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安心

我愛安心

《我愛安心》講述的是堅強、勇敢的安心,自幼遭受父母離異之前。對於感情存在深深的不信任。在做家教的過程中,與自己的僱主雷鍾產生了感情。雷鍾付出了自己的關心和耐心,終於

贏得了她的愛情。就在安心學會信任和接納的時候,雷鍾因為車禍面失蹤……

雷鍾究竟是生是死?安心能找屬於她的章福嗎?

  • 書    名
    我愛安心
  • 出版社
    國際文化出版公司
  • ISBN
    9787801738134
  • 出版時間
    2008
  • 作    者
    驚鴻

編輯推薦

<如夢令>作者驚鴻又一力作首屆九界文學大獎賽入圍作品中國版《簡愛》,一部堅強女孩的勵志愛情史,一支感人至深的纏綿巒曲。

你不在家我總是睡不著;打雷的時候沒有人抱著我會害怕;洗澡的時候沒有人幫我拿毛巾我會著涼感冒;晚上沒有人讓我給他做消夜我會無所事事……就算你不需要我了,可我不是需要你。所以……別放棄我。

——安心

愛情,有一種沁人心脾的甜蜜、悠遠的感覺。落到生活罩,就是彼此愛惜,愛惜,再愛惜!

——水晶葡萄

《我愛安心》里從安心與雷鍾戲劇般的相識,到溫馨浪漫的相愛,到甜蜜萬分的相處,到遇見挫折的勇敢面對,都很與眾不同,讓人閱讀時好似在品一顆美味的糖果,一直甜到了心裡,而且讓人時不時會心一笑。

——亞亞

內容簡介

堅強、勇敢的安心,自幼遭受父母離異之前。對於感情存在深深的不信任。在做家教的過程中,與自己的僱主雷鍾產生了感情。雷鍾付出了自己的關心和耐心,終於贏得了她的愛情。就在安心學會信任和接納的時候,雷鍾因為車禍面失蹤……

雷鍾究竟是生是死?安心能找屬於她的章福嗎?

作者簡介

驚鴻,雙魚座女子。如柔韌野草般自由成長於廣闊地間。自幼深受飽讀詩書的父母影響,喜好舞文弄墨。現居天津

目錄

第一章 面試

第二章打劫

第三章 納蘭的把戲

第四章 誰的遭遇

第五章 去還是不去

第六章 先訂個計畫

第七章 下馬威

第八章 為夢想乾杯

第九章 他是我爸爸

第十章邂逅

第十一章 我要向你道歉

第十二章 眼睛裡的魔法

第十三章 溝通還是打架

第十四章 雨夜

第十五章 春夢了無痕

第十六章 又見暴力

第十七章 王子公主

第十八章 綠茶曲奇

第十九章 該如何相信

第二十章 一閃而過的幻影

第二十一章 我願意

第二十二章 這是我的床

第二十三章 沒有水準的嫉妒

第二十四章Happy New Year

第二十五章 玫瑰的余香

第二十六章 春節

第二十七章 澆愁

第二十八章 我回來了

第二十九章 花開的夜晚

第三十章 邀請

第三十一章 不如忘了吧

第三十二章 和貓一個待遇

第三十三章Hello Kitty和兼職色狼

第三十四章 豁達還是愚蠢

第三十五章 我冤枉你了

第三十六章 你還有我

第三十七章 只是夢魘

第三十八章 拿什么奉獻給你,我的愛人

第三十九章Last Christmas

第四十章 襯衣

第四十一章 誰的心

第四十二章 我想要答案

第四十三章 此心安處

第四十四章 別指望我會饒了你

第四十五章 回家吧

第四十六章 告別時刻

第四十七章 永遠有多遠

書摘插圖

第一章 面試

在光怪陸離的酒吧一條街上,斧頭幫並不是很起眼。

安心舉著半張寫有地址的列印紙,看看門楣上兩個交錯的金色巨斧,再低頭看看手裡的地址,然後再抬頭看看那兩柄斧頭,疑惑不解的回頭問納蘭:“真是這裡?不會有錯?”

納蘭頂著滿頭的小卷卷,兩隻圓眼睛裡也滿是問號。不過看到安心向她發問,還是硬著頭皮做肯定狀:“地址不是寫得很清楚嗎?酒吧街二百七十六號。”

地址是沒錯,可是……

“納蘭,你不覺得很詭異嗎?”安心眼睛還在地址和斧頭幫的標誌上來回移動:“哪有人請家教面試,會約在這種地方的?”

納蘭秀氣的眉毛也皺在了一起,她看看安心手裡的半張列印紙,不甘心的嘀咕了一句:“不過,薪水給得很高喔。”

安心立刻長嘆一口氣,果然是人窮志短。誰叫她現在缺錢呢?

看出了她的動搖,納蘭趁熱打鐵:“聽說只是帶一個十四歲的女孩子,一個月而已,督促督促她做作業……,應該不是很麻煩。你又不打算跟你表哥借錢,又不打算用你媽媽的錢……,想開店不是那么容易的啦!要不別那么費勁的攢錢啦,畢業了你還是先去銀行工作好了……”

納蘭的話如願以償的起到了應有的作用。

安心深呼吸,再深呼吸,拽了拽身上一塵不染的白色襯衣,然後勇敢的仰起了頭,一腳跨出之前,又斜著眼睛追問了一句:“我看上去怎么樣?”

納蘭想說這樣一本正經的裝束是極端的不適合你。不過,看到她期盼的目光,還是吞了一口口水,違心的鼓勵她:“非常非常的……,加油!”

安心白了她一眼,什么叫非常非常加油?

納蘭揚了揚手中吃了一半的冰淇淋,“快進去吧,成功的話要請我再吃一個冰淇淋,不要忘記了。”

安心再白她一眼,鄙夷的說:“豬!你就知道吃!”

納蘭板著俏氣的小臉不為所動:“中華民族的語言博大精深,你算是白學了。怎么翻來覆去就只會這么一句罵人的話,丟人不丟人哪?還好意思罵呢,快滾進去吧。遲到了會連累老娘沒有冰淇淋吃!”

安心正要反唇相譏,就看見從斧頭幫半開的大門裡晃出來一個人。她趕緊端正了一下自己的步態,擺出自認為最具親和力的笑容走了過去。那女孩子塗著很濃的綠色眼影,斜靠在門框上抽菸,一邊用看怪物的眼光上下打量她。看得安心幾乎就要拔腳逃跑了。不要說別人,連她自己也覺得這么一身裝束出現在這樣的地方簡直怪異到了極點,有誰會穿著正式的白襯衣,打著繡花的領帶來酒吧呢?

“請問……”安心硬著頭皮開口了:“這裡是不是有一位姓雷的先生?”

女孩子吐出一個煙圈,漫不經心的衝著身後努了努嘴。

這算什么回答?難道是沒有聽清她的問題?

安心正要虛心的再問一遍,就看見她塗得花紅柳綠的手指往裡一伸:“裡面。”

安心有禮貌的道謝,然後小心翼翼的摸進了黑糊糊的酒吧。外面的陽光太過於燦爛了,所以一進到室內,安心只覺得眼前一片黑,什么也看不見。

不遠處有嘻嘻哈哈的說笑聲,還有樂器輕輕撥弄的聲音,感覺好象樂隊在進行排練的樣子。

一個好聽的聲音問她:“你找誰?”

是在問她嗎?

安心雖然不能確定,還是很快的回答:“我找一位姓雷的先生。”

“姓雷?”好聽的聲音衝著她的身後喊:“雷洛!有人找!”

雷洛?打電話通知前來面試的,好象並不是這個名字啊?安心趕緊舉起了手裡的半張列印紙,可惜黑糊糊的什么也看不清。

“你找我?”黑暗中一個高大的身影閃到了她的面前。

進來的久了,發現大廳里的舞台後面其實也亮著幾盞小燈。不過,這么弱的光線,不足以讓安心看清面前這個男人的長相。

“你找我有什么事?”雷洛有些不耐煩了。

安心比劃了一下手裡的紙,“一位姓雷的先生約我到這裡來面試……”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身後的人群里就猛然爆發出一陣鬨笑。面前的雷洛也笑了起來,在幽暗的光線中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這句話很好笑么?安心有種自尊心被傷害的感覺,忍不住瞪起眼睛望向雷洛。

雷洛笑了兩聲,似乎察覺了她的不悅,連忙乾咳了兩聲:“你跟我來。”

在他們身後,雜亂的笑鬧聲不期然飄進了她的耳朵里。

“希望這一個受得了喔……”

“愛米的那些變態問題……”

“是夠變態喔……”

……

他們說的那些話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因為聽得不真切,安心也無從判斷。只好跟在雷洛的身後,深一腳淺一腳的踩過了一大堆的墊子和空啤酒瓶,轉到了舞台的後面。

雷洛伸手鏇開了一扇厚重的木門,探頭向里說:“阿鍾,面試的人來了。”

房間裡明亮的光線隨著開門的動作正落在雷洛的臉上,竟然是極俊朗的一張面孔,皮膚曬成了健康的銅色,五官深刻,漂亮的眼角微微上挑,一雙桃花眼不笑亦含情——正是納蘭最最喜歡的類型。

安心正替站在門外的納蘭感到惋惜,就聽屋裡一個低沉的聲音說:“帶進來。”

帶進來?怎么好象要提審犯人一樣呢?

雷洛抿嘴一笑,將門推開一些,安心沖他禮貌的笑了笑,繞過他的身旁走了進去。

光線十分明亮,安心忍不住伸手擋在眼前。耳邊一個清脆的女聲不住的吃吃發笑。好象她的舉動娛樂了她一樣。這笑聲雖然沒有什么惡意,還是讓安心感到了幾分不悅。

這是一間很普通的辦公室,屋角擺放著高大的植物。背光的沙發上,一個半大的女孩子正帶著一臉看好戲的表情毫不客氣的打量她。

“請坐,”男人的聲音很客氣,舉首投足之間卻散發出不加掩飾的冷淡:“你姓安?過完暑假就大四了?”

“對。”安心眯起了眼睛,在男人指定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學經濟的?”男人雖然在發問,聲音卻明顯的有些心不在焉。這種心不在焉多少傷害到了安心的自信,她忍不住冷淡的提醒他:“這些簡歷上都有寫。”

男人抬起頭,很仔細的看她一眼。他有一張幾乎和雷洛一模一樣的臉,只是留著利落的平頭,不象雷洛那樣梳成了一個酷酷的馬尾巴。襯衫也很正式,渾身上下散發著精明的,或者說狡猾深沉的氣息,這樣的人怎么會出現在這樣的地方?

“我們想請一位家教,”男人示意她看沙發上的女孩,很溫和的說:“帶這個八年紀的學生。要求是陪她一起吃住,輔導她及時的做完作業,恩,你是來面試的第七位……”

第七位面試者?

安心瞟了一眼縮在沙發里長著一雙貓眼的女孩子,不明白她究竟都有些什么苛刻的要求?

男人避開了她探詢的目光,不太自在的從辦公桌的抽屜里取出了一個資料夾:“這裡……恩……為了讓愛米儘快的了解她的家教,我需要安小姐回答幾個問題……”

安心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勢。

“首先……”男人略有些為難的瞟了一眼沙發上的愛米,愛米則毫不退讓的瞪著他,眼神里明顯的流露出不願放棄看好戲的固執,那男人無奈的嘆了口氣,清了清喉嚨,很不自在的把頭埋進了資料夾里:“安小姐學過散打?”

安心硬著頭皮回答:“對!”學過當然是學過,這不能算她撒謊,她確實在上中學的時候學過兩個月。

“請問安小姐的身高?”

“恩?”安心微微一愣,隨即痛快的回答:“一米六三。”

愛米貓一樣的眼睛開始閃閃發亮。這樣的目光讓安心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那個……請問安小姐有沒有男朋友?”男人的聲音有些不太自然。

安心謹慎的看看面前故做鎮定的大男人,這樣的問題是怕她有男友會影響到她的工作?

她猶豫了一下:“目前沒有。”

“請問……”男人明顯的底氣不足:“請問……最喜歡的明星是誰?”

安心詫異的瞪大了眼睛,面試有問這個的嗎?

男人看她沒有回答,自顧自的又往下問:“請問……你的性取向是否正常?”

愛米“哧”的一聲笑了出來。

安心皺起了眉毛,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她瞟了一眼把頭埋進墊子裡狂笑的愛米,心頭隱隱的拱起了一股暗火。

男人以為他沒有聽清楚,不知死活的又問了一遍。

“按閣下的標準,什么樣的才算正常?”安心按捺著心頭的怒意,直視著面前的男人:“這樣的問題是為了增加對家教的了解?還是為了滿足閣下的惡趣味?”

男人沒想到她會有此一問,臉色越發的不自在,匆匆的翻過了一頁:“請問安小姐的三圍?”話一出口,男人的眉毛也擰了起來,森冷的目光不客氣的掃向了愛米。

安心起身就往外走。

“安小姐,你聽我解釋……”男人也站了起來,很急切在背後喊她。

“解釋什么?有什么可解釋的?”他不喊倒好,這么一喊,安心的怒火反而全面爆發了:“你他媽的就是一色狼!”

“你怎么罵人?”男人陰沉著臉還沒有說話,沙發上的愛米不樂意了:“三圍怎么就不能問問?我們也需要知道我的家教是不是具有誠實的美德……”

“美德?”安心冷笑著斜了那男人一眼:“怎么證實誠實的美德?你來量?”

男人的臉色萬分尷尬。

“還是你來量?”安心的目光再斜到那貓眼的女孩子臉上,輕蔑的一笑,反問她:“你懂什么叫三圍嗎?毛丫頭!”

說完也不理會那小丫頭青一陣白一陣的臉色,轉過身,一腳踢開了房門。

“砰”的一聲巨響震得大堂里鴉雀無聲。安心毫不客氣的將擋路的啤酒箱一腳踢飛,然後在一群紅男綠女詫異的目光里,趾高氣揚的走出了斧頭幫。

“豬!”

安心惡狠狠的咬了一大口蘋果,雙眼冒火的掃向了對面床鋪上滿臉貼著黃瓜片的納蘭:“都是豬!”

納蘭不屑的嗤笑一聲:“不就遇見個變態么?你還有完沒完?我還沒吃著冰淇淋呢,我說什么了?”

安心再惡狠狠的咬了一大口蘋果:“納蘭你真是女人中的敗類!你說你怎么就喜歡這種貨色?!”

納蘭梗著脖子白了她一眼:“更正一下:本小姐喜歡的是帥哥,不是變態的帥哥——二者之間可是有著本質區別喔。”

對著鏡子將黃瓜片按在腮幫子上,納蘭又說:“我發現一到關鍵時刻,你就會變成一頭豬。你當時應該這樣。”她放下手裡的黃瓜片,趾高氣揚的站起來,擺出經典的茶壺造型:“本小姐的胸圍是75C,C杯喔。眼饞死你個毛丫頭!”

安心哈哈大笑。

她笑起來的時候一雙圓眼睛閃閃發亮,特別有感染力。於是納蘭也笑,臉上的黃瓜片跟著簌簌往下落。

第二章打劫

納蘭是安心最好的朋友。高中的時候兩個人就上同一所學校。不過那時候兩人並不同班,偶爾會碰頭也都是在年紀里集中上大課的時候。

最初對她有印象是在高二的一節詩詞鑑賞課上。

是下午的課。初夏的陽光穿過敞開的窗暖洋洋的曬在身上,空氣里飄蕩著剛剛修剪過的草坪清新的香味和語文教師綿軟悠長的聲音,令人昏昏欲睡。

安心從來沒有午睡的習慣,晚上又睡得不好,聽著聽著,眼皮就開始上下打架。

那段時間她媽媽的第二春正進行到談婚論嫁的階段,只要有時間就會拉著安心和那個沉默寡言的準繼父溝通感情。安心自問是個隨和的人,卻不知怎么,一看到準繼父那張四四方方的撲克臉就心煩,萬分的不對眼。

更何況,正是因為這個澳洲華裔的介入,她不但徹底的失去了和生父重新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的可能,同時,也失去了和母親繼續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的可能。

他們交往的最初,安心採取的手段就是使出渾身解數,想方設法的破壞這一段跨國戀情。折騰到後來,她也就漸漸的開始認命了。

不是有那么一句俗話么: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她去吧!

但她還是心煩。

尤其是那天中午回家的時候,隔著門縫聽到準繼父信誓旦旦的對母親說:“我有信心贏得女兒的信任。你看,她一開始總是往我的茶杯里放鹽、放花椒,最近半年以來,類似的舉動都沒有再做過……”的時候,安心真的覺得很頭痛。

除了頭痛,還有一種深深的挫敗感,因為她忽然間沮喪的發現,自己竟然如此弱小,弱小到完全無法抗拒命運強加在她身上的這種安排……

她撲開了房門,衝著滿臉驚愕的母親憤怒的大喊:“要走你走,我決不跟你去澳洲!”

“砰”的一聲巨響,整個階梯教室都為之一震。

安心滿滿的睡意也隨之煙消雲散。

只見語文教師黑著一張臉,手裡還舉著半根教鞭,滿臉都是恨鐵不成鋼的哀怨:“我也知道午後容易睏倦,但是你們就這么明目張膽的在我眼皮底下睡覺,是不是也太……”

她說不下去了,教鞭一指,落在睡眼朦朧的男生甲身上:“你!既然睡得這么香,想必我講的課你都會了,你現在來回答問題。”

男生甲揉著眼睛站了起來。

“納蘭性德……”老師剛板著臉念出這四個字,男生甲立刻精神一振,認真的望向了納蘭的方向,滿臉謙虛的打斷了老師的話頭:“對不起,老師,糾正一下下:納蘭姓張,不姓德。”

全班爆笑。

張納蘭就這么心不甘情不願的光榮贏得了她生平的第一個外號:“納蘭姓張。”

氣急敗壞的納蘭揚言要把“那臭小子”堵在食堂後面的廢倉庫里單挑。不過可恥的是,男生甲和納蘭不打不相識,到了大一的時候,兩個人居然開始出雙入對了。

忘了介紹:男生甲名叫鐵延,性別男,身高一米七七,獅子座。擅長花言巧語,情書寫得溜光水滑。每次兩人吵架生氣,一封散發著撲鼻花香的精美情書送到面前,納蘭立刻繳械投降。

屢試不爽。

這種容易心軟,記吃不記打的性格特點被安心以一字概括曰:“豬!”

安心睡不著。

聽到她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簌簌聲,納蘭迷迷糊糊的問她:“你是不是真的受刺激了?”

安心在黑暗中自嘲的一笑:“不是——這算什么呀。”

納蘭爬了起來,摸索到了她的身邊。把她往裡推了推,然後毫不客氣的在她身邊躺了下來。她的身上總是帶著一種甜膩的香味,安心要往外推她,卻沒推動。只好任由她靠著。

“安心,你是不是又想你媽了?”

安心沒有出聲。她母親是她上大二那年去的澳洲,這么久沒有見面,說不想是假的。但是每次想起她,她心裡都會很不舒服。也許是因為想念里混雜了太多其他的東西,已經不是單純的想念了吧。

“你是不是感覺自己被拋棄了?”

安心翻了個身,沒好氣的說:“少來我這裡裝心理醫生。滾你自己床上去。”

納蘭伸手挽住了她的胳膊,“你媽媽獨自撫養你挺不容易的,你應該理解她,支持她追求自己的幸福……”

“我理解。”安心瓮聲瓮氣的回答。

但並不是理解了,就可以愉快的接受。

納蘭拍了拍她的手臂,寬容的說:“我也理解。”

沉默了片刻,納蘭又問:“如果今天那個變態帥哥通知你被錄取了,你會怎么回復他?”

安心惡狠狠的回答:“我會咬死他!”

從圖書館走出來的時候,納蘭有氣無力的靠在安心的肩膀上呻吟:“這么厚的資料,張教授該不是弄錯了吧?兩天的時間,誰能看得完啊?”

安心敲她的腦袋:“既然誰也看不完,那你還擔心什么?”

納蘭撇了撇嘴:“我擔心的是會被他叫到——我運氣一向不好。”話音未落,整個人突然象過了電一樣跳了起來,剎那間變得精神抖擻。

一隻手還無比風情的捋了捋頭髮。

“你幹嗎?”安心狐疑的看著她。

納蘭盯著圖書館階梯下的某一點,兩隻眼睛閃閃放光。連步態也輕盈了起來。

安心隨著她的視線望過去,是一個高高帥帥的男生,正背對著她們打電話。不禁失笑:“你膽敢跟別人賣弄風騷?不怕鐵延扒了你的狐狸皮?”

納蘭還沒有說話,那男生忽然回過身向她們的方向看了過來,利落的小平頭,健康的麥色皮膚,俊朗的五官,一雙漂亮的桃花眼——陰沉的,或者說酷酷的眼神,好象把誰都不放在眼裡。

納蘭輕飄飄的讚美了一句:“真的是好帥喔。”

看上去是有點眼熟,在哪裡見過?

安心再掃他一眼,那男生也正在看著她,目光交錯的瞬間,他的臉上突然掠過一絲不易覺察的尷尬。

竟然是……是……是那個變態色狼!安心掉頭就走。兩個聲音同時在她的背後追了過來。

“你跑什么?見鬼了?”這是納蘭的。

“安小姐,請你留步!”這是變態色狼的。

黑色的身影攔在了他的面前,懇切的說:“安小姐,昨天的事我很抱歉。事先我並不知道愛米……”

安心停住了腳步,深吸一口氣,不客氣的抬起頭打斷了他的告白:“對於不愉快的事,我會第一時間把它忘掉。”

“我只是覺得很抱歉,希望能跟你解釋清楚……”安心的話似乎讓他微微的有些不耐煩。

安心想了想,把手裡的資料放到了旁邊的木椅子上,背過身在筆記本上寫了幾個字,然後撕下這張紙疊起來放進一個空白信封里。

“拿著,”她把信封遞到了他面前:“我的時間寶貴,要想讓我聽你解釋,那就得按我的規矩辦:你得證明你跑得比我快。”

雷鍾疑惑的接過信封,正要打開卻被她制止了。他看到她的眼睛閃動著一種狡黠的神氣,不由得心生警惕。愛米每次惡作劇之前,都會出現這種神氣……

“你從哪個門進來的?”安心笑眯眯的問他。

雷鍾開始覺得後背有些涼颼颼的,警惕的回答她:“南門。”

“好。就南門。”安心爽快的說:“我讓你先跑二十米,如果到了南門我還沒有追上你,我就給你十分鐘的時間做個了斷——從此一笑泯恩仇,各不相欠。怎么樣?”

看到他遲疑的樣子,安心露出一個輕蔑的淺笑:“我說,你該不是好日子過得太久,連跑步都不會了吧?大叔?”

一聲大叔砸過來,雷鍾心中立刻生出一種“廉頗老矣”的年齡危機——在她眼裡,他真的有那么老?

“跑就跑!”雷鍾遲疑的看了看周圍,寂靜的校園,只有那個和她一起從圖書館裡出來的女生站在遠處看熱鬧,另外就是綠地後面的運動場上有一群小伙子在踢球……

安心站在他身邊,“我說過讓你二十米,開始!”

讓他二十米?難道這丫頭是個田徑高手……

雷鍾猶猶豫豫的開始往前跑,安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這么慢?用不用讓你三十米?”

雷鍾哼了一聲,開始加快速度。

驀然間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從身後傳來,正是安心的聲音:“打劫啊!快來人哪!抓壞蛋啊……”

雷鍾連忙轉身向後看。安心站在原地正跳著腳大喊大叫,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一群氣勢洶洶的小伙子正摩拳擦掌的從運動場上跑下來打算英雄救美。

而安心所指的劫匪方向——正是他這邊。

雷鐘的視線不慌不忙的向四周張望一圈,再張望了一圈,等到他忽然間意識到安心所指的方向只有他一個目標的時候,那一群青年才俊已經擄起袖子呼啦啦沖了過來。

雷鍾頓時傻了眼,驚慌失措之餘根本顧不得多想,撒丫子就往外跑,幾乎連吃奶的力氣都使了出來,只覺得兩旁的樹木象放快的膠片一樣嗖嗖向後飛……

運動健將們一路將劫匪追出了財院南門,眼睜睜的看著他鑽進了停在路邊的一輛銀灰色三菱吉普揚長而去,這才悻悻的返回圖書館門口。

安心蹲在圖書館的台階下,整張臉都埋在膝蓋上,肩膀不停的抖。旁邊是哭笑不得的納蘭。

“損失很大嗎?用不用報警?”隊長齊諾有點於心不忍,雙手扶膝,彎下腰勸她:“那廝有車,我們追不上。”

“不大,不大,”納蘭連忙堆出滿臉微笑,對拔刀相助的英雄們表示由衷感謝。

當安心終於抬起頭的時候,漲得通紅的一張臉,卻是在笑。

“嚇傻了吧?”齊諾聽到身後有人竊竊低語,倒是說出了他的想法。

再低頭去看時,那笑得花枝亂顫的女生也正抬頭看他。她留著一頭清爽的短髮,乾乾淨淨的一張臉,輪廓宛如一枚飽滿的西瓜籽。兩隻圓眼睛閃閃發亮,正竭力的忍著笑。一副忍得萬分辛苦的樣子。

齊諾看著她,唇邊不知不覺也浮起了一個淺淺的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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