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紀澤

曾紀澤

曾紀澤(1839年-1890年),字劼剛,漢族。湖南雙峰荷葉人。清代著名外交家,曾國藩次子。初襲父一等毅勇侯爵。光緒年間曾擔任清政府駐英、法、俄國大使,也是當時秉承"經世致用"新思維的官員。其後與俄人力爭,毀崇厚已訂之約,更立新議,交還伊犁及烏眾島山,帖克斯川諸要隘,有功于新疆甚大。中法戰爭時,力與法人爭辯。官至戶部左侍郎。光緒十六年(1890年)卒,年五十一,贈太子少保謚號惠敏。

曾紀澤學貫中西,有詩古文及奏疏若幹卷,早歲所著,有《佩文韻來古編》、《說文重文本部考》、《群經說》等傳于世,後人輯有《曾惠敏公全集》。工詩文,書法篆刻,善山水,尤精繪獅子。

  • 中文名稱
    曾紀澤
  • 別名
    劼剛
  • 國籍
    清朝
  • 民族
    漢族
  • 出生地
    湘鄉縣荷塘
  • 出生日期
    1839
  • 逝世日期
    1890
  • 職業
    外交家
  • 主要成就
    與俄人力爭,使沙俄交還伊犁等地
  • 爵位
    一等毅勇侯爵

人物生平

道光十九年(1839年)十一月初二日(12月7日),曾紀澤生于荷葉黃金堂,為清朝中興名臣曾國藩的次子。曾紀澤自幼受嚴格教育,通經史,工詩文,並精算術 。及長,因受洋務運動影響,復力學英語,研究西方科學文化。識者每以"學貫中西"譽之。

《曾府三傑圖》《曾府三傑圖》

同治九年(1870年),由二品蔭生補戶部員外郎。

光緒三年(1877年),為父守喪期滿,以承襲一等毅勇侯爵位入京。

光緒四年(1878年),派充出使英國、法國大臣,在英辦理訂造船炮事宜,補太常寺少卿,轉大理寺。在出使任內,深入了解各國歷史、國情,研究國際公法,考察西歐諸國工、商業及社會情況。又將使館由租賃改為自建,親自負責圖書、器物購置,使得使館的規模既不失大國風度,亦不流于奢靡。駐外嚴于操遠,節約公費,摒棄貪劣,倡導廉潔之風,為外國人所敬重。

光緒五年(1879年),巴西通過其駐英公使與曾紀澤聯系,謀求與中國建交、通商,並招募華工墾荒。曾紀澤建議清廷予以同意;唯對招募華工一事,因美洲各國虐待"苦力",請予以拒絕。

曾紀澤坐姿照曾紀澤坐姿照

清政府曾于光緒四年(1878年)6月派崇厚赴俄談判索回伊犁失地,崇厚受沙俄的威脅下,竟在清廷不知情的情況下,于光緒五年(1879年)12月2日擅自與沙俄簽訂了喪權辱國的《裏瓦幾亞條約》,除割去霍爾果斯河以西和特克裏斯河流域大片富饒的領土外,還賠款500萬盧布。伊犁名義上歸還中國,實際上卻是"已成彈丸孤註,控守彌難"的殘破空城了。清廷得知後極為震怒,于光緒六年(1880年)派曾紀澤兼任出使俄國大臣,與沙俄談判修改崇厚擅訂的《裏瓦幾亞條約》。曾紀澤抵達俄國後,"與俄外部及駐華公使布策等前後談判歷時10閱月,正式會談辯論,有記錄可稽者 51次,反復爭辯達數十萬言。至光緒七年正月二十六日(1881年2月24日),終于達成《中俄改訂條約》(即《中俄伊犁條約》)。與崇厚所簽條約比較,雖然伊犁西境霍爾果斯河以西地區仍為沙俄強行割去,但烏宗島山及伊犁南境特克斯河一帶均予收回;取消俄人可到天津、漢口、西安等地進行經濟活動諸條款;廢除俄人在松花江行船、貿易,侵犯中國內河主權等規定。同年,曾紀澤遷宗人府府丞、左副都御史。

光緒九年(1883年)中法戰爭爆發後,曾紀澤不斷抗議法政府挑釁。主張"堅持不讓","一戰不勝,則謀再戰;再戰不勝,則謀屢戰"。與法人爭辨,始終不撓。又疏籌"備御六策"。雖在病中,猶堅守崗位,進行鬥爭。

光緒十年(1884年)三月,曾紀澤卸駐法大臣職,旋晉兵部右侍郎,仍為駐英、俄大臣,與英國議定洋葯稅釐並征條約,幾經周折,終于為清政府爭回每年增加煙稅白銀200多萬兩。

光緒十二年(1886年)六月,曾紀澤離英返國,幫辦海軍事務,協助李鴻章創辦北洋水師,旋為兵部侍郎入總理衙門,後調戶部,兼署刑部吏部等部侍郎。在任出使英、法、俄三國大臣期間,訂造了"致遠"、"靖遠"艦,為了訂購軍艦不受製于洋人,深入的學習過近代海軍知識,在有關艦船技術的論述上極有見地。在此期間還親自創作了中國歷史上第一首國歌《普天樂》。他關心外交諸事,如駐外領事部署,何地當設,何地宜緩,何地不應役,都隨時向總理衙門各國事項建議。還改進駐外公使與國內聯系電報通訊辦法。他在外交界享有聲譽,與郭嵩燾齊名,時人並稱"郭曾"。在出使英俄期間,在倫敦《亞洲季刊》上發表《中國先睡後醒論》,指出外來的侵略適足以"喚醒中國于安樂好夢之中",中國的"全備穩固可翹足以待",對民族振興滿懷信心。

光緒十三年(1887年)正月二十三日,調戶部右侍郎,兼管錢法堂事務。

光緒十四年(1888年)六月二十日,任戶部管理三庫大臣。 九月六日,兼署刑部右侍郎。

光緒十五年(1889年)八月六日,兼署吏部左侍郎

光緒十六年閏二月二十三日(1890年4月12日),曾紀澤在北京台基廠寓邸中病逝,實際得年未滿五十一歲 。兩日後,朝廷追贈其為太子少保,照侍郎之例賜恤。 旋即賜謚"惠敏"。

主要成就

收回伊犁

1864年浩罕汗國貴族,軍事首領阿古柏發動叛亂,建立"哲德沙爾"政權。1871年7月,沙皇俄國趁阿古柏侵佔新疆並向東進犯之際,出兵佔領了伊犁地區。清政府與之多次交涉,沙俄拒不撤兵。1876年至1877年間,後陝甘總督左宗棠指揮清軍就收復了新疆的大部分地區,情勢的發展變得對清廷有利。于是,1878年7月清廷派崇厚為特命全權大臣,去俄國同沙皇交涉伊犁問題。 崇厚十分昏庸無知,他以為隻要收回伊犁就什麽都能解決,結果在俄國官員的威脅和欺騙之下,他擅自簽訂了出賣國家利益的《裏瓦幾亞條約》。條約規定割讓伊犁以南和以西的大片土地,清朝向俄國賠款五百萬盧布,俄國商人到新疆和蒙古等地經商全部免稅,允許俄國經新疆到天津、漢口和西安陸路通商;而換回來的,隻是一座三面被俄國包圍的空城伊犁。 條約簽訂的訊息傳回國內,激起了全國民眾的無比憤怒。清廷內部也引起了激烈的爭論,以李鴻章為代表的主和派怕與俄國人打仗,主張妥協,接受這一條約;而以左宗棠為代表的主戰派堅決不同意,要求修改崇厚與俄國簽訂的條約,把失去的主權收回來,同時做好開戰的準備,萬一談判失敗,就在戰場上與俄國決出個勝負。左宗棠說到做到,積極備戰。他分兵三路,向伊犁進軍。不久,他自己帶著一口棺材從肅州(今甘肅酒泉)出發,表示不收復伊犁,決不活著回到關內。在全國民眾的一片抗議聲和愛國官員的堅決要求下,西太後不得不把崇厚撤職,交給刑部嚴加懲處,不久又派曾紀澤兼任駐俄公使,去俄國與沙皇政府重新談判。

曾紀澤是曾國藩的次子,于1878年擔任駐英、法公使。這次接受新的任務後,他馬上整理行裝,前往俄國。曾紀澤心中很清楚,此次談判難度很大,他要打交道的是一個異常貪婪蠻橫的國家。但是,為了國家的利益,他會毫不猶豫,全力以赴。

曾紀澤曾紀澤

1880年8月,曾紀澤到達俄國首都聖彼得堡。接待他的是俄國外交大臣格爾斯和駐中國公使布策,兩人一開始非常霸道,對曾紀澤說:"兩國全權大臣已經簽訂好了條約,沒有什麽可以修改的了。" 曾紀澤冷靜地回答:"因為中國的使臣崇厚失職,違背了朝廷的旨意,所以這個條約理應酌情進行修改。" 格爾斯和布策又說:"崇厚是頭等全權大臣,你是二等出使大臣,又無全權,怎麽能夠修改崇厚與我們簽訂的條約呢?" 曾紀澤針鋒相對:"我既然是駐俄公使,就有權同你們談判修改條約的事。" 格爾斯和布策被頂得無話可說,隻好同意與曾紀澤談判。曾紀澤便把需要修改的地方一條條列出,送到俄國外交部。格爾斯看後暴跳如雷:"這不是把前面所訂的條約全部推翻了嗎?" 格爾斯故意拖時間,不作答復。曾紀澤就派人去催。格爾斯也派了人來回答說,俄國沙皇已經向清朝廷提出最後警告,假如不批準以前簽訂的條約,就隻能用大炮來發言了。曾紀澤毫不退縮,鎮定自若地回答:"如果兩國間不幸發生戰爭,中國用兵向俄國索還土地,那就什麽地方都可以索取,決不隻限于一個伊犁。" 來人被說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灰溜溜地退了回去。幾天後,格爾斯和布策又蠻橫地向曾紀澤提出:"我們守衛伊犁的軍費總共為一千二百萬元,中國必須予以賠償。"曾紀澤冷笑道:"雙方還沒有打仗,哪裏跑出來的軍費?"格爾斯和布策說:"如果你們不答應,俄羅斯隻好開戰了。"曾紀澤不客氣地回敬道:"一旦打起仗來,誰勝誰敗還不一定呢。大清如果獲勝了,那俄國也必須賠償我們軍費。"在半年多的時間裏,雙方唇槍舌劍,激烈交鋒。曾紀澤據理力爭,終于迫使俄國政府修改條約。

中俄伊犁條約》(亦稱《中俄改訂條約》)與俄國和崇厚簽訂的《裏瓦幾亞條約》相比,除賠款增加了400萬盧布外,在界務和商務方面,中國都爭回了很大一部分主權。界務方面,在伊犁地區收回了伊犁南面的特克斯河流域的大部分領土。在齋桑湖和喀喇額爾齊斯河下遊地區的界線,改為在《裏瓦幾亞條約》界線與《中俄勘分西北界約記》所定原線之間"勘定新界",中國收回了一部分領土。商務方面,俄國設立領事的地點,由七處縮減為二處;中俄陸路通商新疆至漢口一條路線,移除了嘉峪關至漢口一段;水路方面關于俄輪沿松花江航行到伯都訥的專條被移除了。

該條約大部分保留了《交收伊犁條約》規定的商業特權。從根本上說,它和《交收伊犁條約》一樣,都是有損中國主權和領土完整的不平等條約。這一次談判成為中國近代歷史上唯一的一次成功談判,是近代中國以來難得的一次外交勝利,此事使曾紀澤博得朝野的好評和西方外交界的尊重。

出使歐洲

洋務運動的啓蒙者們如曾國藩、左宗棠、李鴻章等,在最初與西方的交手中,感應到變局的到來。但是否真的認識到中國與西方的差距,則是有疑問的。士大夫要承認中國在軍事力量不足之外,還存在經濟和政治體製等文化範疇的不足,這對他們而言,存在難以逾越的心理障礙。隻有親身經歷了西方社會的生活,才能有力地沖擊這最後的防線,從而真正走向世界。曾紀澤的前任郭嵩燾已經大膽地承認了中國文化問題對中國發展的深刻牽製。曾紀澤本人通過樸素的觀察,也得出了類似的明確結論。

曾紀澤曾紀澤

初到歐洲,曾紀澤以詩明志。詩曰:"九萬扶搖吹海水,三千世界啓天關;從知混沌猶餘言,始信昆侖別有山。"曾紀澤對于昆侖之外的這座大山,從三個方面進行了觀察,具有很強的層次性。

一是對中西方文化的基本認識。他從國小教育入手,認為:"中華所謂國小,有古今之分。漢學家以文字、聲音、訓詁為初學津梁,古國小也。宋學家以灑掃、應對進退為童蒙基址,今國小也。"而"西人所謂國小,則以顯微鏡察驗纖細幺幺之物,以助格致家考究萬物材質凝動之分,生死之異,動植之類,胎卵濕化之所以別。由細而知巨,由表以驗裏,由無用以求有用,由同種以察異種。以此為國小,與光學、電學之屬,爭奇而並重。設公會邀人觀覽,亦集思廣益之意也。"以此論之,中國的學問註重人的道德文章,關註主體的修行,而西學註重對客觀事物的考察。曾紀澤並沒有把西學的路數和中國的"格物致知"對照研究。雖然他提及"志欲使中國商民,仿效歐洲富國強兵之術、格物致知之學"。但是,如果他進一步推論,甚或可以得出這樣的結論:中國傳統的學問,並沒有真正遵循"誠意、正心、格物、致知、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訓條,而是忽略了格物致知,直接走向修身之路。這可能是中國傳統學問有意無意對新儒學(理學)最初教條的偏離,而這種偏離正是導致中國學問出問題的根源吧!

對西方文化的認識,直接滲透到曾紀澤辦理外交的實踐中去。曾紀澤發現西方國際關系遵循一種規則即國際法,而國際法的根本點在于保護國家主權,保護國家主權還不論國家大小強弱。他說:"西洋各國以公法自相維製,保全小國附庸,俾皆有自主之權。"這是和東方傳統國家間關系在文化上的最大不同。國際法意識和主權意識給了曾紀澤無窮的力量, 他利用西方國際法作為武器, 以子之矛, 攻子之盾。他在和俄國的艱難交涉中, 成功收復了伊犁。他在辯論《煙台條約》洋葯加稅之事項時, 義正言辭地說:"西洋各國, 無論大小、強弱, 其于稅餉之政, 皆由主人自定, 頒示海關, 一律遵照辦理。客雖強而大, 不能侵奪主國自主之權。"" 加稅之權, 操之在我!"

曾紀澤曾紀澤

二是對西方社會的體驗和認識。在學問之外, 紛繁復雜、熱氣騰騰的西方社會給曾紀澤以何種沖擊呢? 對于外交官, 考察所在國" 政事語言文字風俗之不同" 是一項基本的使命。曾紀澤在日記中主要記載的就是這方面的觀察結論。首先看建築。中國建築多平面攤開, 樓層不高, 浪費土地。"西人地基價值極昂, 故好樓居, 高者達八、九層,又穴地一、二層為廚室、酒房之屬, 可謂愛惜地面矣。" 形成這種差別的根本原因, 曾紀澤沒有作進一步剖析。其實這種差別是中國和西方在發展階段上的差別所致。中國城市沒有充分發展, 因為處于農業文明的階段, 而西方城市和工商業的快速發展, 必然導致地價上漲和高樓大廈。對于園林建設, 曾紀澤也註意到了中西差別。西方" 其建築苑圃林園, 則規模務為廣遠, 局勢務求空曠。遊觀燕息之所, 大者周十餘裏,小者亦周二三裏, 無幾微愛惜地面之心, 無絲毫苟簡遷就之規。與民同樂, 則民不怨。" 這樣的結論很有見地: 他把西方建設公共園林和" 與民同樂" 的政治理想結合, 發現了西方社會以民為本的政治基因。其暗含的意思, 則是中國園林多為私家或皇家所建, 沒有實踐古人" 與民同樂" 的理想。

三是對軍事力量的認識。作為洋務運動的熱心支持者, 對中西方軍事力量的差距, 應該說是最為敏感的。對于西方軍事力量的強大根源, 他認識到:" 蓋其規模, 亦合通國人士之智力, 積數十年之歷練,耗無數之財賦而後成焉。故閎博精微, 兼擅其勝也。" 西方為什麽能夠做到利用全國的智慧和力量, 而造就如此龐大的軍事機器呢? 曾紀澤語焉不詳。這可能是他觀察的缺陷, 但也可能是他不願牽涉進政治的糾紛吧。因為他反觀中國自身的著名文章《中國先睡後醒論》中說" 至于國內政事", 則雲"餘暫不言" 。因為再進一步走下去就是維新派了。

其它成就

曾紀澤還參與了中英鴉片交易加稅免釐問題和朝鮮、英國強佔緬甸等問題的對外交涉。1883至1884年,曾紀澤在巴黎就越南中法戰爭事務與法國政府進行談判,立場強硬,但由于越南戰事不利清廷上層意圖主和,1884年4月被解除駐法公使的職務,1885年6月卸任駐英俄公使職務。回中國前,曾紀澤用英文在倫敦《亞洲季刊》發表了闡述對中國內政外交和列強對華政策觀點的文章《China, the Sleep and the Awakening》(中譯名《中國先睡後醒論》)。回國後參與海軍衙門事務,並力圖促進中國外交政策的改革,以及不平等條約之廢除。

曾紀澤曾紀澤

人物評價

《中俄改訂條約》一公布,世界輿論頓時嘩然。英、法、美等國的各大權威報紙均載文評論說:"中國的天才外交官曾紀澤創造了外交史上的一個奇跡,他迫使大俄帝國把已經吞進口裏的土地又吐了出來。這是俄國立國以來不曾有過的事情。"

英國駐俄國公使德佛欏當日向英國外交部電告此事時稱:"奇跡!中國的曾紀澤已迫使俄國做出了它未做過的事,把業已吞下去的領土又吐了出來!"

法國駐俄公使商西則這樣說道:"無論從哪方面看,中國的曾紀澤創造的都是一個奇跡!"法國籍軍官日意格的評價則是:"我沒有看錯,曾紀澤確是我接觸到的所有外交官當中最優秀的一個!"

不過嚴復在英國時,說曾紀澤"門第意氣太重,天分亦不高"、"喜為輕藐鄙夷之事"、"天分極低,又復偷懦憚事,于使事模棱而已,無裨益。"

譚嗣同:"歷觀近代名公,其初皆未必了了。更事既多,識力乃卓。如曾文正、惠敏父子,丁雨生中丞,洞徹洋務,皆由親身閱歷而得。"

俞樾在《曾惠敏墓志銘》中評價道:"文正公薨、惠敏公嗣,又繼之以雄才偉略,為國家宣布德意,奮揚威棱,談笑樽俎之間,折沖萬裏之外,將天之鍾美于曾氏乎,乃天之篤祜我聖清也。"

蕭一山在所著《清史大綱》一書中評"曾紀澤是我國當時最了解國際情勢的外交家",對使俄換約"不矜不伐,操心慮患的態度,真不愧為曾文正公之子。

個人著作

作品

撰《佩府韻求古篇》、《說文重文本部考》、《群經臆說》等, 光緒十九年(1893年),江南製造總局匯編刊印其奏疏6卷、文集5卷、詩集4卷、出使日記2卷,後輯為《曾惠敏公遺集》行世。

藏書

曾紀澤出使英法期間,曾幾度參觀英法圖書館,並和館長探討中西圖書館的優劣。深感"要強國需有書以教化"。回國後,大力倡導西學,並向政府力倡興辦國家圖書館。光緒十一年(1885),離英回國前,在倫敦《亞洲季刊》上發表《中國先睡後醒論》,闡述對中國內政外交和列強對華政策的觀點。回國後,因朝政腐敗,終未施展其才。在湖南湘鄉即有藏書,取自《呂氏春秋·論人》篇中的"故知知一,復歸于樸"一語,將其藏書樓名為為"歸樸齋",收藏有大量西洋書籍和出使英、法日記手寫稿本,西方政治、經濟、軍事、教育、醫學、農學書籍等科技圖書較多,體現了近代藏書樓的特色。大部分是他出使英、法、俄之前和之後精心購置的。《曾寶蓀回憶錄》記載在抗日戰爭時,有幾個美國軍事顧問,多次到曾國藩"富厚堂"藏書樓閱書,特別是曾紀澤的"歸樸齋"的外文藏書,使其流連忘返。同治八年(1869年)夏季在保定督署的藏書在火災中,有部分手抄本、隨身閱讀之書被毀。

曾紀澤隸書七言聯字對曾紀澤隸書七言聯字對

家族成員

父親:曾國藩

叔叔:曾國荃;曾國潢;曾國華

表叔:彭毓橘

弟弟:曾紀鴻

兒子:曾廣均;曾廣鑾,左都御史;曾廣銓,兵部員外郎。

孫子:曾約農(1893年 - 1986年),教育家,東海大學在台復校後任首任校長。

孫女:曾寶蓀

堂孫:曾昭掄,為曾國潢曾孫

堂曾孫女:曾憲植,曾國荃玄孫女,葉劍英夫人。

墓葬紀念

其父曾國藩及夫人葬于岳麓區坪塘鎮桐溪寺後伏龍山上,而曾紀澤墓于2010年在望城區雷鋒鎮牌樓壩村桃子灣發現,雖然墓葬已遭破壞,但墓葬的發現對于人們研究曾紀澤生平及其家族變遷,以及晚清時期湖湘歷史文化、喪葬製度具有重要的歷史研究價值。

曾紀澤墓是長沙市高新技術開發區文物普查工作隊在進行田野調查時發現的。該墓位于望城縣雷鋒鎮牌樓壩村桃子灣,是一處遵照清代侯爵製建造的具有湖南本土特色的清代墓葬。墓坐東朝西,呈半環形布局,佔地面積約3000平方米。原墓葬由墓冢、墓圍、墓碑、拜台、石闕、神道、石像生組群、墓廬、龜背石石碑等構成,規模宏大。其中墓冢為糯米混瓷澆築,其餘建築均為花崗石材質。

1958年,當地修建牌樓壩水庫,盡取墓地花崗石構件作為築壩材料,墓葬受到嚴重損壞並遭盜掘。現墓葬整體布局痕跡尚存,自然風貌保持較好,還儲存有墓廬屋匾額兩塊、龜背石碑一座、紅漆棺蓋板一塊、墓志盒構件兩塊。紅漆棺蓋板雖然暴露在外日曬雨淋,但仍鮮亮如新。墓志盒構件上面帶陰刻銘文,上書:"宮保曾惠敏公壙志"字樣。根據史書記載,曾紀澤死後葬于長沙,謚惠敏。

據當地村民反映,與曾紀澤墓相離不遠處另有兩處墓葬,其一是對面山上的曾紀澤夫人劉氏墓,另外的傳說是曾紀澤小妾的墓(文物部門沒有考證)。劉氏墓毀于1958年當地修水庫。一位名為廖文偉的收藏家撰文說,他曾于1997年10月底在清水塘古玩市場無意間收到劉氏墓的墓志銘。廖文偉撰文說:"曾紀澤18歲與父親摯友賀長齡之女完婚,不料翌年賀氏夫人難產去世,21歲娶劉蓉之女......所幸我收藏到劉氏瓷刻墓志,取得了研究劉氏生平的第一手史料,彌補了史籍記載之不足。"他說,但遺憾的是此青花墓志銘僅存兩塊四面,鏨刻700餘字。

曾紀澤墓的墓志銘僅存一空盒,墓志銘已不知去向。當地村民說,"1958年修水庫時,村民拆墓石修水庫,拆出了墓志銘,是一塊青花瓷。"文物專家說,以此描述與廖文偉收藏的劉氏的墓志銘對比,正好符合。目前市文物部門正在查找曾紀澤墓志銘的下落。

文物價值:為研究湖湘文化提供了新資料。據長沙市文物專家介紹,曾紀澤(1839-1890)為清末著名湘軍統帥曾國藩長子,晚清最重要的外交家和經世致用學者。他促成《中俄伊犁條約》改簽,收回伊犁地區兩萬多平方公裏土地;與英國議定洋葯稅釐並征條約,為清政府每年增加煙稅白銀200多萬兩;幫辦海軍事務,向英國訂購大批軍艦,助李鴻章建立北洋水師,對維護國家主權和領土完整,促進了中國近代社會發展進程。清光緒十六年(1890),卒于京師戶部任內,終年51歲。遺骨葬長沙,謚惠敏,有《曾惠敏公遺集》行世。該墓葬對研究曾紀澤生平及其家族變遷,研究晚清湖湘歷史,以及晚清時期的喪葬製度具有重要的歷史研究價值。

文物隱憂:毀壞嚴重。1958年,當地修建牌樓壩水庫,盡取墓地花崗石構件作為築壩材料,曾紀澤墓葬受到嚴重損壞並遭盜掘。長沙市文物局已著手對墓葬散落的建築構件進行收集整理,並征集相關文物,開展相應的研究工作。同時,文物專家建議將曾紀澤墓作為一處重要的歷史人文景點納入當地鄉鎮建設規劃,盡快啓動曾紀澤墓保護規劃的編製工作,按原貌修復曾紀澤墓。據悉,曾紀澤墓有望申請為省級文物保護單位。

清史稿記載

曾紀澤,字劼剛,大學士國藩子。少負俊才。以蔭補戶部員外郎。父憂服除,襲侯爵。光緒四年,充出使英法大臣,補太常寺少卿,轉大理寺。六年,使俄大臣崇厚獲罪去,以紀澤兼之。

先是俄乘我內亂,據伊犁,及回部平,乃舉以還我,議定界、通商。崇厚不請旨,遽署押,所定約多失權利,因詔紀澤兼使俄,議改前約。俄以崇厚罹大闢,怫甚。紀澤慮礙交涉,請貸崇厚死,上許之,論監禁。紀澤乃疏言:“伊犁一役,辦法有三:曰戰,守,和。言戰者,謂左宗棠等席全勝之勢,不難一戰。臣竊謂伊犁地形岩險,俄為強敵,非西陲比。兵戎一啓,後患滋長。東三省與俄毗連,根本重地,防不勝防。或欲遊說歐邦,使相牽製,是特戰國之陳言耳。各邦雖外和內忌,而協以謀我則同,孰肯出而相助?言守者,則謂伊犁邊境,若多糜巨帑以獲之,是鶩荒遠、潰腹心也,不如棄而勿收。不知開國以來,經營西域者至矣。聖祖、世宗不憚勤天下力以征討之,至乾隆二十二年,伊犁底定,腹地始得安枕。今若棄之,如新疆何?說者謂姑紓吾力以俟後圖。不知左宗棠等軍,將召之使還乎?則經界未明,緩急何以應變?抑任其逍遙境上,則難於轉餉,銳氣坐銷。是今日之事,戰、守皆不足恃,仍不外言和。和亦有辦法三:曰分界,通商,償款其小者也。即通商亦較分界為輕。何以言之?西國定約之例,有常守不渝者,亦有隨時修改者。不渝者,分界是也。此益則彼損。是以定約之時,其難其慎。修改者,通商是也。若幹年修改一次。條文之不善,商務之受損,正賴此修改之年可以換約,固非彼族所得專也。俄約經崇厚議定,俄君署押,今欲全數更換,勢所不能。臣愚以為分界既屬常守之局,必當堅持力爭。若通商各條,惟當去其太甚,其餘從權應允,俟諸異日之修改,庶和局可終保全。不然,事機決裂,必須聲罪致討,此戰之說也。廟堂勝算,固非使臣所敢議也。不然,暫置伊犁勿論,此守之說也。是邊界不可稍讓,而全境轉可盡捐,臣亦未敢以為是也。再不然,姑先為駁議,俟不得已時酌量允之,此和之說也。是乃市井售物嘗試之術,非所以敦信義、馭遠人也。蓋準駁貴有一定之計,勿致後日迫於事勢,復有後允之條。今臣至俄都,但言兩國和好,自應遣使通誠。至辨論公事,傳達語言,系使臣職分,俟接奉本國文牘,再行商議。如此立言,庶不至見拒鄰邦,貽國羞辱。臣駑下,唯有懍遵聖訓,不激不隨,冀收得尺得寸之功,稍維大局。”

及至俄,日與俄外部及駐華公使布策等反復辨論,凡數十萬言,十閱月而議始定。崇厚原約,僅得伊犁之半,岩險屬俄如故。紀澤爭回南境之烏宗島山、帖克斯川要隘,然後伊犁拱宸諸城足以自守,且得與喀什噶爾、阿克蘇諸城通行無阻。其他分界及通商條文,亦多所釐正焉。七年,遷宗人府府丞、左副都御史。秩滿,留任三載。

法越構釁,紀澤與法抗辯不稍屈,疏陳備御六策。十年,晉兵部侍郎。與英人議定洋葯稅釐,歲增銀六百餘萬。明年,還朝,轉入總理各國事務衙門。調戶部,兼署刑部、吏部各侍郎。十六年,卒,加太子少保,謚惠敏。子廣鑾,左副都御史;廣銓,兵部員外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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