了,六十萬漢軍在陳友諒統一指揮下,對洪都城發動了一波又一波的猛攻,城樓上的守軍與敵軍展開了殊死的戰鬥!

城外,數十萬敵軍展開一次又一次瘋狂的進攻;城內,英勇的守軍日日夜夜在做拼死的抵抗。成千上萬的箭離開戰士們的弓疾速地射向敵軍陣中,箭陣如黑雲般遮蓋了整個上空。

一個個將士倒下了,又一批將士從後面撲上來,踏上戰友的屍體,揮舞大刀砍向敵軍。一個接一個的頭盔從城樓上掉下,鮮血染紅了整座城牆,整條護城河是血紅色的,河面上漂浮著無數將士的屍體。

城樓上的將士們沒有一個後退一步,他們堅信援軍會到來,他們堅信自己可以守得下這座城市。

為了鼓舞將士,朱文正親自統率自己的親兵,登上城樓,與戰友們站在一起,用大刀,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抵擋60萬敵軍一番又一番地猛攻!與朱文正一起守洪都的,還有被當年明月稱為"天下第六名將"的鄧愈。鄧愈是個擅長使用火器的將領。敵軍一度攻破城牆,闖入城中,朱文正派遣鄧愈領兵前去御敵,鄧愈帶兵持火槍輪番射擊攻入城中的敵軍,漢軍紛紛倒下,餘下的看到火器殺傷力這麽大,十分畏懼。在洪都守軍強硬反擊之下,漢軍隻能退出城外。朱文正忙派人修補城牆。

由于洪都將士奮戰死守,陳友諒60萬大軍圍攻85天,長達三個月,都未能攻破洪都城。陳友諒不禁嘆道:"朱元璋座下猛將如雲,竟還有朱文正此等軍事奇才,若能效力于我,勢必如虎添翼!"

最終朱元璋準備好了一切,統率20萬大軍,千帆競揚,向洪都浩浩蕩蕩地開來。吳軍與漢軍在翻陽湖大戰,結果陳友諒戰亡,全軍覆沒.洪都保衛戰取得了最終的勝利。這場戰役,決定了朱元璋的霸王事業,改變了元末明初整個局勢。朱文正可謂居功其偉!

正是因為這場長達三個月的洪都保衛戰,朱文正充分發揮了不遜于同時代任何名將的軍事天賦和指揮才能。造就了朱文正人生的巔峰,將他推上了元末明初諸將星的神話舞台上。

然而,朱文正的結局是悲哀的。

洪都保衛戰後不久,朱文正在部屬慫恿下,欲投靠張士誠,背叛朱元璋。被朱元璋先發製人,朱元璋本來想處死朱文正,但由于馬皇後的極力勸阻,他沒有這樣做,而是將朱文正在桐城軟禁起來,終老囚中。

但朱文正所立下的赫赫戰功朱元璋也沒有忘記,洪武三年(1370年),封朱文正年僅八歲的兒子為靖江王,就藩桂林,並傳了14代,成為明史上唯一一脈非太祖血統的王族。朱文正于1365年與世長辭。

假如朱文正沒有想過要背叛朱元璋,如果朱文正跟隨的不是朱元璋……

歷史沒有給我們任何假設,太多的如果,就不是歷史,而是小說了!

朱文正出身布衣,善于謀,勇于戰,為朱元璋立過奇功,然而一時之錯,鑄成一生悲劇--或許,這是歷史給這位軍事天才最公正的評價了!

洪都之戰

至正二十三年,被朱元璋派去鎮守洪都。他一到洪都就流連于煙花之所,整日飲酒作樂,還譜了曲,讓仕女們日夜排演,而軍事布防等重要工作則交給下屬去操辦,自己並不打理。

就在陳友諒向洪都進軍的當天,受到這一訊息的朱文正收起了他那套飲酒取樂的行頭,對陳友諒露出了猙獰的面目。朱文正在大敵當前之下,顯示了自己的能力,洪都是一個堅固的城池,但有一個缺點--門太多,共有撫州、宮步、土步、橋步、章江、新城、琉璃、澹台八個門,此外還有水道門。多門是大城市繁華的象征,但當這座城市面對六十萬大軍的時候,這種繁華就變成了噩夢。由于人多,攻城的軍隊大可以同時攻打各門,防守方卻會顧此失彼。 但朱文正確實是一個不世出的軍事天才,城裏可用的兵用來防守實在是捉襟見肘,但他卻能調配得井井有條。

他應該感到幸運,在城中駐守的都是身經百戰的將領,他根據這些將領的特點作出了調配。

最重要的撫州門由鄧愈防守

趙德勝防守宮步、土步、橋步三門(這個比較累,任務最重)

薛顯(猛人)守章江、新城兩門

牛海龍趙國旺守琉璃、澹台兩門

朱文正可能是學會計出身的,他在安排好防守兵力後,居然還能剩下兩千人(怎麽擠出的),用來隨時支援各門。

至正二十三年(1363)四月二十三日,陳友諒的大軍到達了洪都。朱文正和他的將領們看到了最恐怖的景象,幾十萬人將城池圍得水瀉不同,江面上停滿了巨大的戰船,士兵的鎧甲和兵器閃耀出的光芒比陽光更刺眼,飄揚的旌旗幾十裏連成一片,如同一件大大的鬥篷籠罩著洪都。

朱文正在都督府召開了最後一次全體軍事會議,他一反以往那玩世不恭的態度,庄嚴肅穆的站立著,這讓以往背後議論他無武將之容的將領們非常吃驚,他那肅殺的表情和嚴厲的語氣令人喘不過氣,他們都低著頭聽他訓話。

"我知道你們不喜歡我,在背後議論我,沒有關系,我也並不喜歡你們,但此時陳友諒六十萬大軍已在城下,諸位如要投降,可即出行,我並不阻攔,但若不走,唯有同我一途,戰至城破人亡,一死方休!"

他看著眼前的這些將領們,突然心中涌起了一股巨大的悲涼感,在這場戰爭中,有多少人可以活下來呢,還能看見他們嗎,自己呢?

他用可能是一生中最溫和的口吻結束了這次訓話:

"諸位珍重,望來日以富貴相見。"

將領們聽到了這句話,都抬起頭來,他們驚奇的發現,朱文正的眼中竟似含著淚水。

什麽都不用說了,對于這些在刀口上度日的人來說,他們很明白當時的情勢,他們不喜歡朱文正,不喜歡他的放蕩不羈,但他們明白,此時他們是真正意義上的戰友。

他們分別向自己駐守的城門走去,對于他們中間的很多人來說,那裏就是生命的終點。

所謂戰友,就是同生共死的伙伴。

四月二十四日,陳友諒發動了進攻,洪都戰役開始。

陳友諒的軍隊首先選擇的進攻目標正是鄧愈守護的撫州門,此門四面開闊,十分適合進攻,陳友諒決定,就從這裏進城!

拂曉時分,漢軍向撫州門進攻,戰況十分激烈,城內的士兵不斷的把準備好的大石頭、大木頭向城樓下的士兵砸去,陳友諒的士兵使用的是竹盾,對于從天而降的大家伙顯然沒有什麽抵抗力,死傷慘重。

這種情況持續了三天,漢軍的屍體在撫州門前堆成了山,卻沒有能夠前進一步。

陳友諒這才感覺到,問題不像他想的那麽簡單。

他嚴令士兵,如果不能拿下撫州門,軍法從事!

二十七日,對撫州門最猛烈的進攻開始了

陳友諒的士兵們在後退必斬的威逼下,向撫州門發動了沖擊,由于城樓上的箭弩和木石太猛,攻城木無法使用,士兵像發瘋一樣,用手中兵器猛砍城牆,居然把城牆沖出一個十餘丈的大口子(豆腐渣工程),大凡到了這個時候,城門的指揮官會下令後撤,進行巷戰,但名將鄧愈用他自己的方法告訴了我們城牆是怎樣煉成的。

鄧愈得知城牆被突破後,並未驚慌,他早有預料,準備了後著。

當陳友諒的士兵們越過城牆破口準備進入城中時,發現城裏的士兵用一種奇怪的東西對準了他們。

槍?是的,鄧愈的後著就是火銃,元末的火槍經過宋代和元代的改造,已經非常先進,可以大規模投入使用,但由于這種東西操作麻煩,很多人(如陳友諒)不願意裝備,雖然他們也偶爾使用,但真正將火槍作為一個單獨兵種使用的隻有朱元璋,後來的明軍三大營中的神機營就是火槍營。

這種火槍給陳友諒的士兵造成了極大的心理震懾,一時不敢進攻,鄧愈不愧為名將,他知道漢軍很快就會卷土重來,沒有呆板的去修理城牆,而是迅速的用樹木修建了臨時城牆--木欄。

這種隨機應變的細節最能反應將領的水準

果然,不久後,漢軍重來,與鄧愈軍爭奪木欄,守軍用弓箭和火槍還擊,但由于敵軍太多,漸漸不支,此時,閒著沒事幹的琉璃、澹台兩門守衛牛海龍、趙國旺帶領士兵前來助戰,朱文正此時正確分析了戰場情勢,帶領主力親自趕來增援,守軍士氣大振,與漢軍死戰,朱文正考慮到城牆如果不修好,遲早抵擋不住對方的進攻,便命令一邊作戰,一邊修城牆。

陳友諒也認識到撫州門的城牆是一個絕好的突破機會,他親自督戰,務求必克。

陳友諒和朱文正就在不遠的地方對望,當他看到守軍的勇猛,才感覺到自己可能錯誤的估計了朱文正的能力。

這場慘烈的戰役,從早上打倒晚上,雙方似乎都沒有回去休息的願望,為鼓舞士氣,雙方將領都親自上陣,洪都總管李繼先、跑來幫忙的牛海龍、趙國旺全部戰死,一直打到第二天早上,朱文正的施工隊修好了城牆,漢軍見攻城無望,終于退去。

此戰是開戰以來最為艱苦的一戰,雙方以命相博,最後的勝利屬于朱文正,但他的損失也極為慘重,自己也負了傷。

此戰的慘烈也讓陳友諒心有餘悸,在之後的幾天內沒有發動大規模的進攻,而是分兵佔領了吉安,作為後盾。城內的士兵在經歷了殘酷的戰鬥考驗後,逐漸成長和適應了戰爭,事實證明,陳友諒此時的松懈是一個巨大的失誤,不久之後,他將面對更為頑強的防守。

在經歷了一個星期的小規模進攻後,陳友諒重新發動了大規模的進攻。

五月初七,陳友諒在實地勘查城防後,決定攻打新城門。

這不是一個好的抉擇,因為守衛新城門的是薛顯

薛顯此人,用今天的話說,應該算是個亡命之徒。一向以彪悍無理聞名,在洪都城內也是一霸,無人敢惹,陳友諒很快就會吃虧了。

五月初八,陳友諒命令大軍攻擊新城門,新一輪的攻擊開始

然而當陳友諒的士兵們穿著鎧甲,拿著竹盾小心翼翼的向城門接近時,卻意外的發現城上的箭石並不猛烈,不禁大喜,陳友諒隨即決定,使用呂公車!

呂公車是一種巨型攻城車,但由于拆卸復雜,不易活動,所以在激烈的戰鬥中很少使用,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城內的薛顯等待的就是這個時刻。

此時,他開啟了城門,漢軍士兵們頓時激動起來,他們死活進不去的城門居然開啟了。

出來的是薛顯和他率領的騎兵。

正在準備攻城機器的士兵沒有想到,城內的人如此大膽,居然還敢沖出來,大亂,薛顯帶著騎兵耀武揚威般的沖殺了一陣後,退了回去。

之後,漢軍再也沒敢猛烈進攻新城門。

真可謂我是流氓我怕誰啊。

從五月打到六月,陳友諒一直在望城興嘆,難道洪都是攻不下的?

他決定攻擊水路。

六月十四日,他出其不意的從洪都的水關進攻,然而等待他的是早已守候在那裏的長矛隊。漢軍士兵剛接近水關,守軍就用特製的長矛穿過鐵柵攻擊他們,刺死刺傷不計其數,漢軍拼死用手抓住刺出的長矛,才算暫時穩定住了局勢,此時裏面的守軍的長矛刺擊停頓了下來,漢軍大喜,以為守軍已經逃跑,誰知過了一會,裏面又開始用長矛向外刺,漢軍習以為常,仍舊用手去抓,誰知一抓便慘叫起來,細看才發現,守軍將長矛和鐵鉤在火上烤紅後,再用來刺擊漢軍。

原來剛才是去加熱了。

陳友諒狼狽不堪,他用盡一切方法攻城,但洪都近在眼前,就是進不去。

無計可施之下,他又去攻擊趙德勝守衛的土步門,此戰倒不是沒有收獲,守城大將趙德勝被漢軍的冷箭射死,但立刻有人接替了他的指揮位置,仍然牢牢的控製著城門。

陳友諒陷入絕望。

這是個什麽樣的地方啊!什麽時候才能進去!

其實,城內的朱文正也有著同樣的痛苦。

什麽時候能出去啊!

圍城,真正的圍城。

朱文正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睡好覺了,他在陳友諒大軍到來前做好了部署,八個門來回轉,督促將領做好準備工作,作戰之時,他總是穿著盔甲睡覺,一有危險,他要立刻起身,帶領自己手下那點少得可憐的兵力去增援,是名副其實的救火隊員。

但他確實堅持下來了,他用他頑強的意志抵抗了六十萬大軍的進攻,把他們阻攔在城下,完全無法動彈。

然而,在打了這麽長的時間裏,朱文正並沒有像朱元璋求援。

他似乎把陳友諒當成了到洪都露營的遊客。

洪都戰役打了一個多月,朱文正以豆腐渣工程的城牆和有限的士兵與陳友諒的無敵艦隊反復較量,靠著他的軍事天才一直支撐了下來,他似乎認為自己還有力量去對抗陳友諒,更大的消耗對方的實力,為決戰做好準備。

但他也小看了陳友諒,一個能夠統管六十萬大軍的指揮者,怎麽會被小小的洪都難住。

洪都,隻不過是個時間問題。

六月,陳友諒發動了更大規模的進攻,朱文正敏銳的軍事嗅覺告訴了他自己,洪都的抵抗已經接近了極限。再也不能拖延了,他派了張子明一個人去找朱元璋。

至正二十三年六月,朱元璋的救援部隊到了。

朱文正死

在朱元璋打敗陳友諒後,他論功行賞,由于朱文正是他的侄子,立功最大。所以他先問朱文正有什麽要求,要封什麽官。朱文正頗有些大將風度,對朱元璋說,咱倆是親戚啊,你先封別人吧,我對這些沒什麽興趣。

朱元璋聽了大喜過望,覺得自己的這個侄子真是個人才,識大體,顧大局。于是就把好的位置封給了別人,仍舊讓朱文正來守江西。

他哪裏知道,朱文正是跟他客氣客氣的,就如同拍賣行裏的叫價,他是等著朱元璋提高價錢,挽留他一下,說出如你一定不能推辭這類的話,沒有想到朱元璋居然不抬價,直接敲了榔頭。

成交!

朱文正的不滿終于爆發了,守洪都是我功勞最大,論功行賞卻沒有我,他怎麽想也想不通,整日借酒澆愁,還公然出外強搶民女,賣官賺錢。但這仍然不能讓他達到心理平衡,每當他看到那些手下在應天這些富庶的地方耀武揚威,而自己隻能守著江西,都會從心底裏對朱元璋表示不滿。當這種不滿到達頂點,他就必然走向極端。

天下誰還可以和朱元璋抗衡?

隻有張士誠了。

就在他緊鑼密鼓的準備時,朱元璋知道了這個訊息。

1365年2月16日,他丟下了手中的工作,親自來到洪都。

他要清理門戶

朱元璋本來想處死朱文正,但由于馬皇後的勸阻,他沒有這樣做,而是將他關了起來。客觀的講,朱元璋對朱文正還是不錯的,他在之後的洪武三年(1370)封朱文正年僅八歲的兒子為王,並就藩桂林。

這個戰功卓著,頗具天才的將領就這麽結束了他的光輝一生,最後在囚禁中死去。他的悲劇源自于他的性格,這個有著軍事天才的人,卻不懂得怎麽為人,他性格乖張,心胸狹窄,品行不佳,即使不壞在這件事上,總有一天,也會因為其他事情惹禍。從這個角度看,他的悲劇是註定的。

《明朝那些事兒》中的朱文正

顧誠先生的《朱文正事跡稽考》中,朱文正卻與《明朝那些事兒》所不同。

--在《明朝那些事兒》裏,當年明月將朱文正稱為紈絝子弟,並且虛構了一段洪都保衛戰之前朱文正對手下將領的訓話,讀起來十分動人,不過要真按史料來說,這一段太扯了。

朱文正根本就不是什麽紈絝子弟,朱文正的童年和朱元璋基本一樣悲慘,父親死後隨母親生活,後來投奔了朱元璋,這樣一個在艱苦環境中成長的人變成了一個紈絝子弟,簡直是荒謬。

雖然朱文正本人的史料不多,不過從中也能看出朱文正是個什麽樣的人。

首先,他絕對不是一個紈絝子弟。

朱文正所守的洪都是陳友諒手下江西行省丞相胡廷瑞投降所獻的城。

"……胡廷瑞以龍興降。乙卯,如龍興,改為洪都府。"

洪都在成為朱元璋的領土後,並不穩定,之後就發生了一次變故,胡廷瑞的手下康泰祝宗叛變,又一次攻陷了洪都,在平定了這次叛亂後,朱元璋就決定選擇一個可靠的人來鎮守洪都,這時他就想到了朱文正。

"及再定江西,以洪都重鎮,屏翰西南,非骨肉重臣莫能守。乃命文正統元帥趙得勝等鎮其地,儒士郭之章、劉仲服為參謀。"

構想,如果按《明朝那些事兒》裏面的描寫,朱文正是個紈絝子弟,甚至他的手下都看不起他,朱元璋敢讓這種人來守洪都?

而且此時的朱文正已經被朱元璋升為大都督,委以節製中外軍事的大任,很難想像,正在爭奪天下的人會把重任交給一個紈絝子弟。隻能說明朱文正是個有能力的人,有威望的人,所以才能被委以重任。

不僅如此,朱文正洪都上任後也不是什麽花天酒地,而是加強洪都地區的安定,這都為之後洪都保衛戰打下了深深的基礎。

國初事跡》中就記載了朱文正鎮守洪都時"招諭山寨來降,頭目盡皆歸順,好訟者誅之,號令嚴肅,遠近震懼。"

除此之外,《明太祖實錄》中說朱文正"文正既長,涉獵傳記,勇敢有才略"

從這些史料都可以看出朱文正並不是一個花花公子,紈絝子弟。而是朱元璋手下一個極有能力和威望的得力助手。

關于朱文正的罷黜,很多記載都有一個"怨上不封己"這個說法很難說通,因為此時朱元璋還沒有大封功臣,而朱文正此時已經是大都督,節製中外軍事,他還能有什麽提升空間呢?《明朝那些事兒》裏說朱文正在洪都保衛戰後讓朱元璋去先封其他人,其實這個說法是錯誤的,朱文正的確曾經謙虛的表示過"爵賞不先眾人,而急私親,無以服眾。且叔父既成大業,侄何憂不富貴?"

但諸多書中都對這句話有說明這是在朱元璋渡江之後朱文正所說的話,而並非洪都保衛戰後所說。

關于朱文正的結局,《明朝那些事兒》採取了明史,和明太祖實錄裏的說法,裏面含混不清的提到"文正卒",並沒有說明原因,按照《國初事跡》,《罪惟錄》朱元璋的確在馬皇後勸阻之下,饒過了朱文正,不過後來命朱文正前往濠州祭祀,有人告發朱文正有怨言,有異志,所以"太祖廢之"

廢,是朱元璋殺人的常用語,不過僅憑這個也不足說明,更有力的證據,在于,朱元璋編纂的記載諸王過失的,《御製紀非錄》說朱文正 "無狀甚焉,其非奉父母之道,有不可勝言…….不期望前日之艱辛,寒微之極,恣肆凶頑,無所不為,又何言哉,大逆之道既泄,朕恐為人所譖,特召而面審之,其應之辭,雖在神人亦所不容,其逆凶之謀愈推愈廣,由是鞭後而故……."

這則史料說明了朱文正的確是被朱元璋處死的。所以之後朱文正的兒子靖江王朱守謙會有怨望,惹怒朱元璋,想必是獲悉了父親的死因,所以才會有這樣舉動。

最後再說說其他關于朱文正的一些事。

朱文正與徐達是連襟。

朱文正的妻子是謝再興的長女,後來朱元璋親自主婚,將謝再興的次女又嫁給了徐達。謝再興本人因為與張士誠的管轄地區作一些貿易,朱元璋因為這事處死過謝再興的親腹,又派人專門的去監製他,謝再興對朱元璋的做法不滿,次女出嫁也沒有讓他得知,多種因素之下,謝再興叛逃投奔了張士誠。之後關于朱文正的罪名就有朱文正謀叛張士誠,其中朱文正的岳父有沒有從中起影響因素,不得而知。--選自明朝吧"談談《明朝那些事兒》對朱文正描寫的一些錯誤"

歷史影響

在明太祖鼎定江山後的次年,他大封諸王,先後派出24個兒子,到各要塞重地建藩為王,以拱衛中央王朝。

到了第三年他又封出第25位王--靖江王朱守謙,鎮藩桂林。這讓朝臣們大吃一驚。

朱守謙時年7歲。但這不是朝臣們吃驚的原因--3歲都可以當皇帝,7歲如何就當不得王爺?

讓朝臣們吃驚的是:朱守謙並不是朱皇帝的兒子,也不是孫子。

而是侄孫!

皇孫們都還候著呢,怎麽就先輪到侄孫了?

那是因為,朱守謙的父親,叫朱文正!

朱文正是朱元璋的侄子,在朱守謙出生的那年,被派去鎮守南昌。

當時朱元璋政權在南京,陳友諒政權在武漢,那個外族建立的蒙元政權在北京。

起義軍的共識是:蒙古人蹦達不了幾天了,要爭天下,最大的敵人是曾經並肩作戰的友軍,滅了他們,我才能做皇帝。

蒙古人的看法是:以華製華是最理想的,你們漢人能自個掐起來,政府是不幹涉的!

而朱元璋和陳友諒是當時最強勢的兩支起義軍部隊,所以,兩者必有一掐!

南昌居南京和武漢之間,對朱元璋來說,是柵欄;對陳友諒來說,是跳板。

所以,南昌,很重要!

更重要的是,南昌原來是陳友諒的,因為守將的叛變--當然對朱元璋來說,那叫"投誠"--此時就改姓朱了。

這點讓陳友諒很不爽--都49年9月30日了,你才來叛變革命,這不是自絕于人民嗎?不行,一定要奪回南昌,好好教訓你丫的!

于是陳友諒點起水陸大軍60萬,殺奔南昌。

60萬!是一個什麽概念?585年後,在稍北一點的徐州,一次兩個政黨之間的大決戰,最終勝利的那方出動的總兵力,就是60萬!而且自那次決戰後,他們的江山就坐穩了。

而朱文正守城有多少兵呢,對不起,遍查史料,無載。

但我們可以大致估算一下:當時朱元璋手頭能控製的總兵力,也就20萬,而且大多數被投入到東線對張士誠的作戰中去了,南昌作為外圍阻敵部隊,人數不會太多。

那就算10%,2萬人吧。

2萬:60萬!這個比例,估計就是孫武從棺材裏爬出來看了,也要絕望地躺回去的。

但如果事情真是那麽簡單,那就不會有後來的大明;而我們的朱文正,也就枉稱"大明第五條好漢"了。

當然,"大明第五條好漢"雲雲,是借用了《隋唐演義》的說法,正統的叫法應該是"明朝第五名將"。因為並沒有資料顯示,朱文正也是那"身長八尺,面如紫玉,……手執一桿亮銀槍,座下千裏銀河一點白,斷喝一聲,三軍膽寒"的武舉look;相反,他倒很有一些文科生的氣質--守城之餘,他還能譜兩首曲、填兩闋詞,讓使女們演練,歌舞升平

朱文正是文科生的證據還有:填詞譜曲可能隻是他的業餘愛好,從他排兵布陣的特點看,他應該是學會計的--在兵力如此捉襟見肘的情況下,他居然還能擠出2000人,由他親自指揮,作為總預備隊。

預備隊的戰法不是朱文正發明的,2000年的戰爭實踐也證明了這一戰術的正確性和有效性。但是大概沒有哪一場戰鬥,能將預備隊的作用發揮到南昌保衛戰那樣的別致--陳友諒大軍的可怕之處,不僅在于南昌城下的60萬人,在城外的贛江和鄱陽湖上,還停著上千艘戰艦!是真正的水陸協同作戰部隊!

于是在開始攻城後的某一天,他用船上的巨炮,將南昌城牆轟開了一個幾丈寬的口子。

所有人都認為,南昌這次完了--60萬人,要是都從這缺口涌入,不用打,踏都能把南昌城踏平!

這時,朱會計的備用金發揮作用了--他一面命令火槍營,對涌向缺口的敵軍進行火力壓製;一面組織預備隊,操起磚刀,現場砌起牆來!

想想那場景--前面在熱火朝天地殺人,後面在熱火朝天地建設。

牆砌好了,陳友諒沒了法子--當時的炮彈主要是鐵砂和鉛丸,其主要破壞原理是"砸",而不是"炸"。偶然把城牆轟開一個口子,是有可能的;但想在短時間內把這種偶然性再重復一遍,可就難了。

好了,南昌保衛戰,有太多說不完的細節與故事。對于朱文正的神勇,大家隻須記住以下幾個資料就行:

2萬人,將"60萬大軍+1000艘戰艦"的水陸混成兵團,死死地拖在南昌城下,達84天!直到朱元璋的20萬主力部隊趕到。

陳友諒完了。84天,鄱陽湖已進入枯水期,他那支當時中國最強大的艦隊,此時想走也走不了!他為自己的狂妄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一戰功成。到了論功行賞的時候。但這時我們的朱會計卻犯了知識分子的通病--虛偽。面對無可非議的首功和朱董事長"要什麽盡管開口"的承諾,他故作大方地說:"咱倆親戚啊,我得給您註意影響啊!您還是先封別人吧。"

也不知是犯糊塗還是裝糊塗,面對如此明顯的以退為進的抬價,朱董事長居然感動得熱淚盈眶:"真是懂事的孩子!咱們朱家的好兒郎!叔叔知道怎麽做了。"

于是他給了朱文正很高的榮譽:從一品大都督!

同時搭配了一個不算太理想的待遇:繼續鎮守南昌。

看過《亮劍》的朋友大概都還記得這麽一個情節:55年授銜前夕,三位得知自己僅授少將銜的老戰友聚在一起發牢騷。其中那位從朝鮮回來的孔捷軍長說:"老子以前手下的2個師長,朝鮮一趟回來,也授少將銜。上級少將,下級也少將……扯!這叫什麽事啊?"

應該說,話並不算難聽。但這隻是藝術的加工,估計在現實生活中,在那種私密的環境裏,他們哥仨當時是在跳著腳罵娘的。

事件回溯到500多年前,當朱文正接到授銜通知書,看著曾經的部下都調到中央風光去了,而自己還留在地方當小媳婦,估計心裏也升騰起孔捷軍長的那種暴怒。

于是他又犯了知識分子的另一個通病--沖動。他居然想到了跳槽!到張士誠那兒去。

大哥,I真服了you,白封你當偶像了!您腦瓜那麽聰明,怎麽就不多想想:您已經是一品大員了,過去那邊你還想人家給你什麽?給你個皇帝做做?

跳槽最終沒有發生,因為朱元璋預先得到了訊息。他把朱文正圈禁在桐城,並讓他最終死在那兒。明朝一顆耀眼的將星、防守戰第一人、鋼鐵戰士朱文正,就這樣隕落了。

三年後,朱元璋又想起了這位戰功赫赫的侄子,大概心裏覺得很對不起人家,于是把他的兒子封為靖江王,並傳了14代,相襲280年,成為明史上唯一一脈非太祖血統的王族。

總結:陳友諒、朱文正、朱守謙的故事告訴我們:

1、家底再厚也別欺負學會計的,人家有的是辦法讓你傾家蕩產。

2、要深入開展表揚與自我表揚。能幹的不如會說的。沒到你時別憋氣,輪到你時別客氣。

3、幹得好不如生得好,有個好爸爸,能減少奮鬥280年。

走時步測了一下,靖江王城城牆高度不過10米,但厚度居然有20多米!在冷兵器時代,這幾乎是不可攻破的吧?但從元順帝潛邸,到明靖江王府,到清定南王府,到民國廣西省政府,500年間被攻破了多少次呢?如果不是內部出了問題,這城門如何打得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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