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語 -中國古代經典著作

國語

《國語》是中國最早的一部國別體著作。

記錄了周朝王室魯國、齊國、晉國、鄭國、楚國、吳國、越國等諸侯國的歷史。

上起周穆王十二年(前990)西征犬戎(約前947年),下至智伯被滅(前453年)。包括各國貴族間朝聘、宴饗、諷諫、辯說、應對之辭以及部分歷史事件與傳說

  • 中文名稱
    國語
  • 外文名稱
    Mandarin
  • 分類
    經典著作
  • 出處
    中國古代

簡介

《國語》是關于西周(公元前11世紀~公元前771年)、春秋(公元前770年~公元前476年)時周、魯、齊、晉、鄭、楚、吳、越八國人物、事跡、言論的國別史雜記,也叫《春秋外傳》。原來傳說是春秋末期魯人左丘明所作,與《左傳》並列為解說《春秋》的著作。近代學者研究證實,春秋時有盲史官,專門記誦、講述古今歷史。左丘明就是稍早于孔子的著名盲史官,他講的歷史得到過孔子的贊賞。盲史官講述的史事被後人集錄成書,叫做《語》,再按照國別區分,就是《周語》、《魯語》等,總稱《國語》。西晉時曾在魏襄王墓中發現了大量寫在竹簡上的古書,其中就有《國語》三篇,談到了楚和晉的歷史,這說明戰國時此書就開始流傳了。現版本的《國語》大概是這些殘存記錄的總匯。因為是口耳相傳的零星記錄,內容主要是口語,國別和年代的區分、排列沒有嚴格標準。

全書二十一卷中,《晉語》九卷,《楚語》二卷,《齊語》隻有一卷。《周語》從穆王開始,屬于西周早期。《鄭語》隻記載了桓公商討東遷的史實,也還在春秋以前。《晉語》記錄到智伯滅亡,到了戰國初期。所以《國語》的內容不限于《春秋》,但確實記載了很多西周、春秋的重要事件。從傳授淵源來看,可以認為是左丘明所作。《國語》出自的記錄,是一種價值極高的原始史料,因此司馬遷著《史記》時就從中吸取了很多史料。

國語按照一定順序分國排列。在內容上偏重于記述歷史人物的言論。這是國語體例上最大的特點。

作者

《國語》的作者,自古存在爭議,迄今未有定論。最早提出《國語》作者為左丘明的是西漢大史學家司馬遷。他在《報任安書》中說:"左丘失明,厥有《國語》。"此後東漢史學家班固在《漢書·藝文志》中也記載:"《國語》二十一篇,左丘明著。"按照他們的說法,左丘明為孔子春秋》作傳後,不幸失明,但他:"雅思未盡……稽其逸文,纂其別說……"根據作傳所剩下的材料,又編輯了一本書,即《國語》。班固李昂等還把國語稱為《春秋外傳》或《左氏外傳》。

但是在晉朝以後,許多學者都懷疑這類說法。晉代思想家傅玄最先提出反對意見,他在《左傳·哀十三年:正義》引中言:"《國語》非左丘明所作。凡有共說一事而二文不同,必《國語》虛而《左傳》實,其言相反,不可強合也。"宋人劉世安、呂大光、朱熹,直至清人尤侗、皮錫瑞等也都對左丘明著《國語》存有疑問。

宋代以來,包括康有為在內的多位學者懷疑《左傳》為西漢劉歆的偽作。

到了現代,學界仍然爭論不休,一般都否認左丘明是國語的作者,但是缺少確鑿的證據。普遍看法是,國語是戰國初期一些熟悉各國歷史的人,根據當時周朝王室和各諸侯國的史料,經過整理加工匯編而成。他們認為:《國語》並非出自一人、一時、一地。它主要來源于春秋時期各國史官的記述,後來經過熟悉歷史掌故的人加工潤色,大約在戰國初年或稍後編纂成。

成書

《國語》是一部國別史,分別記載周、魯、齊、晉、鄭、楚、吳、越八國事,是各國史料的匯編。成書約在戰國初年。各國"語"在全書所佔比例不一,每一國記述事跡各有側重。《國語》對東西周的歷史都有記錄,側重論證記言。《魯語》記春秋時期魯國之事,但不是完整的魯國歷史,很少記錄重大歷史時間,主要是針對一些小故事發議論。《齊語》記齊桓公稱霸之事,主要記管仲和齊桓公的論證之語。《晉語》篇幅最長,共有九卷,對晉國歷史記錄較為全面、具體,敘事成分較多,特別側重于記述晉文公的事跡。《鄭語》則主要記史伯論天下興衰的言論。《楚語》主要記楚靈王、昭王時期的事跡,也較少記重要歷史時間。《吳語》獨記夫差伐越和吳之滅亡,《越語》則僅記勾踐滅吳之事。

內容

共21卷

·周語3卷

國語國語

國語

·魯語2卷

·齊語1卷

·晉語9卷

·鄭語1卷

·楚語2卷

·吳語1卷

·越語2卷

精校版

全書共二十一卷每卷一章,其中目錄引導一章,附錄一章,全書共二十三章,精校版通過多本古藉參考校驗,相對前期出版更完善

目錄

◎ 目錄詳細

◎ 國語 卷 第一

◎ 國語 卷 第二

◎ 國語 卷 第三

◎ 國語 卷 第四

◎ 國語 卷 第五

◎ 國語 卷 第六

◎ 國語 卷 第七

◎ 國語 卷 第八

◎ 國語 卷 第九

◎ 國語 卷 第十

◎ 國語 卷 第十一

◎ 國語 卷 第十二

◎ 國語 卷 第十三

◎ 國語 卷 第十四

◎ 國語 卷 第十五

◎ 國語 卷 第十六

◎ 國語 卷 第十七

◎ 國語 卷 第十八

◎ 國語 卷 第十九

◎ 國語 卷 第二十

◎ 國語 卷 第二十一

◎ 附錄

四庫提要記載

《國語》·二十一卷(戶部員外郎章銓家藏本)

吳韋昭註。昭字弘嗣,雲陽人,官至中書僕射,《三國志》作韋曜。《裴松之註》謂為司馬昭諱也。《國語》出自何人,說者不一。然終以漢人所說為近古。所記之事,與《左傳》俱迄智伯之亡,時代亦復相合。中有與《左傳》未符者,猶《新序》、《說苑》同出劉向,而時復抵牾。蓋古人著書,各據所見之舊文,疑以存疑,不似後人輕改也。《漢志》作二十一篇。其諸家所註,《隋志》虞翻、唐固本皆二十一卷,王肅本二十二卷,賈逵本二十卷,互有增減。蓋偶然分並,非有異同。惟昭所註本,《隋志》作二十二卷,《唐志》作二十卷。而此本首尾完具,實二十一卷。諸家所傳南北宋版,無不相同。知《隋志》誤一字,《唐志》脫一字也。前有昭《自序》,稱兼採鄭眾、賈逵、虞翻、唐固之註。今考所引鄭說、虞說寥廖數條,惟賈、唐二家援據駁正為多。《序》又稱凡所發正三百七事。今考註文之中,昭自立義者:《周語》凡服數一條、國子一條、虢文公一條、常棣一條、鄭武庄一條、仲任一條、叔妘一條、鄭伯南也一條、請隧一條、瀆姓一條、楚子入陳一條、晉成公一條、共工一條、大錢一條、無射一條。《魯語》朝聘一條、刻桷一條、命祀一條、郊禘一條、祖文宗武一條、官寮一條。《齊語》凡二十一鄉一條、士鄉十五一條、良人一條、使海於有蔽一條、八百乘一條、反胙一條、大路龍旗一條。《晉語》凡伯氏一條、不懼不得一條、聚居異情一條、貞之無報一條、轅田一條、二十五宗一條、少典一條、十月一條、嬴氏一條、觀狀一條、三德一條、上軍一條、蒲城伯一條、三軍一條、錞于一條、呂錡佐上軍一條、新軍一條、韓無忌一條、女樂一條、張老一條。《鄭語》凡十數一條、億事一條、秦景襄一條。《楚語》聲子一條、懿戒一條、武丁作書一條、屏攝一條。《吳語》官帥一條、錞于一條、自亞刂一條、王總百執事一條、兄弟之國一條、來告一條、向檐一條。《越語》乘車一條、宰一條、德虐一條、解骨一條、重祿一條。不過六十七事。合以所正訛字、衍文、錯簡,亦不足三百七事之數。其傳寫有誤,以六十為三百歟。《崇文總目》作三百十事,又"七"字轉訛也。錢曾《讀書敏求記》,謂《周語》"昔我先世後稷"句,天聖本"先"下有"王"字;"左右免胄而下"句,天聖本"下"下有"拜"字,今本皆脫去。然所引註曰雲雲,與此本絕不相同,又不知何說也。此本為衍聖公孔傳鐸所刊。如《魯語·公父文伯飲酒》一章,註中"此堵父詞"四字,當在"將使鱉長"句下,而誤入"遂出"二字下。小小舛訛,亦所不免。然較諸坊本則頗為精善。自鄭眾《解詁》以下,諸書並亡。《國語註》存於今者,惟昭為最古。黃震《日鈔》嘗稱其簡潔,而先儒舊訓亦往往散見其中。如朱子註《論語》"無所取材",毛奇齡詆其訓"材"為"裁",不見經傳,改從鄭康成"桴材"之說。而不知《鄭語》"計億事,材兆物"句,昭註曰:"計,算也。材,裁也。"已有此訓。然則奇齡失之眉睫間矣。此亦見其多資考證也。

國語正義序

歸安董增齡

《太史公自序》:"左丘失明,厥有《國語》",《漢書.藝文志》:"《國語》二十一篇,左丘明著",漢儒之說彰矣。

注解

1. 太史公自序,參見《史記.卷一百三十》。

隋劉光伯、唐陸淳、柳宗元始有抗告。摭拾異同,毛舉細故,後人遂指《魯語》"皇華五善"語,言"六德" 文,與《左》違。《內傳》謂魯哀公十七年"楚滅陳"、魯哀二十二年"越滅吳",《外傳》謂吳既滅之後,尚有陳蔡之君,執玉朝越;黃池之會,《內傳》先晉人,《外傳》先吳人;《周語》自穆王至幽王,《鄭語》獨載桓武,而庄公以下無聞,皆《春秋》以前事,以傅會劉柳之說。

注解:

1.劉炫,字光伯,隋經學家,《隋書.儒林》有傳。

2.陸淳,即陸質,《舊唐書》、《新唐書》有傳:"陸質,吳郡人,本名淳,避憲宗(李純)名改之。"

3. 摭,音質,拾也。

4. 毛舉細故。《漢書.刑法志》:"有司無仲山父將明之材,不能因時廣宣主恩,建立明製,為一代之法,而徒鉤摭微細,毛舉數事,以塞詔而已。是以大議不立,遂以至今。"師古曰:"有司以下,史家之言也。《大雅.蒸人》(《蒸人》即《烝民》避唐太宗李世民諱)之詩曰:'肅肅王命,仲山父將之;邦國若否,仲山父明之。'將,行也。否,不善也。言王有誥命,則仲山父行之;邦國有不善之事,則仲山父明之。故引以為美,傷今不能然也。"師古曰:" 毛舉,言舉毫毛之事,輕小之甚者。塞猶當也。"

5. 皇華五善。《魯語》:"《皇皇者華》,君教使臣曰'每懷靡及'、諏、謀、度、詢,"是五善也。

然宏嗣明言《國語》之作,其文不主於經,則固不必以經為限矣,至內外《傳》同出一人,而文有異同,試以《史記》例之:《鄭世家》以友為宣王庶弟,《年表》又以友為宣王母弟;黃池之會,《晉世家》謂長吳,《吳世家》又謂長晉。遷一人之說,其不同如此。至《內傳》,則成十六年苗賁皇曰"請分良以擊其左右,而三軍萃於王族",襄二十六年聲子述苗賁皇曰"吾乃四萃於其王族",是左氏各承晉楚兩史舊文,慎以闕疑,不敢參以臆斷也;又成十六年"塞井夷灶"二語屬之士匄,襄二十六年又屬之苗賁皇。《內傳》一書如此,又何疑《外傳》、《內傳》之有參差乎?班氏《藝文志》言《公羊傳》十一卷,《公羊外傳》五十篇,《谷梁傳》十一卷,《谷梁外傳》二十一篇,則作傳者必有《外傳》以曲暢其支派。《國語》之為《左氏外傳》正同一例。《公》、《谷》二家外傳已逸,安知彼之《外傳》不與其《內傳》亦有抵牾乎?故宏嗣斷以為出左氏之手。

注解:

1. 宏嗣,即弘嗣,韋昭字弘嗣,避清高宗弘歷諱。

2. 《內傳》,《春秋左傳》。

3. 《外傳》,《國語》。

《內傳》之出,獻自北平侯張蒼,《外傳》不知何時始出。賈子《新書.禮容下篇》載單靖公、單襄公事,皆採《國語》,則《國語》之出,亦當在漢文帝之世。《儒林傳》載賈生治《春秋左氏傳》,今又兼述《國語》,則賈生亦以《內傳》、《外傳》之同出《左氏》也。班氏《藝文志》既載《國語》二十一篇,又載《新國語》五十四篇,劉向所分,則漢時《國語》有兩本,今所傳二十一篇與班《志》合。然《公羊疏》第六卷引《國語》曰"懿始受譖而烹哀公",《公羊疏》第二十一卷引《國語》曰"專諸膳宰,僚嗜炙魚,因進魚而刺之",《史記?夏本紀》裴駰《集解》引《國語》曰"敷淺原,一名博陽山,在豫章",《水經·河水》註引《國語》曰"華岳,本一山當河,河水過而曲行,河神巨靈,手蕩腳蹋,開而為兩,今掌足之跡仍存",《水經·瓠子河》註引《國語》曰"曹沫挾匕首劫齊桓公返遂邑",《史記·補三皇本紀》索隱引《國語》曰"伏羲風姓",《夏本紀》正義引《國語》曰"滿於巢湖",《鄒魯列傳》索隱引《國語》曰"楚人卞和得玉璞",《禮·祭法》疏引《國語》曰"神農之子名柱,作農官,因名農",《文選·東京賦》註引《國語》曰"分魯公以少帛綪茷",《文選》盧諶《贈劉琨詩》註引《國語》曰"齊大夫子高適魯,見孔子曰:'而今而後,知泰山之為高,淵海之為大也。'"今本皆無之,則逸者不少矣。然裴駰引"敷淺原"一條,酈道元引"華岳"一條,《文選》註引"子高"一條,其文與《國語》絕不類,議者疑之。《齊語》一篇皆《管子·小匡篇》之辭,《管子》遠出《左氏》之前,必不預知《國語》之文而襲之,竊疑《齊語》全亡,而後人採《小匡》以補之與?說者又謂《越語》下卷,疑非《國語》本文,其與他卷不類。又《國語》敘事,雖不盡有年月,然未嘗越次,今上卷已書越滅吳,下卷復從句踐即位三年起,他國無此例。《內傳》無範蠡姓名,《外傳》止《吳語》一見,在五大夫之列,旅進旅退而已,至此卷乃專載蠡策,若滅吳之事,蠡獨任之者,殊非事實。《藝文志·兵權謀》有《範蠡》二篇,此殆其一,但攙入當在劉向以前。齡案:孔晁本二十卷,則第二十一卷,孔博士已不信其《國語》真文矣。宋公序《補音》本及天聖本兩家並行,近曲阜孔氏所刻用《補音》本。今兼收二家之長,而用《補音》本者十之七八雲。為之註者,有漢鄭眾、賈逵,魏王肅,吳虞翻、唐固、韋昭,晉孔晁七家。今唯韋解尚存,然已間有逸者,如《禹貢》疏引韋解雲"以文武侯衛為安王賓之,因以為名",《文選?東京賦》註引韋解雲"綪茷,大赤也",今本皆無之。鄭註則他書徵引者僅有數條。其餘四家賈、王、虞、唐除韋所引外,則《史記》集解、索隱、正義、《詩》疏、《周禮》疏、《春秋左傳》疏、《公羊》疏徵引為多。孔出韋後,亦見於諸疏及《史記》註。今皆採掇,以補宏嗣之義。

《韋解》孤行天壤間,已千五百餘年,未有為之疏者。竊意許叔重、鄭康成兩君,為漢儒宗主,自三國分疆,而儒學為之一變,宏嗣生於江南擾攘之秋,抱闕守殘,視東漢諸儒已非其時矣,其所解固援經義,而與許鄭諸君,有未翕合者,依文順釋,義有難安,況墨守一家之說,殊非實事求是之心,用是採擷諸經舊說,間下己意,非求爭勝于青藍,不敢面諛夫鹿馬。檢楊氏《谷梁正義》間與範氏之註語具抑揚,則知疏不破註之例,古人亦所不拘。今銓釋韋解之外,仍援許鄭諸君舊詁,備載其後,以俟辨章。譬導水而窮其源,非落葉而離其根也。韋解體崇簡潔,多闕而不釋,《史記》集解、索隱、正義,及應劭、如淳、晉灼、蘇林、顏師古等家《漢書》註、章懷太子《後漢書》註,凡于馬、班正文採取《國語》者,各有發揮,或與韋解兩歧,或與韋解符合,同者可助其證佐,異者宜博其旨歸,並採兼收以匯古義。錞鼓不同音,而皆悅耳;荼火不同色,而皆美觀也。國邑、水道,以《漢.地理志》、《後漢.續郡國志》為主,而參以《水經註》、《元和郡縣志》、杜氏《通典》諸家,並列我朝所定府廳州縣之名,庶覽者瞭然。至於宮室器皿衣裳之製度,則孔賈諸疏具存,止擷簡要,不事詳敘。唯是賦性顓愚,疏於搜討,況草茅孤陋,既不獲窺秘府鴻章,廣資聞見,又不獲交四方碩彥,共得切磋,固蔽是虞,未敢自信。今年逾四十,平日所聞于師友者,恐漸遺忘,是以就已撰集者,寫錄成編。奮螳蜋之臂,未克當車;矢精衛之誠,不忘填海。歲在閼逢閹茂,始具簡編。時經五稔,草創初成。勉出所業,就正君子。倘披其榛蕪,匡其繆誤,俾得自知其非,庶免飽食終日無所用心之責,則重拜大貺,感且不朽矣!

社會影響

國語在內容上有很強的倫理傾向,弘揚德的精神,尊崇禮的規範,認為"禮"是治國之本。而且非常突出忠君思想。

國語的政治觀比較進步,反對專製和腐敗,重視民意,重視人才,具有濃重的民本思想。

國語記錄了春秋時期的經濟、財政、軍事、兵法、外交、教育、法律、婚姻等各種內容,對研究先秦時期的歷史非常重要。

藝術特色

從史學和文學成就看,《國語》不如《左傳》。但《國語》也有較為明顯的藝術特色,這就是:一、長于記言,二、有虛構故事情節。雖然在語言上較為質樸,但從文學的發展角度來看,應該說比《左傳》前進了一步。例如,《晉語》所記驪姬深夜向晉獻公哭訴進讒的事,早在秦漢之際就被人懷疑。《孔叢子·答問》記陳涉讀《國語》至此處,向博士問道:"人之夫婦,夜處幽室之中,莫能知其私焉,雖黔首猶然,況國君乎?餘以是知其不信,乃好事者為之詞。"雖然博士曲為《國語》回護,硬說宮廷之中有女性的內史旁聽記錄,這是不能說服人的。唐人柳宗元曾寫《非〈國語〉》一文,他說:"嘗讀《國語》,病其文勝而言龐,好詭以反倫。"並說《國語》"務富文採,不顧事實,而益之以誣怪,張之以闊誕"。其實,柳宗元列舉的非難之詞,從文學的角度看,正是對《國語》應該肯定、贊美之處。我們看越王勾踐與吳王夫差取得暫時和平之後,如何忍辱負重,蓄積力量,準備復國,作品寫得何等生動傳神:勾踐說于國人曰:"寡人不知其力之不足也,而又與大國執仇,以暴露百姓之骨于中原,此則寡人之罪也。寡人請更!"于是葬死者、問傷者、養生者、吊有憂、賀有喜、送往者、迎來者,去民之所惡,補民之不足。然後卑事夫差,宦士三百人于吳,其身親為夫差前馬。

勾踐之地,南至于句無,北至于御兒,東至于鄞,西至于姑蔑,廣運百裏。乃致其父母昆弟而誓之,曰:"寡人聞古之賢君,四方之民歸之,若水之歸下也。今寡人不能,將帥二三子夫婦以蕃。"令壯者無取老婦,令老者無取壯妻;女子十七不嫁,其父母有罪;丈夫二十不娶,其父母有罪。將免(娩)者以告,公醫守之。生文夫,二壺酒,一犬;生女子,二壺酒,一豚;生三人,公與之母;生二人,公與之餼;當室者死,三年釋其政;支子死,三月釋其政;必哭泣葬埋之如其子。令孤子、寡婦、疾疹、貧病者,納官其子。其達士,絜其居,美其服,飽其食,而摩厲之于義。四方之士來者,必廟禮之。勾踐載稻與脂于舟以行。國之孺子之遊者,無不也,無不歠也,必問其名。非其身之所種則不食,非其夫人之所織則不衣。十年不收于國,民俱有三年之食。

國之父兄請曰:"昔者夫差恥吾君于諸侯之國;今越國亦節矣,請報之!"勾踐辭曰:"昔者之戰也,非二三子之罪也,寡人之罪也。如寡人者,安與知恥?請姑無庸戰!"父兄又請曰:"越四封之內,親吾君也,猶父母也。子而思報父母之仇,臣而思報君之仇,其有敢不盡力者乎?請復戰!"這種"十年生聚"的情景描寫得何等生動、深刻。重民如此,焉有不勝之理!

思想傾向

《國語》的思想比較駁雜。它重在記實,所以表現出來的思想也隨所記之人、所記之言不同而各異,如《魯語》記孔子語則含有儒家思想;《齊語》記管仲語則談霸術;《越語》寫範蠡尚陰柔﹑持盈定傾﹑功成身退,帶有道家色彩。

《國語》與《左傳》《史記》不同,作者不加"君子曰"或"太史公曰"一類評語。所以作者的主張並不明顯,比較客觀。《國語》中主要反映了儒家崇禮重民等觀念。西周以來的敬天保民思想在書中得到了繼承。雖然《國語》許多地方都強調天命,遇事求神問卜,但在神與人的關系上,已是人神並重,由對天命的崇拜,轉向對人事的重視。因而重視人民的地位和作用,以民心的向背為施政的依據。如《魯語上》魯太史裏革評晉人弒其君厲公時,認為暴君之被逐被殺是罪有應得,咎由自取,臣民的反抗行為無可厚非。又如《周語上》邵公諫厲王弭謗中,邵公主張治民應"宣之使言",從人民的言論中考察國家的興衰,政治的得失,國君隻有體察民情,行民之所善,去民之所惡,增加人民的財富衣食,國家才能長治久安。

歷史評價

就文學價值說,《國語》雖不及《左傳》,但比《尚書》《春秋》等歷史散文還有所發展和提高,具體表現為:作者比較善于選擇歷史人物的一些精彩言論,來反映和說明某些社會問題。如《周語》"召公諫弭謗"一節,通過召公之口,闡明了"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的著名論題。 《國語》在敘事方面,亦時有縝密﹑生動之筆。如《晉語》記優施唆使驪姬讒害申生,《吳語》和《越語》記載吳越兩國鬥爭始末,多為《左傳》所不載,文章波瀾起伏,為歷代傳誦之名篇。又《晉語》記董叔將娶于範氏,似絕妙的諷刺小品。所載朝聘﹑饗宴﹑辯詰﹑應對之辭。有些部分寫得較精練﹑真切。 由于原始史料的來源不同,《國語》本身的文風不很統一,誠如崔述所說:"周魯平衍,晉楚多尖穎,吳越多恣放。"(《洙泗考信錄。餘錄》)

《國語》在中國文學史上的地位有目共睹。《國語》開創了以國分類的國別史體例,對後世產生了很大影響,陳壽的《三國志》、崔鴻的《十六國春秋》、吳任臣的《十國春秋》,都是《國語》體例的發展。另外,其縝密、生動、精煉、真切的筆法,對後世進行文學創作有很好的借鏡意義。

國語研究

《國語》相傳為春秋末年魯國人左丘明所作,是先秦時期一部重要的文獻。《國語》記錄了春秋時期政治、經濟、外交、軍事、文化等諸方面內容,儲存了不少先秦時期的歷史傳說、政治製度和宗教祭祀方面的材料。一定程度上,《國語》資料來源復雜,八《語》思想內容特點,故《國語》研究不應拘泥于文體學條框。利用傳統考據和歷史文獻學的方法,逐一考察《國語》的成書、內容、思想、文體、文學成就等問題,從而揭示《國語》所兼有的歷史、文學、經學、政教的多重問題。

近年來,學術界對《國語》的研究雖有充分的重視,但全面系統深入的研究著作還略嫌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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