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之洞 -晚清四大名臣之一

張之洞

張之洞(1837年9月2日-1909年10月4日),字孝達,貴州興義府人。鹹豐二年(1852年)十六歲中順天府解元,同治二年(1863年)廿七歲中進士第三名探花,授翰林院編修,歷任教習、侍讀、侍講內閣學士、山西巡撫、兩廣總督、湖廣總督、兩江總督(多次署理,從未實授)、軍機大臣等職,官至體仁閣大學士。

張之洞早年是清流首領,後成為洋務派的主要代表人物。

教育方面,他創辦了自強學堂、三江師範學堂、湖北農務學堂、湖北武昌蒙養院、湖北工藝學堂、慈恩學堂(南皮縣第一中學)、廣雅書院等。政治上主張"中學為體,西學為用"。工業上創辦漢陽鐵廠、大冶鐵礦、湖北槍炮廠等。八國聯軍入侵時,大沽炮台失守,張之洞會同兩江總督劉坤一與駐上海各國領事議訂"東南互保",並鎮壓維新派的唐才常、林圭、秦力山等自立軍起義,光緒三十四年(1908年)11月,以顧命重臣晉太子太保,次年病卒,文襄。有《張文襄公全集》。張之洞與曾國藩、李鴻章、左宗棠並稱晚清"四大名臣"。

  • 中文名
    張之洞
  • 國籍
    中國
  • 民族
    漢族
  • 出生地
    貴州
  • 出生日期
    1837年9月2日
  • 逝世日期
    1909年10月4日
  • 職業
    政治家
  • 字型大小
    字孝達,號香濤、香岩
  • 謚號
    文襄
  • 墓葬
    南皮縣雙廟北,原墓已毀于文革
  • 籍貫
    直隸省南皮縣
  • 主要成就
    創辦自強學堂、三江師範學堂

人物簡介

張之洞(1837年9月2日-1909年10月4日),字孝達,號香濤、香岩,又號壹公、無競居士,晚年自號抱冰。其名字或出自《庄子·至樂》中的“張之洞庭之野。”。直隸南皮(今河北南皮)人。清道光十七年八月初三生于貴州。鹹豐二年(1852年)十六歲中順天府解元,同治二年(1863年)廿七歲中進士第三名探花,授翰林院編修,歷任教習、侍讀、侍講、內閣學士、山西巡撫、兩廣總督、湖廣總督、兩江總督(多次署理,從未實授)、軍機大臣等職,官至體仁閣大學士。

張之洞張之洞

張之洞早年一度是清流派健將,後成為洋務派的主要代表人物,大力倡導“中學為體,西學為用”。他註重教育和治安,主導了中國近代的警察製度,對清末教育和社會發展有很大的影響。還曾創辦漢陽鐵廠、大冶鐵礦、湖北槍炮廠等。八國聯軍入侵時,大沽炮台失守,張之洞會同兩江總督劉坤一與駐上海各國領事議訂“東南互保”,並鎮壓維新派的唐才常、林圭、秦力山等自立軍起義,光緒三十四年(1908年)11月,以顧命重臣晉太子太保,次年病卒,謚文襄。有《廣雅堂集》。張之洞與曾國藩、李鴻章、左宗棠並稱晚清“四大名臣”。

名作刊布

1898年7月25日,清廷將張之洞所著《勸學篇》頒發各省督、撫、學政各一部,令其廣為刊布,努力勸導,“以重名教而杜卮言”。《勸學篇》標“中體西用”之旨。當變法維新之時,清廷頒發此書,意在強調維新變法將堅持維護封建製度之基本立場。不過,變法運動的實際進程,在一定程度上沖破了此種限製。

國畫白描-張之洞像   王山甲創作國畫白描-張之洞像 王山甲創作

刁難孫中山、梁啓超

清末洋務重臣張之洞,是同治二年慈禧太後欽定的“探花”,自然是才華橫溢。張之洞性情乖僻,其言其行多與常人迥異。他常自鳴不凡,愛作詩出聯,在湖廣總督任上曾寫過一首七絕,其詩曰:

南人不相宋家傳,自詡津橋警杜鵑。

辛苦李虞文陸輩,追隨寒日到虞淵。

詩中說的是南宋的皇帝們常不願啓用南方人做宰相,但南宋幾個著名忠臣李綱、虞允文、文天祥、陸秀夫卻都是南方人。張之洞以此影射清廷的滿漢畛域之分,表達自己不受朝廷重用的怨忿之情。他自感個人功績在當朝無人可出其右。

張之洞常以長者自居,雖禮賢下士,但初見那些後生輩時,愛賣弄自己的文採,時而出個上聯加以刁難。

刁難孫中山

早年孫中山從國外回來時也曾去拜會張之洞。孫中山當時遞呈了一張“學者孫文求見之洞兄”的名帖。張之洞見後很不高興,心裏直嘀咕:“一個平民布衣,竟敢與我這封疆大吏稱兄道弟,簡直不知天高地厚。”于是便在那帖子背面寫了一個上聯:

孫中山孫中山

持三字帖,見一品官,儒生竟敢稱兄弟!

然後叫門房把名帖還給孫中山。孫中山一看便知這位張大人瞧不起自己,便討來筆墨,對了一個下聯:

行千裏路,讀萬卷書,布衣亦可傲王侯!

孫中山的下聯可謂針尖對麥芒,說得直截了當。張之洞看後一驚,心想此人不僅行文不俗,而且流露出一股少有的豪邁之氣,日後定當有大作為,便馬上禮請入衙。

刁難梁啓超

相傳,當年梁啓超先生到武昌講學時,曾慕名拜訪張之洞。一見對方乳腥未幹,這位晚清“探花”便開始倚老賣老,他緩緩道:“聽說先生才高八鬥,學富五車,老夫倒想請教請教。我出過一上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下聯,想請你對個下聯。”張之洞的上聯是:

梁啓超梁啓超

四水江第一,四時夏第二——

先生來江夏,誰是第一?誰是第二?

聯中的“四水”是指“江淮河漢”這四條中國的大江大河。而“江”按傳統慣例專指中國第一大河長江,故言“四水江第一”。“四時”則指“四季”,夏在四季中排序第二,所以說“四時夏第二”。同時它們又構成“江夏”二字。因而上聯寓意是:你這小子來江夏拜見我老人家,咱們兩人在當今中國,究竟“誰是第一?誰是第二?”潛台詞自然是“老夫第一”。

此聯出得很刁,但梁啓超何許人也,轉個背即念念有詞地對出一下聯:

三教儒在前,三才人在後——

小子本儒人,何敢在前?何敢在後?

這裏的“三教”即儒、道、佛,“三才”指天、地、人,“儒人”則指讀書人。梁啓超說的是:我這個讀書人尚知曉尊敬前輩,是故“何敢在前?”但以真才實學來看,我小子可能還略高于你老人家,所以隻有當仁不讓地“何敢在後?”

梁啓超巧避鋒芒,不卑不亢,不失分寸,對得既工仗又得體。一向清高的張之洞碰了一個軟釘子,便連聲叫絕,執禮甚恭。

情感生活

石氏

鹹豐四年(1854年)冬天,張之洞收獲了一份愛情,他的另一半是貴州都勻知府石煦的女兒石氏。張之洞雖說還未成年,但那時候不像現在這樣要求晚婚晚育,所以兩人很快就步入了婚姻的殿堂。石氏溫柔賢淑,她身上不僅有著母親朱氏身上的優良品質,還繼承了朱氏的琴藝。婚後,夫妻倆經常在一起彈琴、唱歌,一起走過了11年的風風雨雨,直到同治四年5月,石氏忽然病故。石氏算得上張之洞生命裏最重要的女人,在過去的11年裏,石氏一直陪伴在他的身邊,盡情盡責地做他的知音和賢內助。

唐氏

同治9年春天,張之洞迎娶了二房夫人——湖北按察使(主管一省司法的長官,正三品)唐樹義的女兒唐氏。好景不長,這段婚姻隻有兩年多,同治11年年底,唐氏病故,給張之洞留下了一個一歲半的兒子。

王氏

光緒二年(1876年)冬,張之洞的四川學政任期結束。有意思的是,這次回京他又帶回了他的第三任老婆——好友王懿榮的妹妹、四川龍安知府王祖源的女兒王氏。

六年前,張之洞從湖北任職期滿回京,與王懿榮成了好友和鄰居,當時,王氏也隨哥哥住在北京,是張之洞名副其實的“鄰家小妹”。王氏溫文賢淑,知書達理,才華出眾,她和張之洞的第一個老婆石氏有得一拼。張之洞就很喜歡這個鄰家小妹,但張之洞剛剛續娶了唐氏,實在不想劈腿,更不想私奔。

光緒二年(1876年)年初,張之洞到四川龍安府主持府考,在王祖源府上見到了四年未見的王氏。他以為王氏早已為人妻為人母,可王氏卻是個心高氣傲的女生,超級剩女仍然待字閨中。張之洞得知這一情況後怦然心動,向王氏表達了愛慕之情。王氏似乎在等待張之洞呢!在王懿榮的撮合下,兩人的感情迅速升溫,當年八月在成都舉辦了婚禮。

王氏雖然不會撫琴,但她有一項才藝,完全可以和石氏的琴藝媲美——作畫。王氏的畫技十分精湛,張之洞十分欣賞。婚後,夫妻倆一個作詩,一個作畫,也別有情趣。

王氏絕對是個賢內助,張之洞無論作什麽決定,她都力挺。比如,當張之洞決定將自己的工資捐出興建書院和購買圖書,而成為月光一族時,她全然支持;當張之洞將那兩萬參費銀裸捐給貧寒學子時,她也沒說出半個不字。如此胸襟,真可不是一般的女人。

光緒五年(1879年)二月,張之洞第三次經歷了喪妻之痛!和他情投意合的妻子王氏病故,給他留下了女兒張仁準。

王氏死後,後半輩子張之洞再也沒有正娶。他雖然娶了李氏、秦氏等作為側室,都沒有把她們扶正。

生平經歷

1884年中法戰爭時,由山西巡撫升任兩廣總督,起用退休老將馮子才,在廣西邊境擊敗法軍。又設廣東水陸師學堂,立廣雅書院,武備文事並舉。

張之洞

1889年至1907年任湖廣總督。在英國、德國支持下,成為後起的洋務派首領。督鄂期間,著力扶持民族工業,先後開辦漢陽鐵廠、湖北兵工廠、馬鞍山煤礦、湖北織布局、湖北繅絲局等重輕工業企業,並籌辦蘆漢鐵路。他主持修築的武昌南北長堤和漢口後湖長堤排除水患,劃定了20世紀初的武漢三鎮與今天的武漢市相近的城市規模,同時支持民族企業家操辦水電等現代化市政建設,為武漢自近代以來的繁榮奠定了基礎。

1890年建立兩湖書院。

1893年奏請清政府創辦自強學堂(武漢大學前身)。

1894年署理兩江總督。曾上疏阻和議,要求變通陳法,力除積弊。邀請外國教官訓練江南自強軍。

1896年回武昌,任湖廣總督,按照德國製式改造湖北舊軍為新式陸軍。創辦湖北武備學堂。德國教官法金漢後來是一次大戰時期德意志帝國總參謀長。

1896年請奏創辦江南陸師學堂。

1898年發表《勸學篇》,提出“舊學為體,新學為用”,以維護中國傳統倫理綱常,與戊戌變法的激進主張保持距離。戊戌政變後,張之洞以先著《勸學篇》得免議。

1900年力主鎮壓義和團運動,與劉坤一、李鴻章等東南督撫實行東南自保,不理會慈禧太後對聯軍開戰的命令。鎮壓唐才常自立軍起義。

1901年與劉坤一聯銜上奏提出“興學育才”辦法四條,仿日本學製擬定“癸卯學製”(即1903年經修改重頒的《奏定學堂章程》),為全國最早採用的近代教育體製。邀請日本教官訓練湖北新軍。

1902年繼劉坤一,再度署理兩江總督,1903年2月上奏《創辦三江師範學堂折》,強調辦學首重師範,擬“先辦一大師範學堂,以為學務全局之綱領”,並委任繆荃孫負責籌建,為近代南京大學之開端。

1903年回武昌,任湖廣總督。

1906年,湖北新軍經清政府中央練兵處統一編為陸軍第八鎮和第二十一混成協。

1907年授大學士,9月4日與袁世凱同日授軍機大臣,兼管學部。

1908年督辦粵漢鐵路,晉太子太保。慈禧臨終時受顧命,後力勸攝政王載灃不殺袁世凱。

1909年10月5日在北京白米斜街寓所去世,謚文襄。

文化事業

對中國文化建設事業有特殊貢獻。任湖廣總督時,先建立有兩湖書院,又在廣東創辦廣雅書局並設立藏書樓。籌資興建湖北省圖書館和湖南圖書館,並相繼在光緒三十年(1904)前後相繼開放。又與端方等人籌辦京師圖書館,他認為“圖書館為學術淵藪,京師尤系天下視聽,規模必求宏遠,搜羅必盡極詳,庶足以供多士之研求”。親自選定館址,購江南著名藏書家歸安姚氏、南陵徐氏藏書,並翰林院舊藏合為京師圖書館。請派編修繆荃孫任京師圖書館監督。並代為製定京師圖書館及各省圖書館章程,為國家圖書館建設貢獻卓著。精通目錄學,同治十三年(1874)任四川學政時,寫有《輶軒語》,專講治學方法、科學時文和有關程式。光緒二年(1876)寫成《書目答問》,是一部列舉了2 200種書籍、以指示治學門徑的書目。著重收錄清代特別是乾嘉以來的學術著作,分經、史、子、集、 叢書五部,每部之中又分若幹類,類例不拘守于《四庫總目》,闡述了讀書研究、版本研究和目錄學的關系,具有總結清代學術研究成績的價值,豐富了古典目錄學的內容。家藏古籍亦富,僅宋元之本有數十種,在京師時,每去琉璃廠,滿載而歸。藏書家傅增湘曾收藏有流散出來的舊藏。其書、文、函、牘、電稿等輯為《張文襄公全集》,共100餘卷。

人物評價

張之洞是慈禧扶植起來以抗衡湘軍和淮軍勢力的重要人物,又是清流派重要成員,一生在清廷權力的中心周旋,嘗試以最小代價的改良實現中國向近代國家的蛻變。他對西方政治、經濟、科學技術有一定深度的認識,但與以康有為、梁啓超為代表的激進改良派持有不同的主張;對革命黨人採取鎮壓態度。

張之洞張之洞

而另一方面,他又是繼曾國藩、李鴻章後,洋務運動的領袖人物,為中華民族重工業、輕工業及近代軍事的發展做出了開創性的貢獻,因此在清亡後被遺老們視為清朝滅亡的“禍首”。張之洞為官十厘清廉,家有薄田若幹,死後不增一畝,但創設工廠的巨大資金採取“中飽”、“私規”的方法進行募集(如抽簽捐款),又得罪了當地富商。另外,所到之處,建設很多,人稱“財屠”,與袁世凱(喜好打仗,人稱“人屠”)、岑春煊(喜好彈劾官吏,人稱“官屠”)並稱“清末三屠”。因此,作為晚清政治界、思想界、經濟界和文學界舉足輕重的人物,張之洞樹敵頗多,死後毀譽不一,甚至毀多譽少。

去世之際,《天津大公報》評論說:觀其一生,“張相國毫無宗旨,毫無政見,隨波逐流,媚主以求榮之人也。”梁啓超則稱“張之洞,浮華之人也”。但他主政湖廣多年,百姓口碑頗佳。 而且,他在湖北打下的基礎,客觀上為辛亥革命爆發創造了條件。孫中山曾稱“張之洞是不言革命之大革命家”。袁世凱曾盛贊張之洞學問。但卻又消遣其不夠務實:“張中堂是講學問的;我是不講學問的,我是講辦事的。”張之洞幕僚辜鴻銘聽聞,憤而斥之。鄭孝胥曾說“南皮(張之洞)有學無術,項城(袁世凱)不學有術,西林(岑春煊)無學無術,惟端公(端方)有學有術。”張之洞聽說之後,笑著表示:“我是無術,也無學。不過比項城跟西林多認識了幾個字。袁項城何止有術,根本是多術!至于端方,隻是整天蒐集假字畫跟假碑文,這樣也叫做有學?根本是鄭孝胥在巴結。”消遣了鄭、端、袁三人。

身後之事

1966年6月1日,《人民日報》發表社論《橫掃一切牛鬼蛇神》,提出“破除幾千年來一切剝削階級所造成的毒害人民的舊思想、舊文化、舊風俗、舊習慣。”

張之洞

張之洞墳于1966年農歷九月廿六被刨開,之後遺體處置方法有二說:

紅衛兵將張氏夫婦尚未腐爛的屍體吊在樹上,後人不敢收屍,任屍體吊在樹上月餘,至被狗啃食。

張氏夫婦的遺體被紅衛兵抬出後,放在墳坑東面暴曬了數十天後,遺骨不知去向。後來,墓地附近的南關村村民張執信應村裏膽小婦女提出的要求,和一位王姓老人把曝曬得異味撲鼻的兩具屍骨拽到墳地的大坑裏,偷偷將張之洞屍體和西側一位夫人屍體用土掩埋起來。

至2007年6月,其屍骨被重新發現,目前張之洞和夫人遺骨被安置在南皮縣烈士陵園,等進一步科學鑒定後,祭奠重葬。

人物軼事

工作狂

兩廣總督張之洞的身體超級棒,他工作起來通宵達旦,夜以繼日,能夠24小時內連上三個八小時,而且十多晝夜,眼睛都不閉一下,旁邊秘書、馬弁安排三班製,來陪護他工作,每班都有人挺不住,呼呼打瞌睡去了,重要講話不要秘書起草,自己加通宵班。這樣的工作狂,常態情況下,是忠孝兩難全的,換句話說,組織肯定很喜歡,老婆卻不一定了。張之洞是超人,他超就超在,工作家庭兩不誤。

張總督是以單位為家的楷模,“無論大寒暑,在簽押房內和衣而臥,未嘗解帶。”如是,他如何家庭事業兩不誤呢?每到中午午睡時分,或者是子夜馬弁眼皮眨個不停時候,張總督就打發人將其妻妾們喊來,叫親隨把門給關上,他得向他妻妾交作業了,“侍姬妾亦于此時進御,親隨反扃其扉遙立而已。”忙乎兩三時辰,彼此身心交泰。事畢,侍姬妾們回家去睡個回籠覺,張總督依然案牘勞神,繼續工作。

張之洞邊工作邊用膳,好像不用陳軍閥一樣去找米下鍋,這不但因為他處于和平年代,而且也因為他吃工作餐相當方便,他的辦公室與他妻妾的臥室是相通的,招之即可來,揮之即可去,“蓋簽押房有一門,與上房通也。”辦公地點與住房連在一起,在咱們清代以前,其實也都是這種格局。

愛貓

張之萬在寫信給張之京時說:“香濤(張之洞)飲食起居,無往不謬。性又喜畜貓,臥室中常有數十頭,每親自飼之食。貓有時遺矢(通屎)于書上,輒自取手帕拭凈,不以為穢。且向左右侍者說:‘貓本無知,不可責怪,若人如此,則不可恕。’”

大度

張之洞這個人很大度的。張之洞能容人,門下有持各種學派觀點的人。如辜鴻銘,慈禧太後60歲全國慶賀,辜寫詩歌“天子萬年,百姓花錢。萬壽無疆,百姓遭殃”。這是要殺頭的。張之洞也兼容,把他包庇下來,這是了不得的。張之洞個子矮,兩個主要助手也矮。有個畫家畫了一張畫,題為《三個矮子》,畫得很像,掛到離總督府很近的水陸街的一個字畫店裏。這是一張“人身攻擊”的漫畫。張之洞知道後,叫人把畫買回來,還說畫得不錯。他能容人能容事,宰相肚裏能撐船。

借錢

“一分錢憋倒英雄漢”,張之洞對此深有體會。他急需一大筆錢,但是不知道能不能借到,為此苦惱不已。

張之洞打小聰慧異常,他爹是貴州的一個知府,但是大家都說小張將來肯定超過老張。果然,小張26歲名列殿試第一,當即被分配到翰林院工作。

翰林院是個典型的清水衙門、清閒單位,但年輕的張之洞照樣幹得熱火朝天。他認為通過自己的不懈努力,一定有機會實現修齊治平的宏偉理想。曾國藩老前輩當年殿試隻是第四十二名,他能成功,我反而不能?而且,要不是兩次遇到堂兄張之萬任考官,按規定家人必須回避,自己得功名還要早呢。

剛踏上工作崗位那陣子,張之洞苦思冥想寫了不少工作建議,上報之前總要先請堂兄把關,也期盼他說個“好”。張之萬是過來之人,給老弟潑了一盆冷水:文章確實有見地,不是一般人能寫的。但是呢,要想實現遠大抱負,必須出任封疆大吏,小京官作為有限。

這盆冷水對張之洞一生影響很大,但沒有澆滅他的工作積極性。誰知一晃小20年過去了,當年的熱血青年已是華發漸生,工作範圍始終沒出文教部門,總是在翰林院、考官、學政、國子監的崗位晃來晃去。

時間已到十九世紀80年代。兩次鴉片戰爭之後,大清強敵環伺,民不聊生,國運日墜,上下束手無策,迫切需要經國之才。近期朝廷正在醞釀調整幹部,正巧,張之洞就國防和外交政策發表的系統意見,第一次引起朝野矚目,據說慈禧看了以後,先是驚訝,後是連連點頭。

看起來主客觀條件都已具備,但張之洞早已不是憤青,他知道孔方兄不能不出場,必須求山西票號了。

經朋友牽線,張之洞來到位于前門的平遙會館,與著名的日升昌票號的老板見面。

日升昌老板:打算借多少?

張之洞:10萬兩行嗎?

日升昌老板:急不急?

張之洞:不急就不來找你了。

日升昌老板:我先看看夠不夠,3天後回話。

日升昌是山西、也是全國最早的一家票號,是中國現代銀行業的“鄉下阿公”。它實力雄厚,額度度高,分號遍及全國各地。10萬兩相當于今天的2000餘萬人民幣,但在日升昌不是什麽大事。老板用了緩兵之計,他有事要做。

在北京營業的山西票號都有一個名冊,有投資價值的各級官員情況都在上面,隻要名字在冊,張口就到賬。名字不在冊的官員如果借錢,票號就要啓動客戶調查程式,根據調查結果再做決定。

日升昌老板翻了翻小冊子,根本沒有張之洞的影子。這個後來的晚清四大名臣之一、在中國近代史上佔有輝煌地位的大政治家,當時完全不為人知。

原來,這個姓張的沒有任何背景,也看不出有什麽政治前途。雖然時作驚人之語,但隻是個小小從四品,還是剛提的。崗位職責是為上面講話發檔案找點資料,人家用不用還兩說。父子兩代做官幾十年,老家沒添半畝田。總之,如果貸款給這哥們兒,等于拿銀子打水漂玩。

于是,日升昌委婉地拒絕了張之洞。

第二天,絕望中的張之洞收到了一封請柬,協同慶票號老板請他赴宴。

協同慶的規模和實力比不了日升昌,一下子很難拿出10萬兩巨款。但它能在京城站住腳,自有道理。因為大客戶早被大票號瓜分,它就鎖定小客戶,用低低的成本、濃濃的人文關懷,做了生意,賺了感情。

日升昌拒絕張之洞話音未落,協同慶已經啓動了應急預案。

在協同慶的花名冊上,張之洞在有抱負有潛力缺機會的小官一欄。根據內部訊息,最近張之洞行情陡然看漲,不排除是一匹黑馬。他的問題在于自視甚高,人脈枯薄,動手又太晚,每個環節都可能有阻滯,所以資金很關鍵。

他身陷如此困境,在他身上投資,他一定不會忘記。他的工資僅能糊口,家裏還養了十幾隻貓,而養寵物的人一般都重情重義。這單生意的風險是,不能確定餡餅一定砸到他的頭上,也就是說,存在血本無歸的可能性,這是協同慶無法承受的。

董事會經過一夜磋商,最終做出了一個完美方案。

席間,協同慶老板勸酒夾菜,謙恭有加,好像沒有別的事。張之洞滿腹狐疑,好幾回想咨詢一下貸款的事,人家總是笑笑說,這是小事,喝酒喝酒。等到酒足飯飽,協同慶老板正色道:

“您的文章韜略人品舉世景仰,我們早就想結識您了。您時運不濟,憋屈多年,大家都為您鳴不平。國家都這樣了,人才該出頭了。需要我們搭把手的話,您盡管吩咐。”

張之洞第一次受人如此尊崇和理解,不禁熱淚盈盈:

“數位太大了,恐怕你們也為難。”

協同慶老板問:

“30萬兩夠嗎?”

張之洞大驚:“10萬兩足夠了!”

老板又問:

“是一次性送給一個人嗎?”

張之洞說:“當然不是,需要打點不少人呢。”

老板于是出了個主意:

“您這麽大官,弄一堆銀子回家目標太大,也不安全,不如每次用多少過來拿多少,一直到起效果為止。”

協同慶剛為張之洞支付到3萬兩,餡餅突然像雨點一樣砸向張之洞,也砸向協同慶!

1881年(光緒七年) 7月,慈禧作出了一個清史上罕見的決定:張之洞由翰林院侍講學士,直升為從二品的內閣學士兼禮部侍郎,一夜之間連跨四級!年底,張之洞出任山西巡撫。次年到任不久,又不斷轉任其他重要崗位。又過兩年,張之洞榮升兩廣總督。

張之洞終于實現了封疆夢想,開始在中國歷史大舞台上扮演重要角色,同時他也不忘老朋友。一到廣州總督署,他就開始招商引資,讓協同慶票號壟斷了兩廣的金融業;轄區內所有上繳中央財糧稅款事務,統由協同慶代理。短短幾年,協同慶輕松賺進百萬,勢頭直逼日升昌。日升昌則因為看走一回眼,腸子都悔青了。

張之洞與協同慶的成功合作,是封建社會官商關系的縮影。

明清兩代,晉商掌控全國商業、金融業達五百年之久,天下富人十之六七是晉商,其成功的秘密就在與官場的關系。晉商明著是做生意,功夫卻在生意之外。

晉商的第一桶金是朱元璋給的。當時為了防範殘元政權,必須加強邊防,但是後勤工作跟不上。因為山西與蒙古地區是鄰居,朱元璋就與山西商人做了一個交易,隻要他們肯給邊防軍供應糧食,就能拿到食鹽的特許經營權。晉商的腰包迅速鼓了起來,接著便殺向了全國。

清朝入關之前,同樣面臨軍事物資短缺問題。晉商哪管什麽社會責任,忙著走私,兩邊遊走大發其財,作用相當于清軍後勤部長。因此順治皇帝一到北京,就隆重宴請了8位晉商代表,並將他們列編于內務府,由私企轉為國企,特權多多。

當市場經濟迅猛發展,客觀上呼喚金融資本的時候,晉商的商業分號因為早就遍及全國,便搖身變作網點密布的票號,也就是現代銀行性質的金融企業,西方人則幹脆把票號叫做Shanxi Bank!

票號的鼎盛期在1900年到1910年,當時全國總共51家票號,有43家是晉商的,動力還是官場。1900年八國聯軍進京,慈禧狼狽西逃,一路食不果腹的情形,到了山西才改變。晉商準確地預測到政局的發展走向,就像協同慶對待張之洞一樣,接風洗塵,熱情有加,臨走還奉上20萬兩零花錢。

慈禧大悅,辛醜條約簽訂後,連本帶息約十億兩白銀的庚子賠款通過晉商票號走賬,晉商大發了一回國難財。

晉商根在山西,枝繁葉茂在權力最集中的地方。在北京,山西票號和各家會館的工作重點,是通過無所不至的一條龍服務,培養、結交和套牢權貴。

當各地讀書人進京趕考的時候,他們就在貧困而聰慧的考生身上押寶,為他們提供食宿,送點小錢。當考生金榜題名,運作補缺上崗時,他們及時提供貸款。新官要上任了,張之洞那些小官要升大官了,官場上遇到坎兒了,打官司了,無不需要山西票號做中介、出經費。總之,一個個外表光鮮的朝廷命官,始終像牛一樣被牽著鼻子走,晉商成了官場腐敗的發動機。

所以說,晉商離不開官場隻是問題的一面,官場同樣離不開晉商。官商共生共榮的結果是孽生各種幫派,對封建政權構成致命威脅。到了晚清,晉商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控製各級官員,甚至能左右政府決策。由于雙方關系如膠似漆難分難解,自然形成了具有黑社會性質的“第二政權”、“影子政府”。這對朝廷是真正的噩夢,因為在不知不覺間,政權合法性流失殆盡,權力轉移。

其實晉商也是受害者,不但活得沒有尊嚴,更要命的是,人家能讓你發財,也能讓你破財。所以晉商錢再多,也隻能拼命置地蓋房子,滿足于當胡吃海塞的土財主,根本不敢擴大再生產。今天我們到了山西,還能看到不少這個大院、那個大院,原因就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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