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採

尼採

弗裏德裏希·威廉·尼採(德語:Friedrich Wilhelm Nietzsche,1844年10月15日-1900年8月25日),德國哲學家,1844年10月15日,尼採出生于普魯士薩克森州勒肯鎮附近洛肯村的一個鄉村牧師家庭。他的著作對于宗教、道德、現代文化、哲學、以及科學等領域提出了廣泛的批判和討論。他的寫作風格獨特,經常使用格言和悖論的技巧。尼採對于後代哲學的發展影響極大,尤其是在存在主義與後現代主義上。在1879年由于健康問題而辭職,之後一直飽受精神疾病煎熬。1889年尼採精神崩潰,從此再也沒有恢復,在母親和妹妹的照料下一直活到1900年8月25日去世。
  • 中文名
    弗裏德裏希·威廉·尼採
  • 外文名
    Friedrich Wilhelm Nietzsche
  • 別名
    尼採
  • 國籍
    德國
  • 民族
    德意志
  • 星座
    天秤座
  • 出生地
    普魯士 薩克森州 勒肯鎮附近 洛肯村
  • 出生日期
    1844年10月15日
  • 逝世日期
    1900年8月25日
  • 職業
    哲學家,文字學家
  • 畢業院校
    萊比錫大學
  • 學說
    超人說

​人物簡介

弗裏德裏希·威廉·尼採,德國著名哲學家西方現代哲學的開創者,同時也是卓越的詩人和散文家。他最早開始批判西方現代社會,然而他的學說在他的時代卻沒有引起人們重視,直到20世紀,才激起深遠的調門各異的回聲。後來的生命哲學,存在主義,弗洛伊德主義,後現代主義,都以各自的形式回應尼採的哲學思想。

尼採尼採

在開始研究哲學前,尼採是一名文字學家。24歲時尼採成為了巴塞爾大學的古典哲學教授,但在1879年由于健康問題而辭職,之後一直飽受精神疾病煎熬。1889年尼採精神崩潰,從此再也沒有恢復,在母親和妹妹的照料下一直活到1900年去世。

人物生平

童年

尼採

1844年10月15日,尼採出生于普魯士薩克森州勒肯鎮附近洛肯村的一個鄉村牧師家庭。尼採的生日恰好是當時的普魯士國王腓特烈·威廉四世(Friedrich Wilhelm IV von Preußen,1795年10月15日-1861年1月2日)的生辰。尼採的父親是威廉四世的宮廷教師,他曾執教過四位公主,深得國王的信任,于是他獲得恩準以國王的名字為兒子命名。後來,國王指派尼採的父親到勒肯鎮擔任牧師,那個影響世界的天才尼採也就在這裏出生。尼採回憶:“無論如何,我選在這一天出生,有一個很大的好處,在整個童年時期,我的生日就是舉國歡慶的日子。”他的祖父是一位虔誠的基督徒,寫過神學著作,他的外祖父是一名牧師。幼兒時期的尼採是個沉默的孩子,兩歲半才學會說第一句話。

尼採

1849年7月,尼採的父親死于腦軟化症。數月後,年僅2歲的弟弟又夭折。當時尼採才5歲,親人接連的死亡,使這個天性敏感的孩子過早地領略了人生的陰暗面,鑄成了他憂鬱內傾的性格。後來他自己回憶說:“在我早年的生涯裏,我已經見過許多悲痛和苦難,所以全然不像孩子那樣天真爛漫、無憂無慮……從童年起,我就尋求孤獨,喜歡躲在無人打擾的地方。這往往是在大自然的自由殿堂裏,我在那裏找到了真實的快樂。”父親死後第二年,尼採隨同母親和妹妹遷居瑙姆堡,從此便生長在一個完全女性的家庭裏。祖母關于其波蘭貴族家族史的灌輸對尼採貴族情結的形成產生了深遠的影響。尼採自幼相信自己有著波蘭貴族血統並為此而感到自豪。但是尼採並沒有忘記父親,父親的身影早已刻入他的記憶當中,他希望以父親為榜樣成為一名牧師,因此他時常給伙伴們朗誦聖經裏的某些章節,為此,他獲得了小牧師的稱號。由于父親過早去世,他被家中信教的女人們(他的母親、妹妹、祖母和兩個姑姑)團團圍住,她們把他嬌慣得脆弱而敏感,幼年的尼採深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無常,因而變得孤僻,尼採曾經這樣講述形容他的童年:“那一切本屬于其他孩子童年的陽光並不能照在我身上,我已經過早地學會成熟地思考。”在尼採的成長過程中,虔誠的清教徒母親的影響是不容忽視的,他後來終生保持著清教徒的本色,猶如石雕一般純樸。

中學

尼採

10歲時他就讀于瑙姆堡文科中學,對文學與音樂極感興趣。14歲時,進入普夫達中學,這個學校課程都是古典的,訓練很嚴格,出了很多偉人,如詩人和劇作家諾瓦利斯,語言學家和研究莎士比亞的學者Schlegel,以及康德的繼承者、偉大的先驗主義和道德哲學的代表費希特。可是尼採卻難以接受這種新生活,他很少玩耍,也不願意接近陌生人。這時的他除了理智的發展並有著驚人的進步外,音樂和詩歌已經成為他感情生活的寄托。尼採幼年曾受教于普魯士當時最好的女鋼琴家,當他的母親為他聘請這位老師時,尼採就深感日後的生活離不開這樣的精神支持了。

1861年17歲尼採患嚴重疾病,首次出現健康惡化的征兆,被送回家休養。3月接受基督教的按禮。

大學

尼採

1864年,尼採和他的朋友杜森(Paul Deussen)進入波恩大學攻讀神學和古典語言學,但第一學期結束,便不再學習神學了。他常聽同學們交談,有些人毫無信念和激情地重復黑格爾、費希特、謝林的各種公式,那些偉大的體系已經喪失了激發人的力量;還有一批人喜歡實證科學,閱讀福格特和比希納的唯物主義論文。這些都沒能吸引尼採,他是一名詩人,需要激情、超常和具有神秘性的東西,他不再滿足于科學世界的清晰與冷靜。尼採在修養和氣質上更是一名貴族,所以他對平民政治不感興趣,而且他從沒想過要過一種安寧舒適的生活,所以他不會對有節製的歡樂和痛苦這樣一種可憐的生活理想感興趣。尼採有自己的喜好,他熱愛希臘詩人,崇尚希臘神話中各種具有鮮明特點的人物,並把他們巧妙地同德意志的民族精神結合起來。尼採還在校學習時就深深體會到精通和弘揚本國、本民族文化的重要性,這充分地體現在他對古文字、文學,古典主義藝術的熱愛。他熱愛巴赫貝多芬,以及後來尼採在《悲劇的誕生》中熱情褒揚的那位歌劇巨人——瓦格納

1865年,他敬愛的古典語言學老師李謝爾思(F. W. Ritschls)到萊比錫大學任教,尼採也隨之到了那裏。當時的尼採雖然年紀不大,但已經開始哲學沉思了。在萊比錫期間,他偶然地在一個舊書攤上購得了叔本華的《作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一書,欣喜若狂,每日凌晨2點上床,6時起床,沉浸在這本書中,心中充滿神經質的激動。後來他回憶說,當時他正孤立無助地經歷著某些痛苦的體驗,幾乎瀕于絕望,而叔本華的書就像一面巨大的鏡子,映現了世界、人生和他的心境。他覺得叔本華好像專門為他寫了這本書一樣。那時,尼採非常困惑:為何像叔本華那樣的天才會被現世所拋棄,其偉大的著作為何隻在書架的偏僻角落才找得到?叔本華是這個青年心中的偶像,他在以後也被認為是叔本華唯意志論的繼承者。這時的他,此外還從朗格、施皮爾、泰希米勒、杜林、哈特曼那裏汲取了傳統的抽象概念。同年因拒絕參加復活節聖餐引起了家庭的恐慌。  

1867年秋,尼採在瑙姆堡服為期一年的兵役,這次服役因他騎馬負傷而提前結束。在炮聲隆隆中,他低呼著:“叔本華保佑!”叔本華竟成了他的上帝。他從馬上摔下,胸骨受重傷。

1868年秋,尼採在萊比錫瓦格納姐姐的家裏結識了他仰慕已久的音樂大師瓦格納,兩人久久地談論他們共同喜愛的叔本華哲學。隨後的幾年中瓦格納和妻子成為尼採在藝術和理智方面的良師益友,一個家的代用品。並且得到他的導師李契爾思向巴塞爾大學的推薦:“39年來,我親眼目睹了這麽多的年輕人成長起來,但我還從未見到有一個年輕人像這位尼採一樣如此早熟,而且這樣年輕就已經如此成熟……如果上帝保佑他長壽,我可預言他將來會成為第一流的德國語言學家。他今年24歲,體格健壯,精力充沛,身體健康,身心都很頑強……他是萊比錫這裏整個青年語言學家圈子裏的寵兒……您會說,我這是在描述某種奇跡,是的,他也就是個奇跡,同時既可愛又謙虛。”李契爾是第一個向世間預言尼採是位天才的人。

教授生涯

尼採

1869年2月,年僅25歲的尼採被聘為瑞士巴塞爾大學古典語言學教授。此後的十年是尼採一生中相對愉快的時期。在巴塞爾,他結識了許多年長和年輕的朋友,例如瑞士著名文化藝術史學家雅可布·布克哈特(Jakob Burckharat)。1869年4月,尼採獲得了瑞士國籍,從此成為瑞士人。1869年5月17日,尼採初次到瑞士盧塞恩城郊的特利普拜訪了瓦格納。同月28日,他在巴塞爾大學發表就職演說,題為《荷馬和古典語言學》。當時,巴塞爾城裏所有貴族家的大門都對他敞開,他成為巴塞爾學術界的精英和當地上流社會的新寵。

1870年,尼採被聘為正教授。不久傳來了德法開戰的訊息,尼採主動要求上前線。在途經法蘭克福時,他看到一隊軍容整齊的騎兵雄赳赳氣昂昂地穿城而過。突然間尼採的靈感如潮水般涌出:“我第一次感到,至強至高的‘生命意志’決不表現在悲慘的生存鬥爭中,而是表現于一種‘戰鬥意志’,一種‘強力意志’,一種‘超強力意志’!”1870年10月,尼採重返巴塞爾大學講壇。他結識了神學家弗蘭茨·奧弗爾貝克(Franz Overbeck),兩人很快成為摯友並共居一所住宅。

發表著作

1872年,他發表了第一部專著《悲劇的誕生》(Die Geburt der Tragodie)。這是一部傑出的藝術著作,充滿浪漫色彩和美妙的想象力;這也是一部幼稚的哲學作品,充滿了反潮流的氣息。但是在這部哲學著作中已經形成他一生的主要哲學思想。尼採哲學的主題是生命的意義問題,而他對這個問題的解答便是:靠藝術來拯救人生,賦予生命以一種審美的意義。尼採並不就此止步,他毅然攻擊最受尊敬的典範—大衛斯特勞斯,以此抨擊德國人的粗俗的傲慢和愚笨的自得:“司湯達曾發出忠告:我一來到世上,就是戰鬥。”《悲劇的誕生》和《不合時宜的思考》(Unzeitgemabe Betrachtungen)的第一部發表之後,引來了一片狂熱的喝彩聲,同時也遭到了維拉莫維茨領導的語言學家圈子的排斥。教授的名聲也因此受到了極大的損傷。

尼採

1873至1876年,尼採先後發表四篇長文,結集為《不合時宜的考察》一書。書的主題仍是文化批評。第一篇《告白者和作家大衛·施特勞斯》,以施特勞斯為例,批判了庸人型的學者。值得註意的是,書中第一次公開抨擊了普魯士的霸權主義,指出:普法戰爭雖以德國勝利告終,其險惡後果卻是使德國文化頹敗,“使德國精神為了“德意志帝國”的利益而遭失敗乃至取消”。此後尼採一貫立足于文化的利益而批判強權政治,並且在德國陷入民族主義的政治狂熱之時自稱是“最後一個反政治的德國人”。第二篇《論歷史對于生命的利弊》,指出生命因歷史的重負而患病了,呼吁解放生命,創造出一種新的文化。第三篇《作為教育家的叔本華》,抨擊哲學脫離人生,要求以叔本華為榜樣,真誠地探索人生問題。第四篇《瓦格納在拜洛伊特》,重點批判現代藝術。這篇文章名義上是替瓦格納音樂辯護,視為現代藝術的對立面,其實明揚暗抑,已經包含對瓦格納的批評。文章寫于1875與1876年間。在此之前,尼採內心對瓦格納已經產生了隔閡。

1878年1月,瓦格納給尼採寄去了一份變現基督教主題的《帕西法爾》的劇本,尼採沒有一字回音。5月尼採把《人性的,太人性的》(該書包含有明顯批判瓦格納的內容)一書寄給瓦格納夫婦。從此,互相不再有任何往來。

漫遊生涯

1879年,尼採辭去了巴塞爾大學的教職,開始了十年的漫遊生涯,同時也進入了創作的黃金時期。

尼採

1882年4月,在梅森葆夫人和另一位朋友雷埃邀請下,尼採到羅馬旅行。在那裏,兩位朋友把一個富有魅力、極其聰慧的俄國少女莎樂美介紹給他,做他的學生。尼採深深墜入情網,莎樂美也被尼採的獨特個性所吸引。兩人結伴到盧塞恩旅行,沿途,尼採向莎樂美娓娓敘述往事,回憶童年,講授哲學。但是,羞怯的性格使他不敢向莎樂美吐露衷曲,于是他懇請雷埃替他求婚,殊不知雷埃自己也愛上了莎樂美。莎樂美對這兩位追求者的求愛都沒有允諾。最後,兩人隻能保持著友好的接觸。然而尼採的妹妹伊麗莎白卻對他們的友誼滿懷妒恨,惡意散布流言飛語,挑撥離間,使他們終于反目。僅僅5個月,尼採生涯中的這段幸福小插曲就終結了。

尼採

1883年,他完成了《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的第一、第二部分,1884年完成了第三部分,1885年完成了最後一部分。尼採在這部著作中闡述了著名的“同一性的永恆輪回”的思想。這是他的兩個主要思想體系中的一個。而另一個“趨向權力的意志”的構思,由于他的身心崩潰而半途夭折。著名的“超人”理想和“末人”形象就是在這部著作中首次提出的。尼採評價自己這部著作:“在我的著作中,《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佔有特殊的地位。它是我給予人類的前所未有的最偉大的饋贈。這部著作發出的聲音將響徹千年,因此它不僅是書中的至尊,真正散發高山氣息的書—人的全部事實都處在它之下,離它無限遙遠—而且也是最深刻的書,它來自真理核心財富的深處,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泉水,放下去的每個吊桶無不滿載金銀珠寶而歸。這裏,沒有任何‘先知’的預言,沒有任何被稱之為可怕的疾病與強力意志混合物的所謂教主在布道,從不要無故傷害自身智慧的角度著眼,人們一定會首先聆聽出自查拉圖斯特拉之口的這種平靜的聲音的。‘最平靜的話語乃是狂飆的先聲;悄然而至的思想會左右世界。’”

1886到1887年,尼採把他浪跡天涯時寫下的箴言、警句、辭條匯集起來,組成了兩個集子:《善惡的彼岸》(1886年)和《道德的系譜》(1887年)。在這兩個集子中,尼採希望摧毀陳舊的道德,為超人鋪平道路,但是他陳述的一些理由卻難以成立。此外,這兩個集子中所闡述的倫理學的體系還給人留下一種印象—充滿刺激性的誇張。在尼採發瘋的前夜《瓦格納事件》、《偶像的黃昏》、《反基督徒》、《看那這人》、《尼採反駁瓦格納》一氣呵成。它們寫得標新立異,很有深度。但同時這些書也具有聞所未聞的攻擊性和令人瞠目的自我吹噓。

晚年

尼採

1889年,圖林的災難降臨了。長期不被人理解的尼採由于無法忍受長時間的孤獨,在都靈大街上抱住一匹正在受馬夫虐待的馬的脖子,最終失去了理智。數日後,他的朋友奧維貝克趕來都靈,把他帶回柏林。尼採進入了他的生命的最後十年。他先是住在耶拿大學精神病院。1890年5月,母親把他接到南堡的家中照料。

1897年4月,因母親去世,尼採遷居到位于魏瑪的妹妹伊麗莎白·福爾斯特·尼採的家中居住。在尼採的一生中,他的家庭始終是他的溫暖的避風港,作為這個家庭中唯一的男性,家中的五位女性成員始終圍著他轉,無微不至地關懷他,精心呵護他,盡量滿足他的一切願望。但尼採為了心中的崇高理想,毅然舍棄了這一切,像個苦行僧一樣在這個風雨飄搖的世界中飄泊遊蕩,忍飢挨餓,沉思冥想。

1900年8月25日,這位生不逢時的思想大師在魏瑪與世長辭,享年55歲。“銀白的,輕捷地,像一條魚,我的小舟駛向遠方。”

哲學思想

尼採哲學在當時曾經被當作一種“行動哲學”,一種聲稱要使個人的要求和欲望得到最大限度的發揮的哲學。他的哲學具有傲視一切,批判一切的氣勢。這正是他的哲學被後現代主義欣賞的重要原因。

後現代主義對傳統哲學和現代哲學不是拒斥,就是消解。然而對尼採哲學卻情有獨鍾,後現代主義者從尼採哲學中吸納了他們所需要的一切。包括尼採哲學的基本思想觀點,甚至尼採的哲學風格。尼採哲學中的消解傾向成為後現代主義的精神支柱,尼採絕沒有想到,他成了後現代主義的理論先驅。

對他來說,哲學思索是生活,生活就是哲學思索。他創立了不同以往的形態迥異的奇特哲學,展示自己的哲學思想。他的哲學無須推理論證,沒有體系架構,根本不是什麽理論體系,是他對人生痛苦與歡樂的直接感悟。尼採,在他的第一部學術著作-《悲劇的誕生》中,就已開始了對現代文明的批判。他指出,在資本主義社會裏,盡管物質財富日益增多,人們並沒有得到真正的自由和幸福。僵死的機械模式壓抑人的個性,使人們失去自由思想的激情和創造文化的沖動,現代文化顯得如此頹廢,這是現代文明的病症,其根源是生命本能的萎縮。尼採指出,要醫治現代疾病,必須恢復人的生命本能,並賦予它一個新的靈魂,對人生意義做出新的解釋。他從叔本華那裏受到啓示,也認為世界的本體是生命意志。

尼採猛烈的揭露和批判傳統的基督教道德和現代理性。在認識論上,尼採是極端的反理性主義者,他對任何理性哲學都進行了最徹底的批判。他認為,歐洲人兩千年的精神生活是以信仰上帝為核心的,人是上帝的創造物,附屬物。人生的價值,人的一切都寄托于上帝。雖然自啓蒙運動以來,上帝存在的基礎已開始瓦解,但是由于沒有新的信仰,人們還是信仰上帝,崇拜上帝。尼採的一句名言“一聲斷喝——上帝死了”——是對上帝的無情無畏的批判。他借狂人之口說,自己是殺死上帝的凶手,指出上帝是該殺的。基督教倫理約束人的心靈,使人的本能受到壓抑,要使人獲得自由,必須殺死上帝。尼採認為,基督教的衰落有其歷史必然性,它從被壓迫者的宗教,轉化為統治者壓迫者的宗教,它的衰落是歷史的必然。

殺死了作為神的上帝,又迎來了資本的上帝,資本化身的上帝。尼採忽視了一個基本事實:被資本奴役,不會比被上帝奴役自由得多。但他的“上帝死了”的呼喊,斷喝的啓蒙價值是不能低估的。

尼採認為,在沒有上帝的世界上,人們獲得了空前的機會,必須建立新的價值觀,以人的意志為中心的價值觀。為此,要對傳統道德價值進行清算,傳統的道德觀念是上帝的最後掩體,他深深的滲透于人們的日常生活之中,腐蝕人們的心靈。尼採自稱是非道德主義者和反基督徒,他猛烈批判基督教的道德,基督教所崇尚的美德。

尼採對現代理性也持批判態度。他首先拿具有理性的哲學家開刀,他指出哲學家的第一特徵是缺乏歷史感,幾千年來,凡是經哲學家處理的一切都變成了概念木乃伊。理性所起的作用無非是把流動的歷史僵固化,用一些永恆的概念去框定活生生的現實。結果是扼殺了事物的生滅變化過程,扼殺了生命。他認為,這個世界是一個充滿了偶然性的,動蕩不定的,從而無法捉摸的世界。他說,實況是沒有的,一切都是流動的,抓不住的,躲閃的。哲學家的第二個特徵是“拒絕感官的證據”,顛倒了真正的世界和假象的世界。感性證據是真實的,可信的,隻是對它們加工時才塞進了謊言。哲學家的第三個特徵是混淆始末,他們否認生長過程,進化過程。哲學家的第四個特徵是運用語言中的“理性”強製人們犯錯誤。“是”與“存在”混為一談,弄假成真,弄真成假,蒙騙無知的人們。他認為,從蘇格拉底到現代人都狂熱的訴諸理性,是很荒謬的。人類之所以崇尚理性,是指望它給人帶來自由和幸福;然而結果恰恰相反,理性處處與人的本能為敵,造成人的更大痛苦。

批判理性帶來的謬誤是正確的,但是不能否定理性的存在,理性的歷史地位和作用。理性是人類進步的標志,是人類文明進程的碩果。歷史上一些傑出的哲學家就是用理性的武器觀察世界認識世界的。理性本身沒有錯,理性是不能否定的。沒有理性,人類就不能正確的認識世界,認識真理。沒有理性,人類將落入迷茫可怕的境遇。

尼採要建立新的哲學,將生命意志置于理性之上的哲學,非理性的哲學。作為對理性提出了挑戰,他提出了強力意志說。用強力意志取代上帝的地位,傳統形而上學的地位。強力意志說的核心是肯定生命,肯定人生。強力意志不是世俗的權勢,它是一種本能的,自發的,非理性的力量。它決定生命的本質,決定著人生的意義。 尼採比較了強力意志和理性的不同特徵,理性的特徵是:冷靜,精確,邏輯,生硬,節欲;強力意志的特徵是:激情,欲望,狂放,活躍,爭鬥。尼採認為,強力意志源于生命,歸于生命,它就是現實的人生。人生雖然短暫,隻要具有強力意志,創造意志,成為精神上的強者,就能實現自己的價值。強力意志作為最高的價值尺度,一方面肯定了人生的價值,另一方面也為人世間的不平等作了辯護。在尼採看來,人類與自然的生命一樣,都有強弱之分,強者總是少數,弱者是多數。歷史與文化是少數強者創造的,他們理所當然的統治弱者。尼採推翻了神的等級製度,肯定了人的等級製度。

尼採還提出他的超人哲學,關于建構理想人生的哲學。超人是人生理想的象征,是尼採追求的理想目標和人生境界。尼採對現代人,現代生活感到很失望,他夢想改善人,造就新的人,即是超人。超人不是具體的人,是一個虛幻的形象。超人具有大地,海洋,閃電那樣的氣勢和風格。尼採認為,超人還沒有現實的存在,它是未來人的理想形象;超人給現實的人生提出了價值目標;超人是人的自我超越。

尼採鼓吹人生的目的就是實現權力意志,擴張自我,成為駕馭一切的超人。超人是人的最高價值,應當藐視一切傳統道德價值,為所欲為,通過奴役弱者、群氓來實現自我。

尼採的唯意志論哲學價值具有兩重性,一方面,尼採繼承了啓蒙運動的精髓,反映了現代意識的覺醒。對人生價值的積極肯定,引發了人們對人生意義人生價值的思考,重新定位人生;對工具理性和工業文明的否定性批判,開啓了現代非理性主義思潮。另一方面,對理性的批判,對傳統的否定也存在著片面性,這正是後現代主義欣賞的一面。他的倫理思想反映了正在形成的壟斷資產階級的利益。

尼採的哲學觀最重要的一點是哲學的使命就是要關註人生,給生命一種解釋,給生命的意義一種解釋,探討生命的 意義問題。這與尼採所讀叔本華的著作有一定關系。還有一點看法,尼採認為哲學是非政治的,哲學和政治是兩回事。所以尼採對哲學的看法,第一是對生命,關註人生,第二非政治的,第三非學術的。哲學不是純學術。尼採對傳統哲學進行批判,他認為關鍵在于沒有關註人生。他認為傳統哲學造成的後果是虛無主義。尼採認為現象背後是沒有本質的。

虛無主義

價值重估

尼採認為虛無主義有兩種:消極、病態的虛無主義和積極的虛無主義。消極的虛無主義有柏拉圖主義、基督教、和叔本華的哲學等。積極的虛無主義則是將失去終極價值的危機視為能夠創立新價值的契機。

尼採相信,即使虛無主義來臨,人們也能借著價值重估重建新價值,以獲得生存下去的理由。尼採也強調,若我們要成為自由精神,就有必要革除對某種確定永恆價值的渴望。因為“對于某種無條件的肯定和否定的需要,乃是一種產生于脆弱的需要。”

弗裏德裏希·尼採弗裏德裏希·尼採

意義

尼採自稱為“歐洲最徹底的虛無主義者”,但他的學說脈絡可說是沿著超脫虛無主義而來。尼採認為所謂價值、觀念、真理都僅僅是人為的解釋,世界本身並沒有形而上的真理及終極的價值或意義。虛無主義否定了一切目的性,尼採認為柏拉圖描述的理型世界、基督教所說的天國、世界擁有必然的道德秩序等都隻是人類的產物,並無終極的客觀性。尼採以“上帝已死”作為虛無主義來臨的象征,這也成為後來許多存在主義哲學家,如海德格爾、尚-保羅·沙特、卡繆等人的哲學起點。

知識論

真理

尼採的知識論思想是將世界視為一個文本,真理則是對這個文本所做出的解釋,即使是科學理論亦然。所以他才說:“沒有真理,隻有解釋。”尼採否認有不需經過解釋的知識存在,因為完全未被解釋過的也是無意義的:“如果撇開一切觀點,豈有一個世界能剩下!”理論上解釋是可以無限的。

但不同觀點間的比較並非就是毫無意義的,“我們越能用較多的眼睛,不同的眼睛,去觀察事物,我們對此事物的‘概念’,我們的‘客觀性’就越完整。””因此尼採也鼓勵各種思想的競爭,“一個人如果永遠都隻是個學生,那麽他就對他的老師做了最壞的報答。”

限製

尼採對于追求純粹客觀的“真理”的可能性感到懷疑,像他指出人們會為了滿足安全感而求知:“所謂已知,是指我們已經習慣一般的狀況,不再對之感到驚訝。任何我們所習慣的規則、任何我們置身其中時會感到安適之物— 是什麽呢?我們求知的需要不就是這已知的需要嗎?…… 難道不可能是恐懼的直覺責成我們去求知嗎?”還有歷史背景的幹擾,“缺乏歷史感是所有哲學家的家族缺陷。”以及感官的束縛,“我們不能繞過我們自己的角落去看,想知道還有什麽其他種類的理智和觀點是一無望的好奇心;例如也許有某種生物可以體驗時間倒流。”這與庄子無“正味”、“正色”的思想有雷同之處。

個人著作

《悲劇的誕生》

尼採在1872年出版了他的第一本書《悲劇的誕生:源于音樂的靈魂》(Die Geburt der Tragödie aus dem Geiste der Musik),在1886年則改以《悲劇的誕生:希臘文化和悲觀主義》(Die Geburt der Tragödie, Oder: Griechentum und Pessimismus)為名重新出版。第二版包含了一篇序言—“自我批判的嘗試”,之中尼採對他的這本早期作品做了一些評論和檢討。

與啓蒙時期傳統中認為古希臘文明屬于高貴、單純、優雅、而宏偉的看法不同的是,尼採將古希臘文明描述為兩種獨特派系的不斷鬥爭—阿波羅派與狄俄倪索斯派。阿波羅在尼採來看屬于principium individuationis(原則上的個人主義),帶著其優雅、冷靜、以及對于外表美觀的重視,人得以立刻將其自身與樸實的自然界區隔開來。而狄俄倪索斯則代表了酒醉、非理性、以及無人性,尼採在這裏也顯示了他受到叔本華提出的非理性成分主導人類創造力的概念所影響。尼採描述了在蘇格拉底之後阿波羅派如何支配了西方文明的思想,並且提出德國浪漫主義(尤其以理察·瓦格納為代表)作為復興戴奧尼索斯派的可能方式,以挽救歐洲的文化。

《悲劇的誕生》剛發表時受到了古典文字學家Wilamowitz-Moellendorff等人的激烈批評。到了1886年尼採也對這本書抱持保留態度,將其稱為“一本難以忍受的書…寫的很糟糕、沉悶、讓人難堪、瘋狂。”

《人性,太人性的》

《人性,太人性的》一書的第一部分最初于1878年出版,尼採在1879年出版了增補的第二部分《各種看法和原則》,1880年出版了第三部分《流浪者及其陰影》。三個部分一起在1886年以《人性,太人性的:自由靈魂之書》(Menschliches, Allzumenschliches, Ein Buch für freie Geister)為名出版。這本書代表了尼採創作生涯中的“中期作品”的開端,拋棄了德國浪漫主義和瓦格納的影響,開始顯現出完全的實證主義的傾向。這個時期的寫作風格在于很少提出一套建設性的哲學體系,這些作品都是以數百條格言邊匯而成,有時隻有一句話,有時則長達一頁或兩頁之多。這本書的主要內容是揭發出許多錯誤的假設,而不是對這些假設提出解釋,雖然尼採也在許多論點中使用了一些他的思想:他使用實證主義以及權力意志的概念作為解釋問題的手段,雖然權力意志的概念在這時還沒有發展成熟。

《善惡的彼岸》

在尼採的“晚期作品”中,1886年出版的《善惡的彼岸:未來哲學的序曲》(Jenseits von Gut und Böse. Vorspiel einer Philosophie der Zukunft)最接近于他的中期作品的風格。在這本書裏尼採定義了真正的哲學應該具備的條件:想像力、自我主張、危險、創意、以及“價值的創造”—其他的他都認為是附帶的條件。從這裏出發尼採質疑了一些哲學傳統上的重要假設,例如許多哲學流派常使用的“自我意識”、“知識”、“真理”、以及“自由意志”等概念。尼採批評這些傳統概念是沒有足夠證據的,他改提出力量意志(the will to power)來解釋人類的行為,尼採在書中提出了他對“生命的觀點”,並且認為那是“超越善與惡的”,否定了人類世上存在著一套普世的道德。在知名的主人-奴隸道德說裏尼採重新評價了稱霸西方哲學已久的人文主義傳統,他主張即使是對于弱者施加支配、佔有、或傷害,這也不見得是所有人都有資格指摘的。尼採在這本書裏貫徹了道德相對主義以及觀點主義的論點。

《偶像的黃昏》

同在1888年出版的《偶像的黃昏:如何以一支鐵槌進行哲學思考》(Götzen-Dämmerung, oder Wie man mit dem Hammer philosophiert)是極具爭議性的一本書,書名是取自瓦格納的同名歌劇尼貝龍根的指環中第四部“諸神的黃昏”(Die Götterdämmerung)。在這本篇幅不多的書裏,尼採重新提出並且總結了對于許多主要哲學家(蘇格拉底、柏拉圖、康德、以及其他基督教哲學家)的批評。他在“蘇格拉底的問題”這個章節裏指出沒有人可以計算生命的價值為何,任何嘗試計算人命價值的人都隻是證明了自己具有否定生命或是肯定生命的傾向。他認為在蘇格拉底之後的哲學發展都是“墮落的”,因為那些哲學家們企圖以辯證法作為自我辯護的工具,而傳統思想的權威則被毀滅了。他也批評當時的德國文化相當單純而幼稚,並且批評了許多主要的法國、英國、以及義大利文化代表人物。與這些墮落文化的代表相對照的另一方,則是尼採所提出的凱薩、拿破崙、歌德、陀思妥耶夫斯基、修昔底德、以及古希臘時期的詭辯家們,尼採認為後者比起前者要來的健康而強壯多了。這本書的最後告訴讀者們尼採正在進行一項重新評價所有人類價值觀的重要計畫,並且提及古羅馬的文明成就在尼採來看要比古希臘高得多了。

《反基督:對基督教的詛咒》

《反基督:對基督教的詛咒》(Der Antichrist. Fluch auf das Christentum)是尼採最知名而又最具爭議的著作之一,尼採在這本書中對基督教的道德觀發起了論戰式的批判攻勢,後來世人將尼採視為是反基督教的狂熱者的形象主要也是源自于這本書。在這本書裏尼採集結了他在之前的作品裏對于基督教的各種批評,但改以一種諷刺的寫作風格表達他對于基督教倫理中奴隸道德腐敗了高尚的古羅馬道德的惡心和痛恨。他舉出基督教中的一些成分—例如福音書、保羅、殉教者、神父、以及十字軍,認為那些都屬于奴隸道德中的怨恨,認為基督教企圖鼓吹軟弱和不健康以犧牲掉那些更強壯的道德。在這樣極端的批判風格中尼採也不忘批評耶穌基督以及其他許多重要的基督教象征,這本書也因此拋棄了他其他作品中相對而言較為中立(雖然仍都很激動)的分析風格,轉而採取全然事實的論戰風格批判。尼採並且提出一套“反基督”的道德以改造未來:重新評價所有的價值觀。

後世影響

尼採的著作對後世的影響無疑是巨大的。他的思想具有一種無比強大的沖擊力,它顛覆了西方的基督教道德思想和傳統的價值,揭示了在上帝死後人類所必須面臨的精神危機。雅斯貝爾斯說尼採和克爾凱郭爾給西方哲學帶來顫傈,而此顫傈的最後意義尚未被估價出來。20世紀初的整整一代思想家和藝術家都在尼採的著作中找到了那些激發了他們富于創造性的作品的觀念和意象。雅斯貝爾斯、薩特、海德格爾、傑克·倫敦、福柯和德裏達等等都是深受尼採思想影響的哲學家,而直接受他影響的文學家同樣數不勝數:茨威格、托馬斯·曼、蕭伯納、黑塞、裏爾克、紀德、還有我們熟悉的魯迅

人物評價

如果我們從世俗的角度來看,尼採的一生是不幸的,他的結局是悲慘的。他是一個典型的失敗者:他的思想的發展未能達到預期的目標;在他生活的年代能夠理解他的人寥寥無幾,可怕的孤寂始終包圍著他;最後,病魔緩緩地悄然而至,甚至成了他的生命的一部分。反過來,人們也可以這樣說,如果沒有他的患病與疾病的折磨,他的生平與著作都是無法想象的。

尼採

但是,任何一個沒有偏見的人拿起尼採的著作,都會發覺它們才氣橫溢、光彩奪目、豪氣沖天。當然,這裏面也夾雜了誇張和神經質式的自我陶醉。在這些著作中,尼採以非凡的勇氣和驚人的洞察力輕而易舉地顛倒了各種公認的觀念,奚落了一切美德,贊揚了所有的邪惡。尼採並沒有建立一個封閉而龐大的哲學體系,他隻寫散文、格言和警句;在他的字裏行間並不證明什麽,隻是預告和啓示;但恰恰不是憑借邏輯推理而是憑借神奇的想象力,他征服了全世界;他獻給人類的不隻是一種新的哲學,也不僅僅是一首詩或一段警句,而且還是一種新的信仰、新的希望、新的宗教。很可惜,尼採的生命歷程太短暫,閱歷太簡單,還沒有來得及把自己的片面真理發展成智慧。如果他能活得更長一些,如果他能再多得到一些鼓勵,也許他會把自己那粗糙混亂的觀念梳理成和諧優美的哲學。

尼採

無論如何,尼採思想是現代思想的一座巍然聳立的裏程碑。在尼採去世後的一個世紀中,他的思想深深地影響了如雅斯貝爾斯、海德格爾、裏爾克、赫塞、托瑪斯?曼、斯蒂芬?喬治、蕭伯納、紀德、薩特和馬爾盧這一些著名的思想家;他的著作不僅在德、法語區域聞名遐邇,而且還流傳于遙遠的北美、南美、亞洲、大洋洲、非洲。

尼採大無畏地反對哲學形而上學及其在認識論方面的絕對優勢;反對千百年來哲學以純理性觀察宇宙、運用邏輯推理程式建立的以理性為中心的龐大思辯體系;他熱愛生命,提倡昂然的生命力和奮發的意志力,肯定人世間的價值,並且視自然界為唯一的真實世界,給歐洲古典哲學註入新鮮血液並開闢了古典語言學的嶄新時代。從這個意義上說,他開創了人類思想史的新紀元,哲學史可以以尼採前和尼採後來劃分。在尼採之後,傳統的哲學體系解體了,哲學由非存在轉變為存在,從天上回到了地上,由神奇莫測、玄而又玄轉變為引起億萬人心靈的無限共鳴。

大事年表

時間年齡事件
1844年
10月15日誕生于普魯士薩克森州(Sachsen)的洛肯鎮(Lutzen)。
1849年5歲7月30日,父親得腦軟化症病逝。
1850年6歲舉家遷往塞爾河畔的南姆堡(Naumburg)。
1858年14歲10月起,在南姆堡近郊帕弗達預科學校讀書。
1864年20歲10月,進波恩大學,修習神學與古典語言學。
1865年21歲10月,轉入萊比錫大學。偶然讀到叔本華的著作《意志與表象的世界》。
1866年22歲開始與李契門下厄爾溫·羅德(ErvinRohde)交往。
1867年23歲10月,被征召入南姆堡炮兵聯隊。從馬上摔下,胸骨受重傷。
1868年24歲4月,因傷退伍。11月8日初識瓦格納。
1869年25歲受聘巴塞爾大學。脫難普魯士國籍,成為瑞士人。初次訪問瓦格納家。發表就任講演,講題為“荷馬與古典文學”。與布克哈特締交。
1870年26歲3月,升為正教授。8月,普法戰爭爆發,志願從軍擔任衛生兵。罹赤痢與白喉。10月退伍,返巴塞爾大學。與神學家奧瓦貝克(Franz Overbeck)開始交往。
1871年27歲執筆《悲劇的誕生》。
1872年28歲1月,出版《悲劇的誕生》。2月——3月,在巴塞爾大學演講,發表《德國教育設施之前瞻》(歿後作為遺著初次出版)。
1873年29歲《不合時宜的考察》第一篇出版。發表《希臘人悲劇時代的哲學》中之部分文字(歿後作為遺稿初次出版)。
1873年30歲發表《不合時宜的考察》第二篇、第三篇。初讀法國作家斯湯達爾的小說《紅與黑》,如受電擊。
1875年31歲10月,初識音樂家彼德·卡斯特(ReterGast,本名HeinrichKoselitz)。
1876年32歲7月,《不合時宜的考察》第四篇出版。八月,貝魯特劇場演出第一次祝祭劇。9月,與心理學家保羅·李(PaulRee)締交,病況惡化。因病,巴塞爾大學課程請假休講。冬,與保羅·李及梅森伯格同任于索特林。10月11月在索特林與華格納作最後的晤談。撰寫了《人性,太人性的》最初的備忘錄。
1877年33歲9月,回巴塞爾,復于大學授課。
1877年34歲與瓦格納的友誼關系終結。1月3日瓦格納贈送《帕西法爾》(Rarsifal)一書。5月《人性,太人性的》第一篇出版;給瓦格納最後一封信,附《人性,太人性的》贈書一冊並扉頁致辭。
1879年35歲重病。辭去巴塞爾大學教席。《人性,太人性的》第二篇上半部出版。
1880年36歲發表《漂泊者及其影子》,後來作為《人性,太人性的》第二篇下半部分出版。春天,初抵日內瓦,10月,在日內瓦過乘冬。
1881年37歲1月完成《曙光》,6月出版,7月在西爾斯·馬莉亞過夏,8月,孕育了“永恆之流”的思想。11月27日,在日內瓦初次聆賞比才的《卡門》。
1881年-1882年37-38歲執筆《快樂的知識》並于同年出版。
1882年-1888年38-44歲對一切的價值作價值轉換的嘗試。
1882年38歲3月,至西西裏旅行。四月開始與羅·落樂美交際。5月,完成《快樂的知識》(Diefroliche Wissenschaft),並出版。11月以後,在拉伯羅過冬。
1883年39歲2月,瓦格納病逝。執筆撰寫《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第一部,6月,出版。7月,執筆《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第二部。12月,在威尼斯過冬。
1884年40歲1月,在威尼斯,執筆撰寫《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第三部。8月斯泰因訪尼採。11月起執筆《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第四部(1885年私家出版),讀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說《罪與罰》,深深感動。
1885年41歲執筆《善與惡的超越》。
1886年42歲5-6月,在萊比錫與厄爾溫·羅德最後一次之晤面。7月,《善與惡的超越》出版。續寫《快樂的知識》第五部。
1886年43歲7月,完成《道德的譜系》,11月,私家出版。11月11日,致厄爾溫·羅德最後一封信。
1888年44歲1月,因丹麥文藝史家布蘭斯的介紹始知有齊克果其人。4月,第一次往在托裏諾(Torio)。布蘭德斯在哥本哈根大學開“德國哲學家弗裏德裏希·尼採講座”。5月-8日執筆《瓦格納事件》,9月出版,《狄奧尼索斯之頌》脫稿。8月-9月撰寫《偶像的黃昏》(1889年出版)。9月,撰寫完《反基督》,10月-11日撰寫《瞧!這個人》,12月撰寫《尼採對華格納》《心理學家的公文書》,死後收入全集中出版。
1889年45歲1月初旬,在托裏諾遭到最後的打擊,患了嚴重的中風。出現精神分裂現象,被送進耶拿大學醫院精神科,母親趕來照顧。
1897年53歲復活節,母親病逝。與妹妹福爾斯塔-尼採移居魏瑪(Weimar),由其妹朝夕看護。
1900年56歲8月25日在魏瑪咽下最後一口氣息,8月28日葬于故鄉洛肯鎮。死後與柏拉圖、亞裏斯多德、斯賓諾莎、康德、叔本華、黑格爾並列為世界哲學史上不朽的思想家。

​個人名言

1 自從厭倦于追尋,我已學會一覓即中;自從一股逆風襲來,我已能抗御八面來風,駕舟而行。

2 許多東西被我拋卻,故而被諸君視為傲慢;若從外溢的酒杯裏豪飲,難免灑落許多佳釀,故不要懷疑酒的質量。

3“他沉淪,他跌倒。”你們一再嘲笑,須知,他跌倒在高于你們的上方。他樂極生悲,可他的強光緊接你們的黑暗。

4 此人往高處走---他應受稱贊!那人總是從高處降臨,他活著,自動舍棄贊美,他是從高處來的人!

5 即使是最有良心的人,良心的譴責面對這樣的情感也是軟弱無力的:“這個或那個東西是違背社會習俗的” 最強者也害怕旁人的冷眼和輕蔑,他是這些人當中受過教育的,而且是為了這些人才接受教育的。他到底怕什麽呢?怕孤立!這個理由把做人和做事的最佳理由打倒 了!---我們的群體本性如是說

6 我們為自己創造了一個適于生活的世界,接受了各種體線面,因與果,動與靜,形式與內涵。若是沒有這些可信之物,則無人能堅持活下去!不過,那些東西並未經過驗證。生活不是論據;生存條件也許原本就有錯誤。

7 哪裏有統治,哪裏就有民眾;哪裏有民眾,哪裏就需要奴性;哪裏有奴性,哪裏就少有獨立的個人;而且,這少有的個人還具備那反對個體的群體直覺和良知呢。

8 當心!他一沉思,就立即準備好了一個謊言。

9 大勝的最大好處,莫過于解除了勝利者對失敗的恐懼感。“我為何不能失敗一次呢?”他自言自語,“我現在已有足夠的本錢了”

10 他現在窮了,原因並非別人剝奪了他的一切,而是他拋棄了一切。緣何如此?---他慣于尋覓。所謂窮人,正是那些對他甘願受窮做了錯誤理解的人。

11 他是思想家,這意味著:他善于簡單的---比事物本身還要簡單---對待事物。

12 要破壞一件事,最刁鑽的辦法是:故意用歪理為這事辯護。

13 人們視需要為事物發生之因,其實,它往往是事物發生之果。

14 智者問傻子,通往幸福的途徑是什麽?傻子毫不遲疑,就像別人向他打聽去附近那個都市之路似的,答曰“自我欣賞,再就是東遊西蕩。”智者嚷道:“住嘴,你要求太多啦,自我欣賞就夠啦!”傻子回答說:“沒有一貫的蔑視,又怎能不斷的欣賞呢?”

15 人要麽永不做夢,要麽夢得有趣;人也必須學會清醒:要麽永不清醒,要麽清醒得有趣。

16“噢,我真貪婪!在這個靈魂裏安住的不是忘我精神,而是貪求一切的自我,似乎要用許多人幫他觀察和攫取的自我,要挽回一切的自我,不願失去屬于他的一切的自我!”

“噢,我貪婪的烈焰喲!我多麽願意獲得再生,變成一百個人呀!”

誰不能以自身體驗理解這位謂嘆者,誰就無法理解求知者的激情。

17 哪裏缺乏意志,哪裏就急不可待的需要信仰。意志作為命令的情感,是自主和力量的最重要標志。

18 你們根本不明白自己經歷之事,像醉漢在生活中奔波,跌倒了,從階梯上滾下去了。所幸,你們因為沉醉反而未受損傷。你們的肌肉無力,神智不清,便不象我們覺得階梯上的石頭如此之硬!

19 忠告:你是否隻在博取聲望?若是,這信條務請記取:自動放棄名譽,要及時!

20 伏爾泰!人類!白目!真理和追求真理有點難辦,如果弄得太人性了---隻是為了行善而追求真理,我敢打賭,那將一無所獲!

21 若不是在通向知識的道路上,有如此多的羞愧要加以克服,知識的魅力便會很小。

22 鄙薄自己的人,卻因此而作為鄙薄者,尊重自己。

23 要填飽肚子,是人不能那麽容易的把自己看作上帝的原因。

24 與怪獸搏鬥的人要謹防自己因此而變成怪獸。如果你長時間的盯著深淵,深淵也會盯著你

25“哪裏有知識之樹,哪裏就有天堂”---最古老和最現代的毒蛇都這樣說。

26 克服一種感情的意志,最終隻是另一種感情或另外若幹種感情的意志。

27 由感覺產生一切信任,一切坦然的心境,一切真理的證據。

28 贊揚比責備有更多的強加于人的成分。

29 人最終喜愛的是自己的欲望,不是自己想要的東西!

30 其他人的虛榮心隻有在和我們的虛榮心相反時,才會令我們反感。

31 人們不相信聰明人會做蠢事:人的權利竟喪失到了如此地步!

32 較為相同,較為普遍的人,一向總是佔有優勢,較為傑出的,較為高雅的較為獨特的和難于理解的人,則往往孑然獨立;他們常常在孤獨中死于偶然事件,很少能繁衍下去。

33 誰不想看一個人的高度,而隻是睜大眼睛註視此人身上的那些明顯的低處---誰就會由此而將自己暴露無遺。

34 高貴的靈魂,是自己尊敬自己。

35 漫遊的人,你是誰?我看見你踽踽獨行,沒有嘲笑,沒有愛,目光深不可測,象一個線棰那樣濕漉漉的,顯得悲傷不已。剛剛探測過每一深度,從水中 拉上來,一幅不滿足的樣子---它在水下要尋找什麽?胸中從不嘆息,雙唇掩蓋著厭惡之情,一隻手隻是在緩緩握緊:你是誰?你做了些什麽?你在這裏休息一下 吧!此處熱情款待每一個人---恢復恢復精神吧!你到底是誰,眼下什麽會使你高興?什麽會使 你恢復精神?說出來,隻要我有,我就給你!“使我恢復精神?使我恢復精神?哎,你真是多管閒事,你說的夠多的了!可還是給我吧,求求你~~~”給你什麽? 什麽?快說出來!“另一個面具!第二個面具”

36 “這兒自由眺望,精神無比昂揚”。可是還有一種與此相反的人,這種人也處于一定的高度之上,也展現了自己的前景。---可卻兩眼往下看。

37 每一位深刻的思想家較為害怕的是被人理解,而不是被誤解,後者可能會傷害他的虛榮心;但前者會傷害他的心靈,他的同情心,他的心靈總是說:“你怎麽也和我受過同樣的苦?”

38 人與人之間是應當保持一定距離的,這是每個人的“自我”的必要的生存空間。一個缺乏“自我”的人,往往不懂得尊重別人的“自我”需要生存空間。你剛好要獨自體驗和思索一下你的痛苦,你的門敲響了,那班同情者絡繹不絕的到來,把你連同你的痛苦淹沒在同情的吵鬧聲之中!

39 你們尊敬我,可你們尊敬的人某一天倒下了那又將如何呢?當心啊,別讓一根雕像柱把你們壓死。

40 我們越是接近事物的起源,事物對于我們就越是變得興味索然。

41 當我到達高處,便發覺自己總是孤獨的,無人同我說話,孤寂的嚴冬令我發抖,我在高處究竟意欲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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