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宗昌

張宗昌

張宗昌(1881~1932.9.3),字效坤。山東掖縣(今萊州市)人。綽號“狗肉將軍”、“混世魔王”、“長腿將軍”、“三不知將軍”、“五毒大將軍”、“張三多”等,奉系軍閥頭目之一。張宗昌曾殘酷鎮壓青島日商紗廠工人罷工,造成“青島慘案”.1932年9月3日被山東省政府參議鄭繼成槍殺于津浦鐵路濟南車站。

  • 中文名稱
  • 出生地
    山東掖縣
  • 綽    號
    狗肉將軍、混世魔王、長腿將軍
  • 主要事件
    青島慘案
  • 死    因
    槍殺身亡
  • 逝世日期
    1932年9月3日
  • 民    族
  • 國    籍
    中國
  • 職    業
    奉系軍閥
  • 代表作品
    《效坤詩抄》
  • 出生日期
    1881年2月13日
  • 別    名
    張效坤、張三多、三不知將軍

人物生平

人生經歷

1881年出生于山東掖縣,今山東萊州

1899年赴東北謀生,後流落到俄國海參崴。

1912年任江蘇省第三師騎兵第三團團長、第五旅旅長。

1913年7月,投靠馮國璋((1859—1919年)字華甫,河北河間人,北洋軍閥直系首領,曾任中華民國代總統。),先後任江蘇陸軍軍官教育團監理、江蘇將軍公署副官長、總統府侍從武官長。後改任江蘇暫編第一師師長。率部進攻護法軍,任第二路總指揮。

1920年兵敗,所部被解散。

張宗昌(中)與褚玉璞(左)、張學良(右)張宗昌(中)與褚玉璞(左)、張學良(右)

1921年至奉天張作霖處先後任巡署高級顧問、憲兵營長、綏寧剿“匪”司令、綏寧鎮守使

1923年任東北第三混成旅旅長​。

1924年9月,第二次直奉戰爭時任奉軍第二軍副軍長。二次直奉戰爭後,改任宣撫軍第一軍軍長。

1925年初,任蘇皖魯剿匪司令。4月任山東軍務督辦。殘酷鎮壓青島日商紗廠工人罷工,造成“青島慘案”。7月兼任山東省省長。

1926年初,任直魯聯軍總司令。

1927年6月,任第二方面軍團長。

1928年8月,兵敗下野,一度亡命大連、日本。督魯3年期間(1925年~1928年),橫征暴斂,捐稅多達50餘種,曾鎮壓濟南工人運動,殺害工運領導人魯伯峻朱錫庚史得金、宋伯行等。

1932年由日本回國,潛居天津租界。同年9月3日被山東省政府參議鄭繼成槍殺于津浦鐵路濟南車站。

生平事件

年少多艱

張宗昌生于1882年3月4日(農歷正月十五),由于這一天是上元節,又稱燈節,而民間有“初一的娘娘十五的官”這一說法,因此給張宗昌起了個小名叫“燈官”。張宗昌幼時曾接受短暫的私塾教育,為後來張宗昌能讀書、寫字打下了基礎。塾師祝修德為其起名張宗昌,乃昌盛張氏家族之意。少年時代的張宗昌,經常衣食無著,飽嘗挨餓受凍之苦。為了度日糊口,張宗昌放過牛,當過放銃手、酒計等。痛苦不堪的童年生活既讓他過早地飽嘗了人間的冰涼,又磨練了他的意志,增強、提高了他對惡劣環境的適應能力。1897年,膠東一帶又遇荒年,民不聊生,張宗昌逃荒關外。在東北流蕩期間,他打過零工,扛過長活,給老財家放過牧。1899年,張宗昌應招到中東鐵路當築路工。在這期間,當過裝卸工,幹過扳道工,由于張宗昌身材高大,勇于幹重活,寬厚大度,重義輕利,所以在工人當中很有威信,也逐漸得到俄國人的青睞。並且學會說一口流利而又發音準確的俄語。後前往西伯利亞淘金充任總工頭。在金礦任總工頭時,不僅學得一手頗為出色的淘金技術,而且把自己鍛煉成為一個出眾的射殺猛獸獵手,鍛煉出了極準的槍法。

張宗昌張宗昌

隻身從戎

1911年10月10日武昌起義後,俄國報紙不斷報道中國革命的訊息。

經人介紹,張宗昌與革命黨人張西曼、胡金肇等發生聯系,加之張宗昌在海參崴時即已經接觸過革命思想,經宣傳鼓動拉隊伍回國參加革命。投山東民軍都督胡瑛,不久,即隨軍到上海,在陳其美部下任光復軍的團長。1913年,張宗昌升任江蘇陸軍第三師師長。二次革命時,江蘇是國民黨人討袁的主要省份,張宗昌第三師被派往徐州防御袁世凱南下的北洋軍。然而,張宗昌卻在前線倒戈,投降北洋將領馮國璋;從此成為直系之一部。1916年11月,馮國璋出任代理總統,張宗昌則任侍衛武官長。1918年護法戰爭爆發後,,張宗昌又出任江蘇第六混成旅旅長,隨張懷芝赴湘參加對南方軍隊的作戰,結果大敗而逃,改任暫編第一師師長。1921年,張宗昌又奉命率部入江西,與江西督軍陳光遠交戰,結果,在吉安地區被陳光遠打敗,所部也被陳光遠解散,張宗昌在江蘇已無立足之地,隻得隻身北上直隸省城保定,投靠直魯豫巡閱使曹錕。曹錕本想收留張宗昌,但吳佩孚等將領容不得這位土匪出身的師長,一怒之下,張宗昌和曹錕手下一名失意軍官許琨,遠赴奉天投靠張作霖張學良父子,由直系轉到奉系。 投靠奉系之後,張宗昌也隻能從頭幹起,先任憲兵營營長。不久,吉林軍旅長高士儐(原吉林督軍孟恩遠外甥)聯合胡匪盧永貴,要和張作霖作戰。當時張作霖剛在直奉戰爭中戰敗,無大兵可派,便決定派張宗昌率憲兵營去應戰。這本來是一場勢力懸殊的較量,但由于盧永貴手下的大小頭目,很多都是和張宗昌當年一起闖關東的同鄉,此外還有不少山東老鄉,不是黃縣人就是掖縣人,大多久聞“張長腿”的名號;憑著這種關系,張宗昌兵不血刃,即把胡匪收編成三個團,張宗昌又吸收了從俄國逃到中國國內的俄國白軍。張作霖很高興,任命他為吉林省防軍第三旅旅長兼吉林省綏寧鎮守使。這樣,張宗昌有了一塊立足之地。不久,俄國內戰,白俄衛軍敗逃到中國,大多投靠了張宗昌,不多久,張宗昌已有近萬人馬。

由于人多槍多,張宗昌的軍費開支龐大,雖然張作霖不斷從奉天撥款資助,也是入不敷出,無奈,張宗昌便在自己轄區內讓士兵種植鴉片,彌補不足。這事引起奉軍各部不滿,要求張作霖遣散這支隊伍。加之張宗昌的部隊一向匪氣極重,聲譽甚差,張作霖便有心裁撤。1923年秋,張作霖趁陸軍各部演習,派出校閱委員郭松齡到張宗昌第三旅,視察張部的演習情況,名為校閱演習,實則伺機遣散。

演習過程相當苛刻,張部士兵爬冰臥雪被折磨得夠嗆。張宗昌躲到一邊發牢騷,罵道:“他媽的,這是哪個龜孫子的計畫,弄得我們這樣。”

正在罵時,郭松齡突然推門進來,聽到罵聲就質問張說:“你在罵誰?!”

張宗昌打個哈哈,說:“這是我的口頭語,並沒有指罵任何人。”

郭大發雷霆,指著張的鼻梁罵道:“我×你媽!這也是我的口頭語!”

隻見張宗昌臉色由紅變黑,從炕上一翻身跳了下來,道:“郭大二爺,你×俺媽,你就是俺的親爸爸,還有什麽說的。”

郭松齡比張宗昌還小了兩歲,張宗昌竟稱之為“爸爸”。這種急智,還得配上過人的厚臉皮才行。一場風波化為烏有。郭反而對張有了好印象。認為他能容人,自然校閱完畢,回奉天講了不少好話,裁撤之議遂息。

過後張宗昌對親信說:“我叫他爸爸,反正他不是我爸爸。”

于是,張作霖對張宗昌大加寵愛,立即把他從吉林調到沈陽,並將張宗昌部改為奉天陸軍第三個旅,下轄四個團。

平步青雲

1924年(民國13年)第二次直奉戰爭中,張宗昌被任命為鎮威軍第2軍副軍長,立下軍功。戰後,段祺瑞中華民國臨時政府成立,張宗昌被任命為宣撫軍第1軍軍長,駐扎上海。1925年(民國14年)2月,張宗昌被任命為蘇皖魯三省剿匪總司令,駐扎徐州。隨後,在張作霖的支持下,同年4月,張宗昌被任命為山東軍務督辦。由此,張宗昌支配山東省,但任內因苛酷殘忍、對民眾處以刑罰,而被民眾呼為“狗肉將軍”。張宗昌和奉系的其他將領一樣,都以日本為後盾。1925年(民國14年)5月,張宗昌鎮壓了青島的日本紗廠工人大罷工,釀成了“青島慘案”。在統治山東省期間,張宗昌積聚了大量私財,存入大連的日資銀行內。

同年10月,浙江軍務督辦孫傳芳馮玉祥國民軍開始攜手挑戰奉系,張宗昌迎擊(浙魯戰爭)。隨後,第二次直奉戰爭後一度勢弱的直系吳佩孚參戰,形成了國民軍對直系、奉系聯盟的局面。12月,張宗昌自任直魯聯軍總司令,開始攻擊北京的國民軍。1926年(民國15年)4月,張宗昌從國民軍手中奪取北京。因為自己學問少,故張宗昌對舊學十分傾慕,入北京城之際,張宗昌強製命令華北各學校恢復孔子教育。

1924年9月,第二次直奉戰爭爆發,張宗昌被提升為第一軍副軍長(軍長李景林),率部由熱河到朝陽,然後向關內進擊。10月,直軍第三路總司令馮玉祥回師北京,發動北京政變,囚禁賄選總統曹錕。奉軍乘勢進逼津、京,李景林首先搶了個直隸省軍務督辦的頭銜,不久,皖系鄭士琦被任為山東省善後督辦,張宗昌隻獲任第一軍軍長。

張宗昌作張宗昌作

張宗昌雖然當上軍長,但在奉系控製的東北及直隸、山東等省都沒有了自己的地盤,要想當個督軍、省長,唯有向南爭奪江、浙。當時,江蘇督軍是齊燮元,浙江督軍是孫傳芳,江、浙是直系的勢力範圍,段祺瑞任命親信盧永祥為江浙宣撫使,準備消滅齊燮元,奪加地盤;張作霖也想向江南擴張,于是,支持張宗昌南下。張宗昌與參謀長王瀚鳴、隨軍參謀長李伯仁以及部將許琨、畢庶澄、吳致臣、褚玉璞等商議後,即率部從天津動身南下。直軍徐州鎮守使陳調元,原為張宗昌部將,受過張宗昌很多恩惠,這次張宗昌南下,他不忘前恩,讓出大路,使張宗昌長驅直進江蘇,齊燮元倉惶逃離南京,張宗昌輕而易舉得到江蘇,命部前進駐蘇南要地,自己親率一部進入上海,擺出大舉進攻浙江的姿態。孫傳芳知道自己的實力難以抵抗奉軍,早已派人向張作霖輸誠,張作霖也有意籠絡孫傳芳,保證消滅齊燮元後,停止向浙江進軍。當張宗昌進入上海後,孫傳芳知道他流氓成性,即派心腹趕往上海,把所有妓院、賭場、酒市都包下來,供張宗昌天天花天酒地,尋花問柳。隨後,孫傳芳親到上海,結識張宗昌,並盡力拉攏,還結拜為兄弟。這樣,張宗昌放棄了攻取浙江的打算。

入主山東

正當張宗昌還在上海尋歡作樂時,段祺瑞政府任命盧永祥為江蘇軍務督辦,張宗昌想奪取江蘇地盤的願望落空,一怒之下,把部隊撤往江北,集中徐州。張宗昌撤兵,張作霖著急,向段祺瑞求情,要求把由皖系鄭士琦管的山東讓給張宗昌。當時,段祺瑞要靠張作霖抗衡馮玉祥,以維持自己執政的地位,迫不得已免去鄭士琦的軍務督辦而改任張宗昌。但是,鄭士琦雖被免職,但並不離任。張宗昌等了三個月,最後,派許琨率兩個旅入山東,又派參謀長王瀚鳴到濟南拜會鄭士琦,軟硬兼施,鄭士琦不得已離開濟南。1925年4月,張宗昌從徐州率大隊人馬進入山東,出任山東省軍務督辦。接著,張宗昌又武力逼走省主席龔伯衡,自兼省主席。

時運多舛

張宗昌獨掌山東軍政大權後,利用山東的富庶,大力擴張自己的武裝力量,很快達十萬餘人馬。同時,他殘酷鎮壓工農運動,如鎮壓青島日本紗廠工人大罷工,造成了震驚全國的青島慘案。但是,在當時中國政局十分混亂的情況下,張宗昌要保住自己的地盤也不容易。他到山東不久,馮玉祥的國民一軍兵臨直隸,緊逼李景林;河南軍務督辦岳維峻的國民二軍也趁機進攻山東,兵鋒直指山東南大門徐州。張宗昌準備親臨前線指揮戰鬥,誰知他在濟南尚未動身,徐州鎮守使孫缽傳已棄城逃路,濟南危急。張宗昌率部奮力反擊,死傷慘重,總算把濟南保住,把國民二軍趕出山東。

不過,1925年,奉軍幾次入關,取得很多利益。繼李景林、張宗昌先後任直隸、山東軍務督辦之後,奉軍以天津為據點,向南擴張至長江下遊,以邢士廉師駐上海,丁喜春師駐南京,後又派劉翼飛、趙鳴臬兩旅開赴上海。9月,張作霖又迫使段祺瑞任命楊宇霆為江蘇軍務督辦,姜登選為安徽軍務督辦。至此,津浦沿線各省區全部為奉系所佔有。然而,就在奉系得意忘形之時,孫傳芳聯合陳調元突然起兵反奉。10月,奉浙戰爭爆發,奉軍毫無準備,大敗而逃,東南半壁全數丟失。張作霖不甘心失敗,召集張宗昌及山東軍務幫辦施從濱等將領開會,即任命張宗昌為江蘇善後督辦,施從濱為安徽善後督辦,領兵南下收復江蘇、安徽。12月,張宗昌、施從濱等在北京領到大批餉銀和給養。張宗昌任命施從濱為前敵總指揮,率兵攻安徽蚌埠,自己則率白俄軍由濟南沿津浦路東側開進,掩護施部向南急進。結果,施從濱部在蚌埠遭慘敗,張宗昌的白俄軍也受到重創,施從濱本人也被孫傳芳俘虜後斬決,張宗昌率部逃回山東。不久,李景林被馮玉祥國民軍打敗,由天津退往山東,與張宗昌聯合組織直魯聯軍,張宗昌任總司令,李景林任副總司令。

張宗昌作(溪山好風景)張宗昌作(溪山好風景)

1926年夏,廣州國民革命軍北伐,吳佩孚首先遭到沉重打擊,孫傳芳決定和奉系重新修好,共同對付北伐軍。11月,孫傳芳派楊文愷先後去見張宗昌和張作霖,取得了諒解。隨後,張作霖、張宗昌、孫傳芳齊集天津,由張宗昌、孫傳芳聯合提議,推張作霖為安國軍總司令。12月1日,張作霖宣誓就職,任命張宗昌、孫傳芳為副司令。同時,決定派張宗昌率直魯聯軍南下支援孫傳芳。

1927年初,張宗昌調集十餘萬軍隊南下援助孫傳芳,進駐南京、上海等地。在上海,直魯聯軍大舉屠殺工人、學生,鎮壓上海工人武裝起義。但是,隨著北伐軍向華東的進逼,北洋軍將領陳儀、周鳳岐、陳調元王善張克瑤等先後歸附北伐軍。北伐軍佔領了浙江及安徽的安慶、蕪湖等地,直取南京、上海。孫傳芳見大勢已去,遂將寧滬防務移交張宗昌的直魯聯軍,自己率部逃往江北揚州。張宗昌的王翰鳴第十一軍在壽州遭到慘敗,張宗昌親征合肥,圍了三個月也未攻下。3月下旬,北伐軍先後佔領南京、上海,後又渡江北進,直魯聯軍節節敗退,5月,北伐軍攻下了蚌埠、徐州,張宗昌率殘部退回濟南。

對張宗昌的敗退,張作霖十分惱怒,要追查責任。就在這時,張宗昌得到一個情報,說第八軍軍長兼海軍司令畢庶澄和北伐軍總司令蔣介石暗中有聯系,于是,決定殺畢庶澄。由于畢庶澄手握軍權,張宗昌不便明殺,更不願自己下手,便指使時任直隸軍務督辦的部將褚玉璞,1927年4月4日在濟南將畢庶澄誘捕殺害。張宗昌既借刀殺了人,又搪塞了南下戰敗的罪責,把失利原因推到畢庶澄通敵之上。直系吳佩孚、孫傳芳兩支軍閥勢力在北伐軍的打擊之下,已被消滅瓦解,剩下奉系軍閥還想負隅頑抗。1927年6月18日,張作霖在北京中南海懷仁堂就任安國軍大元帥,並宣布成立安國軍政府,張宗昌被任為安國軍副總司令兼第二軍團軍團長。張作霖趁寧、漢分裂之機,派張宗昌率軍開赴隴海線一帶對付馮玉祥軍隊,雙方在徐州交戰,張宗昌部損失慘重。張作霖急電嚴斥張宗昌“久戰無功”,張宗昌惱羞成怒,于10月上旬,與馮軍再激戰于河南蘭考一帶。張宗昌師長潘鴻鈞用計誘降了馮軍之旅長姜明玉率部倒戈,逮捕了馮軍第八方面軍副總指揮、軍長鄭金聲,押解濟南。張宗昌獲勝,大喜,下令槍殺鄭金聲,眾幕僚勸阻,但張宗昌執意要殺。而這一殺,也象孫傳芳斬殺施從濱一樣,使自己在數年之後招來了殺身之禍。

1928年春,國民黨四大軍事集團聯合北伐,奉軍節節潰敗,張宗昌在山東的日子已很不好過,山東地方勢力多派聯合,逼張宗昌脫離張作霖,自成山東省保全總司令部。不久,又聽說南京政府委任陳調元為山東省主席。張宗昌受到內外逼迫,隻得于4月底率直魯聯軍離開山東撤入直隸之德州、天津至冀東灤州。

東渡避難

1928年6月初,張作霖知道京、津已不可保,決定退出關外。但1928年6月4日,他乘火車離開北京後,于皇姑屯被日軍炸死(即“皇姑屯事件”)。張作霖死後,張宗昌悲痛萬分,手下尚有五萬人馬不知何去何從。他向張學良懇求出關,張學良深怕他出關後取而代之,不但不允許出關,反而派于學忠等部將其控製。北伐軍佔領京、津後,9月,白崇禧率部到達冀東,包圍了張宗昌部。張宗昌感到大勢已去,化裝從一條小巷走出,找到一條小魚船,從灤州口逃往大連,再乘船東渡日本,殘部五萬人被白崇禧全部收編。

張宗昌雖然流亡日本,但仍不甘心失敗,尋機卷土重回。1929年,他在日本帝國主義支持下,糾合魯東餘部在煙台登入,結果遭到失敗,仍逃回日本。1931年九·一八事變後,日寇侵佔東北,張學良率東北軍退入關內,出任北平綏靖公署主任。1932年春,張學良擔心張宗昌充當漢奸,電邀他立即返回中國,暫居北京鐵獅子胡同。

殺機前兆

張宗昌回國後,則想返回山東招集舊部,東山再起。然而,當時的山東省主席是國民黨冀豫魯“剿匪”總指揮、第三路軍總指揮韓復榘,不能讓張宗昌卷土重回。8月,張學良召集華北駐軍諸將領到北平參加軍事會議。在會議期間,經石友三的介紹,張宗昌認識了韓復榘。其後,又經石友三的撮合,張宗昌、韓復榘、于學忠、張學良結成盟兄弟。張宗昌比韓復榘年長幾歲,遂以大哥自居,曾在席間向老弟說了這麽一段話:“俺的許多老部下現在都散駐在山東各處,俺隻要去招呼一下,立即可以匯合成一支隊伍!”聽了這話,韓復榘表面不動聲色,隻賠笑敷衍,然而,內心已動了殺機,他知道張宗昌會對自己在山東的統治構成威脅。

兩天後,韓復榘由北平返回濟南。又過了幾天,張宗昌便收到韓復榘派出人送來的許多禮物和一封親筆信,邀請張宗昌速到濟南,“共謀大事”。張宗昌看信後,覺得機會來臨,決定南下山東。然而,張宗昌的舊部金壽昌、徐曉樓、他的母親祝巫婆、下野軍閥吳佩孚孫傳芳,還有張學良等,全都反對張宗昌回山東,認為韓復榘不懷好意。但張宗昌東山再起之心急切,並不理會眾人的勸阻,于8月底攜帶原參謀長金壽昌到達濟南。

身死人手

張宗昌到濟南後,受到韓復榘的盛情款待,石友三也被邀來作陪。但是,幾天下來,也沒聽韓復榘提到“共謀大事”,張宗昌感到很失望。再說,張學良得知張宗昌南下山東,十分著急。1932年9月2日,張學良借張宗昌姨太太之名給張宗昌發一電報,假稱祝巫婆病危,讓他馬上返回北平。3日上午,張宗昌接到電報,萬分焦急,即向韓復榘說明及辭行。韓復榘也顯得很焦急和同情,當即派人為張宗昌訂了下午5點37分的火車票。下午5點鍾,韓復榘通知了山東省軍政要員在濟南火車站為張宗昌送行。張宗昌與韓復榘等握別,返身登車時,突然遭到刺客的槍擊,當即死亡。刺客舉槍高呼:“我是鄭金聲的兒子鄭繼成,為父報仇!現在投案自首!”原來,韓復榘邀張宗昌到濟南時,即已計畫由省議員鄭繼成在張宗昌離開時將其槍殺,鄭繼成為報父仇(叔父,過繼為子),也樂于擔當此任。1932年9月4日後,鄭繼成為父報仇,刺殺張宗昌,投案自首的訊息傳遍全國,鄭繼成成了人們心目中的英雄人物,經馮玉祥等奔走幫助,一個月後,鄭繼成被國民政府特赦。鄭繼成無罪釋放。

遇刺經過

1928年,蔣、馮、閻、李發動第二次北伐,集中兵力解決山東問題。4月30日,北伐軍三面包圍濟南城。張宗昌讓出商埠一帶交給日軍接防,然後出逃。5月1日,北伐軍攻入濟南。5月3日,日軍借機製造了震驚中外的“濟南慘案”,大肆虐殺濟南軍民。

後來張宗昌部隊全部瓦解後,見東山再起無望,張于1930年夏赴日本當了寓公。“九一八”事變後,張宗昌于1932年初從日本回國,並打起“抗日”招牌,希圖重返山東,卷土重來。此時,正值韓復榘任山東省主席,他怎能容下張宗昌這個心頭之患。韓復榘親自趕到泰山普照寺,與正住在這裏的馮玉祥密商殺張方案,決定由馮玉祥舊部將領鄭金聲的養子鄭繼成去刺殺張宗昌。

鄭繼成者,濟南城北華山人也,系國民革命軍第二集團軍第八方面軍副總指揮鄭金聲的侄子,也是他的過繼兒子。1927年11月,鄭金聲被張宗昌殺害。鄭繼成早就發誓要為先父報仇,如今機會來了,鄭繼成欣然領諾。

不久,張宗昌被幾個所謂把兄弟騙至濟南“舊地重遊”。韓復榘也假意隆重接待,每日都有酒肉宴請。1932年9月3日,鄭繼成與好友陳鳳山提前埋伏在濟南火車站內。這天下午,張宗昌帶兩個護兵要回北平。6點左右開車前,張宗昌站在車廂口向送行者招手告別時,身穿灰色大褂的陳鳳山從人群中一躍而出,舉槍瞄準張宗昌喝道:“我打死你個王八蛋!”但槍未打響。身高近兩米的張宗昌見勢不妙,隨身攜帶的新式德國造手槍又在餞行宴會上送了別人,隻好掉頭就跑。跑到餐車盡頭,張宗昌啓門跳下,向北逃命。此時四面槍聲大作,鄭繼成、陳鳳山緊追不放,追至三站台北面7股道時,連向張開數槍,擊中要害,張宗昌隨即斃命。

張宗昌死後,山東各界紛紛電請南京政府赦免鄭繼成的殺人罪。翌年1月,鄭繼成被赦免,後被送進陸軍大學將校班學習,抗日戰爭開始時,鄭繼成在第三戰區司令長官馮玉祥將軍麾下任軍法總監。

張宗昌在濟南火車站被刺斃命後,曾長時間露天暴屍。《濟南文史精華》王丕廉撰文說,張曾在濟南火車站被暴屍三天。實際情況是,張宗昌暴屍一天後于1932年9月4日移柩館驛街西首皖新街安徽鄉祠。

人物功績

主持組建山東大學並曾自任校長

張宗昌在濟南期間最重要的文化功績是主持合並組建了新的山東大學。當時,他有意聘請王壽彭出任山東教育廳長,整飭山東教育。但王壽彭也不是那麽好請的。張宗昌三次才將王壽彭請出山,接到濟南,聘其任山東省教育廳廳長。

原山東大學堂(後曾先後改名山東高等學堂、山東高等學校)于1914年停辦。王壽彭任山東教育廳長後,首先在濟的六個專門學校的基礎上重新申辦“省立山東大學”,在濟南東郊籌備建校。與此同時,張宗昌和王壽彭在山東省範圍內大辦洋學。1926年,在張宗昌的命令下,山東6個公立專門學校合並,在濟南建省立山東大學,自此歷史上正式有了“山東大學”的名號。當年8月5日王壽彭到職視事,掛出校牌,9月5日舉行開學典禮,王壽彭在會上發表了“讀聖賢書、做聖賢事”的訓詞,“山大”即正式開課。

學校設文、法、工、農、醫5個學院,計有中國哲學、國文學、法律、政治經濟、商學、機械、機織、套用化學、採礦、農學、林學、蠶學、醫學13個系,並有附屬中學。校設評議會,院設教務會,系設教授會,定期研究教學、人事、經費等問題。大學部有教師320人,其中教授200人,除專業課外,並開設選修課,學生畢業授學士學位。而張宗昌對予山東大學的投入是很舍得的。山東教育廳當時每月撥給山大25000元,教職工的待遇是:校長月薪400元,系主任及教授月薪300元至360元,這在當時不是一個小的數目。

但是,好景不長,學校開學的第二年,王壽彭便因教學理念保守,被逼辭職。其後,張宗昌曾內定著名學者辜鴻銘為校長,以接替王壽彭。但辜鴻銘當時已是病情危急,不久即去世,未能到任。由張宗昌親自掛名校長。再過一年,到了1928年,國民北伐軍進抵山東,奉系軍閥敗逃。日本帝國主義借口保護僑民出兵濟南,製造了震驚中外“五、三”慘案。在動亂中,學校經費無著,隨即停辦。

出版了歷史上印刷最好的《十三經》

除了寫詩和扶持教育,張宗昌還主持印刷出版過《十三經》,據看過張版《十三經》的印刷業人士說,那是歷史上印刷和裝幀最好的《十三經》。

據考證,其印刷出版《十三經》和當時名士楊度有關。20世紀20年代,山東軍務督辦張宗昌聘楊度為總參議,楊度與其感情甚洽。張宗昌曾向張作霖保楊度為教育總長,因楊宇霆反對而未實現。其時張宗昌在山東提倡復古,為朋友計,楊度力勸張宗昌要多做好事,並建議他重刻《十三經》。張有的是錢,一聽之下,立即照辦,指令找一部好版,限時完成。楊度代張宗昌寫了一篇序文,寫成後由張宗昌用薄紙蒙在原稿上,一筆一筆地摹寫,算“督辦親筆”,刻入書中。《欽定春秋左傳讀本》為張宗昌所出《十三經》中之一種。在開篇的《重印十三經序》中。此序最後署名即為“中華民國十四年十二月督辦山東軍務兼省長張宗昌”。

序中都寫了些什麽呢?

“教科成編,而六經微,旁行為書,而國文廢。國勢不張,文化亦靡能自信,致今日廢經說,倡惟人是從良族悲也。反之者又蔑棄儒先傳註,糅雜外教,附會新異,張瞽說以便其私,則侮經之禍亦廢經等。今且無暇與廢經者辯,而亟欲存經,並無暇與侮經者辯,而亟欲為經存註。抱殘守缺無使散佚,于今日以待後學存中國耳。豈徒與陋儒時髦爭是非哉。宗昌蒞魯,飭各學校增課讀經,而講師寥落,尋常讀本坊間以艱于購覓,習尚變而舊籍湮毀棄,且更甚于秦火。失今不圖異日出嚴屋壁之藏容可冀乎。因檢圖書館所存前清定文誠公撫魯時校刊之十三經板,重付楮印,分發各校,俾師生講讀。有所遵循書中校正尚鮮脫誤,註解悉採通行,取便誦習。俾識途軌,至于經義閎深,傳註浩博,漢宋師法具存,清儒考證尤密,好學深思者任自為之,而非可恃此以自畫也。清季發捻初平,圖書半毀,當局者已汲汲于此,今之事變更亟于前。齊魯多儒,秦漢之際諸經賴之以傳。孔鮒付勝之流風尚有未沫之乎。蓋跋予望之矣。”

此序言文採非常,且夾有時事之深思,對社會發展之遠慮,絕非一般人所能為。可能為楊度代筆之作。但此序非手寫上版,而是清以後線裝書最為常用的宋體字,故張宗昌摹寫之原貌無法得見。

從上面兩事來看,張宗昌在山東主政期間,還是做過幾件具有文化價值的事情的。

個人作品

張宗昌覺得自己既然身為孔聖人的父母官,不帶點斯文,枉來山東一趟。于是,現場拜師學藝。一番苦練之後,那張宗昌功力大進,不久便出版一本詩集,分送諸友同好。百年中國,詩人成群,但像張宗昌這樣仍有詩句流傳、仍被人惦記的詩人寥寥無幾。

笑劉邦

聽說項羽力拔山,嚇得劉邦就要竄。

不是俺家小張良,阿麼早已回沛縣。

大風歌

大炮開兮轟他娘,威加海內兮回家鄉。

數英雄兮張宗昌,安得巨鯨兮吞扶桑

遊泰山

遠看泰山黑糊糊,上頭細來下頭粗。

如把泰山倒過來,下頭細來上頭粗。

詠閃電

忽見天上火鐮,疑是玉皇要抽煙。

如果玉皇不抽煙,為何又是一火鐮?

詠雪

什麽東西天上飛,東一堆來西一堆;

莫非玉皇蓋金殿,篩石灰呀篩石灰。

大明湖

大明湖 明湖大

大明湖裏有荷花

荷花上面有蛤蟆

一戳一蹦達

無題

要問女人有幾何,

俺也不知多少個。

昨天一孩喊俺爹,

不知他娘是哪個?

遊趵突泉

趵突泉,泉趵突,

三個眼子一般粗,

三股水,光咕嘟,

咕嘟咕嘟光咕嘟。

遊蓬萊閣

好個蓬萊閣,他媽真不錯。

神仙能到的,俺也坐一坐。

靠窗擺下酒,對海唱高歌。

來來猜幾拳,舅子怕喝多!

家庭成員

原配賈氏

張宗昌長大後,家裏人給他訂訂了一門親事,姑娘是鄰村的賈氏。賈家系貧民出身,與張家也算是門當戶對。不過張、賈二人之間卻沒有什麽感情,亦無一子一女。1916年,張宗昌在南京遇刺時,張本人雖安然無恙,但賈氏卻在這事件中遇害。

太太袁氏

張宗昌正式意義上的大太太是袁書娥,而非賈氏。袁氏是沈陽人,張宗昌18歲闖關東,在22歲左右與袁氏成婚。

袁氏身材相貌出眾,身高一米七左右。細高而漂亮。張、袁二人感情極好,張每逢回到家裏,首先要與袁熱烈擁抱,家裏人對這種在今天看來都頗為摩登的行為習以為常,稱之為“見面抱三抱”。袁氏一共生有三男三女。長子在三四歲時夭折;次子即後來的長子,叫張濟樂,又稱伯偉,號孟揖,約生于1914年;老三叫寧樂,號康侯,約生于1917年。三個女兒中,長女春嬌,後服毒自殺;次女春亭,她是寧樂的妹妹;老三是春梅,她後來覺得“春梅”這個名字像丫頭的名字,于是改為張純,這已經是國小畢業以後的事了。張宗昌在1932年被刺後,袁氏帶著自己親生的二男二女回到沈陽,住在老桂林街上的一棟三層小樓裏,以典當為生,到1944年因病去世。

袁氏晚年心情壓抑、苦悶,她一天隻煮一頓飯,整天跑到小樓陽台之上,仰頭泣呼:“宗昌啊!你為什麽死得這麽慘啊!你看看今天我們過的什麽日子?”

妻妹為妾

袁氏是張宗昌一生當中最鍾愛的女人之一,張的性情在這一時期也最為穩定。但是,後來發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而且這件事情改變了張的一生,使他由一個忠于家庭、妻子的丈夫變成了風流成性、四海為家的漂泊者。

原來,袁書娥有一個妹妹,叫中娥,她小姐姐3歲,人稱“二姑娘”,梳著一條長約過膝的大辮子,長相遜色一些。

張宗昌張宗昌

當中娥出落成為一個大姑娘後,時常到姐姐家裏走動。一來二去,中娥就看上了英武魁偉、身高一米八五的張宗昌。中娥乃一不安分的女子,竭力交好于張。張宗昌經受不住中娥的誘惑,二人遂發生了苟且之事。東窗事發之後,姐妹倆反目成仇,書娥不許中娥來家,而中娥則發誓非張不嫁,且七天不食,僅用水瓢盛水喝。

即使是在三妻四妾為尋常事的封建時代,姐妹二人同嫁一夫也是不可外揚的家醜。後中娥生有一女。張宗昌將其收為二房。書娥脾氣暴躁,從此家中吵鬧不斷,幾成一鍋粥。張宗昌在家呆不下去了,經常借故外出,多日不歸。

在此前後,袁書娥身邊也多了一個送情之人。這人姓賈,雖相貌英俊,卻是瘸子,人稱“賈瘸子”。賈瘸子利用張家內訌,出于掠財的目的,專獻殷勤。袁書娥並看不上賈瘸子,但她非常憤恨張宗昌與中娥之事,于是和賈瘸子通奸。張不在家時,還公然同居,出雙入對,毫無顧忌。後二人生有一女,也就是三女春梅。

張宗昌獲聞此事後,即留心捉奸。一次,他突然折返回家,嚇得賈瘸子匆忙越牆落荒而逃。張宗昌在其背後放了一槍,未擊中。張宗昌乃著名的神槍手,以他的槍法,又有所準備,一槍出去,當可放倒賈瘸子,之所以未打中,可能與張有意嚇阻、無意傷人有關。張宗昌的目的達到了,從此賈瘸子再也沒有進過張家門。

書娥對賈瘸子原本就出于一時氣憤而與之交歡,並未從內心裏喜歡他,所以張宗昌嚇跑賈瘸子後,書娥也就此作罷。張雖然對此事未再追究袁的問題,但其後來的風流事,與家中變故關系至密。

七房姨太

大約是在1920年前後,張宗昌先後娶了5位女子做姨太太,那就是三姨太、四姨太、五姨太、六姨太、七姨太。她們當中多為一些妓女,嫁給張是為了跳出火海;而張宗昌收之入室,也並非感情作用,而是要顯示其富家翁的派頭,故納妾之後並未對她們表露出什麽興趣,反而打入冷宮。

這5房姨太太均無子女,很短的一個時期後就要求下堂。張宗昌盡管心中不情願,但還是慨然允準。後來,這5位姨太太多另嫁他人,自謀生路。如四姨太雅仙是一個妓女,為人非常風流,她到張家後,深受張宗昌的寵愛。雅仙掠財很多,手頭積蓄頗豐。1928年,雅仙下堂。七姨太人稱“老七”,乃一妓女、交際花,生性活潑,長得小巧玲瓏,人極聰明,對男人很有一套手段。張宗昌與“老七”經常在一起,所送珠寶、首飾很多。1927年左右,七姨太要求離婚,張忍痛答應之後,她嫁給天津國民飯店的老板,白頭偕老

八姨太淑義

八姨太原來是張家的一個侍女,叫安淑義。提起安淑義,大家並不知曉,但一說安重根,則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安淑義就是安重根的侄女,朝鮮國新義州人。由于安重根刺殺伊藤博文事件發生,日本人要殺安家滿門,迫不得已,安重根的弟媳帶著六個女兒、一個兒子連夜逃到中國丹東。她們身處異國他鄉,舉目無親,語言又不通,結果,安家的第四個女兒——安淑義就被人販子賣到張家做了侍女。

安淑義為人溫柔、賢淑,長相端庄、俊美,身高近一米六。在生活中,安氏與人相處時特別能忍,寡言少語,寬宏大量,任勞任怨,人緣不錯。張宗昌納安氏為妾後的1922年,安氏生有一女,叫張春綏。

張宗昌被刺身亡之後,以張學良等人為首的治喪善後委員會指定安氏到北平西北原石老娘胡同居住,帶女兒守節。其生活費用,一開始主要靠治喪善後委員會發給的存在銀行裏的5000元利息,後來由于戰亂頻繁,存款本金被銀行侵吞,安氏生活無著落,無奈之中隻好靠女紅維持生計,給洋行綉花以供糊口,有時還糊火柴盒、雕雨傘柄等。盡管生活極其艱辛,安氏仍堅持讓女兒上學讀書。

安氏對人十分和善,尤其是對拉洋車之類的貧苦人家非常之好,如幫人做一些朝鮮式的小棉襖、酸泡菜等,以至于其他姨太太竟說她“賤”。有一件事最能說明她的性格。石老娘胡同當時住著一位姓趙的女人,極其蠻橫霸道,人稱“母老虎”。一次,她家用來接雨水的小桶丟失,她懷疑是安氏所為,竟當眾毆打安氏,而安氏卻低頭不予還手。恰逢其女兒春綏放學回家,用腳跺趙氏之小腳方得解圍。事後才了解到,小桶是被一吸白面(大煙)者竊走的。

1943年3月13日,安氏于貧病交加中棄世而去。

九姨太富貴

富貴兒原來是一個雜耍藝人,平日裏浪跡街頭巷尾,因擅長耍花軲轆棒,有時也在雜技團裏獻藝。張宗昌有一次觀看曲藝,相中了富貴兒,經人撮合,收為九姨太。

富貴兒個頭不高,長得小巧玲瓏,為人十分善良。張宗昌有一陣子很寵愛她,不過他們並沒有生育。

1932年,張宗昌被刺身之後,治喪善委員會分給富貴兒3000元大洋,定居天津。富貴兒手頭有不少的積蓄,因此衣食無憂,平日裏也抽抽大煙。後來與一男子同居。這人知道富貴兒有許多首飾,故蓄意壓之。富貴兒得知後,便打算與之分手。恰在此時,富貴兒巧遇一個30多歲的男子,此人曾上過大學,為人正派善良,二人遂私下交好。此事被第一個同居的男人發覺後,竟喪心病狂地用硝鏹水灑向正在吸大煙的富貴兒。匆忙中富貴兒用枕頭一擋,保住了雙眼及以下臉部正面,但面部側面仍有大面積燒傷。那男子在報復富貴兒之後,席卷家私一空後逃逸。

富貴兒被送到北京協和醫院治療。在醫院期間,那位大學生始終陪護其身邊,還以自己大腿的皮膚供移植之用(張家的人都是這麽說的)。此後二人相依為命,白頭偕老。

十姨太祁氏

祁氏,河北霸縣人,家境貧寒,長大後被賣到北京八大胡同妓院。張宗昌到妓院遊樂,恰逢祁氏,祁氏得此良機,極力要求張為之贖身。于是,張便出巨資贖其從良,列為十姨太。

祁氏到張家後,于1922年底生下一子,叫張盛樂。張宗昌被刺身亡後,祁氏被治喪善後委員會安排到石老娘胡同,與八姨太安氏一家同住。

祁氏聰明過人,很喜歡講故事,一肚子典故、神話講不完,孩子們都愛圍在她身旁靜聽講解。後有的孩子喜歡文學即與之有關。平時生活中,祁氏除了留戀大煙之外,生活十分儉樸。她愛清潔,室內整潔、明亮,生氣盎然。

1941年除夕之夜,日本憲兵闖入她家,將其子張盛樂抓走,盛樂被嚴刑逼瘋。祁氏從此憂憤成疾,于1944年病逝。

十一姨太

十一姨太出生在東北一農村富農之家,長相奇醜無比。在她27歲的那年,張宗昌因公務路過她家,其父提出將他的老閨女嫁給張宗昌,張一見就跑,堅決回絕。張宗昌回到山東督署後,本以為此事已了,不曾想醜姑娘的父親嫁女心切,趕著大車三送女兒,連遭拒絕後竟將女兒丟下就走,還聲稱張與其女同過夜。其實是訛詐,是貪圖張家錢財。張宗昌無奈中,隻好將其納為十一姨太,但堅決不與之同房,十一姨太一進張家就獨守空房。張宗昌遇刺身亡後,十一姨太拿了治喪善後委員會分給的3000元大洋回了老家東北。十一姨太十分孤僻,性格刁惡,心胸狹隘,張家的人對她頗為厭惡。

十二姨太

十二姨太乃一藝人,是張宗昌在一次遊玩時遇上的,後收為十二姨太。十二姨太到張家後,耐不住寂寞,不願意苦守空房,一兩個月後就要下堂,後另嫁他人,結果不得而知。

十三姨太

十三姨太和十二姨太差不多,在張家呆的時間更短,不足一月就下堂,另謀出路。

十四姨太

十四姨太是妓女,北京人,平時的愛好就是買衣服,好打扮。1931年,十四姨太在鐵獅子胡同因患肺結核,不治而死。

十五姨太

十五姨太和十二姨太、十三姨太一樣,在張家呆的時間很短,不久就下堂另嫁他人。

十六姨太

十六姨太是一個唱國劇的武生,為人忠厚老實,張宗昌之母對之十分喜愛,讓她隨侍左右。十六姨太沒有孩子,張宗昌死後,拿著治善後委員會分給的3000元大洋,改嫁給一布販。後夫出身貧苦,二人勤儉持家,得以善終。

十七姨太

十七姨太是一個美女,她嫁給張宗昌後生一女,名叫春霄。張宗昌死後,十七姨太不願守節,帶著女兒另嫁他人。

十八姨太

十八姨太是上海人,大家都稱之為“上海太太”。她長相一般,包牙。十八姨太是以帶孕之身嫁給張宗昌的,後生有一雙胞胎,一男一女,男孩呢東樂,女孩叫春和。張宗昌死後,十八姨太帶著子女到上海居住,她從未告知子女其父為張宗昌,也再未與張家其他人來往。

十九姨太

張宗昌的部下曾向其獻二妓,年方十六歲,張將二人納為十九姨太和二十姨太。

十九姨太叫盧輔義,她可能並未真正被賣到妓院,所以還不能肯定是妓女。盧氏身材細高,相貌嬌好。到張家後,于1929年生有一子,名叫昭樂。張宗昌死後,盧氏年方19,故未守節,嫁給了胡氏。胡號叔潛,乃進步人士,其長兄胡子昂是新中國政界副主席兼工商聯主席。盧氏再婚後生有二子,其中一子丟失,另一子定居于香港。盧氏在生子後又與胡家鬧翻,下落不明。

二十姨太

二十姨太長得滿臉的青春痘,故不為張宗昌所喜歡,二人未同過房,後不知所終。

二十一姨

朱寶霞是一個著名的評劇演員,為人比較善良,她與張宗昌沒有孩子,張被刺殺後繼續演戲。新鳳霞在回憶錄中數次提到的朱寶霞,即是此人。

二十二姨太

二十二姨太是日本人,個頭比較小,是一個典型的日本女人,1931年張宗昌在日本納之為妾。回到中國旅順時,二十二姨太因不習慣中國的生活,不足20天就隻身回國。

二十三姨太

1931年,張宗昌在一次大宴上遇到一位唱梨花大鼓的女藝人李艷紅,遂納之為二十三姨太。李艷紅為人比較善良、安分。她識字,梳著一條又黑又粗、長過膝蓋的大辮子,以至于人稱“大辮子”。李到張家時,年方20歲左右。

婚姻觀

張宗昌曾地對手下人說,共產黨共產共妻,共妻當然是好的,共產就不對,東西能拿來的才是你的,不能拿來的就不是你的,共妻不一樣,你睡不到的女人和別人睡就沒錯。這種話恐怕也隻有老張能說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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