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武帝

宋武帝

宋武帝名劉裕(363年4月—422年6月),字德輿,小名寄奴,漢族,生于興寧元年三月。先祖是彭城人(今江蘇徐州市),後來遷居到京口(江蘇鎮江市),南北朝時期宋朝的建立者,史稱宋武帝。中國歷史上傑出的政治家、卓越的軍事家、統帥。
  • 中文名
    劉裕
  • 別名
    宋武帝
  • 國籍
    中國
  • 民族
    漢族
  • 出生日期
    363年4月
  • 逝世日期
    422年6月
  • 職業
    皇帝,政治家

生平概述

劉裕(363年4月—422年6月),字德輿,小名寄奴,漢族,生于興寧元年三月。先祖是彭城人(今江蘇徐州市),後來遷居到京口(江蘇鎮江市),南北朝時期宋朝的建立者,史稱宋武帝。中國歷史上傑出的政治家、卓越的軍事家、統帥。

劉裕劉裕

史料記載,劉裕以漢高祖劉邦的弟弟楚王劉交的子孫自居。劉裕出身帝王之後,官宦世家,但因他的父親劉翹早逝,家境貧苦,幼年竟淪落到靠賣草鞋為生。在當時,他隻不過是一個簡單而又貧窮的東晉下級官吏。不過,劉裕少有大志,一心想做一番驚天動地的大業。帶著如此雄心壯志,劉裕年輕時從軍,成為東晉北府軍的下級軍官。

隆安三年(399年),孫恩盧循等二十七人在會稽起兵反抗晉朝,晉朝廷派前將軍劉牢之東來鎮壓,劉牢之請劉裕為參府軍事。劉裕為人機智有謀,勇敢善戰,多次克敵致勝,屢立戰功。因功升建武將軍、下邳太守、彭城內史。劉裕從此起家,成為東晉一員虎將。

劉裕元興三年(404年)二月初一,劉裕在家鄉京口起兵討伐篡晉的楚帝桓玄。405年,擊敗桓玄,晉安帝司馬德宗復位,任劉為侍中、車騎將軍、中外諸軍事、徐青二州刺史、兗州刺史、錄尚書事。劉裕從此控製了東晉朝政,權傾天下。

劉裕執政晉室後,于409年率軍滅掉廣固(今山東省益都縣)的南燕政權,又回師擊敗盧循。元興九年(412年),又西攻盤據四川的譙縱,收服巴蜀。元興十二年(415年),後秦姚興病逝,姚泓繼位,兄弟相殘,關中大亂。元興十六年(417年)攻克長安,滅後秦,受封為宋王,受九錫。

元熙二年(420年),劉裕迫司馬德文禪讓,即皇帝位,國號宋,改元永初。東晉滅亡,中國開始進入南北朝時期。劉宋初期,因劉裕在晉朝末期收復北方的青、兗、司三州,大致擁有黃河以南的廣大地區,成為東晉南朝時期疆域最大的一個王朝。

劉裕在位3年,于公元422年在建康去世。終年60歲。廟號高祖,謚為宋武帝,葬在初寧陵(今江蘇省南京紫金山)。

劉裕崛起

初露鋒芒

劉裕初為北府舊將孫無終的司馬,事跡不顯。安帝隆安三年(399)十一月,孫恩從會稽(今浙江紹興)起兵反晉,東南八郡紛起回響,朝野震驚。晉廷忙派謝琰、劉牢之前往鎮壓。謝琰是著名的陳郡謝氏家族中的人物,劉牢之則為淝水戰役中大破前秦苻堅的北府名將。大概因為孫無終的薦舉,劉裕轉入劉牢之的麾下,當了一名參軍。在轉戰三吳的幾年中,劉裕屢充先鋒,每戰挫敵,其軍事幹略得到初步顯露。他不僅作戰勇猛,披堅執銳,沖鋒陷陣,且指揮有方,富有智謀,善于以少勝多。當時諸將縱兵暴掠,塗炭百姓,獨有劉裕治軍整肅,法紀嚴明。因討亂有功,劉裕被封為建武將軍,領下邳太守。他率水軍繼續追討孫恩,迫使其投海而死。

平定桓玄之亂

孫恩起兵,消耗了晉廷兵力,造成京防空虛,這給盤踞長江上遊軍事重鎮荊州、虎視三吳、伺機而動的桓玄以可乘之機。元興元年(402),桓玄舉兵東下

平定桓玄之亂平定桓玄之亂

平定桓玄之亂
,攻入建康,殺司馬元顯,收奪劉牢之兵權,以其堂兄桓修代之。劉牢之懼禍而逃,後自縊身亡。劉裕審時度勢,暫投桓玄以行韜晦。由于劉裕屢建軍功,于北府舊部中頗有聲望,故桓玄也不敢小視他。次年十二月,桓玄篡位,更對劉裕款待備至,恩寵有加。桓玄的妻子劉氏頗能識人。她多次對其夫說:「劉裕行止有龍勢虎志,看問題不同凡響,不會久居人下,宜盡早除之。」桓玄卻說:「我欲蕩平中原,非此人不行,怎好殺他?等關隴平定,再作計議。」正在桓玄盤算之際,劉裕也在暗中圖謀桓玄了。他約何無忌、劉毅等人于廣陵(今江蘇揚州)、歷陽(今安徽和縣)、京囗、建康四處舉事,克期齊發。元興三年(404)二月,劉裕以打獵為名,聚集百餘人首先在京囗發難,殺死桓修。劉毅也于廣陵得手,誅桓修之弟桓弘。接著,眾人推劉裕為盟主,傳檄四方,各地紛起回響。桓玄見情勢不妙,挾持晉安帝,輕舟逃逸江陵。三月,劉裕率兵進入建康,坐鎮京師,指揮各路人馬乘勝西進。經過一個多月的激戰,桓玄被逼逃往西川,為益州都護馮遷所殺。

掌握大權

次年三月,劉裕迎安帝復位。為獎勵劉裕再造晉室之功,安帝進劉裕為侍中、車騎將軍、都督中外諸軍事,掌握朝政。

鏟除異己

408年,襄城太守劉敬宣,受劉裕之令,率兵5千攻後蜀。秋七月,兵入三峽中,遣巴東太守以2千人出外水(今岷江);他與鮑陋、文處茂、時延祖等率主力由墊江(今合川)走內水(涪江),轉戰至黃虎(今射洪一帶),離成都隻有500裏。這裏,後秦姚興也遣平西將軍姚賞,南梁州刺史王敏將兵2萬人入援;譙縱也派輔國將軍譙道福,率眾拒險死守。兩軍相持60餘日,晉軍不能進,且軍中食盡,又疾疫流行,“死者大半,乃引軍還”。409年,譙縱接受後秦的封賞為蜀王。次年,譙縱以桓謙(桓玄族黨)為荊州刺史,以譙道福為梁州刺史,起兵2萬攻東晉的荊州。後秦姚興也令前將軍苟林統騎兵前來相助。並派人與東面盧循相通。譙道福攻破巴東(今奉節),殺死晉的守將時延祖等。桓謙率兵進入荊州,招集舊部,得2萬餘人,進駐江陵西北的枝江。苟林的騎兵在尋陽擊敗入援建康的司馬鎮之,進軍到江陵東南的江津。晉的荊州江陵處有兩面夾擊之中;晉都建康又受到戶循的進攻,不但沒有援兵,音信也阻隔不通;守嘉陵江的荊州將士也在另謀去就,這個情勢對晉軍十分不利。守嘉陵江的劉道規首先安定部眾,他向眾將士說:"吾東來文武足以濟事,若欲去者,本不相禁。"他這樣一講,反而沒有人走了。恰好,這時雍州刺史魯宗之率數千人由襄陽南下援江陵。有人還懷疑魯宗之有異圖,劉道規則單騎往見,並委之以守江陵的重任。他則率統全軍之眾,首先攻擊西北的桓謙。迅速戰敗桓謙,回師打敗苟林,取得了這次反擊戰的完全勝利。譙縱經此失敗後,再也無力向東晉進攻了,後蜀也就很快的走向了它的末日。

統一南方

西滅西蜀

411年後蜀軍敗回四川。412年,東晉劉裕又籌劃取蜀,以西陽太守朱齡石為益州刺史,率寧朔將軍臧

劉裕滅西蜀劉裕滅西蜀

劉裕滅西蜀
熹、河間太守蒯恩、下邳太守劉鍾,起兵2萬攻後蜀。出發前,劉裕與朱齡石根據前次劉敬宣走內水相持失敗的教訓,訂下誘蜀人防內水,主力走外水的速戰之策。為了防止風聲早播、蜀人審得虛實,劉裕具一錦函,旁書“至白帝乃開”。東晉朝廷對譙縱割地稱王非常仇視,三次派大軍征討。義熙二年(406年),東晉大將毛修之率兵入蜀,在今渠縣一帶被譙縱部將擊退。義熙四年(408年)東晉大將劉敬宣率大軍再次入蜀,在離成都500裏的黃虎被譙縱部將擊退。義熙九年(公元413年),東晉大將朱齡石再率大軍入蜀征討譙縱,這一次晉軍終于一直攻到成都。譙縱雖組織軍民奮力抵抗,但晉軍勢大難敵,成都被朱齡石攻破,譙縱自縊而亡。

南梟盧循

盧循,孫恩妹夫,參加孫恩起義。元興元年三月,孫恩投海自盡後,盧循率義軍餘部數千人繼續堅持鬥爭。桓玄攻進建康執掌東晉朝權後,為安撫浙東,以盧循為永嘉太守。盧表面受令,暗自擴展勢力。五月,盧循入東陽(今浙江金華),被劉裕擊敗(參見劉裕擊桓玄之戰)。元興二年,盧循派徐道覆率軍進攻東陽、永嘉(今浙江溫州),被東晉建武將軍劉裕擊敗,由海道南撤。三年十月,盧循攻克番禺(今廣州市)、始興(今廣東韶關西南),自稱平南將軍,攝廣州事。劉裕平桓玄之亂後控扼東晉朝政,于義熙元年(405年)四月,任命盧循為廣州刺史,盧循姐夫徐道覆為始興相。義熙六年(410年)春,盧循和徐道覆乘劉裕北伐南燕,後方空虛之機,實施北征。率軍在始興會合,然後分東西二路北上,進入湘州(治今長沙)與江州(治尋陽,今江西九江西南)諸郡,一路勢如破竹,擒斬鎮南將軍何無忌,大敗荊州刺史劉道規和豫州刺史劉毅等。義軍10餘萬,聲威大震。徐道覆力主東進,盧循猶豫數日才勉強同意,遂自桑落洲(今江西九江東北)進抵淮口(今江蘇南京西北秦淮河口),逼近兵力不過數千的建康,城內人心震恐,內外戒嚴。劉裕聞訊,自北伐前線急返京師,部署防衛。盧循優柔寡斷,貽誤戰機,義軍兵臨建康近兩月,兵疲糧乏;被迫于七月初南還尋陽。十二月,被劉裕追及,大破于大雷(今安徽望江)、左裏(今江西都昌西北左蠡山下),被迫轉而南向始興、番禺撤退。義熙七年二月,晉將孟懷玉攻破始興,義軍驍將徐道覆戰死。盧循率餘部至番禺,但該城已為劉裕部將孫處由海道襲取,遂于四月退至交州(今越南北寧省仙遊東),遭火攻兵敗,投水自殺,起義失敗。義熙七年(411年),劉裕派兵擊殺徐道覆,盧循久攻番禺不下,轉往交州。此時交州刺史杜瑗病亡,朝廷有詔令其子杜慧度襲職,慧度尚未接詔,盧循已襲破合浦,徑向交州搗入。慧度悉散家財,號召中州文武六千人于石埼應戰,一舉擊敗盧循,盧循見大勢已去,以酒毒死妻子,再殺死不願殉死的美妾,投水自殺。杜慧度得勝後,殺盧父,尋得盧循屍身,把首級割下,再加上李脫等人頭顱共七人,用小箱子精致包裝,送往建康。

滅劉毅

劉毅[東晉](?~412)中國東晉北府兵將領。字希樂,小字盤龍。彭城沛(今屬江蘇沛縣)人。曾為桓弘中兵參軍。元興二年(403)桓玄代晉建楚國,劉毅與孟昶、劉道規等在廣陵起兵反對,斬青州刺史桓弘,與劉裕攻入建康,為冠軍將軍。義熙六年(410),與農民起義軍首領盧循戰于桑落洲(今江西九江東北長江中),大敗,降為後將軍。旋又為荊州刺史,據長江中遊。他與劉裕協同討平桓玄,而功居其次,意常怏怏,求與裕抗衡。後劉裕受詔討伐,劉毅兵敗,自縊于江陵。

滅司馬休之

司馬休之(?~約417年)東晉大臣。字季豫,河內溫(今溫縣)人。晉天興五年(404年),任荊州刺史。後被桓玄逼迫,投奔慕容德。桓玄被殺後,休之又回晉,仍任荊州刺史,在任為吏民所擁護。其子文思謀殺劉裕,被劉裕發覺,劉裕將文思交給休之,讓他處置。休之上表請廢文思,並寫書信給劉裕以謝罪。神瑞中,裕殺休之子文寶、休之兄子文祖,並率軍進攻休之。休之舉兵反抗,兵敗率眾投奔後秦。後秦亡,又投長孫嵩。休之到嵩軍月餘卒。贈始平公,謚聲。

劉裕北伐與代晉改革

北伐中原

東晉自偏安以來,時時面臨著北方的威脅。祖逖、庾亮、殷浩、桓溫都曾先後北伐,但無一成功。為了宋朝的強大,劉裕決定興師北上。

北伐中原北伐中原

北伐中原

義熙五年(409),南燕主慕容德死,其侄慕容超襲位,縱兵肆虐淮北,擄去晉兩郡太守,驅掠百姓千餘家。劉裕因此上表北伐。三月,他統領晉軍向北挺進。南燕大將公孫五樓見晉師威猛,向慕容超建議扼據大峴(今山東沂縣),堅壁清野,但被拒絕。劉裕看準時機,冒險越過大峴山隘,一舉攻克臨胊(今山東掖縣),奪得大量輜重。接著,晉軍將士在劉裕的親自鼓動下迅速進擊,直逼燕都廣固(今山東益都)。慕容超遁入城中堅守不出。雙方進入相持階段。晉軍一方面高壘重塹,將廣固團團圍住,以燕人之糧充實軍用;一方面招降納降,採取分化瓦解之策。南燕大將桓遵兄弟及徐州刺史段宏相繼歸附,尤其是尚書郎張綱被俘,對劉裕十分有利,最後正是利用他所設計的攻城器械拿下燕都,活捉了慕容超。劉裕以廣固久守不降為由,入城後,盡殺王公以下三千人以泄憤。齊境克服,劉裕本想停鎮下邳,蕩凊河洛,但孫恩妹夫盧循復集孫恩殘部,敗晉軍于豫章(今江西南昌)。劉裕不得不班師回朝。回京後,先後督師鎮壓盧循、剿滅割據長江中上遊的劉毅、譙縱勢力,逼走司馬休之,使南方出現了百年來從未有過的一統局面。義熙十二年(公元416)一月,後秦主姚興死,姚泓繼位,內部叛亂送起,政權不穩。劉裕認為這是滅亡後秦的良機。八月,劉裕以劉穆之任尚書左僕射,內總朝政,外供軍糧,自己率大軍分四路北伐。九月,劉裕扺達彭城。龍驤將軍王鎮惡、冠軍將軍檀道濟領兵由淮、淝轉向許、洛,後秦諸屯守皆望風降附,晉軍進展神速。十月,王鎮惡軍佔領洛陽。次年正月,劉裕留其子劉義隆鎮守彭城,自率大軍北上。此時北魏派十萬重兵駐守河北,並以遊騎騷擾晉軍。劉裕在行軍中,雖常設奇陣或用大弩強槊擊敗魏軍,但進軍速度緩慢。王鎮惡軍由洛陽進抵潼關後,為秦主力守險以阻,檀道濟軍的糧道也為秦將姚紹截斷。晉軍一時處于危境。王、檀向劉裕求援,而劉裕卻為北魏軍牽製,自顧不暇。幸得當地百姓的幫助,潼關晉軍才轉危為安。七月,劉裕擺脫魏軍,進至陝城;前鋒沈田子攻入武關,進屯青泥(今陝西藍田)。八月,劉裕至潼關,與諸部會合。秦主姚泓為緩解兩面受敵的危局,謀劃先消滅沈田子軍,再抵御劉裕,于是率步騎數萬急趨青泥。沈田子軍本為疑軍,不過千餘人,但各自為戰,驍勇異常,數次出擊竟使姚泓敗還長安。此時,王鎮惡突破潼關防線,率師直進,一舉攻陷長安城,姚泓率群臣投降。

長安內亂

九月劉裕率晉軍浩浩蕩蕩地抵達皇城。他想在此稍作休整,經略關中,不料傳來劉穆之病死的訊息。劉裕怕朝廷有變,留其十二歲的兒子劉義真率王修、王鎮惡、沈田子等文武共守長安,自己統軍南歸。劉裕匆匆南歸,為夏主赫連勃勃謀臣王買德窺破心跡。王買德對勃勃說:「劉裕讓其子鎮守長安,自己卻倉猝南還,不為別事,是為了圖謀皇位。他再也無暇顧及關中了。對我們來說,這機會其是太好了!劉裕南歸不久,赫連勃勃派軍南斷青泥,東扼潼關,率大軍進攻長安。同恰在此時,留守長安的晉朝文武發生內訌,沈田子殺王鎮惡,王修殺沈田子,劉義真復殺王修。劉裕得到訊息,驚恐不已,急令朱齡石鎮守長安,命劉義真速回。劉義真和將士大掠財寶美女,車載南還,為夏軍追及。朱齡石陣亡,劉義真單騎逃逸。長安得而復失,良將勁兵損失駭人。但經過兩次北伐,黃河以南、淮水以北以及漢水上遊的大片地區,為晉據有。

稱帝

巨大的事功,使劉裕在朝廷的地位顯赫無比。他先後受封相國、宋公,加九錫,位在諸侯王之上。義熙十四年(418)十二月,劉裕令心腹鴆弒安帝,立司馬德文為傀儡皇帝。元熙二年(420),劉裕迫司馬德文禪讓,即皇帝位,國號宋,改元永初,是為武帝。即位之後,以司馬氏前車之鑒,宋武帝削弱強藩,集權中央。有鑒于荊州屢為禍亂之源,便裁並荊州府的轄區,限製其文武將士的額員。為防止權臣亂政,他特下詔:凡日後大臣外出征討,一律配以朝廷軍隊,軍還交回朝廷。世族隱匿戶囗,減少官府收入,武帝下令整飭戶籍,厲行土斷之法。規定政府所需物資,不準像過去那樣濫行征發,而是派有關官員以錢購買。適當降低農民租稅,廢除苛繁法令,讓百姓在寬松的環境中休養生息,發展生產。魏晉以來,皇室、官府崇尚奢華。由于是孤寒出身,武帝知道稼穡艱辛。他平時清簡寡欲,對珠玉車馬、絲竹女寵十分節製。一次,長史殷仲文陳述朝廷應備音樂,武帝以沒有閒暇、且不會欣賞為由予以推脫。殷仲文勸他經常聽聽自含欣賞,得到的回答是:「正以解而好之,故不習之。」寧州進獻琥珍枕,光潔華麗,武帝聽說琥珀可以療傷,令人搗碎分發將士。他平時穿著十分隨便,連齒木屐,普通裙帽;住處用土屏風、布燈籠、麻繩拂。為了警誡後人,他在宮中懸掛了少兒時使用過的農具、補綴多層的破棉襖。後來,他的孫子孝武帝劉駿看見這些東西,譏誚祖上是「鄉巴佬」。永初三年(422)五月,武帝病逝,時年六十。

當政業績

劉裕當政位時期,吸取了前朝土族豪強挾主專橫的教訓,抑製豪強兼並,並採取了很多措施,鞏固帝位,這也顯示了這位創業之君的治國才能。

在吏治上,劉裕于永初二年(421年)三月,規定“荊州府置將不得過二千人,吏不得過一萬人;州置將不得過五百人,吏不得過五千人。兵士不在此限”( 《宋書•武帝本紀》 )。這是由于東晉末年,置官濫亂,給人民帶來沉重負擔,劉裕及時對此進行了製止。在法製上,劉裕對東晉以來苛刻的刑法也進行了改革,永初三年(422年)正月,下詔“刑罰無輕 重,悉皆原降”(《宋書•武帝本紀》)。

劉裕十分關心百姓生活,曾多次下令減免稅役,如在同年八月“蠲租布二年”(《宋書•武帝本紀》)。在平定劉毅時,也曾下令減免稅役。對于那些原來因戰爭需要被征發的奴隸也一律放還。

劉裕本雖是行伍出行,識字不多,但非常重視教育。永初三年(422年)正月,下詔:“古之建國,教學為先,弘風訓世,莫尚于此;發蒙啓滯,鹹必由之。故爰自盛王,迄于近代,莫不敦崇學藝,修建庠序。自昔多故,戎馬在郊,旌旗卷舒,日不暇給。遂令學校荒廢,講誦蔑聞,軍旅日陳,俎豆藏器,訓誘之風,將墜于地。後生大懼于牆面,故老竊嘆于子衿。此<國風>所以永思, 《小雅》所以懷古。今王略遠屆,華域載清,仰風之士,日月以冀。便宜博延胄子,陶獎童蒙,選備儒官,弘振國學。主者考詳舊典,以時施行”(《宋書•武帝本紀》)。從而鞏固宋國的統治,同時也改善了社會風氣。

劉裕年表

公元363年,劉裕出生。

公元404年,劉裕平定桓玄叛亂,成為東晉最後一個權臣。

公元409年,劉裕北伐並消滅南燕。

公元416年,劉裕再次北伐,攻滅後秦。

公元420年,劉裕代晉自立,建立劉宋。

公元422年,劉裕病逝。

後妃子女

皇後

臧愛親

妃嬪

張夫人,孫修華,胡婕妤,王修容,袁美人,孫美人,呂美人

兒子

少帝義符,廬陵孝獻王義真,文帝義隆,彭城王義康,江夏文獻王義恭,南郡王義宣,衡陽文王義季。

女兒

稽宣長公主 劉興弟,義興恭長公主 劉惠媛,宣城德公主 第四女

歷史評價

《永遇樂·京口北固亭懷古》 辛棄疾

斜陽草樹,尋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當年,金戈鐵馬,氣吞萬裏如虎。

這首詞中的“寄奴”就是指宋武帝,就是說感嘆國家已經沒有宋武帝這樣的英雄了。

《書陶靖節桃源詩後》 陸遊

寄奴談笑取秦燕,愚智皆知晉鼎遷。獨為桃源人作傳,固應不仕義熙年。

中葯名淵源

劉寄奴劉寄奴

中葯“劉寄奴”,其名竟是南朝宋武帝劉裕的乳名。為何?這裏還有一段奇異的神話傳說

劉裕少年時代是在京口(今江蘇鎮江)度過的,由于家庭貧窮,劉裕幼年以種地、捕魚、打獵為生。

秋日的一天,他外出打獵時,隻見一條銀白色巨蟒在草叢中穿梭緩緩前行,劉寄奴即用弩箭射之,正好擊中它的頭部,巨蟒昂首掙扎,扭動全身,劉寄奴跑上前去,蛇身卻一閃不見了蹤影。劉寄奴好生奇怪,沿溪尋索,隻見兩個身著白色衣服的童子,背著葯簍,踏著秋日的夕陽,正在向陽山坡草地採摘一種開著唇形黃花的小草。他一看這不是“鬼麻油”嗎?爾後,兩童子又跨過小溪,奔向南邊的山麓採摘一些近似菊花的奇蒿草。

這時,夕陽西下,天色將晚。隻見溪盡密樹連坡,卻不見那兩個採葯的白衣童子。劉寄奴正納悶之時,忽聽茂密的樹叢中傳來杵臼聲,循聲而探,隻見那兩個白衣童子正在搗採來的草葯,且邊搗邊說:“大王那麽大本事,為什麽不殺劉寄奴報仇?”大王說“不能殺,劉寄奴將來要做皇帝。”劉寄奴聞言,大吼一聲跳將出來,兩童子急忙逃躥,留下葯臼杵槌和草葯。

後來劉裕馳騁疆場,先後滅了南燕和後秦,于元熙二年(公元420年)建立了宋朝做了皇帝。傳說宋武帝在南征北戰中,用此葯治愈了不少受傷的將士,卻不知其名,故以自己乳名命之。並將神話中北邊採摘的陰行草,俗稱鬼麻油,稱為北劉寄奴;南邊採摘的奇蒿稱為南劉寄奴。

資料記載

宋書 武帝本紀(363年-422年)

武帝上

高祖武皇帝諱裕,字德輿,小名寄奴,廟號高祖,彭城縣綏輿裏人(江蘇省銅山縣),漢高帝弟楚元王交之後也。交生紅懿侯富,富生宗正闢強,闢強生陽城繆侯德,德生陽城節侯安民,安民生陽城釐侯慶忌,慶忌生陽城肅侯岑,岑生宗正平,平生東武城令某,某生東萊太守景,景生明經洽,洽生博士弘,弘生琅邪都尉悝,悝生魏定襄太守某,某生邪城令亮,亮生晉北平太守膺,膺生相國掾熙,熙生開封令旭孫,旭孫生混,始過江,居晉陵郡丹徒縣之京口裏,官至武原令。混生東安太守靖,靖生郡功曹翹,是為皇考。高祖以晉哀帝興寧元年歲次癸亥三月壬寅夜生。及長,身長七尺六寸,風骨奇特。家貧,有大志,不治廉隅。事繼母以孝謹稱。

初為冠軍孫無終司馬。安帝隆安三年十一月,妖賊孫恩作亂于會稽,晉朝衛將軍謝琰、前將軍劉牢之東討。牢之請高祖參府軍事。十二月,牢之至吳,而賊緣道屯結,牢之命高祖與數十人,覘賊遠近。會遇賊至,眾數千人,高祖便進與戰。所將人多死,而戰意方厲,手奮長刀,所殺傷甚眾。牢之子敬宣疑高祖淹久,恐為賊所困,乃輕騎尋之。既而眾騎並至,賊乃奔退,斬獲千餘人,推鋒而進,平山陰,恩遁還入海。四年五月,恩復入會稽,殺衛將軍謝琰。十一月,劉牢之復率眾東征,恩退走。牢之屯上虞,使高祖戍句章城。句章城既卑小,戰士不盈數百人。高祖常被堅執銳,為士卒先,每戰輒摧鋒陷陣,賊乃退還浹口。于時東伐諸帥,御軍無律,士卒暴掠,甚為百姓所苦。唯高祖法令明整,所至莫不親賴焉。

五年春,孫恩頻攻句章,高祖屢摧破之,恩復走入海。三月,恩北出海鹽,高祖追而翼之,築城于海鹽故治。賊日來攻城,城內兵力甚弱,高祖乃選敢死之士數百人,鹹脫甲胄,執短兵,並鼓噪而出。賊震懼奪氣,因其懼而奔之,並棄甲散走,斬其大帥姚盛。雖連戰克勝,然眾寡不敵,高祖獨深慮之。一夜,偃旗匿眾,若已遁者。明晨開門,使羸疾數人登城。賊遙問劉諱所在,曰:“夜已走矣。”賊信之,乃率眾大上。高祖乘其懈怠,奮擊,大破之。恩知城不可下,乃進向滬瀆。高祖復棄城追之。海鹽令鮑陋遣子嗣之以吳兵一千,請為前驅。高祖曰:“賊兵甚精,吳人不習戰。若前驅失利,必敗我軍,可在後為聲援。”不從。是夜,高祖多設伏兵,兼置旗鼓,然一處不過數人。明日,賊率眾萬餘迎戰。前驅既交,諸伏皆出,舉旗鳴鼓。賊謂四面有軍,乃退。嗣之追奔,為賊所沒。高祖且戰且退,賊盛,所領死傷且盡。高祖慮不免,至向伏兵處,乃止,令左右脫取死人衣。賊謂當走反停,疑猶有伏。高祖因呼更戰,氣色甚猛,賊眾以為然,乃引軍去。高祖徐歸,然後散兵稍集。五月,孫恩破滬瀆,殺吳國內史袁山松,死者四千人。是月,高祖復破賊于婁縣。六月,恩乘勝浮海,奄至丹徒,戰士十餘萬。劉牢之猶屯山陰,京邑震動。高祖倍道兼行,與賊俱至。于時眾力既寡,加以步遠疲勞,而丹徒守軍莫有鬥志。恩率眾數萬,鼓噪登蒜山,居民皆荷擔而立。高祖率所領奔擊,大破之,投巘赴水死者甚眾。恩以彭排自載,僅得還船。雖被摧破,猶恃其眾力,徑向京師。樓船高大,值風不得進,旬日乃至白石。尋知劉牢之已還,朝廷有備,遂走向鬱洲。八月,以高祖為建武將軍、下邳太守,領水軍追恩至鬱洲,復大破恩,恩南走。十一月,高祖追恩于滬瀆,及海鹽,又破之。三戰,並大獲,俘馘以萬數。恩自是飢饉疾疫,死者太半,自浹口奔臨海。

元興元年正月,驃騎將軍司馬元顯西伐荊州刺史桓玄,玄亦率荊楚大眾,下討元顯。元顯遣鎮北將軍劉牢之拒之,高祖參其軍事,次溧洲。玄至,高祖請擊之,不許,將遣子敬宣詣玄請和。高祖與牢之甥東海何無忌並固請,不從。遂遣敬宣詣玄,玄克京邑,殺元顯,以牢之為會稽內史。懼而告高祖曰:“便奪我兵,禍其至矣。今當北就高雅于廣陵舉事,卿能從我去乎?”答曰:“將軍以勁卒數萬,望風降服。彼新得志,威震天下。三軍人情,都已去矣,廣陵豈可得至邪!諱當反復還京口耳。”牢之叛走,自縊死。何無忌謂高祖曰:“我將何之?”高祖曰:“鎮北去必不免,卿可隨我還京口。桓玄必能守節北面,我當與卿事之。不然,與卿圖之。今方是玄矯情任算之日,必將用我輩也。”桓玄從兄修以撫軍鎮丹徒,以高祖為中兵參軍,軍、郡如故。

孫恩自奔敗之後,徒旅漸散,懼生見獲,乃于臨海投水死。餘眾推恩妹夫盧循為主。桓玄欲且緝寧東土,以循為永嘉太守。循雖受命,而寇暴不已。五月,玄復遣高祖東征。時循自臨海入東陽。二年正月,玄復遣高祖破循于東陽。循奔永嘉,復追破之,斬其大帥張士道,追討至于晉安,循浮海南走。六月,加高祖彭城內史。

桓玄為楚王,將謀篡盜。玄從兄衛將軍謙屏人問高祖曰:“楚王勛德隆重,四海歸懷。朝廷之情,鹹謂宜有揖讓,卿意以為何如?”高祖既志欲圖玄,乃遜辭答曰:“楚王,宣武之子,勛德蓋世。晉室微弱,民望久移,乘運禪代,有何不可!”謙喜曰:“卿謂可爾,便當是真可爾。”十二月,桓玄篡帝位,遷天子于尋陽。桓修入朝,高祖從至京邑。玄見高祖,謂司徒王謐曰:“昨見劉諱,風骨不恆,蓋人傑也。”每遊集,輒引接殷勤,贈賜甚厚。高祖愈惡之。或說玄曰:“劉諱龍行虎步,視瞻不凡,恐不為人下,宜蚤為其所。”玄曰:“我方欲平蕩中原,非劉諱莫可付以大事。關隴平定,然後當別議之耳。”玄乃下詔曰:“劉諱以寡製眾,屢摧妖鋒,泛海窮追,十殄其八。諸將力戰,多被重創。自元帥以下至于將士,並宜論賞,以敘勛烈。”

先是,高祖東征盧循,何無忌隨至山陰,勸于會稽舉義。高祖以為玄未據極位,且會稽遙遠,事濟為難,俟其篡逆事著,徐于京口圖之,不憂不克。至是桓修還京,高祖托以金創疾動,不堪步從,乃與無忌同船共還,建興復之計。于是與弟道規、沛郡劉毅、平昌孟昶、任城魏詠之、高平檀憑之、琅邪諸葛長民、太原王元德、隴西辛扈興、東莞童厚之,並同義謀。時桓修弟弘為征虜將軍、青州刺史,鎮廣陵。道規為弘中兵參軍,昶為州主簿。乃令毅潛往就昶,聚徒于江北,謀起兵殺弘。長民為豫州刺史刁逵左軍府參軍,謀據歷陽相應。元德、厚之謀于京邑,聚眾攻玄,並克期齊發。

三年二月己醜朔,乙卯,高祖托以遊獵,與無忌等收集義徒,凡同謀何無忌、魏詠之、詠之弟欣之、順之、檀憑之、憑之從子韶、弟祗、隆與叔道濟、道濟從兄範之、高祖弟道憐、劉毅、毅從弟籓、孟昶、昶族弟懷玉、河內向彌、管義之、陳留周安穆、臨淮劉蔚、從弟珪之、東莞臧熹、從弟寶符、從子穆生、童茂宗、陳郡周道民、漁陽田演、譙國範清等二十七人;願從者百餘人。丙辰,詰旦,城開,無忌服傳詔服,稱詔居前。義眾馳入,齊聲大呼,吏士驚散,莫敢動,即斬修以徇。高祖哭甚慟,厚加殯斂。孟昶勸弘其日出獵。未明開門,出獵人,昶、道規、毅等率壯士五六十人因開門直入。弘方啖粥,即斬之,因收眾濟江。義軍初克京城,修司馬刁弘率文武佐吏來赴。高祖登城謂之曰:“郭江州已奉乘輿反正于尋陽,我等並被密詔,誅除逆黨,同會今日。賊玄之首,已當梟于大航矣。諸君非大晉之臣乎,今來欲何為?”弘等信之,收眾而退。毅既至,高祖命誅弘。

毅兄邁先在京師,事未發數日,高祖遣同謀周安穆報之,使為內應。邁外雖酬許,內甚震懼。安穆見其惶駭,慮事必泄,乃馳歸。時玄以邁為竟陵太守,邁不知所為,便下船欲之郡。是夜,玄與邁書曰:“北府人情雲何?卿近見劉諱何所道?”邁謂玄已知其謀,晨起白之。玄驚懼,封邁為重安侯,既而嫌邁不執安穆,使得逃去,乃殺之。誅元德、扈興、厚之等。召桓謙、卞範之等謀拒高祖。謙等曰:“亟遣兵擊之。”玄曰:“不然。彼兵速銳,計出萬死。若行遣水軍,不足相抗;如有蹉跌,則彼氣成而吾事敗矣!不如屯大眾于覆舟山以待之。彼空行二百裏,無所措手,銳氣已挫,既至,忽見大軍,必驚懼駭愕。我案兵堅陣,勿與交鋒。彼求戰不得,自然散走。此計之上也。”謙等固請,乃遣頓丘太守吳甫之、右衛將軍皇甫敷北拒義軍。玄自聞軍起,憂懼無復為計。或曰:“劉諱等眾力甚弱,豈辦之有成,陛下何慮之甚!”玄曰:“劉諱足為一世之雄,劉毅家無擔石之儲,摴蒲一擲百萬;何無忌,劉牢之甥,酷似其舅。共舉大事,何謂無成。”

眾推高祖為盟主,移檄京邑,曰:

夫治亂相因,理不常泰,狡焉肆虐,或值聖明。自我大晉,陽九屢構。隆安以來,難結皇室。忠臣碎于虎口,貞良弊于豺狼。逆臣桓玄,陵虐人鬼,阻兵荊郢,肆暴都邑。天未亡難,凶力繁興,逾年之間,遂傾皇祚。主上播越,流幸非所;神器沉淪,七廟毀墜。夏後之罹浞、豷,有漢之遭莽、卓,方之于玄,未足為喻。自玄篡逆,于今歷年,亢旱彌時,民無生氣。加以士庶疲于轉輸,文武困于造築,父子乖離,室家分散,豈唯《大東》有杼軸之悲,《摽梅》有傾筐之怨而已哉!仰觀天文,俯察人事,此而能久,孰有可亡!凡在有心,誰不扼腕。諱等所以叩心泣血,不遑啓處者也。是故夕寐宵興,援獎忠烈,潛構崎嶇,險過履虎。輔國將軍劉毅、廣武將軍何無忌、鎮北主簿孟昶、兗州主簿魏詠之、寧遠將軍劉道規、龍驤將軍劉籓、振威將軍檀憑之等,忠烈斷金,精貫白日,荷戈奮袂,志在畢命。益州刺史毛璩,萬裏齊契,掃定荊楚。江州刺史郭昶之,奉迎主上,宮于尋陽。鎮北參軍王元德等,並率部曲,保據石頭。揚武將軍諸葛長民,收集義士,已據歷陽。征虜參軍庾賾之等,潛相連結,以為內應。同力協規,所在蜂起,即日斬偽徐州刺史安城王修、青州刺史弘首。義眾既集,文武爭先,鹹謂不有一統,則事無以輯。諱辭不獲已,遂總軍要。庶上憑祖宗之靈,下罄義夫之力,翦馘逋逆,蕩清京輦。公侯諸君,或世樹忠貞,或身荷爵寵,而並俯眉猾豎,自效莫由,顧瞻周道,寧不吊乎!今日之舉,良其會也。諱以虛薄,才非古人,接勢于已替之機,受任于既頹之運。丹誠未宣,感慨憤躍,望霄漢以永懷,眄山川以增厲。授檄之日,神馳賊廷。

以孟昶為長史,總攝後事;檀憑之為司馬。百姓願從者千餘人。三月戊午朔,遇吳甫之于江乘。甫之,玄驍將也,其兵甚銳。高祖躬執長刀,大呼以沖之,眾皆披靡,即斬甫之。進至羅落橋,皇甫敷率數千人逆戰。寧遠將軍檀憑之與高祖各御一隊,憑之戰敗見殺,其眾退散。高祖進戰彌厲,前後奮擊,應時摧破,即斬敷首。初,高祖與何無忌等共建大謀,有善相者相高祖及無忌等並當大貴,其應甚近,惟雲憑之無相。高祖與無忌密相謂曰:“吾等既為同舟,理無偏異。吾徒鹹皆富貴,則檀不應獨殊。”深不解相者之言。至是而憑之戰死,高祖知其事必捷。

玄聞敷等並沒,愈懼,使桓謙屯東陵口,卞範之屯覆舟山西,眾合二萬。己未旦,義軍食畢,棄其餘糧,進至覆舟山東,使丐士張旗幟于山上,以為疑兵;玄又遣武騎將軍庾禕之,配以精卒利器,助謙等。高祖躬先士卒以奔之,將士皆殊死戰,無不一當百,呼聲動天地。時東北風急,因命縱火,煙焰張天,鼓噪之音震京邑。謙等諸軍,一時土崩。玄始雖遣軍置陣,而走意已決,別使領軍將軍殷仲文具舟于石頭,仍將子侄浮江南走。庚申,高祖鎮石頭城,立留台,總百官,焚桓溫神主于宣陽門外,造晉新主,立于太廟。遣諸將帥追玄,尚書王嘏率百官奉迎乘輿。司徒王謐與眾議推高祖領揚州,固辭。乃以謐為錄尚書事,領揚州刺史。于是推高祖為使持節、都督揚徐兗豫青冀幽並八州諸軍事、領軍將軍、徐州刺史。

先是,朝廷承晉氏亂政,百司縱弛,桓玄雖欲釐整,而眾莫從之。高祖以身範物,先以威禁內外,百官皆肅然奉職。二三日間,風俗頓改。且桓玄雖以雄豪見推,而一朝便有極位,晉氏四方牧守及在朝大臣,盡心伏事,臣主之分定矣。高祖位微于朝,眾無一旅,奮臂草萊之中,倡大義以復皇祚。由是王謐等諸人時眾民望,莫不愧而憚焉。

諸葛長民失期不得發,刁逵執送之,未至而玄敗。玄經尋陽,江州刺史郭昶之備乘輿法物資之。玄收略得二千餘人,挾天子走江陵。冠軍將軍劉毅、輔國將軍何無忌、振武將軍劉道規率諸軍追討。尚書左僕射王愉、愉子荊州刺史綏等,江左冠族。綏少有重名,以高祖起自布衣,甚相凌忽。綏,桓氏甥,亦有自疑之志。高祖悉誅之。四月,奉武陵王遵為大將軍,承製,大赦天下,唯桓玄一祖後不在赦例。

初,高祖家貧,嘗負刁逵社錢三萬,經時無以還。逵執錄甚嚴,王謐造逵見之,密以錢代還,由是得釋。高祖名微位薄,盛流皆不與相知,唯謐交焉。桓玄將篡,謐手解安帝璽紱,為玄佐命功臣。及義旗建,眾並謂謐宜誅,唯高祖保持之。劉毅嘗因朝會,問謐璽紱所在,謐益懼。及王愉父子誅,謐從弟諶謂謐曰:“王駒無罪,而義旗誅之,此是剪除勝己,以絕民望。兄既桓氏黨附,名位如此,欲求免得乎?”駒,愉小字也。謐懼,奔于曲阿。高祖箋白大將軍,深相保謐,迎還復位。光祿勛丁承之、左衛將軍褚粲、遊擊將軍司馬秀役使官人,為御史中丞王禎之所糾察,謝箋言辭怨忿。承之造司宜藏。高祖與大將軍箋,白“粲等備位大臣,所懷必盡,執憲不允,自應據理陳訴,而橫興怨忿,歸咎有司,宜加裁當,以清風軌”。並免官。

桓玄兒子韶,聚眾向歷陽,高祖命輔國將軍諸葛長民擊走之。無忌、道規破玄大將郭鈐等于桑落洲,眾軍進據尋陽。加高祖督江州諸軍事。玄既還荊郢,大聚兵眾,召水軍造樓船、器械,率眾二萬,挾天子發江陵,浮江東下,與冠軍將軍劉殷等相遇于崢嶸洲,眾軍下擊,大破之。玄棄眾,復挾天子還復江陵。玄黨殷仲文奉晉二皇後還京師。玄至江陵,因西走。南郡太守王騰之、荊州別駕王康產奉天子入南郡府。初,征虜將軍、益州刺史毛璩,遣從孫佑之與參軍費恬送弟喪下,有眾二百。璩弟子修之時為玄屯騎校尉,誘玄以入蜀。至枚回洲,恬與佑之迎射之。益州督護馮遷斬玄首,傳京師,又斬玄子升于江陵市。

初,玄敗于崢嶸洲,義軍以為大事已定,追躡不速。玄死幾一旬,眾軍猶不至。玄從子振逃于華容之涌中,招聚逆黨數千人,晨襲江陵城,居民競出赴之。騰之、康產皆被殺。桓謙先匿于沮川,亦聚眾以應。振為玄舉哀,立喪廷。謙率眾官奉璽綬于安帝。無忌、道規既至江陵,與桓振戰于靈溪。玄黨馮該又設伏于楊林,義軍奔敗,退還尋陽。兗州刺史辛禺懷貳。會北青州刺史劉該反,禺求征該,次淮陰,又反。禺長史羊穆之斬禺,傳首京師。十月,高祖領青州刺史。甲仗百人入殿。

劉毅諸軍復進至夏口。毅攻魯城,道規攻偃月壘,皆拔之。十二月,諸軍進平巴陵。義熙元年正月,毅等至江津,破桓謙、桓振,江陵平。天子反正。三月,天子至自江陵。詔曰:

古稱大者天地,其次君臣,所以列貫三辰,神人代序,諒理本于造昧,而運周于萬葉。故盈否時襲,四靈通其變;王道或昧,貞賢拯其危。天命所以永固,人心所以攸穆。雖夏、周中傾,賴靡、申之績,莽、倫載竊,實二代是維,或乘資藉號,或業隆異世,猶詩書以之休詠,記策用為美談。未有因心撫民,而誠發理應,援神器于已淪,若在今之盛者也。朕以寡昧,遭家不造,越自遘閔,屬當屯極。逆臣桓玄,乘釁縱慝,窮凶恣虐,滔天猾夏。遂誣罔人神,肆其篡亂。祖宗之基既湮,七廟之饗胥殄,若墜淵谷,未足斯譬。

皇度有晉,天縱英哲,使持節、都督揚徐兗豫青冀幽並江九州諸軍事、鎮軍將軍、徐青二州刺史,忠誠天亮,神武命世,用能貞明協契,義夫響臻。故順聲一唱,二溟卷波;英風振路,宸居清翳。暨冠軍將軍毅、輔國將軍無忌、振武將軍道規,舟旗遄邁,而元凶傳首;回戈疊揮,則荊、漢霧廓。俾宣、元之祚,永固于嵩、岱;傾基重造,再集于朕躬。宗廟歆七百之祜,皇基融載新之命。念功惟德,永言銘懷。固已道冠開闢,獨絕終古,書契以來,未之前聞矣。雖則功高靡尚,理至難文,而崇庸命德,哲王攸先者,將以弘道製治,深關盛衰。故伊、望膺殊命之錫,桓、文饗備物之禮,況宏征不世,顧邈百代者,宜極名器之隆,以光大國之盛。而鎮軍謙虛自衷,誠旨屢顯。朕重逆仲父,乃所以愈彰德美也。鎮軍可進位侍中、車騎將軍、都督中外諸軍事,使持節、徐青二州刺史如故。顯祚大邦,啓茲疆宇。

高祖固讓;加錄尚書事,又不受,屢請歸籓。天子不許,遣百僚敦勸,又親幸公第。高祖惶懼,詣闕陳請,天子不能奪。是月,旋鎮丹徒。天子重遣大使敦勸,又不受。乃改授都督荊、司、梁、益、寧、雍、涼七州,並前十六州諸軍事,本官如故。于是受命解青州,加領兗州刺史。

盧循浮海破廣州,獲刺史吳隱之。即以循為廣州刺史,以其同黨徐道覆為始興相。二年三月,督交、廣二州。十月,高祖上言曰:“昔天禍皇室,巨狡縱篡,臣等義惟舊隸,豫蒙國恩,仰契信順之符,俯厲人臣之憤,雖社稷之靈,抑亦事由眾濟。其翼獎忠勤之佐,文武畢力之士,敷執在己之謙,用虧國體之大,輒申攝眾軍先上,同謀起義,始平京口、廣陵二城。臣及撫軍將軍毅等二百七十二人,並後赴義出都,緣道大戰,所餘一千五百六十六人。又輔國將軍長民、故給事中王元德等十人,各一千八百四十八人,乞正封賞。其西征眾軍,須論集續上。”于是尚書奏封唱義謀主鎮軍將軍諱豫章郡公,食邑萬戶,賜絹三萬匹。其餘封賞各有差。鎮軍府佐吏,降故太傅謝安府一等。十一月,天子重申前令,加高祖侍中,進號車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固讓。詔遣百僚敦勸。三年二月,高祖還京師,將詣廷尉;天子先詔獄官不得受,詣闕陳讓,乃見聽。旋于丹徒。

閏月,府將駱冰謀作亂,將被執,單騎走,追斬之。誅冰父永嘉太守球。球本東陽郡史,孫恩之亂,起義于長山,故見擢用。初,桓玄之敗,以桓沖忠貞,署其孫胤。至是冰謀以胤為主,與東陽太守殷仲文潛相連結。乃誅仲文及仲文二弟。凡桓玄餘黨,至是皆誅夷。

天子遣兼太常葛籍授公策曰:“有扈滔天,夷羿乘釁,亂節幹紀,實撓皇極。賊臣桓玄,怙寵肆逆,乃摧傾華、霍,倒拔嵩、岱,五岳既夷,六地易所。公命世英縱,藏器待時,因心資敬,誓雪國恥。慨憤陵夷,誠發宵寐。既而歲月屢遷,神器已遠,忠孝幽寄,實貫三靈。爾乃介石勝機,宣契畢舉,訴蒼天以為正,揮義旅而一驅;奔鋒數百,勢烈激電,百萬不能抗限,製路日直植城。遂使沖鯨潰流,暴鱗奔漢,廟勝遠加,重氛載滌,二儀廓清,三光反照,事遂永代,功高開闢,理微稱謂,義感朕心。若夫道為身濟,猶縻厥爵,況乃誠德俱深,勛冠天人者乎!是用建茲邦國,永祚山河,言念載懷,匪雲足報。往欽哉!俾屏餘一人,長弼皇晉,流風垂祚,暉烈無窮。其降承嘉策,對揚朕命。”十二月,司徒、錄尚書、揚州刺史王謐薨。

四年正月,征公入輔,授侍中、車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揚州刺史、錄尚書、徐兗二州刺史如故。表解兗州。先是,遣冠軍劉敬宣伐蜀賊譙縱,無功而返。九月,以敬宣挫退,遜位,不許。乃降為中軍將軍,開府如故。

初,偽燕王鮮卑慕容德僭號于青州,德死,兄子超襲位,前後數為邊患。五年二月,大掠淮北,執陽平太守劉千載、濟南太守趙元,驅略千餘家。三月,公抗表北討,以丹陽尹孟昶監中軍留府事。四月,舟師發京都,溯淮入泗。五月,至下邳,留船艦輜重,步軍進琅邪;所過皆築城留守。鮮卑梁父、莒城二戍並奔走。慕容超聞王師將至,其大將公孫五樓說超:“宜斷據大峴,刈除粟苗,堅壁清野以待之。彼僑軍無資,求戰不得,旬月之間,折棰以笞之耳。”超不從,曰:“彼遠來疲勞,勢不能久;但當引令過峴,我以鐵騎踐之,不憂不破也。豈有預芟苗稼,先自蹙弱邪!”初,公將行,議者以為賊聞大軍遠出,必不敢戰。若不斷大峴,當堅守廣固,刈粟清野,以絕三軍之資,非唯難以有功,將不能自反。公曰:“我揣之熟矣。鮮卑貪,不及遠計,進利克獲,退惜粟苗。謂我孤軍遠入,不能持久,不過進據臨朐,退守廣固。我一得入峴,則人無退心,驅必死之眾,向懷貳之虜,何憂不克!彼不能清野固守,為諸君保之。”公既入峴,舉手指天曰:“吾事濟矣!”

六月,慕容超遣五樓及廣寧王賀賴盧先據臨朐城。既聞大軍至,留羸老守廣固,乃悉出。臨朐有巨蔑水,去城四十裏,超告五樓曰:“急往據之,晉軍得水,則難擊也。”五樓馳進。龍驤將軍孟龍符領騎居前,奔往爭之,五樓乃退。眾軍步進,有車四千兩,分車為兩翼,方軌徐行,車悉張幔,御者執槊,又以輕騎為遊軍。軍令嚴肅,行伍齊整。未及臨朐數裏,賊鐵騎萬餘,前後交至。公命兗州刺史劉籓、弟並州刺史道憐、諮議參軍劉敬宣、陶延壽、參軍劉懷玉、慎仲道、索邈等,齊力擊之。日向昃,公遣諮議參軍檀韶直趨臨朐。韶率建威將軍向彌、參軍胡籓馳往,既日陷城,斬其牙旗,悉虜超輜重。超聞臨朐已拔,引眾走。公親鼓之,賊乃大破。超遁還廣固。獲超馬、偽輦、玉璽、豹尾等,送于京師;斬其大將段暉等十餘人,其餘斬獲千計。明日,大軍進廣固,既屠大城。超退保小城。于是設長圍守之,圍高三丈,外穿三重塹。停江、淮轉輸,館谷于齊土。撫納降附,華戎歡悅;援才授爵,因而任之。七月,詔加公北青、冀二州刺史。超大將垣遵、遵弟苗並率眾歸順。公方治攻具,城上人曰:“汝不得張綱,何能為也。”綱者,超偽尚書郎,其人有巧思。會超遣綱稱籓于姚興,乞師請救。興偽許之,而實憚公,不敢遣。綱從長安還,泰山太守申宣執送之。乃升綱于樓上,以示城內,城內莫不失色。于是使綱大治攻具。超求救不獲,綱反見虜,轉憂懼,乃請稱籓,求割大峴為界,獻馬千匹。不聽,圍之轉急。河北居民荷戈負糧至者,日以千數。

錄事參軍劉穆之,有經略才具,公以為謀主,動止必諮焉。時姚興遣使告公雲:“慕容見與鄰好,又以窮告急,今當遣鐵騎十萬,徑據洛陽。晉軍若不退者,便當遣鐵騎長驅而進。”公呼興使答曰:“語汝姚興,我定燕之後,息甲三年,當平關、洛。今能自送,便可速來!”穆之聞有羌使,馳入,而公發遣已去。以興所言並答,具語穆之。穆之尤公曰:“常日事無大小,必賜與謀之。此宜善詳之,雲何卒爾便答?公所答興言,未能威敵,正足怒彼耳。若燕未可拔,羌救奄至,不審何以待之?”公笑曰:“此是兵機,非卿所解,故不語耳。夫兵貴神速,彼若審能遣救,必畏我知,寧容先遣信命。此是其見我伐燕,內已懷懼,自張之辭耳。”九月,進公太尉、中書監,固讓。偽徐州刺史段宏先奔索虜,十月,自河北歸順。

張綱治攻具成,設諸奇巧,飛樓木幔之屬,莫不畢備。城上火石弓矢,無所用之。六年二月丁亥,屠廣固。超逾城走,征虜賊曹喬胥獲之,殺其亡命以下,納口萬餘,馬二千匹。送超京師,斬于建康市。

公之北伐也,徐道覆仍有窺窬之志,勸盧循乘虛而出,循不從。道覆乃至番禺說循曰:“本住嶺外,豈以理極于此,正以劉公難與為敵故也。今方頓兵堅城之下,未有旋日。以此思歸死士,掩襲何、劉之徒,如反掌耳。不乘此機而保一日之安,若平齊之後,小息甲養眾,不過一二年間,必璽書征君。若劉公自率眾至豫章,遣銳師過嶺,雖復將軍神武,恐必不能當也。今日之機,萬不可失。既克都邑,傾其根本。劉公雖還,無能為也。”循從之,乃率眾過嶺。是月,寇南康、廬陵、豫章,諸郡守皆委任奔走。于時平齊問未至,既馳使征公。公之初克齊也,欲停鎮下邳,清蕩河、洛,既而被征使至,即日班師。

鎮南將軍何無忌與徐道覆戰于豫章,敗績,無忌被害,內外震駭。朝廷欲奉乘輿北走就公,尋知賊定未至,人情小安。公至下邳,以船運輜重,自率精銳步歸。至山陽,聞無忌被害,則慮京邑失守,乃卷甲兼行,與數十人至淮上,問行旅以朝廷訊息。人曰:“賊尚未至,劉公若還,便無所憂也。”公大喜,單船過江,徑至京口,眾乃大安。四月癸未,公至京師,解嚴息甲。

撫軍將軍劉毅抗表南征,公與毅書曰:“吾往習擊妖賊,曉其變態,新獲奸利,其鋒不可輕。宜須裝嚴畢,與弟同舉。”又遣毅從弟籓往止之。毅不從,舟師二萬,發自姑孰。循之初下也,使道覆向尋陽,自寇湘中諸郡。荊州刺史道規遣軍至長沙,為循所敗。徑至巴陵,將向江陵。道覆聞毅上,馳使報循曰:“毅兵眾甚盛,成敗事系之于此,宜並力摧之。若此克捷,天下無復事矣。根本既定,不憂上面不平也。”循即日發巴陵,與道覆連旗而下。別有八艚艦九枚,起四層,高十二丈。公以南籓覆沒,表送章綬,詔不聽。五月,劉毅敗績于桑落洲,棄船步走,餘眾不得去者,皆為賊所擒。初,循至尋陽,聞公已還,不信也。既破毅,乃審凱入之問,並相視失色。循欲退還尋陽,進平江陵,據二州以抗朝廷。道覆謂宜乘勝徑進,固爭之。疑議多日,乃見從。

毅敗問至,內外洶擾。于時北師始還,多創痍疾病。京師戰士,不盈數千。賊既破江、豫二鎮,戰士十餘萬,舟車百裏不絕。奔敗還者,並聲其雄盛。孟昶、諸葛長民懼寇漸逼,欲擁天子過江,公不聽,昶固請不止。公曰:“今重鎮外傾,強寇內逼,人情危駭,莫有固志。若一旦遷動,便自瓦解土崩,江北亦豈可得至!設令得至,不過延日月耳。今兵士雖少,自足以一戰。若其克濟,則臣主同休;苟厄運必至,我當以死衛社稷,橫屍廟門,遂其由來以身許國之志,不能遠竄于草間求活也。我既決矣,卿勿復言!”昶恐其不濟,乃為表曰:“臣諱北討,眾並不同,唯臣贊諱行計,致使強賊乘間,社稷危逼,臣之罪也。今謹引分以謝天下。”封表畢,乃仰葯而死。

于是大開賞募,投身赴義者,一同登京城之科。發居民治石頭城,建牙戒嚴。時議者謂宜分兵守諸津要。公以為:“賊眾我寡,若分兵屯,則人測虛實。且一處失利,則沮三軍之心。今聚眾石頭,隨宜應赴,既令賊無以測多少,又于眾力不分。若徒旅轉集,徐更論之耳。”移屯石頭,乃柵淮斷查浦。既而群賊大至,公策之曰:“賊若于新亭直進,其鋒不可當,宜且回避,勝負之事,未可量也;若回泊西岸,此成擒耳。”

道覆欲自新亭、白石焚舟而上。循多疑少決,每欲以萬全為慮,謂道覆曰:“大軍未至,孟昶便望風自裁,大勢言之,自當計日潰亂。今決勝負于一朝,既非必定之道,且殺傷士卒,不如按兵待之。”公于時登石頭城以望循軍,初見引向新亭,公顧左右失色;既而回泊蔡洲。道覆猶欲上,循禁之。自是眾軍轉集,修治越城,築查浦、葯園、廷尉三壘,皆守以實眾。冠軍將軍劉敬宣屯北郊,輔國將軍孟懷玉屯丹陽郡西,建武將軍王仲德屯越城,廣武將軍劉默屯建陽門外。使寧朔將軍索邈領鮮卑具裝虎班突騎千餘匹,皆被練五色,自淮北至于新亭。賊並聚觀,鹹畏憚之;然猶冀京邑及三吳有應之者。遣十餘艦來拔石頭柵。公命神弩射之,發輒摧陷,循乃止,不復攻柵。設伏兵于南岸,使羸老悉乘舟艦向白石。公憂其從白石步上,乃率劉毅、諸葛長民北出拒之,留參軍徐赤特戍南岸,命堅守勿動。公既去,賊焚查浦步上,赤特軍戰敗,死沒有百餘人。赤特棄餘眾,單舸濟淮,賊遂率數萬屯丹陽郡。公率諸軍馳歸,眾憂賊過,鹹謂公當徑還拒戰,公先分軍還石頭,眾莫之曉。解甲息士,洗浴飲食之,乃出列陳于南塘。以赤特違處分,斬之。命參軍諸葛叔度、朱齡石率勁勇士千餘人過淮。群賊數千,皆長刀矛釒延,精甲曜日,奮躍爭進。齡石所領多鮮卑,善步槊,並結陳以待之。賊短兵弗能抗,死傷者數百人,乃退走。會日暮,眾亦歸。

劉毅之敗,豫州主簿袁興國反叛,據歷陽以應賊。琅邪內史魏順之遣將謝寶討斬之。興國司馬襲寶,順之不救而退,公怒斬之。順之,詠之之弟也。于是功臣震懾,莫敢不用命。六月,更授公太尉、中書監,加黃鉞。受黃鉞,餘固辭。以司馬庾悅為建威將軍、江州刺史,自東陽出豫章。七月庚申,群賊自蔡洲南走,還屯尋陽。遣輔國將軍王仲德、廣川太守劉鍾、河間太守蒯恩追之。公還東府,大治水軍,皆大艦重樓,高者十餘丈。盧循遣其大將荀林寇江陵,桓謙先于江陵奔羌,又自羌入蜀,偽主譙縱以為荊州刺史。謙及譙道福率軍二萬,出寇江陵,適與林會,相去百餘裏。荊州刺史道規斬謙于枝江,破林于江津,追至竹町,斬之。初,循之走也,公知其必寇江陵,登遣淮陵內史索邈領馬軍步道援荊州;又遣建威將軍孫季高率眾三千,自海道襲番禺。江州刺史庾悅至五畝嶠,賊遣千餘人據斷嶠道,悅前驅鄱陽太守虞丘進攻破之。公治兵大辦。十月,率兗州刺史劉籓、寧朔將軍檀韶等舟師南伐。以後將軍劉毅監太尉留守府,後事皆委焉。是月,徐道覆率眾三萬寇江陵。荊州刺史道規又大破之,斬首萬餘級,道覆走還盆口。初,公之遣索邈也,邈在道為賊所斷,道覆敗後方達。自循東下,江陵斷絕京邑之問,傳者皆雲已沒。及邈至,方知循走。

循初自蔡洲南走,留其親黨範崇民五千人,高艦百餘,戍南陵。王仲德等聞大軍且至,乃進攻之。十一月,大破崇民軍,焚其舟艦,收其散卒。循廣州守兵,不以海道為防。是月,建威將軍孫季高乘海奄至,而城池峻整,兵猶數千。季高焚賊舟艦,悉力而上,四面攻之,即日屠其城。循父以輕舟奔始興。季高撫其舊民,戮其親黨,勒兵謹守。初,公之遣季高也,眾鹹以海道艱遠,必至為難;且分撤見力,二三非要。公不從。敕季高曰:“大軍十二月之交,必破妖虜。卿今時當至廣州,傾其巢窟,令賊奔走之日,無所歸投。”季高受命而行,如期克捷。

循方治兵旅舟艦,設諸攻備。公欲御以長算,乃屯軍雷池。賊揚聲不攻雷池,當乘流徑下。公知其欲戰,且慮賊戰敗,或于京江入海,遣王仲德以水艦二百于吉陽下斷之。十二月,循、道覆率眾數萬,方艦而下,前後相抗,莫見舳艫之際。公悉出輕利鬥艦,躬提幡鼓,命眾軍齊力擊之;又上步騎于西岸。右軍參軍庾樂生乘艦不進,斬而徇之,于是眾軍並踴騰爭先。軍中多萬鈞神弩,所至莫不摧陷。公中流蹙之,因風水之勢,賊艦悉泊西岸,上軍先備火具,乃投火焚之。煙焰張天,賊眾大敗,追奔至夜乃歸。循等還尋陽。初分遣步軍,莫不疑怪,及燒賊艦,眾乃悅服。召王仲德,請還為前驅,留輔國將軍孟懷玉守雷池。循聞有大軍上,欲走向豫章,乃悉力柵斷左裏。大軍至左裏,將戰,公所執麾竿折,折幡沈水,眾並怪懼。公歡笑曰:“往年覆舟之戰,幡竿亦折;今者復然,賊必破矣。”即攻柵而進。循兵雖殊死戰,弗能禁。諸軍乘勝奔之,循單舸走。所殺及投水死,凡萬餘人。納其降附,宥其逼略。遣劉籓、孟懷玉輕軍追之。循收散卒,尚有數千人,徑還廣州。道覆還保始興。公旋自左裏,天子遣侍中、黃門勞師于行所。

白話文版劉裕介紹

劉裕(363.4.16—422.6.26),字德輿,小名寄奴。先祖是彭城人(今江蘇徐州市),後來遷居到京口(江蘇鎮江市);南北朝時期宋朝的建立者,史稱宋武帝。中國歷史上傑出的政治家、卓越的軍事家、統帥。

據《宋書·武帝本紀》記載,劉裕是漢高祖劉邦弟弟楚元王劉交的後代。並詳細記載了他家族顯赫的世系表:“交生紅懿侯富,富生宗正闢強,闢強生陽城繆侯德,德生陽城節侯安民,安民生陽城釐侯慶忌,慶忌生陽城肅侯岑,岑生宗正平,平生東武城令某,某生東萊太守景,景生明經洽,洽生博士弘,弘生琅邪都尉悝,悝生魏定襄太守某,某生邪城令亮,亮生晉北平太守膺,膺生相國掾熙,熙生開封令旭孫,旭孫生混,始過江,居晉陵郡丹徒縣之京口裏,官至武原令。混生東安太守靖,靖生郡功曹翹,是為皇考。”不過這裏面的可信程度尚待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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