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松溪

張松溪

張松溪,明代鄞縣(屬浙江寧波)人。武當松溪派(松溪內家拳)創始人。師事孫十三老,自言其法承宋代的張三豐。嘉靖年間以內家拳享名于寧波府。 金庸小說《倚天屠龍記》中的張松溪是張三豐的第四個徒弟,武當七俠之四。

張松溪練拳有五字訣,即"勤、緊、徑、敬、切"。傳徒僅三、四人,以葉近泉為之最。得近泉之傳者,有吳昆山、周雲泉、單思南、陳貞石、孫繼槎等人,皆各有授受。昆山傳李天目、徐岱岳。天目傳餘波仲、陳茂弘、吳七郎。雲泉傳盧紹岐。貞石傳夏枝溪、董扶輿。繼槎傳柴元明、姚石門、僧耳、僧尾。而思南之傳,則有王征南

張松溪所習拳術源自南北朝劉宋張三峰所傳之內家拳,而非太極拳。

  • 中文名稱
    張松溪
  • 國籍
    中國
  • 民族
    漢族
  • 出生地
    浙江
  • 職業
    武術家
  • 主要成就
    傳播內家武術
  • 所處時代
    明代
  • 性別

人物生平

拳法聞名

以拳法絕技名于世

《倚天屠龍記》中的張松溪(郭軍飾)《倚天屠龍記》中的張松溪(郭軍飾)

據清雍正年間,曹秉仁纂修的《寧波府志》卷三十一張松溪傳載:

"張松溪,鄞人,善搏,師孫十三老。其法自言起于宋之張三峰。三峰為武當丹士。徽宗召之,道梗不前。夜夢玄帝授之拳法。厥明以單丁殺賊百餘;遂以絕技名于世。由三峰而後,至嘉靖時,其法遂傳于四明,而松溪為最著。

為人恭敬

為人如儒者,遇人恭謹

松溪為人,恂恂如儒者,遇人恭謹,身若不勝衣;人求其術,輒遜謝避去。時少林僧以拳勇名天下。值倭亂,當事召僧擊倭。有僧七十輩,聞松溪名,至鄞求見。松溪避匿不出。少年慫恿之,試一往。見諸僧方校技酒樓上,忽失笑。僧知其為松溪也,遂求試。松溪曰:必欲試者,須召裏正約,死無所聞。許之。松溪袖手坐。一僧跳躍來蹴。松溪稍側身,舉手送之。其僧如飛丸隕空,墮重樓下,幾死。眾僧始駭服。

嘗與諸少年入城。諸少年閉之月城中,羅拜曰:今進退無所。幸一試之。松溪不得已,乃使諸少年舉圜石,可數百斤者,累之。謂曰;吾七十老人,無所用試,供諸君一笑可乎;舉左手側而劈之,三石皆分為兩,其奇如此。

松溪之徒

松溪之徒三四人。葉近泉為之最。得近泉之傳者。為吳昆山、周雲泉、單思南、陳貞石、孫繼槎。皆各有授受。昆山傳李天目、徐岱岳。天目傳餘波仲、陳茂弘、吳七郎。雲泉傳盧紹岐。貞石傳夏枝溪、董扶輿。繼槎傳柴元明、姚石門、僧耳、僧尾。而思南之傳。則有王征南。征南名來鹹。為人尚義。行誼修謹。不以所長炫人。

內家拳法

以松溪之傳為正

蓋拳勇之術有二。一為外家。一為內家。外家則少林為盛。其法主於搏人。而跳踉奮躍。或失之疏。故往往得為人所乘。內家則松溪之傳為正。其法主於御敵。非遇困危則不發。發則所當必靡。無隙可乘。故內家之術為尤善。

不傳外人

非入室弟子,不以相授

其搏人必以其穴。有暈穴。有啞穴。有死穴。相其穴。而輕重擊之。無毫發爽者。其尤秘者。則有敬緊徑勁切五字訣。非入室弟子。不以相授。蓋此五字。不以為用。而所以神其用。猶兵家之仁信智勇嚴雲。"

內家拳傳承

一、張三豐→……→王宗(岳)→陳州同→……→孫十三→張松溪

二、張松溪→ 葉繼美→吳昆山→李天目→餘波仲、吳七郎、陳茂弘

→徐岱岳

→周雲泉→盧紹岐

→單思南→王征南→黃百家(後世知內家拳技多由此出)

→陳貞石→董扶輿、夏枝溪

→孫繼槎→柴玄明、姚石門、僧耳、僧尾

媒體報道

寧波電視報3月29日-4月4日第17版

金庸先生在他的名作《倚天屠龍記》中,將張松溪寫成武林泰鬥張三豐七位高徒中的老四。想必是張松溪的大名從四明流傳甚廣,金庸對這位浙江老鄉很是敬重,就將他寫成張三豐的徒弟。金庸這樣寫也不完全是天馬行空的虛構,它是有出處的,而且這出處很有權威,他便是一代儒學大師黃宗羲

張松溪張松溪

王征南是張松溪的三傳弟子

四明內家拳的集大成者,他也是黃宗羲的好友。他死後,黃宗羲寫下一篇《王征南墓志銘》。在這篇文章裏,黃宗羲創歷史地提出宋徽宗時武當道士張三峰是內家拳的祖師,後來內家拳傳至陝西、傳至溫州,又傳至四明,傳到張松溪。隻不過這個宋朝的張三峰和張松溪隔著三百多年。黃宗羲是浙東史學的開創者,是不容置疑的權威,但他這次引起了眾多爭議。黃宗羲所寫張三峰"峰"是山峰的"峰",而在《明史》中所記也有一位武當道士張三豐,"豐"是豐收的"豐"。這位名為"張君寶"、號為"張邋遢"的道士根本不會武功。不知是這兩個人確有淵源,還是有一次精彩的演繹,總之明朝這位張三豐竟然成了太極祖師,成了一代武林至尊。

清雍正十三年,寧波知府曹秉仁所編《寧波府志.張松溪傳》中,將天下拳術分為外家拳內家拳,外家以少林為代表,而內家則以張三峰所傳張松溪為正宗,這便是出自黃宗羲的說法。黃宗羲的《王征南墓志銘》,記載了內家拳的源流,後代學者多依從其說。

明嘉靖時浙東沿海倭寇猖獗,寧波籍名將萬表招募少林僧兵抗倭。少林僧聞知張松溪的大名,便有七十人抽空來到寧波要見張松溪,張避而不見。其實張松溪也想見識少林功夫,便悄悄來到少林僧兵借寓的酒樓,見僧兵習拳不覺笑出聲來,一僧兵聞聲舉拳就撲向他,他"稍側身,舉手送之,如飛丸度窗中,墮重樓下,幾死"。張松溪是一代武學宗師

《倚天屠龍記》裏的張松溪《倚天屠龍記》裏的張松溪

創立了中國內家拳最為正宗的"松溪派",傳下內家拳的"五字秘訣":勁、敬、徑、緊、切。張松溪終身未娶,沒有孩子,一生孝敬母親,最後老死在家鄉。他擇徒十分嚴格,所收徒弟極少,但他的武學精華還是一直傳到了王征南。

文獻記載

沈一貫《喙鳴文集》(搏者張松溪傳)

我鄉弘正時。有邊誠。以善搏聞。嘉靖末又有張松溪。名出邊上。張衣工也。其師曰孫十三老。大梁街人。性麤戇[1]。張則沈毅寡言。恂恂如儒者。

《內家拳學》序《內家拳學》序

張大司馬罷而家居。引體抗然坐之上座。雲邊師之徒袒裼扼捥。嗔目語難。張乃攝衣冠。不露肘。邊師喜授受。顯名當世。而張常自匿人。求見輒謝去。邊師之美技。進退開闢。有緒如織。而張法直截。嘗曰。一捧一痕。吾猶輕之。胡暇作此??閒事。邊嘗北遊。值六馬駕。負其力。肩之不勝。出于輪而病傴。有少林僧數十輩。尋邊。邊遷延之。至日晡與鬥。燭入滅燭。而躍坐梁上。觀諸僧自相擊。于暗中而乘其斃。大抵間用術。

倭亂時。少林僧七十輩。至海上求張。張匿不見。好事少年慫恿之。僧寓迎鳳橋酒樓。張與少年窺其搏。失哂[2]。僧覺遮之。張曰。必欲一試者。須呼裏魁。合要死無所問。張故孱然[3]中人耳。僧皆魁梧健力。易之。諾為要。張衣履如故。袖手坐。一僧跳躍來蹴。張稍側身。舉手而送之。如飛丸度窗中。墮重樓下。幾死。蓋其法。雲搏。舉足者最下。易與也。

張嘗被監司徵使教戰士。終不許。曰。吾盟于師者嚴。不授非人。張嘗踏青 郊外。諸少年邀之。固不許。還及門。諸少年戒守者。毋入張。閉之月城中。羅拜曰。今進退無所。且微觀者。願卒惠之。張不得已。許之。門多圜石。可數百斤者。命少年累之。累之不能定。張手定之。稍支以瓦。而更累一于其上。祝曰。吾七十老人。無所用。儻直劈到底。供諸君一?。可乎。舉左手。側而劈之。三石皆分為兩。

張終身不娶。無子。事母以孝。聞死於牖下。所教徒。僅僅一二。又不盡其法。

餘嘗從其徒問之。曰。吾師嘗觀矛師。矛師誇吾師。曰。何如。師曰。吾不知。吾黨問之。師曰。夫刺。則刺矣。而多為之擬。心則歧矣。尚得中耶。餘聞而憬然。因憶往時。嘗問王忠伯。邊人何技而善戰。忠伯言。邊人無技。遇虜近三十步。始發射短兵。接直前攻刺。不左右顧者。勝瞬者。不可知。旁視死矣。今張用此法。又悟北宮黝之養勇也。不膚撓。不目?。非謂不被人刺至撓且?。直如飛蠅之著體。忘撓與逃。鼓精奮神。專篤無兩。雷萬春面集七矢而不動是矣。

張有五字訣。曰勤。曰緊。曰徑。曰敬。曰切。其徒秘之。餘嘗以所聞妄為之解。曰勤者。蓋早作晏休。練手足力。少睡眠。薪資井臼必躬。陶公致力中原。而恐優逸不堪。以百甓從事。此一其素也。

曰緊者。兩手常護心胸。行則左右護脅。擊刺勿極其勢。令可引而還。足縮縮如有循。勿舉高蹈。闊丁不丁。八不八。可亟進。可速退。心常先覺。毋令智昏。立必有依。勿處其後。眾理會聚。百骸皆束。畏縮而虎伏。兵法所謂始如處女。敵人開戶者。蓋近之。

曰徑。則所謂後如脫兔。超不及距者。無再計。無返顧。勿失事機。必中肯綮。既志其處。則盡身中一毛孔力。鹹向赴之。無參差。若貓捕鼠。然此二字。則擊刺之術盡矣。

曰敬者。儆戒自將。勿露其長。好勝者。必遇其敵。其防。其防。溫良儉讓。不忮不求。何用不臧。

曰切者。千忍萬忍。掐指咬齒。勿為禍先。勿為福 始。勿以身輕許人。利害切身。不得已而後起。一試之後。可收即收。不可復試。雖終身不見其形。不成其名。而亡所悔。蓋結冤業者。永無釋日。犯王法者。終無貰期。得無慎諸。

聞張之受于孫惟前三字。後二字張所增也。其戒心又如此。君子曰。儒者以忠信為甲胄。禮義為幹櫓。豈不備哉。使人畏而備之。孰與夫使人無畏而無備之為周。夫學技以備患。而慮患乃滋甚。則焉用技。恃技而不慮患。患又及之。技難言矣。故君子去彼處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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