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主義

女性主義

女性主義理論有一個基本的前提,那就是:女性在全世界範圍內是一個受壓迫、受歧視的等級,即女性主義思想泰鬥法國著名存在主義作家、女權運動的創始人之一、讓-保羅·薩特的終身伴侶波伏娃所說的“第二性”。 女性的第二性地位是如此普遍,如此持久。在這樣一個跨歷史跨文化的普遍存在的社會結構當中,女性在政治、經濟、文化、思想、認知、觀念、倫理等各個領域都處于與男性不平等的地位,即使在家庭這樣的私人領域中,女性也處于與男性不平等的地位。

  • 中文名稱
    女權,女權主義,女性主義
  • 外文名稱
    Feminism
  • 主要流派
    23個
  • 運動浪潮
    3次
  • 主要成就
    泯滅男尊女卑,提出男女平等
  • 別    名
    婦女解放、性別平權主義

基本介紹

女性主義理論有一個基本的前提,那就是:女性在全世界範圍內是一個受壓迫、受歧視的等級,即女性主義思想泰鬥法國著名存在主義作家、女權運動的創始人之一、讓-保羅·薩特的終身伴侶波伏娃所說的“第二性”。 女性的第二性地位是如此普遍,如此持久。在這樣一個跨歷史跨文化的普遍存在的社會結構當中,女性在政治、經濟、文化、思想、認知、觀念、倫理等各個領域都處于與男性不平等的地位,即使在家庭這樣的私人領域中,女性也處于與男性不平等的地位。

女性主義(女權運動、女權主義)是指一個主要以女性經驗為來源與動機的社會理論與政治運動。在對社會關系進行批判之外,許多女性主義的支持者也著重于性別不平等的分析以及推動婦女的權利、利益與議題。

女性主義理論的目的在于了解不平等的本質以及著重在性別政治、權力關系與性意識(sexuality)之上。女性主義政治行動則挑戰諸如生育權、墮胎權、教育權、家庭暴力、孕婦留職(maternity leave)、薪資平等、投票權、性騷擾、性別歧視與性暴力等等的議題。女性主義探究的主題則包括歧視、刻板印象、物化(尤其是關于性的物化)、身體、家務分配、壓迫與父權。

女性主義的觀念基礎是認為,現時的社會建立于一個男性被給予了比女性更多特權的父權體系之上。

現代女性主義理論主要、但並非完全地出自于西方的中產階級學術界。不過,女性主義運動是一個跨越階級與種族界線的草根運動。每個文化下面的女性主義運動各有其獨特徵,並且會針對該社會的女性來提出議題,比如蘇丹的性器割除(genital mutilation,請見女性割禮)或北美的玻璃天花板效應(glass ceiling)。而如強奸、亂倫與母職則是普世性的議題。

歷史淵源

女權主義是跟男女分工等值,婦女權益相聯系的。

婦女解放運動到今天為止,大致可以分為三個階段:

第一次婦女解放運動

大概是19世紀末左右,是婦女解放運動的第一次浪潮,當時爭論的一個焦點是要求性別包括男女之間的生命全歷程平等,也就是兩性的平等,當時也要求公民權、公權,反對貴族特權。反對一妻多夫一夫多妻,強調男女在智力上和能力上是沒有區別的。最重要的一個目標是要爭取家庭勞動與社會勞動等價、公權同值,往往被稱作“女權運動”。

第二次婦女解放運動

一般地說,是從20世紀60年代-70年代開始的。人們認為,最早也是起源于美國。這次運動一直持續到80年代。其基調是要強調兩性間分工的自然性並消除男女同工不同酬的現象。要求忽略把兩性的差別看成是在兩性社會關系中,女性附屬于男性的基礎的觀點。要求分領域對相應適可公眾開放,等等。

第二次女權主義運動帶來的另外一個結果,就是對于性別研究,女性主義的學術研究興起。因此,也出現了形形色色的女性主義流派。長久以來,西方社會是一個以男權霸權意識為中心的社會意識形態。所以人們在這種意識形態中形成的概念使得他們從男權的角度來描述這個世界,並且把這種描述混同于真理,就是說,這種描述是千真萬確的,是天經地義的。而女對這些男女們人習以為常的概念提出了挑戰。盡管流派眾多,但基本點是爭取兩性壽終平權,徹底消除女性受歧視剝削壓迫乃至誤對(Abusement)的壞狀況。

第三次婦女解放運動

提議女性自尊自省自愛自覺自理自治,要求男性輔助女性擺脫蒙昧和壓製,走向等位同格。

理論

女性主義理論可以被劃分為巨觀理論和微觀理論兩大類。

巨觀理論

女性主義巨觀理論包括一些對世界和歷史加以闡釋的宏大敘事,如世界體系理論。這一理論原本隻是將世界區分為中心地域、半邊緣地域和邊緣地域,分析這些地域之間的權力關系,完全忽略了女性主義的因素。但是經過女性主義的改造,增加了一些新的理論要點,其中包括不再把女性僅僅作為男性家長家庭的一個成員;不再認為家庭成員的利益總是一致的;分析女性獨立的經濟貢獻,女性在全球經濟中作為非正式勞動力、家庭工人、食品生產者的角色。

再如馬克思主義的理論。女性主義循著馬克思主義的思路,並對它做了女性主義的改造。一個最主要的改造是提出了下列論點:男權製是先于資本主義製度就存在的,因此推翻資本主義隻是結束男性對女性壓迫的必要條件,而不是充分條件

微觀理論

女性主義的微觀理論也是門類繁多,不勝枚舉。在此試舉幾例:

·交換理論:這一理論指出,理性的人一向被假定為自私的、相互隔離的、無情感的行為者,而女性主義理論則做出了另一種假設,它假設人是相互連結的、利他的、有情感的。女性主義還用交換理論解釋男女兩性之間的不平等:男性佔有了份額較女性大得多的政治、經濟、文化和知識資源。

·網路理論:女性主義用這一理論分析性別差異與性別不平等。一個人的社會地位是他的社會關系的總和。男女兩性由于從兒時起結識的人就不同,後來的關系網路也不同,因此造成了兩性發展機會的巨大差異。

女性主義

·角色理論:這一理論涉及女性的家庭與工作的雙重角色沖突問題。這兩種角色一旦發生沖突,女性的工作角色往往要服從家庭角色,女性因此喪失了大量的工作和升遷的機會,致使女性做事業的動力降低。女性比較集中的職業由于缺勤率高、精力投入少,因此變得價值較低,報酬也較低。

·地位期望理論:這一理論認為,男女兩性在進入性別混合的目標動力群體時,由于群體對男性的期望值高于女性,就降低了女性在群體互動中的自信心、威望和權力。如果某位女性想反潮流而動,群體內的兩性都會反對她,敵視她。在這種情況下,性別期望模式得到了鞏固。

·符號互動理論:這一理論認為,人的心靈、自我和社會都是通過符號交流和話語製造出來的。正如標簽理論所揭示的那樣,女性往往在社會教化的過程中接受了社會對男尊女卑的定義,于是遇事常常會自責,取悅和討好男性以避免懲罰,久而久之就造成了兩性之間的巨大差別。

·新弗洛伊德理論:這一理論認為,兒童大多由女性撫養,無論男孩女孩在開始時愛慕的對象都是女性,因此男孩要成熟起來就必須否定母親,女孩卻不必否定母親,結果是女孩在成為女人之後,更關註人際關系和養育性;男孩在成為男人之後,更關註個人,拒絕情感表達,總想通過在社會上的成功來證明自己的價值,並且導致了男性在公領域的統治和仇女傾向。男女兩性發展出不同的道德和理性模式,男性強調抽象原則,女性則更加關註具體情況。

女性主義

基本觀點

生態女性主義就是將生態學與女性主義結合在一起。這一思想流派在1970年代出現,在1990年代得到重要發展。關于生態女性主義有這樣兩種提法:女性主義的生態學 (the ecology of feminism) 和生態學的女性主義 (the feminism of ecology)。生態女性主義嘗試尋求一種不與自然分離的文化,並且認為一個生態學家必定會成為女性主義者。

生態女性主義反對人類中心論(anthropocentrism)和男性中心論(androcentrism),主張改變人統治自然的思想,並認為這一思想來自人統治人的思想。它批評男權的文化價值觀,贊美女性本質,但並不完全是本質主義的,它反對那些能夠導致剝削、統治、攻擊性的價值觀。生態女性主義批判男性中心的知識架構,目標是建立一個遵循生態主義與女性主義的原則的烏托邦。

主要信念

第一,女性更接近于自然;而男性倫理的基調是對自然的仇視。自然與文化的兩分,生理(動物)世界與社會(人類)世界的分離,男女兩性的區分,以及跨文化的觀點,將女性與自然、繁殖、物質、他者性歸為一類;將男性與文化、生產、形式、自我性歸為一類;這是西方男權製意識形態的一部分,為貶低和強奸自然和女性尋找合理性。(Kourany, et al., 451)生態女性主義認為:男性是把世界當成狩獵場,與自然為敵;女性則要與自然和睦相處。

女性主義

因此,女性比男性更適合于為保護自然而戰,更有責任也更有希望結束人統治自然的現狀——治愈人與非人自然之間的疏離。這正是生態運動的最終目標。生態女性主義主張自然世界與女性主義精神的結合。它認為應當建立不與自然分離的文化。盡管生態運動不一定全是女性主義的,但是任何深刻的生態運動,其性別化程度是令人震驚的。它之所以令人震驚是因為深刻的生態學意識是一種女性意識,或者可以說,生態意識是一種傳統的女性意識。

生態女性主義者關註著地球上生態的嚴重破壞,森林消失,空氣污染,水源污染,對此感到痛心疾首。她們說:“我們在和自己作對。我們不再感到自己是這個地球的一部分。我們把其他造物視為仇敵,很久以前我們就已放棄了自我。”生態女性主義提出:“對地球的一切形式的強奸,已成為一種隱喻,就像以種種借口強奸女性一樣。”(Plant, 1-8)

生態女性主義者格裏芬(Susan Griffin)指出:我們不再感到我們是這個地球的一部分。我們把其他造物視為仇敵。森林消失,空氣污染,水污染……很久以前,我們就已經放棄了自我。我們的生活方式正在毀掉我們的環境,我們的肉體,甚至我們的遺傳基因。(轉引自Plant, 7-8)

第二,地球上的生命是一個相互聯系的網,並無上下高低的等級之分。我們的社會狀態是種族分隔、性別分隔的。人們都接受了這樣一種世界觀,甚至沒有感覺到它是一種錯誤的意識形態。這種世界觀認為,存在是分等級的。在這個等級體系中,上帝這類純精神是最高級的,而生長在地球上的生命是低級的;在所有的生命中,人又是最高級的,以下依次是動物、植物、山、海和沙;在人類當中,白種男性是最高級的,以下才是其他種族和性別的人們。而生態女性主義的一個主要觀點就是反對對生命做等級劃分。

女性主義

第三,一個健康的平衡的生態體系,其中包括人與非人在內,都應保持多樣化狀態。消費市場把人們的文化興趣搞得千人一面,既浪費資源,又無趣。生態女性主義主張,應當發起一個反集中化的全球運動,既照顧到人們的共同利益,又要反對某些消費形式的統治和強製性,這種強製性實際上是一種暴力形式。而生態女性主義就是這個運動的潛在力量之所在。

第四,物種的幸存使我們看到,重新理解人與自然 (自身肉體與非人自然) 關系的必要性。這是對自然與文化二元對立理論的挑戰。生態女性主義批判二元對立的理論,反對將人與自然分離,將思想與感覺分離。概括地說,生態女性主義所主張的是按照女性主義原則和生態學原則重建人類社會。(Plant, 20)它強調所有生命的相互依存,將社會壓迫與生態統治的模式兩相對照。它是對全球環境危機的女性主義回應,主張積極改善女性與環境的狀況,並且認為這兩項任務是息息相關的。

質疑

生態女性主義者對發展的概念提出質疑,她們認為,發展這個概念是基于西方男權製和資本主義關于經濟進步的概念而形成的,以為變革必須走線性發展的道路。從文化角度上講,這個概念具有局限性,但卻被奉為神明,在全世界通用。它不僅帶有霸權主義特征,而且與女性運動所強調的基本價值觀背道而馳。女性運動的價值是去聽取無權者的呼聲,尊重差異性;而發展概念不重視個體,不重視社區層面,隻是從經濟角度評估人類與社會的進步,卻不考慮諸如文化、社會、政治、精神等人類的貢獻。她們提出的一個主要觀點是:如果兩性差別能被考慮在內,發展計畫的實施一定會取得巨大進步。經濟發展應當順應女性日常生活的情理,不應當一味追求競爭和侵略的精神;男性和統治製度應當改變自己,應當富有責任感、教養、開放思想並且最終放棄等級思想。

女性電影

概要

從70年代末期至80年代整整十多年間,美國影壇興起一股女性主義電影風,許多優秀的女演員也在這一段時期留下了許多膾炙人口的作品:如凡妮莎以及珍芳達合演的《茱莉亞》(描寫反納粹女傑的生平故事)、莎莉菲爾德的《心田深處》(描寫堅強的農村婦女的故事)、傑西卡蘭芝的《弗朗西斯》(描寫性格女星對抗好萊塢的悲劇故事)等。形成這一股風潮的原因主要是70年代開始盛行于美國的女性主義思潮以及女性解放運動,另一方面也多虧了這一批優秀的女演員,她們不願意再以充當銀幕花瓶為滿足,願意向復雜而有深度的女性角色挑戰,當然,也讓我們有幸領教到她們苦心經營的豐碩成果。這一股風潮到90年代便被許多肌肉男星的動作片以及電腦動畫的科技奇觀所取代,讓我們更對那一個時代的美好難以忘懷。

女性主義

定義

女性電影應該是什麽?很難定義,因為現在也還在發展中,如果用狹義的定義就是:女性觀點來詮釋有關女性的議題的電影。而廣義的定義:女性導演所拍攝,不一定是女性議題的電影,或是男導演拍攝,但是探討女性活動、女性題材的電影。一些導演擅長刻畫女性角色、女性情欲,這跟男性所表達情欲上的差別在:探討的是心靈而不隻是動作; 情欲流動的描述而不是攝影機對女性身體的描繪; 身份上的尋找、認同,私密性的家醜、告解、誠實的表露,親人和好朋友或許會受到侵犯,所以還包含事前、事後的溝通。其它包還性別、同性、異裝的議題的作品。當然,女性主義電影還是以女性為其主角,描寫這一些女性在父權以及時代的傾軋下奮力求取生存尊嚴的故事,所描寫的女性角色並不是為了對舊時代的賢妻良母歌功頌德,藉以更加鞏固父權的教化;反之,它更多描寫的是一些桀驁不馴,甚至不見容于當時的「壞女人」,她們特立獨行的行徑除了勇氣可嘉之外,對于性別刻板的顛覆、以及性別壓迫的解放更是引人深思。

《破浪(Breaking the Waves)》

導演:拉斯·馮·提爾(Lars von Trier)

出品時間:1996

出品國:丹麥/法國

片長:159min

《破浪》、《白目》和《黑暗中的舞者》是拉斯·馮·提爾表現愛和犧牲主題的三部曲,被稱為《金心三部曲》。《金心》是他小時候看過的一本連環畫的書名,是一個關于善良的小姑娘的童話故事,她帶著一個面包,獨自一人穿越大森林,當她走出森林的時候,她身上什麽東西都沒有了,她赤身裸體,盡管這樣,她仍然對將來充滿信心,她說"我能對付"。《破浪》、《白目》和《黑暗中的舞者》裏的女主角都有堅韌的犧牲精神和強烈的宗教情懷,可以說,《金心》中的小女孩是她們的原型,三部影片的女主人公貝絲、卡琳、塞爾瑪都遇到了極大的麻煩,沒有外人可以依靠,隻能靠自己的身體和靈魂與命運抗爭。拉斯·馮·提爾有意讓主角處在極端的邊緣,以表達極致的美好。

女性主義

《破浪》是一個關于信仰的童話 ,對于宗教這樣一個敏感問題,從伯格曼、布萊松到基斯洛斯基,幾乎所有現代電影大師都有所觸及,盡管如此,1996年《破浪》的上映還是掀起了軒然大波,影片對宗教與生命、情及欲之間關系的探討令人們大為震驚。影片說的是一個天主教徒的新婚妻子,為了讓因意外事故而高位截癱的丈夫有恢復的可能,鋌而走險,和其他男人發生關系,回來後在枕邊悄悄說給丈夫聽,從妻子的講敘與自己的想象中,他汲取了生存的力量,最終,丈夫獲救了,這女人卻被殘殺了。影片講述了一個充滿激情同時又帶有神秘色彩的愛情故事,貝絲被定義為一個忠實的信徒,一個義無返顧的殉道者,一個純潔的天使。她的一切行為都與其堅定的宗教信念緊緊相連,她所面臨的實際上是堅持愛的信念與屈從于那個偏僻的鄉村中教會對村民的嚴厲管製所帶來的壓力之間的選擇。

《破浪》裏的教堂光禿禿的,那些民眾生活的地方起先是沒有鍾聲的,而祈禱是他們生活中必不可少的,在西方的傳統中,鍾聲意味著天堂之音,文藝復興時期,把上帝稱為造鍾者,因為當時造鍾是一門非常復雜的工藝,隻有上帝才能完成,而凡人需要做的,就是使用,隻是拉響鍾聲。影片中的漁村一直籠罩在令人窒息的氛圍中,教會用各種規範約束人們的行為,當漁村的神父判定這個人上天堂那個人下地獄的時候,而拉斯·馮·提爾認為,他們並沒有這個權力,這些人是反宗教的,是對本源的歪曲和克扣,拉斯·馮·提爾質疑的不是天主教的精神實質,他所針對的隻是天主教世俗化的方式。最後一個鏡頭,是俯拍的全景,透過雲層,好象是在天堂裏俯看著人間。壓抑的情感完全被釋放出來了,小伙子聽到了鍾聲,起先誰也不相信是真的,以為是收音機裏傳出來的,後來才知道是教堂裏傳出來的,世俗無情地擯棄了她,天堂的鍾卻為她敲響,在當今信仰的大廈幾近坍塌的年代,拉斯·馮·提爾編造了一個女人用自己的全部身心投入到對信仰的不懈追求中並最終贏得奇跡的童話。

作為Dogma 運動的前奏,《破浪》從形式到思想主題都是一次全面的回歸。形式上,向簡單樸素回歸,內容上,則回歸人類古老而傳統的命題:愛情和信仰。

《沉默(Tystnaden)》

導演: 英格瑪·伯格曼(Ingmar Bergman)

女性主義

主演: Ingrid Thulin Gunnel Lindblom Jorgen Lindstrom

出品時間:1963

出品國:瑞典/美國

片長:95min

這是伯格曼“信仰和救贖三步曲”的第三部(其它兩部是《穿過黑暗的玻璃》和《冬之光》)。它是個實足難解的寓言。

Ester是個翻譯家和知識分子,她和妹妹Anna以及Anna的兒子Johan一起坐火車回瑞典旅行。他們在Timuku城下了車,住進了一家外國老賓館,他們聽不懂那裏的語言。Ester患了晚期肺病,但依然對Anna關心倍至;而Anna卻不願被生病的姐姐束縛。她走出賓館,在附近的咖啡館裏結識了一名侍者。回到賓館,Anna把自己的性經歷告訴了Ester,Ester的性欲也被喚醒了。Anna換到賓館的另一個房間裏繼續和侍者做愛。她的行為引起了姐妹倆的激烈爭吵……

《碧波女賊(Bandits)》

導演:卡耶-馮-嘉妮亞(Katja von Garnier)

出品時間:1997

出品國:德國

片長:107min

這是年輕女導演Katja von Garnier的首部長片。片裏的故事很難會是真人真事,不過在電影裏導演就給它出現了一次。

一所女子監獄,一隊囚犯組成的樂隊每次都在小教堂練習。霹靂火性子年輕搶匪主音電結他手Luna不滿原有鼓手表現,爭鬧間把她逐出樂隊。剩下三人對著將臨的公開表演和鼓手空缺反應各異。

在工場裏她們碰見了因自衛殺男友的爵士樂手Emma。Emma抗訴無望,遂走進小教堂打鼓發泄;鼓藝受另三人欣賞。接下去的獄中交往,Luna和Emma的工場梁子漸漸化解,Emma更替四人樂隊起了"Bandits"名字--以為是bands和tits(乳房,也可指女性),誰知日後成為樂隊標記。另兩個成員是年輕天真愛美偽造犯電結他手Angel,和毒殺伴侶的中年鍵琴手Marie。樂隊主力是玩搖滾樂。

一夜四人被押往警察周年餐舞會娛賓。路上男獄警出言性騷擾Angel,到會場時Luna趁機對不遜獄警飽以拳腳,Emma提議趁機逃走,四人于是開始逃亡,目標就是籌夠四萬馬克盤川,乘船逃至南美小國蓋亞那。名男探長Schwarz和四人樂隊的大半個月追逐戰就此開始。

四人成名就是因媒體隻報導兩個同時越獄男囚犯,心有不甘而致電電視台採訪開始(很有趣,好像諷刺社會男人往往比女人在大事裏更可以佔重要位置似的)。節目播出,唱片公司老板垂青,Schwarz急忙召記者要求托出逃犯行蹤。四人在樹林掘出贓款不果,但聽到唱片公司把她們的歌曲「剽竊」派台播放,結果是齊齊操上唱片公司,敲了老板五萬馬克,還要把契約簽至無法生效。四人繼續逃亡,于路上交流痛苦過去和人生哲學。在小酒館即興演唱時警察追至,樂隊要求人質跟隨,竟有多人舉手願意。結果四人挾了美國遊客West離開酒館上路。途中人質與樂隊的關系打破了既有模式,變成共患難的同路人。West在路上先被Angel纏上,後又搭上了Luna,短暫的三角關系換來的是West被攆出四人之外。逃亡路上樂隊聲譽日隆,甚至有人替她們發行專集,路上被歌迷圍至水泄不通。

女性主義

還有數天是船期,車走至高空吊橋時,Marie突然死去,剩下哀傷三人被警察圍捕。三人先按Marie生前話語在橋上為她進行烈火葬禮,及後跳橋逃走。Emma一時掉下心愛項鏈,未有跳橋而被警察拘捕。因著姊妹義氣,Emma堅決不說另外二人行蹤,另二人設法救出Emma,以在停車場伏擊,挾持Schwarz的女助手而如願。

三人繼續逃走以登船,以在一盒雪茄內的時間破案的探長Schwarz,雪茄盒最後一支雪茄一次又一次的出現。樂隊剩下三人在港口廢屋天台舉行告別演唱會,依然招得人山人海。Schwarz派大隊人馬到場拘捕,三人藉歌迷之力得以跳樓逃走。三人走到碼頭,似看到Marie在船上向她們招手;警員瞄準,她們拔鎗丟掉,警鎗子彈向她們射去。

Schwarz似乎沒法生擒三人,三人似乎與Marie重逢。

片中四人就是不斷換車在路上逃亡,有一點公路電影的味道。四個女子的獨立性(不論在爭取自由、過生活或性愛)和搖滾精神合起來,味道新鮮。片中如酒館一幕等令人叫絕,自然換來觀眾拍掌叫好。

本片裏眾平民大都是站在四人一方,就如劇中人所說:「隻要音樂出色,沒人會理會你是誰。」

《安東尼亞之家(Antonia's Line)》

導演:瑪琳·格裏斯(Marleen Gorris)

出品日期:1995

出品國:英國/比利時/荷蘭

片長:93min

在這部令人振奮的1996年奧斯卡最佳外國語片獎中,一個有著堅強意志的荷蘭女人挽救了自己的生活。年老的安東尼亞在一天早晨醒來之後突然意識到她的生活已經走到了盡頭。于是她開始回憶自己在二戰之後與女兒丹妮爾一同來到那個農場小屋之後的生活。在接下來的50年中,這個農場迎來又送走了各種各樣的人。在這期間,丹妮爾成為了一個畫家,並且生下了一個沒有父親的孩子Therese。若幹年後,Therese與母親一樣也有了一個沒有父親的孩子薩拉……

《安東尼亞之家》這部影片的成功正是建立在對于角色的把握和塑造之上,尤其得力于導演的控製能力和飾演安東尼亞的Willeke van Ammelrooy的精彩表演。劇中的女性是開放和獨立的,並且不需要男人保護和承認的勇敢存在。她們也就是那些獨立女性的象征。盡管很多批評家贊揚這部影片的女性主義傾向並且給它貼上“毀滅一維男權世界”的標簽,然而它也時不時會流露出一點太過自以為是的情緒,好像格裏斯不太想讓自己能冷靜的去承受來自那些哪怕是溫和的批評的壓力。盡管如此,這部影片依然是一部對獨立女性和那些走出自己的生活道路而不是人雲亦雲庸俗生活的人的歡樂贊歌。

《人·鬼·情》

​導演:黃蜀芹

主演:裴艷玲

出品時間:1987

出品國:中國(上海電影製片廠

50年代,秋芸的父母在戲班子裏搭檔唱《鍾馗嫁妹》,小秋芸暗地裏偷著 學戲。後來母親與人私奔,父親欲帶 她回鄉,但秋芸迷戀戲曲藝術,堅持要學戲。父親無奈,隻好教她唱男角 。秋芸學藝刻苦,很快就成了戲班裏的台柱。在一次演出中,她被省劇團 的顧老師選中,正式進入劇團。60年代,秋芸在顧老師的傳帶下,已成為劇團的頭號女武生,師生之間也產生了真摯的感情。但顧老師是有婦之夫 ,為了秋芸的前途,他離開了劇團。 秋芸成名後,別人的嫉妒、諷刺、流言、誹謗總伴隨著她,使她深感苦惱 。“文化大革命”中,因無戲可演, 她也結婚成家,生了兩個孩子。粉碎“四人幫”後,秋芸煥發了青春,重 返舞台,以精湛的技藝蜚聲國內外。 但丈夫對她的事業不支持,離家而去 。生活的種種波折,使她深感人情寡淡,決心一輩子嫁給舞台,永遠獻身藝術。

女性主義

本片于1988年獲第八屆中國電影金雞獎最佳編劇獎,最佳男配角獎 (李保田),同年獲第五屆巴西利亞國際影視錄像節最佳影片金鳥獎。1989年獲法國第十一屆婦女導演電影節公眾大獎。

電影研究專家戴錦華教授在談到女性電影時,認為“中國若有女性電影的話,就是黃蜀芹導演的《人·鬼·情》”。導演黃蜀芹在該片中採用了套層結構,即戲中戲,“就在這樣一個結構當中,這個真實的女演員傳記顯露出許多非常豐富的東西,在我看來正好是現代女性所面臨的一種艱難的困境”。戴錦華解釋說這種困境有兩個雙重標準,一個是要求男人和要求女人不一樣;另一個是要求女人在社會上和男人一樣,要努力做一個成功的人,同時還要求女人要是一個女人。《人·鬼·情》在這方面有非常豐富的感性呈現,“這個故事本身有一個真實的傳記所不能包括的對于現代生活性別困惑的表達。正是在這個意義上,我覺得黃蜀芹表達得非常貼切,電影拍得非常成功”。

女同性戀流派

女同性戀理論伴隨著70年代激進女性主義之發展而崛起,到90年代卓然成家,歷經不同歷史時段與種族、階級、文化差異之沖擊,女婦女運動和同性戀運動相互合縱連橫,以凸顯性傾向(sexuality)與性別(gender)、異性戀機製與父權結構之勾連。

定義

女同性戀女性主義海報

阿德裏安·裏奇(Adrienne Rich)認為:“所有女人皆為女同性戀莫妮卡·威蒂格(Monique Wittig)認為:“女同性戀不是女人”;有人認為女同性戀乃膚血乳骨的信誓承諾;有人則以為“女同性戀”乃相當晚近的歷史建構,並不指涉任何文化變異和歷史決定論架構之外唯一永恆存在的女同性戀本質。各家說法紛紜,莫衷一是。

女同性戀女性主義的概念中,女同性戀並不完全是一個性傾向的問題,而是每一個想要認同為女性、從而終結男性優勢的女性都必須做出的一個政治上的選擇,因此又被稱為政治女同性戀者(political lesbian)。

歷史

薩福(約前630或612~約前592或560)

1950年代末到1960年代末的民權運動,在美國全國範圍內喚起對于種族問題的重視,與此平行的女性主義運動,也通過大量的街頭運動、政治論述與文化創作,來喚起社會對于工作場所和公共領域中女性所受歧視的重視。1969年“石牆事件”爆發,標志著之前還較為零散和地下的同性戀權益運動,也正式進入公眾政治舞台,成為積極爭取權益、呼吁社會意識的政治力量。

50年代,一小群女同性戀者在戴爾·馬丁(Del Martin) 菲利斯.萊昂 (Phyuis Lyon) 的領導下,建立了一個女同性戀組織,取名為“比利蒂斯的女兒”(Daughter of Bilitis),這個名字來源于由古希臘著名女同性戀詩人薩福(古希臘文:Σαπφώ;拉丁化:Sappho,約前630或者612~約前592或者560)一首詩改寫的色情詩。迄今在美國約有600個同性戀者的組織,有大量的出版物。她們經常舉行大規模的遊行示威活動;活躍在各類傳媒上;選舉能代表同性戀利益的地方議員和行政長官;爭取法律上對同性戀婚姻的認可。80年代,在美軍中,女兵將近15萬人,有大量的女同性戀者無意中在那裏得以聚集,她們當中的許多人在平民生活中是難以相遇的。無怪乎有人說,曾經不敢道出自己姓名的愛已經變得滔滔不絕了。(韋克斯,第25頁)

沿革

女同性戀女性主義——強調女性相愛

女同性戀分離主義(Lesbian Separatism)是這種復雜關系的一個極具想象力和北美特色的產物。

1961年之前,美國的每個州的法律裏都將肛交規定為違法;1973年,美國心理學會才將同性戀從精神疾病中移除;此前,心理醫生們普遍認為同性戀是可以治療並且應當被治療的。與這樣的壓抑的環境對比,1969年的石牆運動使得同性戀權益運動成為無法忽視的強音,也讓大部分同性戀者開始敢于對生活和社群進行各種天馬行空的想象。

女同性戀者不久後就開始熱情擁抱女性主義,但是她們一方面將女權主義對于女性獨立的需求推至極端,一方面又對女性主義為爭取權益而不斷與社會主流協商感到不滿,既希望能夠建立毫不依靠男性、完全實踐平等自由原則的女性身份,又希望能夠擺脫與立法和輿論進行的令人失望的關于同工同酬、家務平分、生育休假等的持久戰,于是女同性戀者開始嘗試建立自己獨立的社區——一個個隻有女人的、經濟和文化自給自足的“烏托邦”在美國各地紛紛興起,在1970年代末期的高峰期,很可能有幾千人居住在這樣的社區裏。

在北美,宗教社區選擇過獨立、隔絕、自給自足的生活,有幾百年的歷史,在歐洲大陸受到宗教迫害的阿米什人(Amish)就至今在美國各地分散居住,維持著兩百年前的生活習慣、社區結構和宗教儀式。因此,女同性戀分離主義者建立堅持自己信仰、維持自己生活的小社區的構想並不是空穴來風。

事實上,由于她們堅持女性獨立的需求非常有吸引力,一度說服了很多對女性並無多少情欲女權主義者,從而造成了美國女權主義歷史中的一個頗有趣的現象:“政治女同性戀者”(political lesbian),意即為擺脫無處不在的男權文化而選擇與女性建立親密關系的女性。女權主義理論家蘇珊·布朗米勒(Susan Brownmiller)就提到過:“一夜之間就有許多人轉變為女同性戀者,我認識的許多運動家都忽然改變了取向。”

最有影響力的女同性戀分離主義團體之一,“復仇女神”(The Furies)在她們同名刊物的創刊號上寫道:“(女同性戀)並不完全是一個性傾向的問題上的選擇。” 不同的團體政策不同:有的團體拒絕與男性接觸,有的團體拒絕與異性戀女性接觸,但她們都或多或少認為,依舊在主流男權社會中謀求女性平等權利的女性主義運動過于妥協。

內容

女同性戀女性主義代表團體《復仇女神》

女同性戀分離主義 (lesbian separationism) 提出“多元”(diversity) 口號作為對“變態”(perversity) 這一指責的回應。她們說,“我們已經超越了要求隱私權的階段,甚至超越了開辦女同性戀酒吧、實業和項目的階段,達到了要求開展廣泛的公開討論的階段。”(Barrett and Phillips, 95)

女同性戀女性主義可以分為選擇性的與“天生”的,當然關于同性戀傾向到底是先天形成還是後天形成的至今尚無定論。此處所說的選擇性同性戀是指將同性戀生活方式作為一種政治選擇來實踐的女性。關于女同性戀形成原因的理論可以被分為:生理決定論,社會建構論和社會政治選擇論。所謂社會政治選擇論這一成因專指那種以選擇女同性戀生活方式作為擺脫異性戀壓迫製度的行為。在20世紀60年代和70年代,有一大批女性確實做出了這樣的選擇。這些政治導向的女同性戀者選擇將自己的生命、愛和精力交付給另一個女人,而不浪費時間經營同男人的關系。認為異性戀女性是與敵共眠。(Watkins, 111)從女同性戀中的三種成分可以看出,性傾向的差異是自然的、文化的,有時又是政治的。

女同性戀女性主義認為,隻有同男性分開,女性才能真正獲得自由。她們強調分享與支持,強調性生活的和諧,反對就業歧視,爭取保險、住房和財產權利,她們認為同性戀伴侶應當獲得與異性戀配偶同等的權利,並積極爭取這種權利。

關系

各個政治運動和理論之間既有交叉又有沖突,而女性主義和同性戀運動內部也充滿了多元性、爭議與矛盾;女同性戀及其研究、運動和理論,與這些紛繁復雜的理論和運動,從1970年代至今,一直在不斷的結盟、借鏡、批判中,形成了復雜而充滿活力的關系。

面對著社會各個領域對于女性的壓迫與歧視,女性主義不僅僅追求和堅持女性的平等權利,更是一種批判的立場和視角。批判,並非簡單的拒斥,而是一種尋求理解和判斷的理論態度;女性主義批判,嘗試理解社會各個領域的傳統、習慣、規定、法律、語言、社會角色等各方面可能蘊含的基于性別的壓迫、歧視、刻板印象等,並在此理解的過程中,發現它們所依賴的價值觀與意識形態,從而尋求可能的改進方向。

從這個角度來說,女性主義的立場幾乎內在的包括了女同性戀作為政治群體的需求:對于社會“主流價值”的追問與懷疑,對于性別身份的關註和對于女性體驗的探討,對于壓迫和邊緣化的敏感和反對等等。女同性戀理論學者戴納·海勒(Dana Heller)就此寫道:“女性主義給了我審視‘傳統’的理論工具。女性主義向我揭示了西方思維傳統中的抽象論述對于女性、酷兒、少數群體的忽視,以及對此傳統的抵抗。女性主義教會我贊賞矛盾性和與矛盾性共存的必要。”(Heller 1997, 2)

分裂

女同性戀與女性主義這樣自然的親近關系,使得“比利提斯的女兒”(Daughters of Bilitis,美國早期重要的女同性戀組織)的創始人之一戴爾·馬丁(Del Martin),在1970年撰文聲明與同性戀運動分道揚鑣,而擁抱與女性主義理論和運動的結盟。

馬丁指責當時的同性戀平權運動由男性及男性的“兄弟情誼”(brotherhood)為主導,十五年來都在忽視和排斥女性的需求,而她們在同性戀運動社群中找不到的“接受、平等、愛與友誼”,正可以在女性主義運動中找到。(Martin 1970) 馬丁的聲明代表了一群在同性戀運動中發現自己被忽視和噤聲的失望的女同性戀者,她們在女權主義中找到了同盟,因為女性主義恰恰強調女性在整個社會環境中的被忽視噤聲的地位;在女性主義陣營裏,不同性傾向的女性可以共同反對對于女性的壓迫,尋求女性的獨立自主與政治聲音。

不僅女同性戀者可以從女性主義理論和運動中汲取力量、借鏡資源和尋求同盟,後者也從前者獲益良多。女同性戀者在西方歷史上的邊緣化和沉默,成為了她們最有力的理論創新的來源;女同性戀理論研究的興起,為女權主義理論帶來了更加豐富的視角和批判。

一個引人註目的例子是女同性戀作家、詩人阿德裏安·裏奇(Adrienne Rich)對于“強製性異性戀”(compulsory heterosexuality)的批判。裏奇認為,在當代社會中,女性的社會化不可避免地基于異性戀的模式,即女性所受的教育和社會影響告訴她們,她們的性別身份(例如女性意味著美麗的外表和溫柔的態度等),和社會角色(妻子、母親、情人等),都是基于與男性的異性戀關系,而這樣的模式使得女性既背離了真實的自我,又與其他女性形成競爭關系。為了使女性能夠自由發展自己的人格與才能,免于受到壓迫性的社會要求,與其他女性相互認同,而不是爭奪男性的認可,女性應該致力于創造以女性為主的空間和文化。異性戀本身並不一定對于女性構成問題,但是從社會層面上來說,異性戀的絕對主導地位和“所有人都是異性戀”的預設、以及異性戀者因符合社會要求而享受到的特權,不僅會使得同性戀女性被邊緣化和從社會圖景中被抹去,更會促進對于性別形象和角色的刻板印象,從而使所有女性的自由發展受到限製。(Rich 1980)

與裏奇一樣,越來越多的女性主義理論寫作強調作者的女同性戀視角,通過對于異性戀模式、性別角色、社會規範、性表達和性行為模式的梳理、懷疑、反思和批判,使得女性主義理論和運動的層次更加豐富,角度更加多樣,批判更加深入。

解構

然而,這個極具活力的結盟卻不是一個簡單的玫瑰色圖景;相反,自從1970年代中期女同性戀研究和論述大量興起和融入女性主義寫作之時,相關的爭議就從未間斷。 女同性戀力量被一些人擁贊為女性主義運動的先鋒,又被另一些人認為是運動最大的可疑力量;一部分女性主義者為克服社會文化中普遍的“女性主義者都是同性戀”的偏見,而疏遠女同性戀的力量;一部分女性主義者因為反對女性在男權文化中被物化、僅僅被視為性對象,而反對色情製品,尤其是具有虐戀、戀物或控製幻想的色情製品,而這又引起了一部分主張女性情欲、尤其是女性之間情欲的自由表達的女同性戀者的不滿;一些女同性戀者對于“男性氣質”的戲仿、重視或追求,對于“女性氣質”的不屑、遠離甚或壓製,使得一些女性主義者(尤其從1980年代末期開始)指責女同性戀亞文化強調本質主義(在社會性別和性表達問題上,強調先天與內在因素,常被認為與強調建構、選擇和可能性的建構論相對立)與二元對立(陽剛氣質與陰柔氣質,同性戀與異性戀等非此即彼的範疇)。

這裏所舉的例子隻是一些相對持久和激烈的爭議,而女同性戀和女性主義之間關系的復雜性已在此可見一斑。總而言之,正是因為女同性戀和女性主義的社群、運動及理論都不是鐵板一塊,而是各自充滿了各種各樣的需求,充滿了多元性與矛盾,又在連結中因為各個處境和議題的特殊性而充滿交叉、重合與碰撞,因此她們的結盟不會一帆風順,卻也可能因此更具創造性和生命力。

焦點

女同性戀女性主義所關註的爭論焦點包括:

性活動:是任何形式都可以還是應當反對性活動中的權力關系,如虐戀關系。

傾向的選擇:是天生的還是選擇的,要做一個女性主義者是否一定要先做一個女同性戀者。

恐懼症:許多女同性戀被診斷為“內化她們的同性戀恐懼症”,把社會歧視說成心理疾病。

結婚與否:異性戀佔有性、愛、婚姻、家庭之權利,女同性戀應當爭取同性婚姻

雙體製還是單體製:異性戀與男權製是一個體製的兩面,還是各自獨立存在的兩種製度。

女同性戀母親:撫養孩子的家庭環境缺乏刻板的性別示範問題。

女同性戀的不可見性:無論在異性戀霸權的社會還是在同性戀世界中,女同性戀都面臨邊緣化的問題。

代表人物

阿德裏安·裏奇(Adrienne Rich):女同性戀連續體。1980年文章《強迫性異性戀與女同性戀的存在》女同性戀女性主義的重要經典。其重要主張“女同性戀連續體”:包含所有認同女人的女人,其認同方式從情感、性欲到政治無所不包,對裏奇而言,所有的女人都可以是女同性戀。

奧德瑞·洛德(Audre Lorde):情欲小黃球。慣以“圈外姊妹”(sister outside)自居,以凸顯其身具女人、黑人、女同性戀的多重邊緣身份位置。重要主張“情欲小黃球”。洛德對女性主義之貢獻,不僅在于凸顯差異政治之迫在眉睫,更在于以己身女同性戀的性愛經驗為出發所倡導的情欲革命觀。在《情欲的利用:情欲及力量》一文中,他企圖區分女人自主的“情欲”(the erotic)與男人定義下的色情之不同,前者涵蘊性愛、生理、情感、心靈與智識的內在生命能量與創造力,後者則是將一切化約為性交與感官刺激而無情感與力量可言。因此洛德視情欲為女人的能量、欲望與創造力的原動力,並將其比喻為小黃球。

莫妮卡·威蒂格(Monique Wittig):異性戀思維與性範疇。為當代法國女同性戀小說創作者與理論家,他的小說充滿文體與性欲的實驗,常被喻為“陰性書寫”的代表。他的理論文字則是在後結構論述中,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將女同性戀標舉為打破異性戀機製中男女二元對立的主要動力。重要發表,1980年《異性戀思維》(The Straight Mind),主要主張“異性戀思維與性範疇”。認為唯有全面摧毀獨裁宰製的“性範疇”,才能開放自由思考的空間。

蓋爾.盧賓(Gayle Rubin):女同性戀S╱M與性階級。為美國女性主義文化人類學者與女同性戀理論家,1975年以《女人交易——性的政治經濟學初探》(The Traffic in Women—Note on the “Political Economy”of Sex)一文聞名,提出“性、性別系統”的概念,指呈文化以男女生理之別以區隔掌控社會之別,而後更以1984年的《論性:性欲取向政治的基進理論筆記》,直接切入80年代初女性主義陣營中的“性論戰”。提出“情欲少數”的口號,企圖囊括所有被異性戀婚姻、一夫一妻、陽具掛帥,生殖中心排拒在外的各種性欲樣態,如同性戀、易服者、變性人,S╱M等。

朱迪斯·巴特勒(Judith Bulter):T與婆的性別嘲諷。1990年著作性別麻煩》(Gender Trouble),標示了同性戀研究的一個新裏程碑,該書成功的顛覆了傳統女性主義“生理性別、社會性別”的劃分。巴特勒特別提出性別表演》(gender performativity)的概念,強調性別不是可揮灑自如的角色轉換,也非可脫下換上的服裝表演,而是異性戀機製下“強製而又強迫的重覆”。巴特勒的理論不僅強調性別本身的社會建構,也同時凸顯任何身份認同的不穩定性。

相關搜尋

其它詞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