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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譯林出版社出版社出版葉甫蓋尼·扎米亞京編著圖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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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譯林出版社出版社出版葉甫蓋尼·扎米亞京編著圖書。

  • 中文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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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裝幀
    平裝
  • 定價
    28
  • 作者
    葉甫蓋尼·扎米亞京
  • 出版社
    譯林出版社
  • 出版日期
    2013-12
  • ISBN
    9787544740913
  • 副標題
    反烏托邦三部曲
  • 叢書
    反烏托邦三部曲
  • 譯者
    范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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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烏托邦三部曲”的奠基之作——《我們》

《1984》和《美妙的新世界》的靈感來源

名家名譯,直接從俄語翻譯的唯一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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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本書最先讓人注意到的是——沒有人指出過,但是我相信——阿道斯•赫胥黎的《美麗新世界》肯定部分來源於此書。——喬治•奧威爾

這是一本焚書年代的奇書……這無疑是一本很不尋常的書,我很驚訝沒有一家英國出版商有膽量再版這本書。——喬治•奧威爾

哲學性可比柏拉圖之《理想國》,趣味性可比H.G.威爾斯之幻想作品,冷峻得像一把上膛左輪手槍,諷刺性直追《格列佛遊記》——皮特里姆•索羅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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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本書最先讓人注意到的是——沒有人指出過,但是我相信——阿道斯.赫胥黎的《美麗新世界》肯定部分來源於此書。    ——喬治·奧威爾


    這是一本焚書年代的奇書……這無疑是一本很不尋常的書,我很驚訝沒有一家英國出版商有膽量再版這本書。    ——喬治·奧威爾


    哲學性可比柏拉圖之《理想國》,趣味性可比H.G.威爾斯之幻想作品,冷峻得像一把上膛左輪手槍,諷刺性直追《格列佛遊記》。    ——皮特里姆·索羅金

作者简介

葉甫蓋尼•扎米亞京(1884—1937)表現主義和新現實主義文學大師,作品涉及小說、詩歌、戲劇等多種體裁,主題多為對現實社會的諷喻。早年加入俄國社會民主工黨(布),卻因為與當時主流思潮相左的政見和批判主義的文風遭到政府的封殺,多部作品遭禁。於1931年上書史達林本人,請求離開蘇聯,在高爾基的多方斡鏇下,終於獲準出國,同年與妻子在法國巴黎定居,1937年因心臟病去世。

目录

對扎米亞京的《我們》再思考——代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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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

一、自傳

二、致史達林的信

序言

對扎米亞京的《我們》的再思考

——代序

吳澤霖

著名俄國作家扎米亞京在1921年出版了“反烏托邦三部曲”的奠基之作《我們》,然而自作品發表以來,它一直沒有受到客觀公正的評價。為了理解這部小說的奇特命運和歷史價值,我想談談小說產生的歷史背景和思想藝術特色的一些側面。

一、《我們》是在烏托邦文學樣式中,對俄羅斯民族傳統社會思考的延續和深化。

烏托邦小說,作為自古以來預想和思考未來社會的一種文學形式,在近代社會得到了充分的發展,在16一19世紀有近千種之多,20世紀上半葉就有三百餘種。而其中反烏托邦小說,作為對社會理想的批判思考形式,尤其在工業化最早的英國得到了蓬勃的發展,表現出現代人面對工業化社會的美好理想和現實弊病之間矛盾反差的反思.

而俄國烏托邦小說的特點,則在於它更著眼於思考俄國民族最迫切的社會問題,對未來社會的理想常常是以夢境的形式來表現的[比如從蘇馬羅科夫的《幸福社會之夢》(1759),到車爾尼雪夫斯基的《怎么辦》中維拉的夢]。這不僅是為了對付俄國嚴格的書報審查制度,而且也由於俄國殘酷的社會現實和理想之間存在著太深的斷裂。

而俄國的第一部反烏托邦小說,奧托耶夫斯基的《無名城》寫於1839年,它反映了俄國人在步入資本主義社會門檻時已經開始對未來建立在功利主義之上的唯利是圖的社會進行批判性思考。而值得注意的是20世紀初年的一些反烏托邦小說,如H。□且費德羅夫的《2217年的一個夜晚》(1906)和B。□勃留索夫的《地球》、《南十字架共和國》(1907),都尖銳地提到了現代工業文明和自然、人性的衝突。其中甚至從情節上都有可供扎米亞京的《我們》借鑑之處。

《2217年的一個夜晚》中的城市是罩在透明罩子裡的,馬路上滾動著“自動行走帶”。每一個人的肩上都縫著自己的“工作號”(但是相互間還有稱謂,《我們》中則沒有了),這裡也取消了婚姻,“千人長”逼迫人去報名“為社會服務”——就是去和一個象徵統治者的卡爾波夫博士過夜。一個叛逆者巴維爾嚮往著農夫的生活,他認識到現在人人溫飽的生活中“所有人都是奴隸”,“可怕的沒有意義的‘多數’像石頭一樣壓制著一切自由的運動”。他想“扼死這些沒有靈魂的人們”。

《地球》、《南十字架共和國》里的故事同樣發生在罩著玻璃罩子的城市裡,這裡有高度發展的科技,有豐富的物質文化生活,卻在民主的幌子下實行著專家的專制統治,這裡的人們住著同樣的房子,穿著同樣的衣服,在同一時間吃同樣的飯食。這裡同樣有嚴格的書報審查制度,以防反對“蘇維埃”(假想的當時的政府)專政的言論發表。結果,這個城市裡的人們都患上了一種“矛盾綜合徵”:想的是一樣,說的是另一樣,這個病症終於使這個城市很快毀滅了。

這些反烏托邦文學情節的共同特點就是:人與大自然的隔裂,高度發展的工業化社會,科技文明的發達,高度的統一性壓抑了人的個性,而富足是以喪失個性自由為代價的。

在十月革命前(1916一1917)目睹了英國工業化社會種種弊端的扎米亞京寫作《我們》,實際上是繼續著他在寫作《島民》(1917)時期已經開始的思考,同時也是繼續著俄國人傳統的反烏托邦思考。當然,作為一個20世紀的思想先行者,他的思考範圍絕不僅僅是蘇聯社會,而是在警惕地、特別守護,要躲開哪怕只是一點點穿堂風的肺癆小姐。”這部小說創作於蘇聯建國之初(1921)而發表於蘇聯解體之前(1988),這與其說是《我們》的不幸,不如說是我們的不幸。

從世界文學史的層面來看,《我們》作為20世紀著名的反烏托邦三部曲的奠基作,第一個提出了現代社會中機器和國家對人的壓抑這個世紀性的主題,並發出了危險的信號。和另兩部流露出悲觀情緒的反烏托邦作品(喬治·歐威爾的《1984》和阿道斯·赫胥黎的《美妙的新世界》)相比,它在思想藝術上顯現出堅韌的積極情調,表現出扎米亞京對“革命的辯證法”、對世界永遠向前的堅定信念。

1932年3月扎米亞京在和記者的談話中說:“人們給我講過一個關於公雞的波斯寓言,一隻公雞有一個壞習慣,總愛比別的雞早叫一小時。主人陷於尷尬的處境,最終砍下了自己這隻公雞的頭。小說《我們》看來也是這隻波斯公雞:這種問題以這種形式提得太早。”

而在世界的一腳巳邁進後現代社會的今天,在世界走向多極化、多元化的今天,在人的個性呼喚著伸張的今天,在人類經歷了20世紀現代化進程中人和自然相敵對的現實,人性可怕的異化,人文精神失落的危機,極權主義、法西斯主義的迫害之後,再拉響《我們》曾試圖發出的預見性的危險信號不會是亡羊補牢-巴?無論如何,我們不能不為這部寫於20世紀前葉而前瞻著整個世紀和更遠未來的小說感到驕傲。它以其在思想、藝術上的先鋒性在20世紀文學史上留下了光輝的一頁。

(原載《俄羅斯文藝))2000年第2期。收入本書時,文中《我們》的若干引文根據本書進行了統一。——編者)

文摘

筆記之一提要:

通告。最英明的路線。長篇敘事詩。

今天《國家報》刊登了一則通告,現將原文逐字抄錄於下:“再過120天,一體號’即告竣工。第一艘‘一體號’升空的偉大歷史時刻,已經迫在眉睫。一千年前,你們英雄的先輩征服了全世界,使之歸順大一統國。一項更加輝煌的壯舉有待於你們去完成:你們將駕駛著用玻璃質料製造的噴火式電動飛船 ‘一體號’去實現宇宙的大一統,求出這個無窮方程的積分。你們必須迫使居住在其他星球上的未知生物就範,給他們戴上理性之造福枷鎖——他們很可能仍然處於蒙昧時代的自由狀態。我們將給他們送去用數學方法計算出來的精確無誤的幸福。如若他們對此不理解,我們有責任強制他們接受這種幸福。不過,在動用武器之前,我們要試一試語言的威力。

“茲以造福主之名義向大一統國全體號民 通告如下:

“凡自認有能力者,均應撰寫論文、詩篇、宣言、頌歌或其他文字,頌揚大一統國之宏偉壯麗。

“這將是‘一體號’送出去的第一批貨物。

“大一統國萬歲!號民萬歲!造福主萬歲!”

我寫這段文字時感到自己兩頰緋紅。是的,就是要求出巨大的宇宙方程的積分。是的,就是要把蒙昧狀態的曲線展開,按正切漸近線,即按直線把它校直。因為大一統國的路線是一條直線。這是一條偉大、神聖、正確、英明的路線,是一切路線當中最英明的路線……

我是號民Д-503,一體號”的建造師。我只是大一統國眾多數學家中的一員。我這支寫慣了數字的筆,無法寫出鏇律優美的音樂。我只是試著記述我的見聞和我的思考,確切地說,是我們的思考(的確如此,是我們的見聞和思考,惟其如此,就用“我們”作為我這部筆記的總標題吧),然而這些文字均來源於我們的生活,來源於從數學角度而言至善至美的大一統國之生活。既然如此,這篇東西就其本身而言,不就超出我的初衷而將成為一部長篇敘事詩了嗎?肯定如此,對這一點我是相信的,並且是了解的。

我寫這篇東西時總感覺自己臉上火辣辣的。這種感受,和一個女人初次聽到自己腹內尚未睜眼的胎兒的脈搏時的感受,大抵是很相似的。這既是我,同時又不是我。我必須用自己的體液、自己的血漿孕育它長達數月之久,然後再忍痛使它脫離我的身體,把它雙手奉獻給大一統國。

但是我心甘情願,每一位號民,或者說幾乎每一位號民都會這樣。我心甘情願。

筆記之二 提要:

芭蕾。正方形的和諧。未知數X。

春天。風從綠色長城 外面,從眼睛望不見的荒野刮來含蜜的花粉。這種甜甜的花粉令人感到嘴唇發乾,你不由得時不時地用舌頭去舔它。想必迎面走來的女人(當然也包括男人在內),他們的嘴唇也是甜甜的。這不免有些妨礙邏輯思維。

然而你看那天空!湛藍的天空,沒有一絲雲翳(古人的鑑賞趣味何其荒誕不經,他們的詩人面對著這一團團奇形怪狀、亂七八糟的水蒸氣,竟然會大發詩興)。我就是喜歡,而且如果我說我們大家都喜歡這樣一塵不染、純淨無瑕的天空,我確信我沒有說錯。在這樣的日子裡,整個世界看上去就如同綠色長城,如同我們所有的建築物一樣,是用堅實、耐久的玻璃質料鑄造而成的。在這樣的日子裡,你可以看到事物藍色的最深層,看到事物迄今未知的奇妙方程式——而且是從最普通、最司空見慣的東西中看到的。

就說今天早晨吧。我來到“一體號”的建造現場,一眼就瞧見了那些機器:調節桿的圓球緊閉著雙眼在那裡忘情地鏇轉,曲柄軸光閃閃地左右搖擺,平衡器趾高氣揚地扭著肩膀,插床的刀具隨著無聲的音樂頻頻做著下蹲動作。我突然發現,在淡藍色陽光的照耀下,這一台氣勢恢宏的機器芭蕾是何等壯美。

接下去自然會有人問:何以會美呢?舞蹈為什么是美的呢?答曰:因為這是一種非自由的運動,因為舞蹈的全部深刻含義就在於絕對的審美服從,就在於達到完美境界的非自由狀態。有人說,我們的祖先在他們生活中最興奮的時刻常常手舞足蹈(如宗教儀式和閱兵大典)。如果此言屬實,那么只能有一種解釋:非自由本能自古以來就是人類的天然屬性,而 我們在今天的生活中只是有意識地……

這時示碼器響了,我不得不暫時停筆。我抬眼一看,是О-90,果然是她。再過半分鐘她本人將駕臨此地,邀我去散步。

這個可愛的О!我一向覺得她長得很像她的這個名字:比《母親標準》中的規定矮了10厘米,因而渾身顯得圓滾滾的,還有她那張粉紅色的嘴巴,也是呈О字形,我講每一句話,這張嘴巴都會張得大大的。另外,她手腕上的褶紋也是圓鼓鼓的,像孩子的褶紋一樣。

她走進來時,我大腦的邏輯飛輪仍在轟鳴著,在慣性的作用下我談起剛剛擬定的那個涵蓋了機器、舞蹈以及我們所有人的公式。

“妙極了。對不對?”我問。

“是的,妙極了。春天來了呀。”О-90給了我一個粉紅色的笑臉。

好嘛,您聽聽:春天來了呀……她說的是春天。這些女人哪……我把話打住了。

我們來到樓下。大街上人山人海:逢到這樣的好天氣,我們通常都會利用午飯後的一小時個人時間做一次額外的散步。一如往常,音樂工廠 用它的全部銅管樂器奏著《大一統國進行曲》。號民們,成百上千的號民們,身穿淺藍色的統一服 ,胸前佩戴金色的號牌(每個男女號民都有一個由國家頒發的號碼),整齊地排列成四人一排,意氣風發地走在大街上。我,我們這一排四個人,只是這股洪流的無數浪花之一。我的左邊是О-90(如果在一千年前,由我那些滿身汗毛的祖先中的哪一位來寫這句話,他肯定會在她的名字前面加上“我的”這個可笑的字眼兒),右邊是兩個不認識的號民,一男一女。

天空藍得令人歡欣,每一個號牌上都映現著初升的小太陽,一張張明淨的臉盤,絕無半點邪惡的陰影。到處是一片光輝……說來你也許會明白,仿佛這世間萬物都是用同一種發光的、含笑的物質構造而成的。還有銅管奏出的“嗒——嗒——嗒”的節拍,這些銅管奏出的音階,在陽光照耀下仿佛閃閃發光。我們隨著每個音階在攀升,越來越高,直達令人目眩的藍天……

又像今早在飛船建造現場那樣,此刻我又仿佛生平第一次看清了眼前的一切:不可移易的、筆直的街道,晶瑩閃亮的路面,精美透明的六面體屋宇,顯示著正方形和諧的灰藍色佇列。而且我覺得,仿佛不是過去的數代人,而是我,正是我自己,戰勝了古老的上帝和古老的生活,正是我自己創造了這一切,我就像是一座高塔,不敢移動我的臂肘,唯恐把牆壁、圓屋頂、機器碰得粉碎……

接下來,一眨眼間跳過了好幾個世紀,由“+”號跳向“-”號。我回憶起(顯然是對比引起了聯想),我突然回憶起博物館裡的一幅繪畫。畫面上是他們20世紀當時的一條大街,人群、車輪、牲口、廣告、樹木、顏色、小鳥……花里胡哨、亂七八糟地堆砌在一起。據說當時確實如此,這倒是很有可能。可我卻感到這太不真實,太荒誕了,以至於我忍不住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隨即從右面傳來了笑聲,就像是回聲一樣。我轉身一看,兩排潔白的、異常潔白而又尖利的牙齒映入我的眼帘,這是一張陌生的女人的臉。

“對不起,”她說,您興沖沖環顧四周的神情,很像神話中創造世界後第七日的那個上帝。我覺得您肯定相信,連我也是您創造的,而不是其他什么人創造的。我真是受寵若驚......”

她說這話時毫無嘲諷之意,倒可以說,還帶著幾分敬意(也許她知道我是“一體號”的建造師)。但是,我弄不清楚,不知是她的眼神里還是眉宇間,有一個令人惱火的、莫測高深的X,而且我怎么也捕捉不到它,無法用數字來表示它。

我不知怎么感到很尷尬,語無倫次地為自己的發笑尋找一個合乎邏輯的理由:顯而易見,今天這個時代和當時那個時代之間的這種反差,這條不可逾越的鴻溝……

“為什么是‘不可逾越的’呢?(好潔白的牙齒喲!)鴻溝上可以架座橋嘛。請您想想看,這銅鼓、方隊、橫列,不是也曾經有過嗎,所以……”

“說得是,這個道理很明顯!”我大聲喊道(她幾乎是用我的原話說出了我在散步之前記錄下來的想法——這種思想的重合現象,令人拍案叫絕)。“您瞧,就連思想都是如此。這是因為任何人都不是單獨的‘一’,而只是‘之一’而已。我們彼此是如此相似……”

她說:您敢肯定嗎?”

我一看見她那兩道挑到太陽穴的劍眉——活像字母X的兩隻小犄角,不知怎么就亂了方寸,我朝左右兩邊看了一眼……

我的右邊是個女性,身材瘦削,輪廓鮮明,僵硬中透著柔韌,像鞭條一樣,她是I-330(直到這時我才看見她的號碼);左邊是О-90,她則截然不同,渾身上下是由一些圓組成的,手腕上有一道孩子般的褶紋;我們這四個人最邊上的是一個我不認識的男性號民,他長得像字母S,折成兩道彎兒。我們彼此並不相同嘛……

右邊這位I-330多半覺察到我困惑的眼神,嘆了口氣說:

“是啊……很遺憾!”

說實在的,她這句“很遺憾”說得恰如其分。但是,她的臉上,也許是聲音里,總有些不大對勁兒……

我一反常態,聲色俱厲地說:

“沒有什么可遺憾的。科學在進步,道理很明顯,即使不是今天,那么再過五十年,一百年……”

“就連大家的鼻子……”

“是的,就連鼻子,”這一次我幾乎是大聲吼叫了,既然存在嫉妒的原由,不管什么原由……既然我的鼻子是紐扣形的,而別人的鼻子……”

“噢,您的鼻子嗎,用古人的話說,您的鼻子倒稱得上是‘古典式’的呢。不過您的手……不,不,讓我看看您的手,讓我看看!”

我最受不了別人看我的手。我的手布滿了汗毛,毛烘烘的。這是荒誕的返祖現象。我把手伸出去,並且儘可能用一個旁觀者的語調說:

“一雙猴子的手。”她看了看我的手,又看了看我的臉。“這可真是絕妙的協調。”她好像稱分量似的,用眼睛打量著我,眉梢上又顯現出兩隻小犄角。“他登記在我的名下。”О-90高興得咧開了粉紅色的嘴巴。

她這話還不如不說,簡直是風馬牛不相及。總之,這個可愛的О……怎么說呢……她的語言速度設定錯了,語言的秒速總應該略微小于思想的秒速,而絕不可相反。

大街盡頭蓄能塔 上的那口鐘鐺鐺地敲了十七下。個人活動時間結束了。I-330和那個S體形的男性號民一起走了。他那張臉令人肅然起敬,並且此刻看上去好像還很面熟。不知是在什么地方曾經見過,一時想不起來了。

分手的時候,I-330對我笑了笑——仍舊是像X似的讓人摸不著頭腦。她說:“後天請到112號大課室來一下。”

我聳了聳肩說:這就要看我是否會收到正巧是您所說的那間大課室的通知了。”

她卻用一種令人不解的自信口吻回答說:“會收到的。”

這個女人就像一個偶然混進方程式的無法解開的無理數,使我很反感。我樂得留下來,能和可愛的О-90待一小會兒工夫也好。

我和她手挽著手走過了四條大街。到了拐角,她該往右走,我往左走。“我真想今天到您那兒去,放下幔簾。就在今天,就在現在……”О-90抬起圓圓的、亮亮的藍眼睛望著我。

她真可笑。叫我對她說什么好呢。昨天她剛來過我這裡,並且比我更清楚,我們下一個性生活日是後天。這不過又是她的“思想超前”,就像發動機提前打火(而這往往是有害的)。

分別的時候,我在她美麗的、無一絲雲翳的眼睛上吻了兩次……不,準確地說,是吻了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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