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顥

崔顥

崔顥(hào)(704?-754),汴州(今河南開封市)人, 唐代詩人。唐開元年間進士,官至太僕寺丞,天寶中為司勛員外郎。最為人稱道的是他那首《黃鶴樓》,據說李白為之擱筆,曾有"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顥題詩在上頭"的贊嘆。《全唐詩》收錄詩四十二首。

  • 中文名
    崔顥
  • 國籍
    中國唐代
  • 民族
    漢族
  • 出生地
    汴州(今河南開封市)
  • 出生日期
    公元704
  • 逝世日期
    754年
  • 職業
    詩人,太僕寺丞
  • 代表作品
    《崔顥集》
  • 其他作品
    《黃鶴樓》《遼西作》《崔顥集》

人物簡介​

​崔顥,唐朝汴州(今河南開封市)人氏,(公元704?—754年)唐玄宗開元11年(公元723年)進士。他才思敏捷,擅于寫詩,系盛唐詩人,《舊唐書·文苑傳》把他和王昌齡、高適、孟浩然並提,但他宦海浮沉,終不得志。歷史上對他的記述不多,故裏汴州也很少有關他的傳說和故事流傳下來,舊《唐書·崔顥傳》裏非常簡略,連他文學上的成就也未提及,這些都是為了什麽?很值得人們思考。 

崔顥崔顥

他秉性耿直,才思敏捷,其作品激昂豪放,氣勢宏偉,著有《崔顥集》。

天寶中為尚書司勛員外郎。少年為詩,意浮艷,多陷輕薄;晚節忽變常體,風骨凜然。一窺塞垣,狀極戎旅,奇造往往並驅江、鮑。後遊武昌,登黃鶴樓,感慨賦詩。及李白來,曰:“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顥題詩在上頭。”無作而去,為哲匠斂手雲。然行履稍劣,好(蒱)博,嗜酒,娶妻擇美者,稍不愜即棄之,凡易三四。初李邕聞其名,虛舍邀之。顥至獻詩,首章雲:“十五嫁王昌。”邕叱曰:“小兒無禮!不與接而入。顥苦吟詠,當病起清虛,友人戲之曰:“非子病如此,乃苦吟詩瘦耳!”遂為口實。天寶十三年卒。有詩一卷,今行。(元代辛文房《唐才子傳》卷一)

主要著名詩詞黃鶴樓。崔顥詩名很大,但事跡流傳甚少,現存詩僅四十幾首。

作品賞析

崔顥以才名著稱,好飲酒和賭博,與女性的艷情故事常為時論所薄。早年為詩,情志浮艷。後來遊覽山川,經歷邊塞,精神視野大開,風格一變而為雄渾自然。《黃鶴樓》一詩,據說李白為之擱筆,曾有“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顥題詩在上頭”的贊嘆。

黃鶴樓

昔人已乘黃鶴去,此地空餘黃鶴樓。

黃鶴一去不復返,白雲千載空悠悠。

晴川歷歷漢陽樹,芳草萋萋鸚鵡洲。

日暮鄉關何處是,煙波江上使人愁。

此詩寫得意境開闊、氣魄宏大,風景如畫,情真意切。且淳樸生動,一如口語,不能不令人嘆為觀止。這一首詩不僅是崔顥的成名之作、傳世之作,也奠定了他一世詩名。《唐詩三百首》是後人對唐詩精粹的選集,就把崔顥這首詩列為七律之首,可見世人對此詩的器重。元代人辛文房《唐才子傳》記李白登黃鶴樓本欲賦詩,因見崔顥此作,為之斂手說:“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顥題詩在上頭。”有人說此說或出于後人附會,未必真有其事。但我以為也決非全部子虛烏有,李白寫的有關黃鶴樓的詩,我手頭就有兩首:一為《黃鶴樓送孟浩然之廣陵》:“故人西辭黃鶴樓,煙花三月下揚州。孤帆遠影碧空盡。唯見長江天際流。”另一首為《與史郎中欽聽黃鶴樓上吹笛》:“一為遷客去長沙,西望長安不見家。黃鶴樓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雖都與黃鶴樓有關,然皆另有所托,並非完全寫景。同時他的《鸚鵡洲》前四句“鸚鵡東過吳江水,江上洲傳鸚鵡名。鸚鵡西飛隴山去,芳洲之樹何青青”與崔詩句法何其相似。其《登金陵鳳凰台》詩亦如此,都有明顯仿崔詩格調的痕跡。因此,既如“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顥題詩在上頭”兩句非李白之言,承認崔詩絕好,對于李白來說還是可以認定的。《滄浪詩話》(嚴羽)說:“唐人七言律詩,當以崔顥《黃鶴樓》為第一。”雖然有爭議,如胡應麟稱杜甫的《登高》為古今七律之冠,但也確是代表大家意見的中肯之語。這樣一來,崔顥的《黃鶴樓》名氣就更大了。

【註】晴川:指白日照耀下的漢江。川,平原。漢陽:今湖北省武漢市漢陽區,位于長江、漢水夾角地帶,與武昌黃鶴樓隔江相望。歷歷:分明的樣子。鸚鵡洲:位于漢陽東南二裏長江中,後漸被江水沖沒。東漢末年,黃祖殺禰衡而埋于洲上,禰衡曾作過《鸚鵡賦》,後人因稱其洲為鸚鵡洲。鄉關:故鄉。

【簡析】以豐富的想象力將讀者引入遠古,又回到現實種種情思和自然景色交融在一起,有誰能不感到它的凄婉蒼涼。這首詩歷來為人們所推崇,被列為唐人七律之首。

贈懷一上人

法師東南秀,世實豪家子。削發十二年,誦經峨眉裏。

自此照群蒙,卓然為道雄。觀生盡入妄,悟有皆成空。

凈體無眾染,苦心歸妙宗。一朝敕書至,召入承明宮。

說法金殿裏,焚香清禁中。傳燈遍都邑,杖錫遊王公。

天子揖妙道,群僚趨下風。我法本無著,時來出林壑。

因心得化城,隨病皆與葯。上啓黃屋心,下除蒼生縛。

一從入君門,說法無朝昏。帝作轉輪王,師為持戒尊。

軒風灑甘露,佛雨生慈根。但有滅度理,而生開濟恩。

復聞江海曲,好殺成風俗。帝曰我上人,為除膻腥欲。

是日發西秦,東南至蘄春。風將衡桂接,地與吳楚鄰。

舊少清信士,實多漁獵人。一聞吾師至,舍網江湖濱。

作禮懺前惡,潔誠期後因。因成日既久,事濟身不守。

更出淮楚間,復來荊河口。荊河馬卿岑,茲地近道林。

入講鳥常狎,坐禪獸不侵。都非緣未盡,曾是教所任。

故我一來事,永承微妙音。竹房見衣缽,松宇清身心。

早悔業至淺,晚成計可尋。善哉遠公義,清凈如黃金。

遼西作

燕郊芳歲晚,殘雪凍邊城。四月青草合,遼陽春水生。

胡人正牧馬,漢將日征兵。露重寶刀濕,沙虛金鼓鳴。

寒衣著已盡,春服與誰成。寄語洛陽使,為傳邊塞情。

行路難

君不見建章宮中金明枝,萬萬長條拂地垂。

二月三月花如霰,九重幽深君不見。艷彩朝含四寶宮,

香風旦入朝雲殿。漢家宮女春未闌,愛此芳香朝暮看。

看來看去心不忘,攀折將安鏡台上。雙雙素手剪不成,

兩兩紅妝笑相向。建章昨夜起春風,一花飛落長信宮。

長信麗人見花泣,憶此珍樹何嗟及。我昔初在昭陽時,

朝攀暮折登玉墀。隻言歲歲長相對,不悟今朝遙相思。

捷足先登

崔顥曾為太僕寺丞,天寶中為司勛員外郎。

傳說李白壯年時到處遊山玩水,在各處都留下了詩作。當他登上黃鶴樓時,被樓上樓下的美景引得詩興大發,正想題詩留念時,忽然抬頭看見樓上崔顥的題詩:昔人已乘黃鶴去,此地空餘黃鶴樓。黃鶴一去不復返,白雲千載空悠悠。晴川歷歷漢陽樹,芳草萋萋鸚鵡洲。日暮鄉關何處是,煙波江上使人愁。

這首詩的意思是:過去的仙人已經駕著黃鶴飛走了,這裏隻留下一座空蕩蕩的黃鶴樓;黃鶴一去再也沒有回來,千百年來隻看見悠悠的白雲;陽光照耀下的漢陽樹木清晰可見,鸚鵡洲上有一片碧綠的芳草覆蓋;天色已晚,眺望遠方,故鄉在哪兒呢?眼前隻見一片霧靄籠罩江面,給人帶來深深的愁緒。

黃鶴樓因其所在之武昌黃鶴山(又名蛇山)而得名。傳說古代仙人子安乘黃鶴過此(見《齊諧志》);又雲費文偉登仙駕鶴于此(見《太平寰宇記》引《圖經》)。詩即從樓的命名之由來著想,借傳說落筆,然後生發開去。仙人跨鶴,本屬虛無,現以無作有,說它“一去不復返”,就有歲月不再、古人不可見之憾;仙去樓空,唯餘天際白雲,悠悠千載,正能表現世事茫茫之慨。詩人這幾筆寫出了那個時代登黃鶴樓的人們常有的感受,氣概蒼莽,感情真摯。前人有“文以氣為主”之說,此詩前四句看似隨口說出,一氣旋轉,順勢而下,絕無半點滯礙。“黃鶴”二字再三出現,卻因其氣勢奔騰直下,使讀者“手揮五弦,目送飛鴻”,急忙讀下去,無暇覺察到它的重疊出現,而這是律詩格律上之大忌,詩人好像忘記了是在寫“前有浮聲,後須切響”、字字皆有定聲的七律。試看:首聯的五、六字同出“黃鶴”;第三句幾乎全用仄聲;第四句又用“空悠悠”這樣的三平調煞尾;亦不顧什麽對仗,用的全是古體詩的句法。這是因為七律在當時尚未定型嗎?不是的,規範的七律早就有了,崔顥自己也曾寫過。是詩人有意在寫拗律嗎?也未必。他跟後來杜甫的律詩有意自創別調的情況也不同。看來還是知之而不顧,如《紅樓夢》中林黛玉教人做詩時所說的:“若是果有了奇句,連平仄虛實不對都使得的。”在這裏,崔顥是依據詩以立意為要和“不以詞害意”的原則去進行實踐的,所以才寫出這樣七律中罕見的高唱入雲的詩句。沈德潛評此詩,以為“意得象先,神行語外,縱筆寫去,遂擅千古之奇”(《唐詩別裁》卷十三),也就是這個意思。

黃鶴樓黃鶴樓

此詩前半首用散調變格,後半首就整飭歸正,實寫樓中所見所感,寫從樓上眺望漢陽城、鸚鵡洲的芳草綠樹並由此而引起的鄉愁,這是先放後收。倘隻放不收,一味不拘常規,不回到格律上來,那麽,它就不是一首七律,而成為七古了。此詩前後似成兩截,其實文勢是從頭一直貫註到底的,中間隻不過是換了一口氣罷了。這種似斷實續的連線,從律詩的起、承、轉、合來看,也最有章法。元楊載《詩法家數》論律詩第二聯要緊承首聯時說:“此聯要接破題(首聯),要如驪龍之珠,抱而不脫。”此詩前四句正是如此,敘仙人乘鶴傳說,頷聯與破題相接相抱,渾然一體。楊載又論頸聯之“轉”說:“與前聯之意相避,要變化,如疾雷破山,觀者驚愕。”疾雷之喻,意在說明章法上至五、六句應有突變,出人意外。此詩轉折處,格調上由變歸正,境界上與前聯截然異趣,恰好符合律法的這個要求。敘昔人黃鶴,杳然已去,給人以渺不可知的感覺;忽一變而為晴川草樹,歷歷在目,萋萋滿洲的眼前景象,這一對比,不但能烘染出登樓遠眺者的愁緒,也使文勢因此而有起伏波瀾。使詩意重歸于開頭那種渺茫不可見的境界,這樣能回應前面,如豹尾之能繞額的“合”,也是很符合律詩法度的。正由于此詩藝術上出神入化,取得極大成功,它被人們推崇為題黃鶴樓的絕唱,就是可以理解的了。

崔顥

後來李白登樓時,也詩興大發,當他在樓中發現崔顥一詩,連稱“絕妙、絕妙!”相傳李白寫下了四句“打油詩”來抒發自己的感懷:“一拳捶碎黃鶴樓,一腳踢翻鸚鵡洲,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顥題詩在上頭。”便擱筆不寫了。有個少年丁十八譏笑李白:“黃鶴樓依然無恙,你是捶不碎了的。”李白又作詩辯解:“我確實捶碎了,隻因黃鶴仙人上天哭訴玉帝,才又重修黃鶴樓,讓黃鶴仙人重歸樓上。”真是煞有介事,神乎其神。後人乃在黃鶴樓東側,修建一亭,名曰李白擱筆亭,以志其事。重檐復道,成為燕遊之所。實際上,李白熱愛黃鶴樓,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他高亢激昂,連呼“一忝青雲客,三登黃鶴樓”。山川人文,相互倚重,黃鶴樓之名更加顯赫。

後來,李白也仿照《黃鶴樓》寫下《登金陵鳳凰台》:鳳凰台上鳳凰遊,鳳去台空江自流。吳宮花草埋幽徑,晉代衣冠成古丘。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鷺洲。總為浮雲能蔽日,長安不見使人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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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文無行”說崔顥

《黃鶴樓》名揚天下。憑借這一首詩,崔顥本可以知名度很高,但為什麽會出現本文開頭所說的那樣,歷代對他的記述不多呢?有些材料甚至連他的生年都存有疑問,而寫成(704?—754年)。我查了一下舊版《辭源》,關于崔顥的注解,除了李白“眼前有景道不得”外,僅有“唐詩人,有文無行。終司勛員外郎……”句。怎麽個無行?並無記載。崔顥跌宕一生,一輩子隻混了個太僕寺丞、司勛員外郎—— 一個不起眼的官,越發使人想探問個究竟。後來我終于從一些典籍中找到了一些說法:一曰崔顥早期作詩“多寫閨情,流于浮艷”,再曰“娶妻唯擇美者,俄又棄之,凡四五娶”。作詩流于浮艷,固然都不好,甚至很惡劣。但我們不能隻看他的早期作品,還應該看發展、看後期、看他有沒有轉變。至于娶妻唯擇美者,不應視作惡跡。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誰又不愛美呢?“俄又棄之”呢?可稱為其惡跡昭彰之體現,雖有多人為其辯解,可結合前後文,非美不娶,娶而棄之,樂此不疲,實乃始亂終棄之衣冠禽獸也!但崔顥的惡行和它的文章、詩歌,是兩碼事,我們不能因此而否定他的一切。依我看,造成對他印象不好的主要原因,倒很可能是崔顥“少年狂傲,縱情迷性,歧視女人”害了他,相傳李邕(唐北海太守,故人稱李北海。道德文章、名重一時)聞崔顥詩名,虛舍邀之,顥至獻詩,首章曰“十五嫁王昌”,邕曰:“小兒無禮,不予接而去。”我們還是來看看崔顥這首獻詩是怎樣寫的吧!《王家少婦》(有人題作《古意》)如下:“十五嫁王昌,盈盈入畫堂。自矜年正少,復倚婿為郎。舞愛前溪綠,歌憐子夜長。閒時鬥百草,度日不成妝。”就是這樣一首寫閨房樂的詩,惹惱了方正君子的李邕,不予接而去。真正讓人為崔顥的缺乏忠貞人性而感到惋惜。正是因為得不到有力人士的推介,崔顥在得中進士以後,也隻好遠離京城長安而浪跡江湖。20年中他足跡遍及大江南北,自淮楚而至武昌、而河東,最後還到了東北。估計他這20年是放了外官,或者跟隨外官作幕僚,最後才回到長安,做了京官,結束了風塵之苦。可是崔顥這20年的漫遊,特別是他的東北邊塞之行,雖然品行未改,依然風流成性,狎侮女人,薄情寡義,但也可以說是件大好事,從此他的詩風大為轉變,變得雄渾奔放。其邊塞詩,歌頌戍邊將士的勇猛,抒發他們報國赴難的豪情壯志,熱情洋溢,風骨凜然,讓人刮目相看。試舉一例《古遊俠呈軍中諸將》:“少年負膽氣,好勇復知機。仗劍出門去,孤城逢合圍。殺人遼水上,走馬漁陽歸。錯落金鎖甲,蒙茸貂鼠衣。還家且行獵,弓矢速如飛。地回鷹犬疾,草深狐兔肥。腰間帶兩綬,轉眄生光輝。顧謂今日戰,何如隨建威。”

再如《遼西作》:燕郊芳歲晚,殘雪凍邊城。四月青草合,遼陽春水生。胡人正牧馬,漢將日征兵。露重寶刀濕,沙虛金鼓鳴。寒衣著已盡,春服與誰成。寄語洛陽使,為傳邊塞情。

《河岳英靈集》的編者殷幡說崔顥“晚節忽變常體,風骨凜然,一窺塞垣,說盡戎旅”。可是有些人還是隻看他的早期作品,並結合他一生的惡行,對其文筆一錘定音,再無改變,這實在是很不恰當的。

閨房詩未必都浮艷

1. 崔顥的詩,按流傳下來的42首詩的內容分類,大致可分為三類,描寫婦女的詩為一類、邊塞詩和山水詩為一類、贈言記事等詩為一類。描寫婦女的詩流傳下來的有15首,這大概就是他“有文無行、名陷輕薄”的原因之一吧。但是他的這些詩未必都“浮艷”,就拿前面提到的崔顥給李邕的那首獻詩《王家少婦》來說,最後一句“度日不成妝”就恰好說明這些婦女雖然錦衣玉食、鬥草戲樂,卻也飽含怨憂和無奈,連妝都懶得化了。特別是他的《相逢行》中“女弟新承寵,諸兄近拜侯”句,明眼人一看便知崔顥影射的是楊貴妃及其從兄楊國忠。在貴妃得寵、楊氏竊柄弄權、位極人臣、大多數人敢怒而不敢言的時候,崔顥敢于指出來,並寫出“人生今日得驕貴,誰道盧姬身細微”(見《盧姬篇》)“莫言炙手手可熱,須臾火盡灰亦滅”(見《長安道》)等針砭時弊、諷刺楊氏的詩篇,無疑是需要很大勇氣的。如果我們不囿于古人的說教,全面地看待崔顥,應該說崔顥寫婦女的詩篇,大多數內容還是健康的、藝術上也是成功的。他寫反映下層婦女生活的詩雖然不多,但他的《川上女》描寫船家女的生活:“川上女,晚妝鮮,日落青渚試輕楫,汀長花滿正回船,暮來浪起風轉緊,自言此去橫塘近,綠江無伴夜獨行,獨行心緒愁無盡。”還是寫出了船女的思想感情,風格清新,活潑自然,令人感到非常親切。2. 崔顥早期詩歌多寫閨情,反映婦女生活;後赴邊塞,所寫邊塞詩慷慨豪邁,詩風變為雄渾奔放。但崔顥詩最負盛名的則是《黃鶴樓》。相傳這首詩為大詩人李白所傾服。宋代計有功《唐詩紀事》卷二十一在《黃鶴樓》詩下註曰:“世傳太白雲:‘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顥題詩在上頭。’遂作《鳳凰台》詩以較勝負。”元人辛文房《唐才子傳》卷一也記載了李白登黃鶴樓,因見崔顥此詩,即“無作而去,為哲匠斂手雲”。當然,這個傳說未必實有其事,計有功在註文的後面就表示了“恐不然”的懷疑。但李白的《登金陵鳳凰台》詩,在寫法上與崔作確有相似之處。至于其《鸚鵡洲》詩:“鸚鵡來過吳江水,江上洲傳鸚鵡名。鸚鵡西飛隴山去,芳洲之樹何青青!煙開蘭葉香風暖,岸夾桃花錦浪生。遷客此時徒極目,長洲孤月向誰明?”則不僅前四句格式酷似崔詩,而且全詩格調逼肖。宋元間方回的《瀛奎律髓》卷一指出:“太白此詩乃是效崔顥體,皆于五六加工,尾句寓感嘆,是時律詩猶未甚拘偶也。”因而這首詩歷來受到極高的稱譽。南宋嚴羽《滄浪詩話·詩評》認為:“唐人七言律詩,當以崔顥《黃鶴樓》為第一。”直至清人孫誅編選的頗有影響的《唐詩三百首》,還把崔顥的《黃鶴樓》放在“七言律詩”的首篇。

終未歸隱汴州

崔顥,少年時代居住在河南開封。關于他離開河南老家,赴長安科考,得中進士的時間有多種說法,宋陳振孫《直齋書錄解題》卷十九內註,“唐司勛員外郎崔顥開元十年進士”。元辛文房《唐才子傳》說他“開元十一年源少良下及進士第”。明正德十年刻《崔顥詩集》則註“開元十二年姚重晟下進士”。不論哪個說法正確,崔顥中進士時也不過是18歲~20歲。(據聞一多先生《唐詩大系》的說法,他認為20歲左右中進士已很年輕,18歲左右未免小了一些,所以聞先生說崔顥的生年可上推至公元700年左右。這就是本文開頭將崔顥生年704年打上?的原因。)這也就是說崔顥最遲是20歲離開故鄉汴州去長安趕考的,然後他在外地漫遊20年,再到京都西安居官。而在故鄉開封,除青少年時期外,時間是很短的。在他所遺的詩篇中,隻有一篇是寫他回鄉的,《晚入汴水》:“昨晚南行楚,今朝北溯河。客愁能幾日?鄉路漸無多。晴景搖津樹,春風起棹歌。長淮亦已盡,寧復畏潮波。”(詩中第一句楚,指楚州。唐時楚州,治所在山陽,即今江蘇淮安縣。故由淮安回開封,始有溯汴水而上之說。)從詩意看,崔顥還是思念故鄉,並有回鄉歸隱、急流勇退之意的。然終因他功名心切,仍然回到長安,死于唐天寶十三年(754年),未得返回故裏。這可能正是崔顥的故事在開封流傳不多的主要原因。但作為開封人,在做大做好文化產業的今天,我們還是應該對崔顥有一個全面、正確、恰當的認識,不應當因為其人格低下,就否定其成就。歷史應給以適當評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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