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炳文

孫炳文

孫炳文,男,漢族,1885年出生于四川省南溪縣。1913年,孫炳文與任銳在北京結婚,1922年10月加入中國共產黨。曾任國民革命軍政治部秘書、黃埔軍校和廣東大學教授、國民革命軍總政治部秘書長、總政治部後方留守處主任等職。1926年6月,孫炳文任國民革命軍總政治部秘書長。1927年4月16日,孫炳文在取道上海前往武漢時,由于叛徒的告密,被敵人逮捕。敵人對孫炳文誘以高官厚祿,遭他嚴正拒絕。4月20日,孫炳文在龍華被敵人殺害。時年42歲。

  • 中文名稱
    孫炳文
  • 國籍
    中國
  • 民族
    漢族
  • 出生地
    四川南溪
  • 出生日期
    1885年
  • 逝世日期
    1927年
  • 職業
    無產階級革命家
  • 畢業院校
    京師大學堂
  • 信仰
    共產主義

人物簡介

孫炳文:無產階級戰士

孫炳文孫炳文

1925年,以五卅運動為起點,掀起了大革命高潮。中共中央號召旅歐黨員回國參加革命。孫炳文于同年秋回國,任國民革命軍政治部秘書、黃埔軍校和廣東大學教授。1926年6月,孫炳文任國民革命軍總政治部秘書長。同年7月,北伐戰爭開始後,他任總政治部後方留守處主任。1927年春孫炳文,蔣介石加緊反共步伐,陰謀發動反革命政變,孫炳文在黃埔軍校的演講中予以堅決揭露。4月16日,孫炳文在取道上海前往武漢時,由于叛徒的告密,被敵人逮捕。敵人對孫炳文誘以高官厚祿,遭他嚴正拒絕。4月20日,孫炳文在龍華被敵人殺害。時年42歲。

孫炳文遇難後,朱德撰文紀念,稱贊他是“革命意志堅強”的“無產階級的戰士”。

孫炳文,字浚明,1885年(清光緒11年)出生于四川省南溪縣的城郊魏家山。有兄弟姐妹十一人,孫炳文排行第九。父步蟾,務農為業,家貧寒,生計艱難,常求助于親友。他有個富紳之家的姐夫為富不仁,偶有求助,輒遭拒斥。孫炳文屢受其辱,因而對之深惡痛絕,並由此對貧富不均的封建社會萌發出不滿情緒。

1893年,孫炳文八歲,經親友資助,到縣城塾師歐陽拔、曹叔裴處啓蒙讀私塾。為了節省開支,他常在一根油燈芯下讀書、寫字到深夜。他天資聰敏,勤奮好學,成績優異,被譽為老師的得意門徒。

不久,父親去世,家人分居,孫炳文由遷入縣城經商的八哥資助,去敘府(即今宜賓)崇報寺讀預備班,後考入敘府中學讀書。這裏位于長江上遊金、岷兩江的匯合口,交通方便,文化也較發達,是川南重鎮之一。孫炳文到這裏讀書,有了更多的機會去接觸社會,擴大視野。加上他善于思考,勇于探索,現實生活中許多“不義而富且貴”的事例,使他對課本上宣揚的“仁義道德”那一套虛偽的說教產生懷疑,經常在作文中流露出憤世嫉俗的情緒。國文教員對此視為大逆不道,一次次批著長篇訓辭,幾乎勒令孫炳文退學。此時,孫炳文風華正茂,不僅無所畏懼,反而更加認真地對社會進行觀察與探索。

1908年(清光緒34年),孫炳文考入北京京師大學堂學習。他謙虛謹慎,和藹對人,刻苦攻讀,學而不厭,寒暑假也不回鄉。他的學習成績名列全班之冠,各科試卷,常被作為範本,擺在學校閱覽室,供同學們學習參考,受到老師贊揚和同學們尊敬。

這時,資產階級民主革命日近高潮,加速了孫炳文的覺醒。他對學校選修倫理課,宣揚地主資產階級的封建倫理道德十分反感。一次,老師上倫理課,講到“黃金萬鎰”時,孫炳文忍不住向老師發問:“先生,黃金萬鎰值現價幾何?”惹得全班同學哄堂大笑,窘得老師無地自容,惱羞成怒,硬說孫炳文這一行動觸犯了學校校規,記了他一大過。年終考試時,孫炳文又在作文試卷中抨擊學校當局是“葉公好龍”、“屍位素餐”,竟被學校當局無理開除。孫炳文含憤離開了京師大學堂,去到保定高等學堂插班暫讀。

次年,辛亥革命爆發,推翻了清王朝,京師大學堂改為北京大學。新任校長嚴復,聽取了學生們關于孫炳文和福建一個姓林的學生,因在試卷上抨擊學校當局而被開除的情況反映,親自調閱了兩人試卷,認為他們反封建的鬥爭精神值得贊揚,應該收回學校,恢復學籍。因此孫炳文得以重回北大讀書,直至畢業。

回到北大後,身受當時社會經濟政治的壓迫,充滿革命熱情與奮鬥精神的孫炳文,非常欣賞孫中山的革命思想,十分贊成同盟會的政治主張,很快參加了同盟會,在京津支部任文事部長。他致力于國民革命,經常出席同盟會的各種會議,親自撰寫宣言、檔案和來往函電,積極為同盟會開展活動。

不久,南北議和,革命失敗。同盟會改組為國民黨,孫炳文被推任《民國日報》總編輯。他的文章犀利深刻,富鼓動性,深受讀者歡迎。《民國日報》每天出版兩大張,除設有新聞、社論、通訊、論文等欄目外,還專闢“婦女版”半頁,宣傳婦女解放,鼓勵婦女向封建主義作鬥爭,產生了很大影響。

孫炳文平時溫文爾雅,和藹可親,但在對敵鬥爭中,卻勇往直前,毫不妥協。袁世凱篡國奪權後,北京反動勢力氣焰十分囂張。一些擁袁的“進步黨”朋比為奸,助紂為虐,到處造謠、誣蔑、詭辯,甚至公開維護反動統治。孫炳文對此非常氣憤,經常撰文在報上痛斥他們篡國復闢的罪行,同“進步黨”報紙展開激烈的論戰。一次,孫炳文跑到該社說理,相互唇槍舌戰,鬥爭十分激烈,激憤中把一架穿衣鏡打得粉碎,回來時,雙手鮮血直流。

1913年,孫炳文與任銳在北京結婚。他們志同道合,並肩戰鬥,工作出色。但由于鐵血團事敗,北京反動勢力更加猖獗,情勢愈變險惡,他們的人身安全時刻受到威脅,因而不得已離京返川。

人物生平

孫炳文回到家鄉南溪後,抱著讀書救國、教育興邦的思想,積極從事教育工作。他看到家鄉一些窮苦民眾,因無錢讀書,智力不高,見識不廣,常遭土劣和污吏的欺詐。便在縣城北門外周家院子創辦了一所貧民夜課學校,聚集一批失學的窮苦大眾,利用晚上業餘時間讀書。他親自主編教材,內容通俗易懂。還約集縣裏教育界一些有識之士,義務上課,借以傳播革命思想,提高民智,改革社會。夜校開辦不久,遭到地方封建勢力的非難、搗擾,于次年被迫停辦。孫炳文也應邀先後去成都省垣敘屬聯中、遂寧師範學校等處任教。由于當時的學校多為封建勢力所把持,與軍閥互相勾結,限製學生言論自由。加上官吏舞弊,校政合污,教師經常領不到薪金,時有斷炊之苦。孫炳文在現實中逐漸認識到“教育興邦”的改良主義思想走不通。

革命不成功,志士苦彷徨。辛亥革命失敗後,孫炳文面對瘡痍滿目的社會現實,屢思變革,苦于找不到一條正確的革命道路。壯志未酬,憤慨萬分,乃揮筆疾書長詩《行路難》以抒其志,其中有:

“天階月冷,明月出東方,涕彷徨。君看孤雁,已過橫塘,我何獨此室處,與蜉蝣搶攘。叱雲將,控飄風,俟我與堂,又不可匆遽。還猶豫,君看去來今豪傑,裊作煙絲何處”。“行行重行行,莫更傷路難。青天一揮手,已在層雲端。男兒報國耳,莫取孤箏彈。聖人邈天際,君看披心肝”。

全詩以直沖雲霄的氣勢,傾瀉出他對現實的不滿和改變現狀的決心,在彷徨與追索中,迸發出震空的吶喊。

不久,孫炳文經友人李貞白介紹與朱德結識。他們開誠相見,話語投機,運籌帷幄,相得益彰,深感相見太晚,竟成莫逆之交。

1916年冬,南溪縣立高等國小舉行追悼會,悼念蔡鍔將軍。朱德、孫炳文相邀出席,並先後在會上作了熱情洋溢、充滿革命激情的講演,鼓勵大家學習蔡鱷將軍的革命犧牲精神,共同為鏟除國賊、整肅腐政作貢獻。演講中,他們的很多政見不謀而合,用詞也很動聽,富有號召力,聽眾無不交口贊譽。

1918年,孫炳文毅然投筆從戎,應邀到靖國軍朱德旅部任參謀,幫助朱德協理軍政事務。他積極向朱德推薦學識淵博的朱長清、歐陽歷清等充實幕府,還動員親族子弟習武從軍,加強部隊實力。在護國討袁戰爭取得決定勝利後,朱德兼任瀘州城防司令,孫炳文改任軍法處長,對建軍建政,興利除弊,十分重視。他們恩威並用,嚴懲首惡,令出法隨,鐵面無私,深得民眾擁戴。不久,川軍排滇。軍閥割據,戰禍連年,山河破碎,民不聊生的社會現實,使孫炳文深深地感到依靠軍閥振興國政也不是道。心情惆悵,思緒萬千,乃又辭去滇軍職務,到成都任四川省造幣廠廠長。數月後,川滇軍閥戰爭加劇。為籌充軍費,川軍呂超下令全部提取造幣廠存款,“如不執行,即行槍決“。孫炳文認為“軍閥混戰,徒苦小民”。主張廢除苛稅,保護百姓。乃不顧個人安危,一面及時發出快郵代電,揭露軍閥罪行;一面竭力抵製提款。最後隻交半數存款,其餘全部封藏。自己則兩袖清風,分文不苟,棄職回鄉。這時,正好塾師曹叔裴為父曹永安先生作八十壽慶。孫炳文客群委托,為作壽序。他借序抒懷,欣然握筆,不愈小時,一揮而就。

文中寫道:“嗚呼!清之亡十稔矣,中國之亂而不治,較清時猶甚,淺識者雖謂共和之失,君子在野,小人在位,失其根本而病其枝葉,烏足稱知言也哉。……又二十年,想中國已躋于大治”等語。其憂國憂民之心躍然紙上,渴望革命成功的信念堅定如鋼。

十月革命,傳來了馬列主義,五四運動,展示了革命曙光。特別是中國共產黨的成立,預示著一場新的革命風暴即將到來。孫炳文萬分興奮,情緒激昂,急忙奔赴瀘州,與朱德一起組成學習小組,如飢似渴地閱讀進步書籍,相互探討真理,思想境界逐漸開闊。認識到雖然辛亥革命推翻了清朝皇帝,護國戰爭打倒了袁世凱,代之而起的是軍閥混戰。自己出生入死。英勇奮戰了多年,舊中國仍處在一片黑暗之中。如此環境,有志難酬,不可留戀。隻有跟著共產黨,走社會主義道路,徹底改造舊社會,中國才有出路。于是孫炳文勸朱德丟掉軍閥攤子,到國外考察。

人物經歷

為了尋求革命真理和正確的革命道路,孫炳文與朱德決定先找共產黨,再出國考察。1921年,孫炳文攜眷去北京,任北京《民報》主筆,同時作出國準備。第二次排滇運動中,朱德也擺脫了軍閥的羈絆,于1922年7月到達北京,與孫炳文會合。他們在北京尋找共產黨的總書1918年,朱德(左)和孫炳文在瀘州記陳獨秀未遇。後來聽說陳獨秀在上海,他們又趕赴上海。到了上海,他們一起訪問了因陳炯明反革命政變而來上海邀集志士仁人,重建共和政權的偉大革命家孫中山先生。孫中山對他們二人的來訪,十分高興,希望他們回雲南去重整滇軍,再討陳炯明,並願先付十萬元軍費。他們坦率地把出國考察革命真理的心願告訴了孫中山,婉言謝絕了他的要求。孫中山也表示贊同。接著孫炳文即回北京辦理出國手續和安置家屬。朱德留上海繼續尋找陳獨秀。不久,朱德找到了陳獨秀,向他講述了自己的革命願望,要求加入中國共產黨,被陳獨秀冷言拒絕。于是當孫炳文從北京回到上海後,他們便聯袂離開了祖國。

1922年9月,孫炳文和朱德一道,乘法國郵輪從上海啓程,遠航西歐。同船的有房師亮、章伯鈞、李景泌等十餘人。

人間不平事,何止一神州。敲骨吸髓的階級剝削、民族壓迫、種族歧視,等等,沿途所見,比比皆是。船經越南海防,他們見到失散後淪落異國的滇軍同胞,過著苦難的流亡生活,新加坡的海港上,一批批衣衫襤褸、面容消瘦的華工,為了養家糊口,正在緊張地裝卸著笨重的貨物;過了印度洋後的港口碼頭上,無處不有揮著皮鞭的白人,像驅趕牲口一樣趕著一群群的非洲人、阿拉伯人、印度人去幹白人不幹的粗笨重活。特別令人發指的是,船到法屬吉普提斯時,法國船長公然蔑視中華民族的尊嚴,悍然下令不許中國人上岸。這一嚴重違反國際公法的行為,當即遭到同船的中國人堅決反對。船長理屈詞窮,在公理面前,迫于民眾的壓力,隻好允許中國人上岸。

10月,船到法國馬賽。朱德和孫炳文沒有在這裏停留,立即轉乘火車到巴黎。在那裏他們看到了一個世界大戰戰勝國的首都,盡管表面上富麗繁華,但仍掩蓋不了四肢殘廢的傷兵和寡婦孤兒沿街乞討的凄涼。特別是貧民窟那個人間地獄,更把資本主義世界的“文明”與“自由”展現得一清二楚,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到法國後,他們了解到有一批中國留學生,剛剛組成了中國共產黨旅歐總支部,周恩來正在德國柏林建立中共旅歐總支部柏林支部。這一切對他們來說是多麽興奮。他們遠涉重洋追求共產主義真理的願望總算有了著落。于是他們立即乘車趕赴柏林去會晤周恩來。但他們也有擔心:周恩來會不會接待他們兩位“不速之客”?會不會對他們二人因有過舊軍隊中的履歷而疑慮叢生呢?後來,他們到了周恩來的住處,受到周恩來熱情、親切的接待。周恩來還謙虛地向他們請教,頓時一切疑慮都消失了。他們披肝瀝膽,直抒已見,向周恩來詳述了各自過去的經歷,並說明他們怎樣擺脫軍閥的羈絆,到北京、上海找共產黨,怎樣在上海會見孫中山,怎樣會見陳獨秀和被他拒絕,怎樣為了尋找自己的新生命和中國革命的新道路而來歐洲,表示渴望早日加入中國共產黨,接受組織的考驗。周恩來習慣地側著頭,細心傾聽,反復思考,深為他們毅然拋棄優裕的生活和地位,不遠萬裏,追求革命真理的精神所感動,欣然表示願意介紹他們入黨,幫助辦理入黨申請手續。並表示在入黨申請書寄往國內尚未批準之前,暫作候補黨員。從此,孫炳文的政治生命有了新的起點。他和朱德之間的革命友誼,已深深地扎根在無產階級革命宏偉事業之中。

當時,中國旅歐柏林支部不到十個黨員,主要任務是“宣傳主義,吸收同志”。他們每周有三次學習和討論會,主要學習德文版的《共產黨宣言》和中國共產黨的機關報《向導》周報等。為了攻克德語關,孫炳文選擇了德文譯本布哈林的《共產主義ABC》,既當政治教科書讀,又作德文譯本學習。由于他廢寢忘食,刻苦攻讀,當時他雖已年過37歲,還是很快就闖過了德語語言關。

1923年,孫炳文到德國哥廷根一所大學旁聽哲學,並自學了《社會主義從空想到科學》、《馬克思通訊集》,《唯物史觀》,《帝國主義是資本主義的最高階級》等馬克思主義經典著作,平時還經常閱讀旅歐支部、德共以及共產國際所辦的各種報刊。特別是周恩來在《赤光》上發表的《共產主義與中國》、《革命救國論》等文章,深刻地分析了中國國情,嚴肅地批評了國家主義派的惡毒攻擊和改良派的錯誤思想;指出了振興中國,唯一正確的道路就是無產階級徹底革命,使孫炳文受到很大的教育和啓示,對他革命思想的形成產生了重要的影響,促進他從根本上擺脫了改良主義思想的影響,走上無產階級革命道路。

孫炳文學習刻苦,並且邊學習,邊思考,逐段逐句咀嚼。他讀過的一本《比較心理學手冊》(德文版),全書字裏行間,到處都有他用蠅頭小字寫的漢語注解,標有閱讀時間和進度。尤其引人註目的是1925年他在該書卷首寫道:“世人有星期,汝獨無!”讀完該書後又在卷末自省:“炳文!汝不更懋勉而強食人間菽粟,何以對良知?何以謝社會?何以告後世?”這種緊迫的時間感和強烈的責任感,以及為革命積累知識而苦學苦鑽的高尚情操,感人肺腑。

孫炳文不僅學習認真,還積極參加社會政治活動。戰後的德國,為了克服經濟蕭條,避免經濟危機,把戰爭賠款負擔全部轉嫁給勞動人民,造成不少工廠倒閉,工人失業,人民生活日益貧困。德國的社會現實,使孫炳文再一次看到了資本主義社會的本質,加深了對資本主義社會的認識。1923年,德警非法扣押我僑商貨物,擊斃我無辜僑商。我留德學生群起反對,義憤填膺。孫炳文按捺不住胸中怒火,聯合留德同人,積極投入這場偉大的愛國主義鬥爭。他們一面通電國內,喚起公眾輿論;一面向德國當局交涉,抗議德警殺人罪行。還組織了“中國留學生外交後援會”,迫使北洋軍閥政府駐德公使向德外交部正式提出抗議,並要求賠償一切損失。由于我駐德公使軟弱無力,這場鬥爭未得結果。

1923年秋,孫炳文以“探親”名義假道莫斯科回國。在莫斯科他看到了向往已久的蘇維埃社會主義製度,看到了成為國家主人的蘇聯人民,在蘇聯共產黨和偉大導師列寧領導下,正以堅強毅力和聰明的才智,為鞏固蘇維埃政權和恢復國民經濟而忘我勞動。他很贊賞“不勞動者不得食”的口號,他為蘇聯共青團組織,不計報酬進行共產主義星期六義務勞動的革命精神而十分感動。在此期間,他還拜訪了第三國際東方部部長維辛斯基。維辛斯基告訴他,共產國際召開了遠東各國共產黨和民族革命團體的第一次代表大會。認為中國革命的任務是反帝反封建,要完成這個任務,必須建立國際和國內的統一戰線。維辛斯基還簡要地介紹了列寧的《民族殖民地問題提綱初稿》有關內容,指出:殖民地半殖民地的革命是世界無產階級革命的一部分,這些國家在新的條件下,可以不經過資本主義發展階段而過渡到蘇維埃製度。這次重要談話,引起了孫炳文極大註意,特別是親眼看到蘇聯革命勝利後的情景,他對中國革命的前途更加充滿信心。

孫炳文回到祖國時,正好是孫中山先生在中國共產黨和蘇聯的幫助下,改組了國民黨,提出了聯俄、聯共、扶助農工的三大政策。革命統一戰線的建立,加速了中國革命的進程。國內情勢的新變化,使孫炳文很受鼓舞。

同年,因工作需要,孫炳文偕劉鼎再次出國。他們仍取道莫斯科到德國柏林。他與朱德等人,根據黨的指示,積極從事國民黨德國支部的改組工作,一方面動員共產黨員和共青團員以個人的身份加入國民黨,建立發展國民黨柏林支部,壯大左派力量;另一方面,採取各種措施,打擊右派言論,爭取中間勢力。當時旅歐學生中存在著各種思潮與派別,其中有一批官僚地主子弟,受反動派的慫勇與操縱。以這些人為首的右翼組成了國家主義派(後改為青年黨),竭力阻撓和破壞馬克思主義的傳播,破壞國共合作。他們與反共的《先聲》雜志相勾結,對國民黨左派進行惡毒攻擊和誹謗。為了打擊右派,宣傳國共合作政策,揭露國家主義派的反動面目,孫炳文等人撰寫批駁文章,刻寫油印刊物,廣為散發宣傳。一次在柏林國民黨改組支部成立大會上,青年黨人故意搗亂,破壞會議正常進行。孫炳文等以老同盟會員、老國民黨員的身份,列舉大量事實,駁斥他們的謬論,宣傳了國民黨左派的政治主張,從而孤立了右派,爭取團結了中間派,保證了會議正常進行。

回國革命

1925年“五卅”運動後,黨中央號召旅歐黨員回國。孫炳文于這年8月離開德國轉道莫斯科回到祖國。不久,他接到國民革命軍總政治部主任鄧演達等人電邀,到廣州任職。孫炳文率次子濟世和北大學生張鬥南、段雪笙等十餘人到廣州後,他就任國民革命軍總政治部上校秘書兼廣東大學教授,講授政治經濟學。他講課語言生動,通俗易懂,深入淺出地闡述馬克思主義原理,對學生思想啓發很大。他關心學生的思想政治傾向,及時對當時“孫文主義學會”散布的謬論進行批評,保證了學生思想健康發展。

1926年3月,日艦炮轟大沽口,李大釗趙世炎陳喬年等發動組織北京市民大同盟,集會抗議日帝暴行,被段祺瑞政府血腥鎮壓,造成“三.一八”慘案。孫炳文得知真相後,十分贊揚首都人民這種請願鬥爭的革命精神,認為是中國民族運動的又一次高潮。

同年6月,孫炳文調任總政治部秘書長,住在中共廣東區委軍委辦公處的萬福路190號樓上,與周恩來、郭沫若、鄧演達等人左右相鄰,工作交往非常密切。

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和推動下,隨著全國工農運動的進一步發展,一批批優秀的共產黨員和共青團員被派往國民革命軍中做政治工作,促使北伐的準備工作日趨成熟。7月1日,廣東國民政府發表了《北伐宣言》,決定國民革命軍揮師北上。總政治部主任鄧演達隨軍出征,孫炳文調任總政治部後方留守少將主任。7月9日,他以後方留守主任身份參加了國民革命軍在廣州召開的誓師大會,並在會上作了鼓舞人心的演講,受到全體官兵熱烈的歡迎。

總政治部後方留守處是北伐戰爭的後勤部,負責籌備經費、器械、醫葯和補充戰鬥人員、訓練骨幹等工作,任務繁雜、艱巨。為了完成這一光榮而艱巨的任務,孫炳文工作深入,廉潔奉公,嚴明法紀,身體力行。他發現有的工作人員玩忽職守,縱容貪官污吏、土豪劣紳搞非法活動,自己漁利其中,有的甚至操縱金融,破壞籌款,便立即召開後方工作會議,嚴加整飭,明訂規章,恪盡職守,倘有再犯,決不寬貸。他還成立了改良稅捐委員會,改革稅製,杜絕偷漏;製訂取締奸人操縱債票金庫券條例,打擊了從中漁利的人,保證了國庫的正常收支,有力支持了北伐戰爭。

在全國人民支持下,北伐軍所向披靡,勢如破竹,帝國主義和反動派膽戰心驚。他們互相勾結,製造血腥慘案,破壞後方安寧,借以牽製前方軍事。9月4日,英帝國主義派遣軍艦三艘,駛入我西堤珠江河面,高架機槍大炮,驅我輪船,佔我碼頭,捕我民眾,搗毀工人糾察隊等等。5日,英艦又悍然炮轟萬縣,斃我民眾數千,造成嚴重的“九.五”慘案。對這種嚴重破壞國際法的帝國主義行徑,我總政治部和中共廣東區委分別發出《敬告全世界民眾書》和《為反對英國炮艦政策宣言》,揭露帝國主義的侵略陰謀,抗議他們的殺人罪行。12日,後方政治部組織了國民外交後援會籌委會,14日召開各界民眾聲討會,掀起了反帝運動高潮。在此同時,對中國軍閥與買辦階級、土豪劣紳、土匪流氓相互勾結,進行的一系列破壞活動,孫炳文進行了堅決鬥爭。海陸豐農民遭反動軍隊慘殺,順德絲廠女工人久為廠主虐待,潮汕敵軍殘部勾結土豪劣紳,摧殘工農欺壓農民等事,孫炳文都親自督辦。

孫炳文參加革命較早,但不以老革命自居。平時十分註意對青年軍人和幹部的培養,他在百忙中千方百計擠出時間到軍校講課。在第二屆青年培訓育成所裏,他親自講授《政治工作》課。他出席軍校政治部第五期第一次政治工作會議,具體研究對學生兵的政治教育。惲代英赴前線時,孫炳文還兼任軍校主任教官的職務,對于教授方法、教材內容和執行軍校紀律等,他都一一過問。

孫炳文善思考,愛寫作。盡管工作十分繁忙,仍堅持不懈。1927年1月,他發表了《一年來的中國民族運動》一文,熱情歌頌了中國民族解放運動的偉大作用,精闢地分析了北伐軍迅速勝利發展的主觀原因,揭示了一個客觀真理——人民是未來世界的主人。文章對當時革命情勢的發展產生了很大的影響。

北伐軍的節節勝利,革命中心由廣州向武漢轉移。1926年12月5日,廣州國民政府宣布北遷武漢,廣州設政治分會。1927年4月6日,孫炳文以總政治部後方留守主任身份,被邀出席中央軍事政治學校(即黃浦軍校)召開的特別黨員大會,作了重要演講。指出:“在國民黨內左派是革命的,右派是反革命的。”提出了打倒一切反革命派是革命黨人的任務。深刻地揭露了蔣介石新右派篡權陰謀,贏得了到會多次熱烈的掌聲。

孫炳文日以繼夜工作,操勞過度,舊病復發,日漸嚴重,隻得去東山醫院住院治療。其時,孫炳文已是廣州政界的重要人物,在他住院期間,社會輿論十分關註。反革命右派勢力一面乘機造謠惑眾,大量收集孫炳文活動情報;一面由蔣介石的參謀李濟深出面拉他為蔣介石幹事,被孫嚴詞拒絕。于是情勢急劇惡化,孫炳文處境十分困難。但他泰然處之,繼續忘我工作。

孫炳文與朱德

辛亥革命期間,孫炳文在中國同盟會京津支部(簡稱京津同盟會)任文牘部長。他出席同盟會各種會議,撰寫宣言、函電、文告。後任天津《民國日報》總編輯。《民國日報》的發刊詞便出于孫炳文之手。他的文章深刻犀利,有鼓動力,深受讀者歡迎。報紙專闢的半欄婦女版,宣傳婦女的社會地位和作用,也為讀者尤其是婦女讀者所喜愛。1912年,《民國日報》由天津遷入北京宣武門外大街。孫炳文平時為人溫文爾雅,但在對敵鬥爭中卻勇猛果敢,毫不示弱。他對袁世凱篡權罪行大張撻伐,與擁袁的《進步黨》報紙進行筆戰。出于對《進步黨》報紙造謠、污蔑的憤怒,他曾一個人跑去搗毀該報社,“用拳頭把玻璃穿衣鏡打得稀爛,返時兩手血淋淋。”表現了他與《進步黨》勢不兩立的立場。同盟會改組為國民黨後,《民國日報》被湯漪接收。袁世凱反動勢力抬頭,在上海火車站暗殺宋教仁後,到處張榜公布捉人名單。為逃避敵人的追捕,孫炳文在朋友的資助下,偕妻兒回到家鄉四川。

孫炳文在四川仍關心國家大事,他寫詩痛罵軍閥是“滿地穿墉之雀,宿訟之鼠”。1917年,他經人介紹認識了滇軍將領朱德。朱德對德才雙全的孫炳文很是敬佩,特請孫炳文任旅部咨謀,從此,孫炳文與朱德兩人朝夕相處,成為莫逆之交。

慘遭殺害

1927年4月,孫炳文接前線總政治部主任鄧演達的電令,調他去武漢就任軍事委員會總務兼軍事廳長職務。其時正逢粵漢鐵路中斷,乃改由海路乘輪船經上海轉武漢。在此之前,反動派進行了一系列反革命暗殺活動,孫炳文已有所聞。因此,他率領總政治部工作人員和家眷十餘人,于4月10——12日先後秘密離開廣州去香港,搭乘法國郵輪13日晚啓航赴上海,這時孫炳文還不知道4月12日上海發生了反革命政變。在船上為防意外,孫炳文化裝與家眷住在二等艙,其餘人員住三等艙。一天孫炳文烈士的女兒(中),孫炳文在甲板上散步,不巧與褚民誼狹路相逢,欲避已來不及。褚是無政府黨,是蔣介石的走狗。孫炳文對他早有戒心,因思過去彼此私交還厚,諒他雖然反對左派,或可不致危及個人安危。豈知這條走狗,為了邀功請賞,竟借法輪電台,向蔣介石告了密。

4月16日,船抵上海匯山碼頭,尚未拋錨停穩,一批法國巡捕就蜂擁上船,直奔孫炳文所住客艙,聲稱孫是“在逃大盜張彪”。孫炳文回答:“本人不姓張”,並指著站在遠處的褚民誼說:“他可作證”。這時老奸巨猾的褚民誼凶相畢露,走近孫炳文說:“總司令要拿你查辦!”之後,便黯然自去。孫炳文想,我致力于國民革命,光明磊落,無負于黨,無負于人民,憑什麽拿我查辦?于是理直氣壯地說:“走就走!”就這樣孫炳文和長子寧世(當時年僅14歲)、秘書張鬥南一起被捕。

孫炳文三人上岸後即被引渡到龍華淞滬警備司令部看守所。孫炳文當即被戴上了腳鐐手銬。任銳經過多方奔走,于第二天總算知道了孫炳文的下落。他一面向武昌報告情況,一面帶著子女冒雨探監。她們隔著鐵柵看見孫炳文衣衫已被撕破,帶著沉重的鐐銬,步履艱難地向她們走來,眼淚不禁奪眶而出,孩子們雙手緊抓鐵柵,大聲哭喊“爸爸,爸爸!”任銳也悲憤交織,泣不成聲。孫炳文沉著鎮靜,安慰妻子,鼓勵他們堅持戰鬥,為黨工作。並囑咐任銳通過國民政府設法營救。任銳痛苦地離別了親人,抱著營救的莫大希望,留四人住滬聽信,自己親率其餘人員趕赴武漢國民政府,分頭設法營救。

敵人的審訊開始了。審訊室各種刑具,狼藉滿地,凶神惡煞的劊子手,擺出了殺氣騰騰的架式。對于這些,孫炳文不屑一顧,昂首挺胸,從容自若。警備司令楊虎,秉承主子“力主勸孫炳文女兒孫維世(中)降”的旨意,威逼利誘,耍盡花招。孫炳文怒目而視,不為所動,嚴詞痛斥他們危害革命、屠殺人民的反革命罪惡行徑。並以堅定、宏亮的聲音說:“我是共產黨員,要殺就殺!”鏗鏘有力地回答,維護了黨的尊嚴,表現了共產黨員視死如歸的崇高品德和鋼鐵意志。正義的控訴,反動派既怕又恨,無計可施。于是迫不及待地于4月20日凌晨,將孫炳文押在龍華密林處秘密殺害了。就義時,孫炳文挺胸振臂,大步而行,最後時刻,高呼“中國共產黨萬歲!”“打倒反動派!”

孫炳文殉難的訊息傳至武漢,《民國日報》以醒目的標題登載《孫炳文在滬遇害》的訊息,強烈譴責和揭露蔣介石的反革命罪惡,沉痛悼念革命同志。總政治部的同志得悉孫炳文遇難訊息,悲憤至極,一致表示要繼承烈士遺志,誓將革命進行到底,並派代表向任銳表示深切的慰問。曾與孫炳文患難與共,親密無間的摯友朱德聽到噩耗,放聲痛哭,如失手足。出征宴上曾被孫炳文贈給“戎馬書生”稱號的郭沫若,悲憤之餘,特作《懷亡友》一詩,以志悼念。周恩來、鄧穎超在孫炳文遇難之後,一直關心烈士全家,對烈士遺孤視同已出。

是年秋天,任銳送子回四川南溪。家鄉人民得到孫炳文遇難的確實訊息(此前,孫炳文遇難雖有所聞,但國民黨右派縣黨部封鎖訊息,矢口否認),群情激昂,哀聲震地,民怨沸騰。各界人民沖破反動派重重阻力,紛紛集會悼念和示威遊行。南中師生還舉辦報告會,特邀任銳到校公開演講,頌揚了孫炳文真理昭然、堅貞不屈,為革命英勇犧牲的革命精神和崇高品德;揭露了蔣介石破壞革命,屠殺人民的反革命罪行。南中校長吳小波為此親自編導了革命話劇《孫浚明先生之死》,在校內多次公演。同時,還舉辦了孫炳文烈士的照片、詩歌、書信和文藝作品展覽,在民眾中掀起了一次革命宣傳教育的高潮,有力地推動了南溪革命情勢的發展,為南溪地下黨、團組織的大發展和1928年的農民暴動奠定了思想基礎。

1945年,黨的第七次全國代表大會為死難烈士開追悼會時,朱德親自撰文,高度評價了孫炳文的戰鬥一生。解放後在孫炳文烈士犧牲地;——上海龍華,展出了孫炳文的生平事跡,供民眾瞻仰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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