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嵩

嚴嵩

嚴嵩(1480年-1567年)字惟中,號勉庵、介溪、分宜等,漢族江右民系,江西新餘市分宜縣人,弘治十八年(1505年)二甲進士。他是明朝著名的權臣,擅專國政達20年之久,累進吏部尚書,謹身殿大學士、少傅兼太子太師,少師、華蓋殿大學士。63歲拜相入閣。嚴嵩書法造詣深,擅長寫青詞(實為他人代筆)。

明世宗下昭將嚴嵩罷職,被削籍為民,家產被抄,奸黨與家人一一治罪。隆慶一年(1567),87歲的嚴嵩貧病交加,在舉國一片唾罵聲中死去。他死的時候,寄食于墓舍,既無棺木下葬,更沒有前去吊唁的人。

《明史》將嚴嵩列為明代六大奸臣之一,稱其"惟一意媚上,竊權罔利"。 透過戲曲和文藝作品、歷史典籍,嚴嵩的奸臣形象已深入民間。

(註:概述圖嚴嵩頭像來源:新浪網)

  • 中文名
    嚴嵩
  • 別名
    號勉庵、介溪
  • 國籍
    中國
  • 民族
    漢族
  • 出生地
    江西分宜
  • 出生日期
    1480年
  • 逝世日期
    1567年
  • 職業
    吏部尚書
  • 出身
    寒士之家,少年聰慧
  • 擅長
    一意媚上,竊權罔利
  • 嚴世蕃
  • 其他作品
    《鈐山堂集》40卷

人物簡介

嚴嵩成化十六年(1480年)生,明朝袁州府分宜縣人。弘治十一年鄉試中舉,明孝宗弘治十八年(1505年)會試考中二甲進士,改翰林院庶吉士,授翰林院編修,旋丁優歸裏,在其家鄉鈐山之麓建鈐山堂隱居讀書8載,著《鈐山堂集》,又總纂《正德袁卅府志》,詩文峻潔,聲名愈著,明武宗正德十一年(1516年),還朝復官,執教過宮中內書堂。

嚴嵩

正德十六年任南京翰林院侍讀,嘉靖四年調回北京,升任國子監祭酒。明世宗嘉靖七年(1528年),奉命祭告顯陵,歸而極言祥瑞,明世宗喜。遷其為吏部左侍郎,進南京禮部尚書,兩年後改任吏部尚書

嘉靖十五年(1536年),以賀萬壽節至京師。時值廷議重修宋史,遂留京以禮部尚書兼翰林院學士銜主持其事。他善伺帝意,以醮祀青詞,取得寵信,加為太子太保。二十一年(1542年),拜武英殿大學士。入直文淵閣,仍掌禮部事。後解部事,專直西苑;士大夫側目屏息,不肖者奔走其門,行賄者絡繹不絕。戕害他人以成已私,並大力排除異已。

但是,不為人知的是,在他年輕的時候,也曾經是一個正直的人,在書法方面也有一番造詣。

生平故事

出身

他出生于寒士家庭。自國小習聲律,少年聰慧,善于作對。如地方父母官口佔一聯:“關山千裏,鄉心一夜,雨絲絲。”他隨口應對:“帝闕九重,聖壽萬年,天蕩蕩。”對得很是工整。弘治十一年(1498),中鄉試;十八年(1505),中進士,列二甲第二名,選為庶吉士,入翰林院就讀,初露才華,閣臣李東陽在內的不少士大夫“鹹偉其才”。正德二年(1507),授翰林院編修。不久,以病請歸,在分宜縣境內的鈐山隱居讀書,有十年左右。劉瑾執政期間,在焦芳的挑唆下,對南方士大夫採取排斥的方針,特別提出“毋得濫用江西人”。嚴嵩辭官與此不一定有直接的聯系,但他長期養病,可能是受到朝中斥退江西籍官僚的影響。

嚴嵩

生活清貧

嚴嵩在鈐山過著相對平靜和清貧的生活。據他自己說,是“一官系籍逢多病,數口攜家食舊貧”。“近知理俗事,學種南山田”,這也是他當時生活境況的寫照。在鈐山時,李夢陽曾經拜訪過他,贈詩曰:“問奇頗類揚雄宅,醒酒真輕李相庄。”嚴嵩和詩為:“地僻柴門堪系馬,家貧蕉葉可供書。鶯花對酒三春暮,風雅聞音百代餘。”過著這樣的田園式生活,“頗著清譽”也是自然的。

纂卅府志

正德七年(公元1512年)袁州府知府姚汀開局修志,請嚴嵩為總纂。不久姚汀又以事去。第二年,徐璉繼任知府。到職後,徐璉即飛函請嚴嵩繼續纂府志。經八個月的艱辛,到正德九年即公元一五一四年,嚴嵩任總纂,是年為甲戌年,故人們稱之為甲戌志。後世稱《正德袁州府志》。

還朝復官

正德十一年(1516),嚴嵩還朝復官。復官之初,嚴嵩對朝政多持批評之論,他多次提到,“正德間,天下所疾苦莫如逆豎妖僧”。對于武宗的其他許多做法,他也持批評態度。關于運楠木北上,他寫道:“今湖南運殿材巨楠數千株,聯筏曳旗,蔽流而上。楠最硬者圍丈餘,長可五十尺,誠天地間奇聲。然此木一株,山伐陸挽水運至此,費數百金矣。”正德十六年(1521),世宗即位幾個月之後,嚴嵩升南京翰林院侍讀,署掌院事。嘉靖四年( 1525),升國子監祭酒,又由南京回到北京。至此為止,可以說,世宗對他並沒有特別註意,也沒有跡象表明,他積極參與了嘉靖初期圍繞議禮而展開的激烈鬥爭。盡管他也寫過“濮園儀禮伸輿論,代邸崇恩本聖情”,盡管他在南京任官,與同在南京的張璁、桂萼有接觸的機會,他與桂萼同是江西人,兒子與桂萼之子同延請一師等等。嚴嵩與桂萼有詩書往還,多所頌揚,這在士大夫中極為普遍,不能作為加入黨爭的憑證。當時反對內閣和部院大臣的安排,贊成皇帝尊崇興獻王的主張的,多是一些地位很低的官僚,即不但品秩低,而且是非清要部門的官員。議禮一案,給他們創造了改變地位的極好時機。嚴嵩在最顯貴的翰林院任職,沒有與張璁、桂萼等採取同樣的行動,是合乎邏輯的。另一方面,他也不像大多數翰林官,堅決擁護以楊廷和為首的舊官僚集團的主張,而取審慎的態度。與批評正德朝政相比,這時的嚴嵩在為官做人方面有了明顯的變化。他將利祿看得重了,常說起“祿不逮養,學未有成”之類的話,也有人批評他,任祭酒時就不清白了。

外差

嘉靖七年(1528),嚴嵩以禮部右侍郎步入上層官僚的行列。他被世宗派往湖廣安陸(今湖北鍾祥)監立顯陵碑石。還朝後,嚴嵩上了兩道奏疏。一道奏疏敘述了河南災區的情況,稱“所在旱荒,盡食麻葉、樹皮,飢殍載路。市易餅餌則為人所攫取,子女鬻賣得錢不及一飽,孩稚至棄野中而去。聞洛陽、陝州、靈寶諸處尤甚,人相殘食,旬日之內報凍死二千餘人”。另一道奏疏敘述了途中所見祥瑞,稱“白石產棗陽,有群鸛集繞之祥”,“碑物入江漢,有河水驟長之異。”立碑時,“燠雲釀雨”,“靈風颯然”。他提出撰文立石以記之。一呈祥瑞、一報災異,反映了嚴嵩既有阿諛聖上的一面,又有關心民情的一面。兩篇奏疏都收到了好的結果。對于前一疏,世宗批道:“這地方既災傷重大,將該年勘過有收分數起運錢糧暫且停止,待次年收成之後帶征,其餘災輕地方照例征解。”對于後一事,世宗批道:“今嵩言出自忠赤,誠不可泯。依擬撰文為紀,立石垂後。”進獻符瑞,是世宗所樂于接受的,救災安民,是當年的世宗所關心的。可以說,這一次外差,使嚴嵩得到世宗的欣賞。

嚴嵩

地位顯赫

後來的幾年裏,嚴嵩先後改任戶部、吏部侍郎。嘉靖十一年(1532),升南京禮部尚書,兩年後改南京吏部尚書。嘉靖十五年(1536),嚴嵩赴京朝覲考察,被世宗留下,任禮部尚書兼翰林院學士。由于世宗對議禮的重視,禮部尚書在部院大臣中地位尤其顯赫,往往成為進入內閣的階梯。嚴嵩和世宗的接觸開始頻繁起來。據他自己說,當時世宗忙于同輔臣及禮部尚書等製定禮樂,有時一日召見兩三次,有時至夜分始退。他住在城西約四裏,乘車驅隸弗及,往往是單騎疾馳。

嘉靖十七年(1538),有人上疏請獻皇帝廟號稱宗,以入太廟。朝中大臣,包括嚴嵩在內,欲加阻止。世宗怒,著《明堂或問》,嚴厲質問群臣。嚴嵩盡改前說,並且“條劃禮儀甚備”。獻皇帝入廟稱宗之爭,是大禮議的尾聲。嚴嵩在這件事上碰到了小小挫折,也學會了如何應付性情乖僻多變的世宗。

勤勉加上溫順,嚴嵩博得了世宗的好感。當時在西苑值宿並不時得到召見的官僚有:武定侯郭勛、成國公朱希忠、駙馬都尉崔元、閣臣夏言和顧鼎臣,以及禮部尚書嚴嵩,嚴嵩作為世宗親信的地位被確定下來。

角逐廟堂嘉靖二十一年(1542),首輔夏言革職閒住,嚴嵩加少保、太子太保、禮部尚書兼武英殿大學士入閣,仍掌禮部事。這是他經歷第一場重大鬥爭所取得的結果。

夏言是江西貴溪人,正德十二年(1517)進士。嚴嵩曾為該科會試的同考官,兩人有師生之誼。夏言以議禮貴,比嚴嵩早發達。他建議立南、北二郊,實行天地分祀,得到世宗的賞識,一年中,由正七品的都給事中升至正二品的禮部尚書。入閣以後,他推舉嚴嵩任禮部尚書。因有引薦之恩,夏言對嚴嵩傲慢無禮,以門客視之,兩人關系迅速惡化。而此時,夏言又因拒服道冠法服等事,招致世宗不滿。嚴嵩適時地利用世宗的不滿,攻擊夏言,更使世宗下決心除去夏言。

嘉靖二十三年(1544),首輔翟鑾因事削籍,嚴嵩成為首輔,先後加太子太傅兼吏部尚書、謹身殿大學士、少傅、太子太師、少師,獲得了文臣所能獲得的最高榮譽地位。但這並不是說,他的地位就完全鞏固了。

威脅仍然來自夏言。世宗曾在案幾上寫下“公謹”(夏言字)二字,表現出對夏言的眷戀之情。嚴嵩聞知此事,主動提出,“故輔臣夏言可詔用”。或稱,世宗復思夏言,是因為“微覺嵩貪恣”。

夏言再次成為首輔,仍一如既往,不以同列待嚴嵩。凡有批答,他獨自擬稿。凡是他憎惡的官僚,或與嚴嵩親近的官僚,一概逐斥。嚴嵩知世宗眷寵所在,噤不敢言。

與夏言相反,嚴嵩在一個較長時期內,對世宗一直保持謙恭的態度,並註意不讓世宗感到他在獨執朝政。他曾聲言:“臣每次獨蒙宣召,人情未免嫉議,竊不自安...今臣希忠,臣元,臣贊,臣璧,凡有宣召,乞與臣同。”在生活細節上,他也頗為留意。他後來對徐階講過一個故事:“貴溪再相,每閣中令饌,不食大官供。家所攜酒餚甚豐飫,器用皆黃金,與某日共案而食。某自食大官供,寥寥簟具相對,乘二載未嘗以一匕見及。”這種情況反映給世宗,他自會有一番想法。謙恭,不但是嚴嵩打敗夏言的主要手段,也是他長期維持世宗恩寵的主要手段。

直接導致夏言失敗的因素是“復套”事件。嘉靖二十五年(1546),陝西三邊總督曾銑議復河套,夏言極力支持。世宗本來也贊同此議,對持反對意見的官僚嚴加訓飭。但在朝廷一片“復套”的呼聲和積極籌辦之中,他又改變立場,提出一系列疑問:“不知出師果有名否?及兵果有餘力,食果有餘積,預見成功可必否?”世宗思想的變化未必由嚴嵩引起,而嚴嵩的機會卻由此而得。他立刻聲稱,“復套”之議不當,且借機攻擊夏言的專擅:“臣與夏言同典機務,事無巨細,理須商榷,而言驕橫自恣,凡事專製..一切機務忌臣幹預,每于夜分票本,間以一二送臣看而已。”嘉靖二十七年(1548),世宗命夏言致仕。嚴嵩又利用掌管錦衣衛的都督陸炳與夏言的矛盾,總兵官仇鸞與曾銑的矛盾,聯合陸、仇二人,確立夏言與曾銑交結為奸的罪名,置他們于死地。

嚴嵩

夏言死,嚴嵩與仇鸞的矛盾開始激化。仇鸞曾被曾銑彈劾,逮捕下獄。

他在獄中與嚴嵩約為父子,請嚴嵩子嚴世蕃為他起草彈劾曾銑的奏疏。曾銑被殺,仇鸞有寵,不甘心為嚴嵩掣肘。他上密疏,揭發嚴嵩與嚴世蕃所行事,引起世宗的重視。嘉靖三十一年(1552),嚴嵩受到冷淡,大臣入值,他有四次不曾被宣召,當隨同其他閣臣入西苑時,也被衛士攔阻。他回到宅中,與嚴世蕃相對而泣。所幸仇鸞不久病重,陸炳乘機把刺探到的仇鸞的不軌行為向世宗匯報。世宗立即收回仇鸞的印信,使他憂懼而死。皇帝和首輔間的芥蒂自然消除。

嚴嵩相繼除去了政敵夏言、仇鸞,朝中一時無與匹敵,但他深知世宗對大臣的猜忌心理,為了保住他的權位,他對所有彈劾他的官僚都施以殘酷的打擊,輕者去之,重者致死。沈鍊、楊繼盛之死就是突出的例子。

沈鍊(1507—1557),浙江會稽(今紹興)人。嘉靖十七年進士。《明史·沈鍊傳》說他“為人剛直,嫉惡如仇,然頗疏狂”。名士徐渭也贊“以奇驚一也”,始補府學生,以文奇;始知溧陽,以政奇;擢經歷錦衣衛,以諫奇;最後,謫斥為民,以憨奇。他上疏,羅列嚴嵩十條罪狀。主要指責嚴嵩“要賄鬻官,沽恩結客”“妒賢嫉能”“陰製諫官”“擅寵害政”,這些都反映了一定的事實。嚴嵩由此大恨,反擊說沈鍊在知縣任上犯有過失,想借建言得罪,受些小處分,一來避考察,二來取清名。世宗被打動,謫發沈鍊至口外保全。沈鍊在塞外以詈罵嚴嵩父子為常,嵩聞之大恨。嘉靖三十六年(1557),嚴世蕃囑咐新上任的巡按御史路楷和宣大總督楊順合計除沈,許以厚報,“若除吾瘍,大者侯,小者卿”。恰逢白蓮教徒閻浩等被捕,招供人名甚多。楊、路列上沈鍊的名字,經兵部題覆,沈鍊被殺。楊繼盛(1516—1555)字仲芳,號椒山,北直隸容城(今屬河北)人。

嘉靖二十六年進士,任兵部武選司郎中。他上疏論嚴嵩十罪、五奸。把世宗最頭疼的北邊安危與嚴嵩聯系在一起;又說,去春雷久不發,主大臣專政,去冬日下色赤,主下有叛臣,把世宗最相信的天象說與嚴嵩聯系在一起。奏疏十罪五奸的內容主要仍是貪賄納奸,結黨營私,打擊異己。這些都摸準了世宗的心理,很有力量。但他在結尾處寫道:“願陛下聽臣之言,察嵩之奸,或召問裕、景二王,或詢諸閣臣,重則置憲,輕則勒致仕。”這就犯了大忌。一來,世宗聽信道家者言,根本不願見二王;二來,藩王不當過問政事,詢問二王是何用意?史載:“嵩見召問二王語,喜謂可指此為罪,密構于帝。帝益大怒”,遂將楊繼盛送鎮撫司拷訊。為殺楊繼盛,嚴嵩故意將其名字附在坐大闢的都御史張經和李天寵之後,一並奏上。世宗報可,嚴嵩就輕而易舉地殺了楊繼盛。

嚴嵩被論,主要在貪賄和攬權方面,而特別是攬權。雖然一時未起作用,但潛在的影響是存在的。一旦世宗因某些小事對嚴嵩產生惡感,曾經提出的這些重大問題會促使他早下決心。因此,言官對大臣的彈劾,也是一種形式的較量。在與夏言的較量中,嚴嵩主要依靠他的謙恭,而在與言路的鬥爭中,他更多是依靠對世宗心理的揣度。

議處政事嚴世蕃,號東樓,是嵩之獨子,自視為天下才。史稱,嚴嵩柄政,“朝事一委世蕃。”實際上,對許多重大問題,嚴嵩還是在不斷發表自己的見解,有時甚至是與世宗相左的見解。

對災情和賑濟災區的事務,嚴嵩仍然關註。如吳鵬奉旨賑濟南直隸受災地區,他起草的敕書寫道:“命爾前去會同彼處撫按官及營田都御史,督同該府州縣官,將被災人戶查審以完,計口給賑,如前項銀米不敷,即查各府州縣預備倉糧,及在庫無礙銀兩相兼支用,分投給散,務使貧民各沾實惠,毋致裏書人等侵留作弊。”嘉靖三十二年(1553),他與世宗討論賑濟問題,又談到:“請以太倉米數萬石平價發糶,或可稍紓日前之急。其山東、河南等處當多發臨、德二倉米給賑。”“發米出糶,雖米價稍平,但四處飢民有身無一錢者,未免仍坐斃道路。請于十萬石內以八萬石出糶,濟在京軍民,二萬石敕戶部委官運赴城門外各廠,每早召集飢民,人給一升,庶得並沾實惠。”嘉靖二十四年(1545),分宜等縣旱荒,民眾乏食,嚴嵩還將世宗所賜銀二千餘兩買稻谷五千餘石陸續賑濟飢民。嚴嵩說,這樣做是為了“以廣聖澤”,或者說,是為了維護明朝的穩定。

北邊的民族關系,是嘉靖朝最感棘手的問題之一。從借收復河套的爭議殺夏言、曾銑,到“庚戌之變”,不過兩年時間,而嚴嵩又一再告誡主持戰事的兵部尚書丁汝夔不要輕戰。值得註意的是,不可輕戰是嚴嵩的一貫思想,而非出自權宜。他對北邊情勢的認識從來是不樂觀的。嘉靖二十一年(1542)八月,也就是剛剛入閣不久,嚴嵩與世宗談論邊事:“臣以為虜寇不足患,惟中國久安,武備久弛,將領非人,兵力單弱,糧餉缺乏,邊圍空虛而民不見征,法令不嚴而將帥不肯用命,功過不明而上下相為欺蔽,使虜得以窺我虛實,此深可患者也。”疏論中對“擇大將”、“募壯勇”、“足糧餉”、“嚴法令”、“信賞罰”等問題均有精採的論述,最後歸結為:“此數者,人皆知之,皆能言之,而未見諸實行者,無乃未得其人歟?誠得人,以視國如家為心,以之擇將必無私舉,以之募兵必得實用,以之處糧必無空乏,以之定賞罰必無輕縱。”世宗讀後連連稱嘆,說它是“探本窮源”之論。盡管言之壯烈,嚴嵩的基本主張仍是守險。嘉靖二十八年(1549),再次與世宗討論北邊情勢,他的守險主張更加明確。世宗問:“北虜累年入犯,我皇高祖考歲一驅逐,今如遵舉一行,可歟?”嚴嵩無關痛癢地頌揚了世宗“聖謨弘遠”一番,然後說:“今時非前比,隻嚴督將臣守御,自可無事。巡驅之典似不必盡同于昔也。”出于守險的需要,嚴嵩對邊牆十分重視。嘉靖三十六年(1557),韃靼一部逼近永平、遷安等處。他提出:“須將各口原修未竟邊牆,作速修補堅固”,“須嚴敕督撫官遍閱已修者,增堅未修者,作速修完,務在實行。”對于各邊糧餉,嚴嵩也很關心。嘉靖三十七年(1558),大同地區豐收。嚴嵩說:“近聞大同頗熟,銀一兩可得米九鬥。臣等伏念此時發銀該鎮,令趁時糴買,備半年餉。用一倍,可得三、四倍之利。”“若延至來春二、三月時,米價騰貴,銀二兩才可得米一石耳。”對于倭寇問題,嚴嵩也發表過不少見解。值得註意的有兩點。一是對倭寇成份的看法,他說:“倭寇之起,因閩浙人下海通番得利,聚徒眾盛,遂起狂謀。去歲隻在沿海侵犯,今則各地深入。據報,真倭數不滿千,皆系漳溫近海賊徒結伙導引,一如北虜我逆之導也。”這也是當時相當一部分士大夫的看法。二是擴大統帥的許可權。他認為,數年來東南戰事不利,“皆本之銓曹及督撫諸司懷欺不忠,號令不一,寡謀失律之所致”。他起草的給總督胡宗憲的敕諭中宣布:“其在軍門及行軍之際不用命者,武職自參(將)、遊(擊)、都指揮以下,許以軍法從事;副總兵先取死罪招由,令其戴罪殺賊;文官四品以上指實參究,五品以下徑自拿問。”胡宗憲對平定倭寇海盜起了不小的作用,嚴嵩的信賴和扶植,是他成功的重要因素之一。

嚴嵩

嚴嵩在建儲問題上的表現最得官僚們的稱贊。嘉靖三十二年(1553),在沒有確立太子的情況下,安排裕王朱載垕(即後來的穆宗)、景王朱載圳婚事,詔于各府舉行婚禮。嚴嵩不同意。這雖是先年親王舊例,“但臣等思得府第淺窄,出府未免與外人易于相接,在親王則可。今日事體不同,臣等再三計之,實有未安”。他認為可以“俱留在內成婚,亦于保護為便”。世宗不客氣地問:“出府之不可,是害及二王,是害及朕,卿等明說來。”嚴嵩回答:“儲貳名分未正,而又出居于外,雖應得者亦懷危疑。府第連線,僅隔一牆。從人眾多,情各為主,易生嫌隙。此在二王不可不慮者也。先朝有太後在上,有中官、東宮,體勢增重,主上尊安。今列後不在,至親惟有二王,卻俱出外,此在聖躬不可不慮者也。”一年以後,嚴嵩又進言:“自古帝王莫不以豫建太子為首務。臣叩奏密對,屢以為請,聖衷淵邃,久未施行。中外臣民引頸顒望,謂此大事,置而不講,臣等何以辭其責!請及開歲之首則告舉行。”這是嚴嵩最能直言,也是世宗最不肯接受的一件事。世宗甚至說此論“恐非安上敬君之道”,再有復請者,必“重加以刑”。史家對此事的評價卻頗為公允。對嚴嵩素無好感的官僚徐學謨說:“嵩此論既慮二王在外易生嫌隙,又慮二王在外主勢甚孤。此外臣所不敢言者,嵩以恃上知遇,故為是危言耳。不可以人廢言也。”世宗崇信道教,嚴訥、郭樸、李春芳、袁煒等人都因為善寫青詞而入閣,被稱為“青詞宰相”。嚴嵩也善于撰寫青詞,但他經歷了多次官場上的權力鬥爭,對朝政自有一番見解,他是“政治宰相”而不是“青詞宰相”。

盛極而衰嚴嵩的權勢超過了他以前的任何一個閣臣。他在位時,“江右士大夫往往號之為父。其後,外省亦稍稍有效之者”。有一件事很能說明其他官僚對嚴嵩的敬畏:“嘉靖三十二年,倭奴入寇,江南殘破。分宜當國妄奏寇平。時徐文貞(階)為次相。其子仰齋入都,將謁分宜。文貞恐其應答差訛,商議兩日夜,始參謁。分宜無他所問,惟訊江南倭寇若何。仰齋答雲:‘勢甚猖獗。’分宜不懌。文貞知之,率仰齋請罪,始釋然。”嚴嵩對嚴世蕃的寵愛和放縱,幾乎是有文必錄。他以東樓(嚴世蕃別號)稱呼兒子,這在明代恐怕沒有第二例了。至于對家人,嚴嵩也並非一味放縱。有一個叫林一新的官僚,任江西僉事,嚴嵩家僕有不法者,加以笞責。後林一新入賀京師,嚴嵩對他“甚加敬禮”。但由于嚴嵩的權勢過大,嚴府的僕隸亦成為士大夫結識的對象。管家嚴年號萼山先生,公卿“得與萼山先生一遊者,自謂榮幸”。因此,對于嚴世蕃和嚴府家人的作為,嚴嵩當然是負有責任的。

傲慢態度

嚴重的是,嚴嵩的傲慢態度在世宗面前漸有顯露。嘉靖四十年(1561),吏部尚書吳鵬致仕,嚴嵩指使廷推他的親戚歐陽必進。世宗厭惡此人,見名單大怒,擲之于地。嚴嵩上密啓,“謂必進實臣至親,欲見其柄國,以慰老境”。世宗礙于情面,答應了他。嚴嵩密啓的內容傳出,許多官僚大為吃驚,有人說他“與人主爭強,王介甫(安石)不足道也”。幾個月後,世宗命歐陽必進致仕,是對嚴嵩的嚴重警告。這一年嚴嵩八十二歲,對許多問題不能正常進行思考和判斷,或許和年齡有關。如十月,永壽宮火災,他請世宗暫徙南城離宮,而南城是英宗在景泰年間被軟禁的地方,這當然使世宗很不高興。應付世宗本來就不容易,何況是垂老之人。嚴世蕃曾是他的得力助手,但自從嚴嵩的夫人去世,他就不能再參政。嚴嵩接到世宗的詔書,往往不知所雲。世宗日益親信徐階,嚴嵩在世宗心目中的地位日益下降。

嚴嵩

一次道教活動決定了嚴嵩的命運。世宗召徐階推薦的方士藍道行入禁中,常使預卜禍福。一日,嚴嵩有密札言事。徐階事先通報藍道行,藍道行降神仙語,稱:“今日有奸臣奏事。”看到嚴嵩的密札,一生信奉道教、禮拜神仙的世宗對他究竟是忠是奸發生了疑問。正在一內侍處避雨的御史鄒應龍聽到這個訊息,認為是個好時機,上疏論嚴嵩父子不法狀。結果,嚴嵩被勒致仕,嚴世蕃先是發戍,後以通倭罪被殺。籍沒嚴嵩家,上報金三萬二千餘兩,銀二百餘萬兩,另有珠玉寶玩數千件。但抄收上來的家產,不及十分之三。抄家牽涉面很廣,“江右小民,瘡痍數十年猶未復”嚴嵩回到江西,盡管他曾為家鄉父老做過一些好事,卻晚景凄涼,“死時寄食墓舍,不能具棺槨,亦無吊者”。這是在隆慶二年(1567),終年八十八歲。嚴嵩的詩文主要收在《鈐山堂集》中,此外,奏疏被編為《歷官表奏》,草敕被編為《直廬稿》,詩被編為《振秀集》等。唐順之說他“于詩文,各極其工”⑥。楊慎稱贊他“字字皆詩,句句有味”。這些評語或許太過,但嚴嵩的著作對于研究他本人,對于研究正德、嘉靖朝,特別是嘉靖朝的政事和人物,無疑有重要的價值。

史書記載

《明史》列傳第一百九十六奸臣 嚴嵩傳  

嚴嵩,字惟中,分宜人。長身戍削,疏眉目,大音聲。舉弘治十八年進士,改庶吉士,授編修。移疾歸,讀書鈐山十年,為詩古文辭,頗著清譽。還朝,久之進侍講,署南京翰林院事。召為國子祭酒。嘉靖七年歷禮部右侍郎,奉世宗命祭告顯陵,還言:「臣恭上寶冊及奉安神床,皆應時雨霽。又石產棗陽,群鸛集繞,碑入漢江,河流驟漲。請命輔臣撰文刻石,以紀天眷。」帝大悅,從之。遷吏部左侍郎,進南京禮部尚書,改吏部。

居南京五年,以賀萬壽節至京師。會廷議更修《宋史》,輔臣請留嵩以禮部尚書兼翰林學士董其事。及夏言入內閣,命嵩還掌部事。帝將祀獻皇帝明堂,以配上帝。已,又欲稱宗入太廟。嵩與群臣議沮之,帝不悅,著《明堂或問》示廷臣。嵩惶恐,盡改前說,條畫禮儀甚備。禮成,賜金幣。自是,益務為佞悅。帝上皇天上帝尊號、寶冊,尋加上高皇帝尊謚聖號以配,嵩乃奏慶雲見,請受群臣朝賀。又為《慶雲賦》、《大禮告成頌》奏之,帝悅,命付史館。尋加太子太保,從幸承天,賞賜與輔臣埒。

嵩歸日驕。諸宗籓請恤乞封,挾取賄賂。子世蕃又數關說諸曹。南北給事、御史交章論貪污大臣,皆首嵩。嵩每被論,亟歸誠于帝,事輒已。帝或以事諮嵩,所條對平無奇,帝必故稱賞,欲以諷止言者。嵩科第先夏言,而位下之。始倚言,事之謹,嘗置酒邀言,躬詣其第,言辭不見。嵩布席,展所具啓,跽讀。言謂嵩實下己,不疑也。帝以奉道嘗御香葉冠,因刻沈水香冠五,賜言等。言不奉詔,帝怒甚。嵩因召對冠之,籠以輕紗。帝見,益內親嵩。嵩遂傾言,斥之。言去,醮祀青詞,非嵩無當帝意者。

二十一年八月拜武英殿大學士,入直文淵閣,仍掌禮部事。時嵩年六十餘矣。精爽溢發,不異少壯。朝夕直西苑板房,未嘗一歸洗沐,帝益謂嵩勤。久之,請解部事,遂專直西苑。帝嘗賜嵩銀記,文曰「忠勤敏達。」尋加太子太傅。翟鑾資序在嵩上,帝待之不如嵩。嵩諷言官論之,鑾得罪去。吏部尚書許贊、禮部尚書張璧同入閣,皆不預聞票擬事,政事一歸嵩。贊嘗嘆曰:「何奪我吏部,使我旁睨人。」嵩欲示厚同列,且塞言者意,因以顯夏言短,乃請凡有宣召,乞與成國公朱希忠、京山侯崔元及贊、璧偕入,如祖宗朝謇、夏、三楊故事,帝不聽,然心益喜嵩,累進吏部尚書、謹身殿大學士、少傅兼太子太師。

久之,帝微覺嵩橫。時贊老病罷,璧死,乃復用夏言,帝為加嵩少師以慰之。言至,復盛氣陵嵩,頗斥逐其黨,嵩不能救。子世蕃方官尚寶少卿,橫行公卿間。言欲發其罪,嵩父子大懼,長跪榻下泣謝,乃已。知陸炳與言惡,遂與比而傾言。世蕃遷太常少卿,嵩猶畏言,疏遣歸省墓。嵩尋加特進,再加華蓋殿大學士。窺言失帝眷,用河套事構言及曾銑,俱棄市。已而南京吏部尚書張治、國子祭酒李本以疏遠擢入閣,益不敢預可否。嵩既傾殺言,益偽恭謹。言嘗加上柱國,帝亦欲加嵩,嵩乃辭曰:「尊無二上,上非人臣所宜稱。國初雖設此官,左相國達,功臣第一,亦止為左柱國。乞陛下免臣此官,著為令典,以昭臣節。」帝大喜,允其辭,而以世蕃為太常卿。

嵩無他才略,惟一意媚上,竊權罔利。帝英察自信,果刑戮,頗護己短,嵩以故得因事激帝怒,戕害人以成其私。張經、李天寵、王忬之死,嵩皆有力焉。前後劾嵩、世蕃者,謝瑜、葉經、童漢臣、趙錦、王宗茂、何維柏、王曄、陳塏、厲汝進、沈練、徐學詩、楊繼盛、周鈇、吳時來、張翀、董傳策皆被譴。經、煉用他過置之死,繼盛附張經疏尾殺之。他所不悅,假遷除考察以斥者甚眾,皆未嘗有跡也。俺答薄都城,慢書求貢。帝召嵩與李本及禮部尚書徐階入對西苑。嵩無所規畫,委之禮部。帝悉用階言,稍輕嵩。嵩復以間激帝怒,杖司業趙貞吉而謫之。兵部尚書丁汝夔受嵩指,不敢趣諸將戰。寇退,帝欲殺汝夔。嵩懼其引己,謂汝夔曰:「我在,毋慮也。」汝夔臨死始知為嵩紿。

嚴嵩

大將軍仇鸞,始為曾銑所劾,倚嵩傾銑,遂約為父子。已而鸞挾寇得帝重,嵩猶兒子蓄之,浸相惡。嵩密疏毀鸞,帝不聽,而頗納鸞所陳嵩父子過,少疏之。嵩當入直,不召者數矣。嵩見徐階、李本入西內,即與俱入。至西華門,門者以非詔旨格之。嵩還第,父子對泣。時陸炳掌錦衣,與鸞爭寵,嵩乃結炳共圖鸞。會鸞病死,炳訐鸞陰事,帝追戮之。于是益信任嵩,遣所乘龍舟過海子召嵩,載直西內如故。世蕃尋遷工部左侍郎。倭寇江南,用趙文華督察軍情,大納賄賂以遣嵩,致寇亂益甚。及胡宗憲誘降汪直、徐海,文華乃言:「臣與宗憲策,臣師嵩所授也。」遂命嵩兼支尚書俸無謝,自是褒賜皆不謝。

帝嘗以嵩直廬隘,撤小殿材為營室,植花木其中,朝夕賜御膳、法酒。嵩年八十,聽以肩輿入禁苑。帝自十八年葬章聖太後後,即不視朝,自二十年宮婢之變,即移居西苑萬壽宮,不入大內,大臣希得謁見,惟嵩獨承顧問,御札一日或數下,雖同列不獲聞,以故嵩得逞志。然帝雖甚親禮嵩,亦不盡信其言,間一取獨斷,或故示異同,欲以殺離其勢。嵩父子獨得帝窾要,欲有所救解,嵩必順帝意痛詆之,而婉曲解釋以中帝所不忍。即欲排陷者,必先稱其位,而以微言中之,或觸帝所恥與諱。以是移帝喜怒,往往不失。士大夫輻輳附嵩,時稱文選郎中萬寀、職方郎中方祥等為嵩文武管家。尚書吳鵬、歐陽必進、高燿、許論輩,皆惴惴事嵩。

嵩握權久,遍引私人居要地。帝亦浸厭之,而漸親徐階。會階所厚吳時來、張翀、董傳策各疏論嵩,嵩因密請究主使者,下詔獄,窮治無所引。帝乃不問,而慰留嵩,然心不能無動,階因得間傾嵩。吏部尚書缺,嵩力援歐陽必進為之,甫三月即斥去。趙文華忤旨獲譴,嵩亦不能救。有詔二王就婚邸第,嵩力請留內。帝不悅,嵩亦不能力持。嵩雖警敏,能先意揣帝指,然帝所下手詔,語多不可曉,惟世蕃一覽了然,答語無不中。及嵩妻歐陽氏死,世蕃當護喪歸,嵩請留侍京邸。帝許之,然自是不得入直所代嵩票擬,而日縱淫樂于家。嵩受詔多不能答,遣使持問世蕃。值其方耽女樂,不以時答。中使相繼促嵩,嵩不得已自為之,往往失旨。所進青詞,又多假手他人不能工,經此積失帝歡。會萬壽宮火,嵩請暫徙南城離宮,南城,英宗為太上皇時所居也,帝不悅。而徐階營萬壽營甚稱旨,帝益親階,顧問多不及嵩,即及嵩,祠祀而已。嵩懼,置酒要階,使家人羅拜,舉觴屬曰:「嵩旦夕且死,此曹惟公乳哺之。」階謝不敢。未幾,帝入方士藍道行言,有意去嵩。御史鄒應龍避雨內侍家,知其事,抗疏極論嵩父子不法,曰:「臣言不實,乞斬臣首以謝嵩、世蕃。」帝降旨慰嵩,而以嵩溺愛世蕃,負眷倚,令致仕,馳驛歸,有司歲給米百石,下世蕃于理。嵩為世蕃請罪,且求解,帝不聽。法司奏論世蕃及其子錦衣鵠、鴻,客羅龍文,戍邊遠。詔從之,特宥鴻為民,使侍嵩,而錮其奴嚴年于獄,擢應龍通政司參議。時四十一年五月也。龍文官中書,交關為奸利,而年最黠惡,士大夫競稱萼山先生者也。

嚴嵩

嵩既去,帝追念其贊玄功,意忽忽不樂,諭階欲遂傳位,退居西內,專祈長生。階極陳河,帝曰:「卿等不欲,必皆奉君命,同輔玄修乃可。嚴嵩既退,其子世蕃已伏法,敢更言者,並應龍俱斬。」嵩知帝念己,乃賂帝左右,發道行陰事,系刑部,俾引階。道行不承,坐論死,得釋。嵩初歸至南昌,值萬壽節,使道士藍田玉建醮鐵柱宮。田玉善召鶴,嵩因取其符籙,並己祈鶴文上之,帝優詔褒答。嵩因言:「臣年八十有四,惟一子世蕃及孫鵠皆遠戍,乞移便地就養,終臣餘年。」不許。其明年,南京御史林潤奏:「江洋巨盜多入逃軍羅龍文、嚴世蕃家。龍文居深山,乘軒衣蟒,有負險不臣之志。世蕃得罪後,與龍文日誹謗時政。其治第役眾四千,道路皆言兩人通倭,變且不測。」詔下潤逮捕,下法司論斬,皆伏誅,黜嵩及諸孫皆為民。嵩竊政二十年,溺信惡子,流毒天下,人鹹指目為奸臣。其坐世蕃大逆,則徐階意也。又二年,嵩老病,寄食墓舍以死。

故居遺跡

嚴嵩故居

嚴嵩故居坐落于江西省新餘市分宜縣城郊東南角,背倚袁嶺,面臨省道清萍公路。“介橋”一名,最早見于五代時期(907-960年間)毛文錫撰的《茶譜》“……袁州介橋其名甚著,不若湖州之研膏、紫筍,烹之有綠腳下……”介橋自然村均為與嚴嵩同族的嚴姓後裔。始祖嚴季津于北宋元佑年間即公元1086年,從福建邵武來到袁州府今江西宜春市做官,而後定居袁嶺北麓的“打鐵坑”,即現在的大連坑自然村,至第四代嚴大華遷至介橋村西面的坑頭,到第六代嚴洪伯才逐漸形成現在的介橋村,距今900多年。介橋村曾一度人文蔚起,歷代科甲蟬聯,英賢輩出。明清兩代袁州一府的進士(116個)分宜佔了1/4(43個),而介橋村累計出了7個進士,佔全縣的1/6,其中嚴嵩一家有3人(高祖嚴孟衡、曾孫嚴雲從)。據《嚴氏家譜》記載,在明朝科舉考試大力擴招的永樂1415年至天啓1621年的200年間,當時全村八代男丁總數511人中,154人獲得秀才以上稱號,獲得一品官職或朝廷誥封的達8人之多,有“八世一品”的美稱。石砌古巷、古水溝、古井、古方塘、介溪、明清祠堂群、明清古樟群等村中的文物古跡便是人文鼎興的見證。

嚴嵩

嚴嵩與至公堂

據齊如山在一本書裏記載,清代京城有順天府鄉試的貢院,順天府鄉試為“北闈”,乃天下鄉試第一,皇帝非常重視,主考官都是尚書銜的。可這個貢院的大殿匾額上“至公堂”三個大字,是嚴蒿所書。這樣一個為朝廷選拔俊才的堂皇之所,懸掛的竟然是大*臣題寫的匾額,誰也會覺得不舒服。乾隆帝想把它換掉,便命滿朝能書者寫這三個大字,他自己作為喜好舞文弄墨的天子,也寫數遍。然而他發現,自己的御筆和其他人所書,都不如嚴蒿,隻好作罷,仍然讓奸臣的字高高懸掛。

歷史評價

《明史》稱嚴嵩“無他才略,惟一意媚上,竊權罔利。”這個結論概括出相當一部分事實,但不是全部。一方面,並非一意媚上,嚴嵩得罪世宗之處也不少;另一方面,他對政事頗多議論,特別是對正德年間的政治有所批評。這兩方面也都應引起註意。

嚴嵩懂得“關系學”,籠絡世宗親信。兩面三刀,委罪于人。能伸能屈,使用苦肉計。從嘉靖二十三年到三十五 年的十多年時間內,嚴嵩先後在宜春、分宜兩縣捐金修建了四座石拱橋:宜春秀江上的廣澤橋,下浦的廣潤橋(上浦、下浦各一座的總稱),分宜清源河上的萬年橋,共花三四萬兩銀子。同時還出資修葺了分宜縣學等等。這些錢,雖刮自人民的血汗,建橋又有狹隘的鄉土觀念和光宗耀祖的思想,橋成又盡管有媚上之嫌,但也是為人民做了點好事。

嚴嵩

《明史》裏,嚴嵩是列在奸臣傳裏的。但從嚴嵩下台後,就有人認為他是奸臣很冤枉。即便是在修明史時,寫作班子對于嚴嵩是不是奸臣就有很大爭論。查抄嚴嵩家時,一共查出來3萬多兩黃金,200多萬兩白銀。但僅僅說他奸或貪肯定不夠,嚴嵩是一個極復雜的人。他的書法成就很令人敬佩,相傳“六必居”三個字是他寫的,建國後經學者鄧拓考證並非如此,但這也足以說明他的書法在當時是公認為不錯的。什剎海、景山公園、北海、故宮等地都有他的書法作品。嚴嵩的文學成就很高,詩詞“清麗婉約”。史書記載,嚴嵩至少有幾次嘗試糾正嘉靖皇帝的一些做法。

嚴嵩的倒台,所依罪名為“通倭犯上”,得出結論是“謀反”,但真的是如此麽?首先,嚴嵩已經是位極人臣,萬人之上。從許多表現上來看,嚴嵩除了權欲熏心,排除異己以外,並沒有勾結倭寇的意圖。嚴嵩經常為皇帝寫青詞,據說嚴嵩還經常為喜愛煉丹的嘉靖皇帝試服丹葯,並每次都要寫實驗報告,或導致重金屬中毒。以此來看,嚴嵩並沒有做亂犯上的意圖,反倒是十分忠于皇帝。可見,嚴嵩從很大程度上來說是“冤枉”的,至少是被不正當手段解決的。後來的張居正認為,嚴嵩的罪名不是“謀反”,而是“奸黨”,也明顯的有些許回護的意思。其實嚴嵩充其量就是個“奸臣貪官”而已。我們可以說,嚴嵩是被冤殺的。但這又如何呢?嚴嵩又何嘗不是冤殺了無數人呢?

世宗之初,對百年積弊和朝政是頗多革新的。談遷在《國榷》(卷64)中予以很高評價:“世廟起正德之衰”,“釐正諸儒,嚴迪德之選;革藩鎮之諸閹,廢畿甸之皇庄,奪外戚之世封,抑司禮之柄用,┅┅”朝政為之一新。其最大成就莫過于果斷革除鎮守中官,正如《明史·張忠傳》所言:“(世宗)盡撤鎮守內臣及典京堂倉場者,終四十年不復設,故內臣之勢,惟嘉靖朝少殺雲。”嘉靖十年行“一條鞭”法,變革賦稅,社會經濟大有發展。如果說嘉靖初年君相有鼎革之力,那麽,與世宗廝守了十五乃至二十餘年的嚴嵩,豈能無守成之功?

推行全國的一條鞭法是從嘉靖九年(1530)開始的,但這時也隻限于某些府、州、縣,並未普遍實行。由于賦役改革觸及官紳地主的經濟利益,阻力較大,在開始時期進展較慢,由嘉靖四十年至穆宗隆慶(1567~1572)的十多年間始逐漸推廣。萬歷初首鋪張居正執政時期,經過大規模清丈,才在全國範圍推行,進展比較迅速。也可以說,在一條鞭法真正推廣的時間正是嚴嵩下台的時間。

作品選摘

【登岳】

仙家鳥道迥莫到,石壁猿聲清忽聞。幽泉樹杪飛殘滴,瑤草岩中吐異芬。

【贈相命顏生】

掃榻雲林白晝眠,行藏于我固悠然。元無蔡澤輕肥念,不向唐生更問年。

【喜友人至】

下馬柴門日已曛,燈前悲喜話同群。空江歲晚無來客,遠道情深獨見君。

瓦瓮細傾山郭酒,藜床閒臥石堂雲。莫言古調隻自愛,且誦新篇慰我聞。

【慶雲賦】

惟靈璧之丕嘆兮,憾神坤以通乾罡。歷萬古之錘煉兮,含自然以極造化。

奇五岳之神韻兮,混千面集于奇峰。比穹蒼而襲雲兮,拈顓頊以搖營室。

體嵯峨之玲瓏兮,待諧宙而繞香霧。觀慶雲之毓魂兮,升碧石以接北辰。

擊磬鼓以鎮誥兮,聽秋水之謂晨風。隨即信步輕易,

浮念慶雲;神之所遺,緣出泗水;開山啓道,始鎮吳江;

石間橋洞,百千之數;待遇九河,千泉泄玉;峰底舉燧,

孔洞生煙;禮樂錚錚,和與清陽;慶為天同,比及流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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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奏嚴嵩

導 演:馮志剛

編 劇:馮志剛

主 演:馬師曾薛覺先餘麗珍小燕飛 白雲

上 映:1952年3月21日

地 區:中國香港

語 言:粵語

顏 色:黑白

聲 音:單聲道

類 型:藝術片

劇情介紹:

明朝嘉靖皇帝于兩次微服私遊時,分別納了民女張元春和相士嚴嵩之女月嬌為妃.月嬌得寵,嚴嵩遂被冊封為相,更借勢橫行,陷民于水深火熱.太子龍雲為元春所出,對父沉迷酒色,不問國事大感不滿.新科狀元海瑞不畏權貴,龍雲遂促他彈劾嚴嵩.海瑞上殿十奏嚴嵩,然而嘉靖帝受月嬌所惑,反將海瑞下獄.元春為民女時曾為海瑞所救,暗藏海瑞的鞋子為念.元春見海瑞下獄,暗召他會面,鼓勵他不要畏懼權奸.不料事為月嬌所悉,向嘉靖帝誣告元春和海瑞有奸情.嘉靖帝召海瑞與元春共審,海瑞說出二人相遇經過,嘉靖帝竟將元春判以死刑.龍雲見帝昏庸至此,憤而召集諸侯清君側,直抄嚴嵩家,搜得嚴嵩謀反證據.嚴嵩被貶為平民,最終餓死街頭.海瑞沉冤得雪,元春亦幸未被處斬,回復妃子的身份.

怪俠一枝梅

導演:李國立

製片人:蔡藝儂

主演:馬天宇,霍建華,劉詩詩,蕭正楠,釋行字

上映時間:2010年12月22日

語言:國語

類型:新概念古裝武俠奇情劇,喜劇

主要演員

霍建華飾 離歌笑(配音:沈磊)

劉詩詩飾 燕三娘(配音:楊夢露)

馬天宇飾 賀小梅(配音:金鋒)

釋行宇飾 柴胡(配音:韓秀一)

蕭正楠飾 應無求/包來硬(配音:孫曄)

鄧立民飾 嚴嵩

海波飾 海瑞(配音:呂梁)

張雷飾 明世宗

廖啓智飾 鄭東流

本劇以一枝梅行俠仗義鬥嚴嵩為主線。嚴嵩迷惑當今皇帝,殘害忠良無惡不作,是一枝梅最大的敵人。

在任期間獨吞救災金,害得離歌笑、鄭東流家破人亡,惡貫滿盈。同時控製六部,更將錦衣衛變成自己打壓異己的殺人工具!!

在最後結局中被一枝梅所打敗,被皇帝抄家。陰謀失敗後聽從無求意見投靠韃靼人,卻反中無求的計慘淡收場。

為何嚴嵩如此貪污,嘉靖視而不見?

嚴嵩成化十六年(1480年)生,明朝袁州府分宜縣人。弘治十一年鄉試中舉,明孝宗弘治十八年(1505年)會試考中二甲進士正德十六年任南京翰林院侍讀,嘉靖四年調回北京,升任國子監祭酒。明世宗嘉靖七年(1528年),奉命祭告顯陵,歸而極言祥瑞,明世宗喜。遷其為吏部左侍郎,進南京禮部尚書,兩年後改任吏部尚書。  這時候得嚴嵩,至少還是一個正義的人,至少,阿諛奉迎,不是為了發達,而是為了生存。但一件事,改變了他的原則:嘉靖十七年(1538),有人上疏請獻皇帝廟號稱宗,以入太廟。朝中大臣,包括嚴嵩在內,欲加阻止。世宗怒,著《明堂或問》,嚴厲質問群臣。嚴嵩盡改前說,並且“條劃禮儀甚備”。獻皇帝入廟稱宗之爭,是大禮議的尾聲。嚴嵩在這件事上碰到了小小挫折,也學會了如何應付性情乖僻多變的世宗。  後來,嚴嵩就變成了一個貪,滑,奸的官員,但,嘉靖盡然不管不問?但我們有理由相信,嘉靖是知道的,拜明朝那些事所賜,我對歷史的人也有一些真正的了解,嘉靖,多年不上朝,但還能坐穩皇位,獲得明朝第二位板凳運動員,(第一位系嘉靖之孫萬歷,真可謂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絕非偶然,如果沒有敏銳的觀察力,別說四十幾年,四十幾天都不行,所以,由此我們可以判斷,嘉靖是知道嚴嵩貪得,之所以不管,是因為嚴嵩謙恭(史曰:“臣每次獨蒙宣召,人情未免嫉議,竊不自安...今臣希忠,臣元,臣贊,臣璧,凡有宣召,乞與臣同。”又與徐階曰::“貴溪再相,每閣中令饌,不食大官供。家所攜酒餚甚豐飫,器用皆黃金,與某日共案而食。某自食大官供,寥寥簟具相對,乘二載未嘗以一匕見及。”)可以看出,嘉靖不在乎嚴嵩貪不貪,隻在乎他聽不聽話,最後終于造成那“胡夷大軍入京,百十日不去。”的尷尬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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