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敬梓

吳敬梓

吳敬梓(1701-1754年),字敏軒,一字文木,號粒民,清代小說家,漢族,安徽全椒 人。清代最偉大的小說家之一。因家有"文木山房",所以晚年自稱"文木老人",又因自家鄉安徽全椒移至江蘇南京秦淮河畔,故又稱"秦淮寓客"。(現存吳敬梓手寫《蘭亭序》中蓋有印章:"全椒吳敬梓號粒民印"),幼即穎異,善記誦。稍長,補官學弟子員。尤精《文選》,賦援筆立成。不善治生,性豪邁,不數年,舊產揮霍俱盡,時或至于絕糧。雍正十三年(一七三五),巡撫趙國轔舉以應"博學鴻詞",不赴(參加了學院,撫院及督院三級地方考試,因病未延試)。移家金陵,為文壇盟主。又集同志建先賢祠于雨花山麓,祀泰伯以下二百三十人。資不足,售所居屋以成之,家因益貧。晚年,自號文木老人,客揚州,尤落拓縱酒。後卒于客中。

著有《文木山房詩文集》十二卷(今存四卷)、《文木山房詩說》七卷(今存四十三則)、小說《儒林外史》。

  • 中文名
    吳敬梓
  • 別名
    字敏軒,號粒民
  • 國籍
    中國
  • 民族
  • 出生地
    安徽全椒
  • 出生日期
    1701年
  • 逝世日期
    1754年
  • 職業
    文學家
  • 其他作品
    《儒林外史》

個人簡介

吳敬梓 wú jìng zǐ(1701~1754年),清代最偉大的小說家之一。字敏軒,號粒民,因家有“文木山房”,所以晚年自稱“文木老人”,又因自家鄉安徽全椒移至江蘇南京秦淮河畔,故又稱“秦淮寓客”。(現存吳敬梓手寫《蘭亭敘》中蓋有印章:“全椒吳敬梓號粒民印”),清代小說家,漢族,安徽全椒人。吳敬梓生于清聖祖康熙四十年,卒于高宗乾隆十九年,享年五十四歲(一生54年,在全椒23年,在贛榆10年,在南京21年)。幼即穎異,善記誦。稍長,補官學弟子員。

吳敬梓

尤精《文選》,賦援筆立成。不善治生,性豪邁,不數年,舊產揮霍俱盡,時或至于絕糧。雍正十三年(公元一七三五年),巡撫趙國轔舉以應“博學鴻詞”,不赴(參加了學院,撫院及督院三級地方考試,因病未赴廷試)。移家金陵,為文壇盟主。又集同志建先賢祠于雨花山麓,祀泰伯以下二百三十人。資不足,售所居屋以成之,家因益貧。晚年,自號文木老人,客揚州,尤落拓縱酒。後卒于客中。

主要作品

1、《儒林外史》

吳敬梓生平最惡舉業,費20年心血所著《儒林外史》五十五回,(一本作五十回,又一本作六十回,均非原本。是一部章回體長篇諷刺小說。)專寫熬中于此者之真相,幽默詼諧,讀之捧腹。又有《詩說》七卷,《文木山房集》五卷,詩七卷,《中國小說史略》並傳于世。因家有“文木山房”,所以晚年自稱“文木老人”,又因自家鄉安徽全椒移至江蘇南京秦淮河畔,故又稱“秦淮寓客”。他出身于仕宦名門,小時候受到良好教育,對文學創作表現出特別的天賦,及至成年,因為隨父親到各處做官而有機會獲得包括官場內幕的大量見識。吳敬梓22歲時,父親去世,家族內部因為財產和權力而展開了激烈的爭鬥。

吳敬梓

吳敬梓一生創作了大量的詩歌、散文和史學研究著作,有《文木山房詩文集》十二卷,今存四卷。不過,確立他在中國文學史上的傑出地位的,是他創作的長篇諷刺小說《儒林外史》。該書中《範進中舉》一文還被選入九(初三)年級上冊的語文書(人教版)和八(初二)年級上冊的語文書(語社版)。這部小說大約用了他近20年的時間,直到49歲時才完成。

2、《文木山房文集》,僅存第四卷,其餘作品失傳。

儒林外史

《儒林外史》原本僅55回。根據程晉芳《懷人詩》,可以證明在吳敬梓49歲的時候已經脫稿《春帆集》收《懷人詩》十幾首,中有一首註:“全椒吳敬梓字敏軒。”全詩最後四句說:“外史紀儒林,刻畫何工妍!吾為斯人悲,竟以稗說傳。”),但是直到作者死後十多年,才由金兆燕給他刊刻了出來。這個刻本,今已失傳。現在通行的刻本是56回,其中最末一回乃後人偽作。

吳敬梓

《儒林外史》是我國文學史上一部傑出的現實主義的章回體長篇諷刺小說。魯迅先生評為“如集諸碎錦,合為帖子,雖非巨幅,而時見珍異。”馮沅君、陸侃如合著的《中國文學史簡編》認為“大醇小疵”。全書故事情節雖沒有一個主幹,可是有一個中心貫穿其間,那就是反對科舉製度和封建禮教的毒害,諷刺因熱衷功名富貴而造成的極端虛偽、惡劣的社會風習。這樣的思想內容,在當時無疑是有其重大的現實意義和教育意義的。加上它那準確、生動、洗練的白話語言,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塑造,優美細膩的景物描寫,出色的諷刺手法,藝術上也獲得了巨大的成功。當然,由于時代的局限,作者在書中雖然批判了黑暗的現實,卻把理想寄托在“品學兼優”的士大夫身上,宣揚古禮古樂,看不到改變儒林和社會的真正出路,這是應該加以批判的。

《儒林外史》全書56章,由許多個生動的故事聯起來,這些故事都是以真人真事為原型塑造的。全書的中心內容,就是抨擊僵化的考試製度和由此帶來的嚴重社會問題.,此書被人們稱為“帝國的最後一瞥”。

《儒林外史》是我國古代諷刺文學的典範,吳敬梓對生活在封建末世和科舉製度下的封建文人群像的成功塑造,以及對吃人的科舉、禮教和腐敗事態的生動描繪,使他成為我國文學史上批判現實主義的傑出作家之一。《儒林外史》不僅直接影響了近代譴責小說,而且對現代諷刺文學也有深刻的啓發。現在,《儒林外史》已被譯成英、法、德、俄、日等多種文字,成為一部世界性的文學名著。有的外國學者認為:這是一部諷刺迂腐與賣弄的作品,然而卻可稱為世界上一部最不引經據典、最饒詩意的散文敘述體之典範。它可與義大利薄加丘、西班牙塞萬提斯、法國巴爾扎克等人的作品相抗衡。

創作經歷

吳敬梓一生創作了大量的詩歌、散文和史學研究著作,有《文木山房詩文集》十二卷,今存四卷。不過,確立他在中國文學史上的傑出地位的,是他創作的長篇諷刺小說《儒林外史》。這部小說大約用了他近20年時間,直到49歲時才完成。人們在他的家鄉建立了“吳敬梓紀念館”;南京秦淮河畔桃葉渡也建立了“吳敬梓故居”。 在吳敬梓的一生中,生活和思想都有極大的變化。生活上,他由富裕墜入貧困;思想上,對于功名富貴表示了截然相反的看法。他生長在累代科甲的家族中,一生時間大半消磨在南京和揚州兩地,官僚豪紳、膏粱子弟、舉業中人、名士、清客,他是司空見慣了的。他在這些“上層人士”的生活中憤慨地看到官僚的徇私舞弊,豪紳的武斷鄉曲,膏粱子弟的平庸昏聵,舉業中人的利欲熏心,名士的附庸風雅和清客的招搖撞騙。加上他個人生活由富而貧,那批“上層人士”的翻雲覆雨的嘴臉,就很容易察覺到。他在《儒林外史》中對這種種類型的知識分子的精神生活的腐朽作了徹底的揭露,真是“如大禹之鑄九鼎,神妙無循形”(旅雲《缽山志》卷四)。更由于生動的藝術形象的塑造,使他的作品分外具有吸引和感人的力量。

吳敬梓

他一生經歷了清朝康熙帝、雍正帝、乾隆帝三代,當時,出現了資本主義生產關系的萌芽,社會呈現了某種程度的繁榮,但,這也不過是即將崩潰的中國封建社會的回光返照,表面的繁榮掩蓋不了大廈將傾的事實。雍正帝、乾隆帝帝年間,清朝統治者在逐漸鎮壓武裝起義的同時,就採用大興文字獄,設博學宏詞科以作誘餌;考八股、開科舉以牢籠士人,提倡理學以統治思想等方法來對付知識分子。其中,以科舉製為害最深,影響最廣,使許多知識分子墮入追求利祿的圈套,成為愚昧無知、卑鄙無恥的市儈。吳敬梓看透了這種黑暗的政治和腐朽的社會風氣,所以他反對八股文,反對科舉製,不願參加博學宏詞科的考試,憎惡士子們醉心製藝,熱衷功名利祿的習尚。他把這些觀點反映在他的《儒林外史》裏。他以諷刺的手法,對這些醜惡的事物進行了深刻的揭露和有力的批判,顯示出他的民主主義的思想色彩。

吳敬梓

《儒林外史》原本僅55回。根據程晉芳《懷人詩》,可以證明在吳敬梓49歲的時候已經脫稿(《春帆集》收《懷人詩》十幾首,中有一首註:“全椒吳敬梓字敏軒。”全詩最後四句說:“外史紀儒林,刻畫何工妍!吾為斯人悲,竟以稗說傳。”),但是直到作者死後十多年才由金兆燕給他刻了出來。這個刻本,今已失傳。現在通行的刻本是56回,其中最末一回乃後人偽作。

《儒林外史》是我國文學史上一部傑出的現實主義的長篇諷刺小說。魯迅先生評為“如集諸碎錦,合為帖子,雖非巨幅,而時見珍異。”馮沅君、陸侃如合著的《中國文學史簡編》認為“大醇小疵”。全書故事情節雖沒有一個主幹,可是有一個中心貫穿其間,那就是反對科舉製度和封建禮教的毒害,諷刺因熱衷功名富貴而造成的極端虛偽、惡劣的社會風習。這樣的思想內容,在當時是有其重大的現實意義和教育意義的。加上它那準確、生動、洗練的白話語言,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塑造,優美細膩的景物描寫,出色的諷刺手法,藝術上也獲得了巨大的成功。

個人經歷

吳敬梓移居南京

吳敬梓一生以移居南京為界可分前後兩段。前期,他與小山一樣,以聲色犬馬的生活方式遊離于“正常”的生活軌道之外。“少年時,青溪九曲畫船,曾記遊冶……朝復夜,費蜀錦吳綾,那惜纏頭價。”(《買肢塘》)“王家曇首,伎識歌聲春載酒,白板橋西,贏得才名曲部知。”(《減字木蘭花》)吳敬梓不像小山一樣真正沉醉到情愛之中,而更多地標榜一種不見容于俗世的生活姿態。不是為遊冶而遊冶,而是在遊冶中體驗自由。胡適說,吳氏的家產是在秦淮嫖掉的,我倒覺得,“泥沙一擲金一擔”是他有意為之。隻有喪失了財產,掙脫了宗族的約束後,他才能以純粹的心境進入到文學創作之中。

吳敬梓

吳敬梓在南京的房宅秦淮水亭是自行購置的,它的位置吳敬梓在《洞仙歌》詞作中有明確交代:"我亦有閒庭兩三間,在笛步青溪、板橋西畔。"在《青溪》詩序中更有具體說明:"過大中橋而北為青溪。……其流九曲,達于秦淮。……入濠而絕,所謂青溪一曲也。秦淮水亭相連。"由此可知,秦淮水亭在笛步、青溪一帶,具體處所大約在青溪與淮青橋匯合處。

“梟鳥東徒,渾未解于更鳴”!(《移家賦》)33歲、不名一文的吳敬棒移家南京時,他在族人眼中已是“傳為子弟戒”的“敗家子”。到了“白門三日雨,灶冷囊無錢”的地步,他仍拒不參加傅學鴻詞科考試。當“長老苦口譏喃喃”幹涉他的自由時,他“叉手謝長老,兩眉如戟聲如虎”。他的“痴憨”、“顛憨”、“隱括”終一生而不變,與小晏何其相似!

《儒林外史》以王冕作為“隱括全文”的“名流”。他之所以有這麽大的能耐,就因為他是一個“嵌崎磊落”的人,一個“有意思”的人。王冕既是葆有童心的放牛娃,又是才華橫溢的畸人。他畫荷花,“那荷花精神、顏色無一不像”,因為他自己就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遇著花明柳媚的時節,把一乘牛車載了母親,他便戴了高帽,穿了闊衣,執著鞭子,口裏唱著歌曲,在鄉村鎮上以及湖邊到處玩耍,惹得鄉下陔子們,三五成群跟著他笑,他也不放在眼裏。”這是何等任情自遂、天真自然!面對“滅門知縣”的威逼,王冕寧可風餐露宿逃亡在外,也不肯低頭。他處茅屋之遠而懷天下蒼生,一語道出入股取仕的實質:“這法子卻定得不好!將來讀書人即有一條榮身之路,把那文行出處,都看得輕了。”

鳳四老爹在小說中看似可有可元,實則為一大關鍵。據考證,鳳四老爹的原型為俠客甘鳳池。[46]當時浙江總督李衛在奏折中這樣描述甘鳳池:“查此輩棍徒,造作訛信,往來煽感,著實痛恨,斷難容其漏網。臣細思江浙好事悻謬之人,莫過于現在拿獲之甘鳳池等各犯。”(《雍正朱批諭旨》)對于這樣一個叛逆者,吳敬棒卻由衷地贊美道:“官府嚴刑密網,多少士大夫見了就屈膝就範,你一個小百姓,視如上芥,這就可敬了!”

《儒林外史》以四大奇人的故事作結。當“那南京的名士都已漸漸銷磨盡了”的時候,奇人卻出現在市井中間。會寫字的季遇年,“卻又不肯學古人的法帖,隻是自己創出來的格調,由著筆性寫去”。“他若不情願時,任你王侯將相大捧的銀子送他,他正眼兒也不看”。他這樣迎著施御史的臉痛罵:“你是何等之人?敢來叫我寫字!我又不貪你的錢,又不慕你的勢,又不借你的光,你敢叫我寫起字來卜獨立人格,意氣風發。吳敬梓把“四大奇人”當作“述往思來”的一流人物。儒林中一片狼藉,而井市中則有閃光的人格,吳敬梓已悄悄換了一套嶄新的價值標準。為什麽在市井中反倒能保持人格的獨立與心靈的自由呢?

吳敬梓

做裁縫的荊元,會彈琴、會寫字,也喜歡做詩。朋友問他:“你既要做雅人,為甚麽還要做你這貴行?何不同些學校裏的人相與相與?”他道:“我也不是要做雅人,也隻為性情相近,故此時常學學。至于我們這個賤行,是祖父遺留下來的。難道讀書寫字,做了裁縫,就玷污了不成?況且那些學校中的朋友,他們另有一番見識,怎肯與我們相與!而今每日尋得六七分銀子,吃飽了飯要彈琴,要寫字,諸事都由我。又不貪圖人的富貴,又不伺候人的臉色;天不收,地不管,倒也快活廠這席話真石破天驚。吳敬梓認識到,人格獨立的背後是經濟獨立。被權力網路所覆蓋的儒林中,隻有爬牆藤一樣的附庸,而元岩上松一樣的獨立者。市井人物操持著被士大夫所蔑視的職業,他們卻在這職業中獲得了真正的經濟獨立。好一個“諸事都由我”!儒林人士即使爬到宰輔這樣的最高位置,怕也不敢說這樣的大話。吳敬梓突破傳統的道德評判,揭示出產生“奇人”的經濟基礎。這一點,此前無人認識到。

開頭出現王冕,中間出現風四老爹,結尾出現四大奇人,這是作者的精心安排。他們全是沒有任何社會地位、遊離于統治秩序之外的平頭百姓。他們的冰清玉潔、古道熱腸、淡泊明志,都與醜態百出的儒林和官場形成鮮明對照,正如胡適在《吳敬梓評傳》中所說:“不給你官做,便是專製君主困死人才的唯一的妙法。要想抵製這種惡毒的牢籠,隻有一個法子:就是提倡一種新的社會心理,叫人知道舉業的醜態,知道官的醜態;叫人覺得‘人’比‘官’格外可貴,人格比富貴格外可貴。社會上養成這種心理,就不怕皇帝‘不給你官做’的毒手段了。而一部《儒林外史》的用意隻是要想養成這種社會心理罷了。”

吳敬梓

然而,這種社會心理終究很難養成。吳敬梓這個嵌崎磊落的敗家子是寂寞的,他筆下的奇人們也是寂寞的。荊元為知音于老者彈琴,“彈了一會,忽作變徽之音,凄清宛轉,于老者聽到深微之處不覺凄然淚下”。讀者讀到這裏,掩卷深思,怕也要“凄然淚下”了!

【宇慧編後按:此文章原載于文化藝術出版社1999年2月版餘傑文集《說還是不說》第六輯下篇之《畸人群像》。

儒雅文士吳敬梓 在我國清代中葉,有一位著名的諷刺小說家,他曾經多次參加清代的科考,終因名落孫山,看透世態炎涼,積十年 之功夫寫成了我國著名的諷刺小說《儒林外史》。他就是可與著名的法國作家巴爾扎克、西班牙的塞萬提斯,俄國的果戈裏相提並論的諷刺大師吳敬梓。 吳敬梓(1701-1754),字敏軒,號粒民,安徽全椒人。因家有“文木山房”,所以晚年自稱“文木老人”,又因自家鄉安徽全椒移至江蘇南京秦淮河畔,故又稱“秦淮寓客”。 二百多年以後,為了紀念這位諷刺大師,人們在他的家鄉為吳敬梓建立了“吳敬梓紀念館”;南京秦淮河畔桃葉渡也建立了“吳敬梓故居”。

吳敬梓與贛榆

清代偉大的諷刺作家

清代偉大的諷刺作家、《儒林外史》的作者吳敬梓,在古海州贛榆縣度過長達14載的青少年時代(詳見陳汝衡《吳敬梓傳》)。這期間,他從讀書到中秀才,接觸過多種多樣的儒林中人,懂得了科舉發家和八股害人的種種內情,奠定了他後來激烈否定科舉功名的思想基礎,開始形成他落拓不羈、鄙棄世俗的性格特點。可以認為,《儒林外史》的創作最早發軔于他在贛榆的生活經歷;吳敬梓對于贛榆有著一種終身莫解的情結。

吳敬梓

少年隨其父到贛榆縣

少年吳敬梓是隨其父吳霖起來到贛榆縣的。他曾作詩回憶說:“昔餘十三齡,喪母失所恃。十四從父宦,海上一千裏。弱冠父終天,患難從此始。”(《文木山房集》卷三《贈真州僧宏明》)據《贛榆縣志》載:他的父親吳霖起,是康熙丙寅(1686年)年的拔貢,于康熙甲午(1714年)年任“贛榆縣教諭”。吳霖起的為人,吳敬梓在其《文木山房集》所載《移家賦》中這樣描述:“守子雲之玄,安黔婁之貧”,看來是一個樂道安貧、方正恬淡、不幕名利、看重節操的儒者式小官。吳霖起赴任贛榆教諭時,吳敬梓隻有14歲。

喜好讀書

少年吳敬梓“從父宦”客居贛榆,主要之事就是讀書。他的學習態度是認真刻苦的,頭腦又聰穎,很快就打好了學識的功底,所謂“用力于學,已有初基”,“讀書才過目,輒能背誦”(程晉芳《勉行堂文集》載《文木先生傳》),顯露出很好的稟賦和才氣。不過,他決不死讀書,也還不時流覽當地的山海風情,隨父參加一些當地名士的聚會。加之他畢竟出生于官宦人家,沾染些“家本膏華,性耽揮霍”的習氣,從而養成一種放蕩豁達的態度,胸襟開闊, 睨塵俗,令人感到他是一個才識過人的才子。

參加縣中名士的宴會

有一次,他登上贛榆縣城的高閣,參加縣中名士的宴會,當眾作了一首五律《觀海》,使得滿座皆驚,贊嘆這個少年學子的詩思敏捷和詩境雄闊。其詩曰:“浩蕩天無極,潮聲動地來。鵬溟流隴域,蜃市作樓台。齊魯金泥沒,乾坤玉闕開。少年多意氣,高閣坐銜杯。”他從高閣觀海仰望俯聞的壯景落筆,想象百川匯海、海市蜃樓的奇觀,進而發揮橫看齊魯、縱觀天地的奇想,終以抒發自己年輕氣旺、高閣與宴的豪情作結,氣勢磅礴,想象飛騰,展示其對贛榆海境的贊頌和意氣風發、情辭慷慨的壯懷。這是他現存的最早一首詩,也是他第一次顯露文才、鍾情贛榆的實錄。

在贛榆縣的十年

吳敬梓自14歲隨從父親在江蘇蘇北贛榆縣生活長達約10年,這個年齡段是人生中汲取知識,確定人生定位,基本形成世界觀,以及初涉社會的最關鍵和最敏感時期。大約相當于現今一個人從國中——高中——大學的整個階段,這去謂之“十年寒窗”的時期,是完全包含在內了。 在學術界,對這段時期所知怎少,幾近空白。在現有史料中,僅僅在《文木山房集》中見到吳敬梓少年時期收入的最早一首詩“觀海潮”以及在“移家賦”中提到的有關他父親在贛榆為官時的隻言片語。如此重要的時期,發生在吳敬梓身上大約有以下一些重大事件:見到了父親吳霖起為官清廉、正直,鞠躬盡瘁,在教喻這個不起眼的職位上為贛榆縣做了很多貢獻。到任之初,見到教舍凋零倒塌之狀,先捐出自己一年的俸錢40兩,繼後又變賣祖產肥田三千畝,並變賣了在五河、天長、含山、和州等地的祖傳當鋪、布庄、銀樓等,籌銀近萬兩,修建因1668年在大地震中毀壞殆盡的文廟、尊經閣。並且新增了“敬一亭”。他親眼目睹了其父的貢獻,為他深感驕傲。然而同時目睹了其父因不善于巴結上司,終被罷官回鄉的不公待遇,使他對官場的腐敗有了切身的體會。 在父親的直接監護下,受到了嚴格的教育和培養,奠定了他深厚的文學基礎。同時,也在父親的呵護下,16歲即早早完成了婚姻大事,與陶氏的第一次婚姻,使他與全椒望族金氏門第的關系更密切了。19歲,陶氏在贛榆生下兒子吳火良。 早早涉世社會。18歲,回鄉幫助料理岳父喪事。20歲,去滁州為姐夫金紹曾病故奔喪。過早喪母的吳敬梓很小就面對嚴酷的世事,對于他,雖然是冷酷了一點,但卻磨煉了他,使他的思想提早成熟起來。正因為有了這十年的種種經歷,才使我們認識到他最終與官場決裂有著親身體會的家庭因素。也使我們知道,過早的婚姻沒有能像第二次與葉氏婚姻那樣,完全擺脫了父母包辦,婚姻之言的封建傳統的模式,而帶給吳敬梓一個全新的自主婚姻。在《儒林外史》中,所運用的語言,基本上是我們所熟悉的家鄉方言。但在仔細閱讀之後又發現,其中又有不少方言完全不是我們的全椒方言,也不是淮揚語言。吳敬梓在少年、青年時期生活于贛榆,是一個人在語言上可塑性最強的時期之一。

語言特色

對于 《儒林外史》語言與贛榆的關系,在研究上也始終是處于未開墾的處女地的狀況。

節選 第一回 說楔子敷陳大義 借名流隱括全文

「人生南北多歧路,將相神仙,也要凡人做。百代興亡朝復暮,江風吹倒前朝樹。功名

吳敬梓

富貴無憑據,費盡心情,總把流光誤。濁酒三杯沈醉去,水流花謝知何處?」這一首詞,也

是個老生常談。不過說:人生富貴功名,是身外之物;但世人一見了功名,便舍著性命去求

他。及至到手之後,味同嚼蠟。自古及今,那一個是看得破的?

雖然如此說,元朝末年,也曾出了一個嵌□磊落的人。人姓王名冕,在諸暨縣鄉村居

住;七歲時死了父親,他母親做些針黹,供給他到村學堂裏去讀書。看看三個年頭,王冕已

是十歲了。母親喚他到面前來,說道:「兒啊!不是我有心要耽誤你,隻因你父親亡後,我

一個寡婦人家,隻有出去的,沒有進來的;年歲不好,柴米又貴,這幾件舊衣服和些舊家

伙,當的當了,賣的賣了;隻靠著我替人家做些針黹生活賺來的錢,如何供得你讀書?如今

沒奈何,把你僱在隔壁人家放牛,每月可以得他幾錢銀子,你又有現成飯吃,隻在明日就要

去了。」王冕道:「娘說的是。我在學堂裏坐著,心裏也悶;不如往他家放牛,倒快活些。

假如我要讀書,依舊可以帶幾本去讀。」當夜商議定了。

第二日,母親同他到隔壁秦老家,秦老留著他母子兩個吃了早飯,牽出一條水牛來交給

王冕。指著門外道:「就在我這大門過去兩箭之地,便是七泖湖,湖邊一帶綠草,各家的牛

都在那裏打睡。又有幾十棵合抱的垂楊樹,十分陰涼;牛要渴了,就在湖邊上飲水。小哥,

你隻在這一帶玩耍。我老漢每日兩餐小菜飯是不少的;每日早上,還折兩個與你買點心吃。

隻是百事勤謹些,休嫌怠慢。」他母親謝了擾要回家去,王冕送出門來,母親替他理理衣。

說道:「你在此須要小心,休惹人說不是;早出晚歸,免我懸望。」王冕應諾,母親含著兩

眼眼淚去了。

王冕自此在秦家放牛,每到黃昏,回家跟著母親歇宿。或遇秦家煮些腌魚臘肉給他吃,

他便拿塊荷葉包了回家,遞與母親。每日點心錢,他也不買了吃;聚到一兩個月,便偷個

空,走到村學堂裏,見那闖學堂的書客,就買幾本舊書。逐日把牛栓了,坐在柳蔭樹下看。

彈指又過了三四年。王冕看書,心下也著實明白了。那日,正是黃梅時候,天氣煩躁。

王冕放牛倦了,在綠草地上坐著。須臾,濃雲密布,一陣大雨過了。那黑雲邊上,鑲著白

雲,漸漸散去,透出一派日光來,照耀得滿湖通紅。湖邊山上,青一塊,紫一塊。樹枝上都

像水洗過一番的,尤其綠得可愛。湖裏有十來枝荷花,苞子上清水滴滴,荷葉上水珠滾來滾

去。王冕看了一回,心裏想道:「古人說:『人在圖畫中』其實不錯!可惜我這裏沒有一個

畫工,把這荷花畫他幾枝,也覺有趣!」又心裏想道:「天下那有個學不會的事?我何不自

畫他幾枝?···」正存想間,隻見遠遠的一個夯漢,挑了一擔食盒來;手裏提著一瓶酒,

食盒上掛著一條氈條,來到柳樹下。將氈條鋪了,食盒開啟。那邊走過三個人來,頭帶方

巾,一個穿寶藍夾紗直裰,兩人穿元色直裰,都是四五十歲光景,手搖白紙扇,緩步而來。

那穿寶藍直裰的是個胖子,來到樹下,尊那穿元色的一個胡子坐在上面,那一個瘦子坐在對

席。他想是主人了,坐在下面把酒來斟。

吃了一回,那胖子開口道:「危老先生回來了。新買了住宅,比京裏鍾樓街的房子還大

些,值得二千兩銀子。

因老先生要買,房主人讓了幾十兩銀賣了,圖個名望體面。前月初十搬家,大尊縣父母

都親自到門來賀,留著吃酒到二三更天。街上的人,那一個不敬!」那瘦子道:「縣尊是壬

午舉人,乃危老先生門生,這是該來賀的。」那胖子道:「敝親家也是危老先生門生,而今

在河南做知縣;前日小婿來家,帶二斤乾鹿肉來贈予,這一盤就是了。這一回小婿再去,托

敝親家寫一封字來,去晉謁危老先生。他若肯下鄉回拜,也免得這些鄉戶人家,放了驢和豬

在你我田裏吃糧食。」那瘦子道:「危老先生要算一個學者了。」那胡子說道:「聽見前日

出京時,皇上親自送出城外,攜著手走了十幾步,危老先生再三打躬辭了,方才上轎回去。

看這光景,莫不是就要做官?」三人你一句,我一句,說個不了。

王冕見天色晚了,牽了牛回去。自此,聚的錢,不買書了;托人向城裏買些胭脂鉛粉之

類,學畫荷花。初時畫得不好,畫到三個月之後,那荷花精神、顏色無一不像:隻多著一張

紙,就像是湖裏長的;又像才從湖裏摘下來貼在紙上的。鄉間人見畫得好,也有拿錢來買

吳敬梓

的。王冕得了錢,買些好東西孝敬母親。一傳兩,兩傳三,諸暨一縣都曉得是一個畫沒骨花

卉的名筆,爭著來買。到了十七八歲,不在秦家了。每日畫幾筆畫,讀古人的詩文,漸漸不

愁衣食,母親心裏歡喜。這王冕天性聰明,年紀不滿二十歲,就把那天文地理,經史上的大

學問,無一不貫通。但他性情不同:既不求官爵,又不交朋友,終日閉戶讀書。又在楚辭圖

上看見畫的屈原衣冠,他便自造一頂極高的帽子,一件極闊的衣服,遇著花明柳媚的時節,

乘一輛牛車載了母親,戴了高帽,穿了闊衣,執著鞭子,口裏唱著歌曲,在鄉村鎮上,以及

湖邊,到處玩耍。惹的鄉下孩子們三五成群跟著他笑,他也不放在意下。隻有隔壁秦老,雖

然務農,卻是個有意思的人;因自小看見他長大的如此不俗,所以敬他、愛他,時常和他親

熱地邀在草堂裏坐著說話兒。一日,正和秦老坐著,隻見外邊走進一個人,頭帶瓦楞帽,身

穿青布衣服。秦老迎接,敘禮坐下。這人姓翟,是諸暨縣一個頭役,又是買辦。因秦老的兒

子秦大漢拜在他名下,叫他乾爺,所以時常下鄉來看親家。秦老慌忙叫兒子烹茶、殺雞、煮

肉款留他,並要王冕相陪。彼此道過姓名,那翟買辦道:「這位王相公,可就是會畫沒骨花

的麽?」秦老道:「便是了。親家,你怎得知道?」翟買辦道:「縣裏人那個不曉得?因前

日本縣吩咐要書二十四副花卉冊頁送上司,此事交在我身上。我聞有王相公的大名,故此一

逕來尋親家。今日有緣,遇著王相公,是必費心畫一畫。在下半個月後下鄉來取。老爺少不

得還有幾兩潤筆的銀子,一並送來。」秦老在旁,再三慫恿。王冕屈不過秦老的情,隻得應

諾了。回家用心用意,畫了二十四副花卉題了詩在上面。翟頭役稟過了本官,那知縣時仁,

發出二十四兩銀子來。翟買辦扣克了十二兩,隻拿十二兩銀子送與王冕,將冊頁取去。時知

縣又辦了幾樣禮物,送與危素,作候問之禮。危素受了禮物,隻把這本冊頁看了又看,愛玩

不忍釋手;次日,備了一席酒,請時知縣來家致謝。當下寒暄已畢,酒過數巡,危素道:

「前日承老父台所惠冊頁花卉,還是古人的呢,還是現在人畫的?」時知縣不敢隱瞞,便

道:「這就是門生治下一個鄉下農民,叫做王冕,年紀也不甚大。想是才學畫幾筆,難入老

師的法眼。」危素嘆道:「我學生出門久了,故鄉有如此賢士,竟然不知,可為慚愧!此兄

不但才高,胸中見識,大是不同,將來名位不在你我之下,不知老父台可以約他來此相會一

會麽?」時知縣道:「這個何難!門生回去,即遣人相約;他聽見老師相愛,自然喜出望外

了。」說罷,辭了危素,回到衙門,差翟買辦持個侍生帖子去約王冕。翟買辦飛奔下鄉,到

秦老家,邀王冕過來,一五一十向他說了。王冕笑道:「卻是起動頭翁,上覆縣主老爺,說

王冕乃一介農夫,不敢求見;這尊帖也不敢領。」翟買辦變了臉道:「老爺將帖請人,誰敢

不去!況這件事原是我照顧你的;不然,老爺如何得知你會畫花?照理,見過老爺還該重重

的謝我一謝才是!如何走到這裏,茶也不見你一杯,卻是推三阻四,不肯去見,是何道理!

叫我如何去回覆老爺?難道老爺一縣之主,叫不動一個百姓麽?」王冕道:「頭翁,你有所

不知。假如我為了事,老爺拿票子傳我,我怎敢不去?如今將帖來請,原是不逼迫我的意思

了,我不願去,老爺也可以相諒。」翟買辦道:「你這說的都是甚麽話!票子傳著,倒要

去;帖子請著,倒不去!這下是不識抬舉了!」秦老勸道:「王相公,也罷;老爺拿帖子請

你,自然是好意,你同親家去走一回罷。自古道:『滅門的知縣。』你和他拗些什麽?」王

冕道:「秦老爺,頭翁不知,你是聽見我說過的。不見那段幹木、泄柳的故事麽?我是不願

去的。」翟買辦道:「你這是難題目與我做,叫我拿甚麽話去回老爺?」秦老道:「這個果

然也是兩難。若要去時,王相公又不肯;若要不去,親家又難回話。我如今倒有一法:親家

回縣裏,不要說王相公不肯;隻說他抱病在家,不能就來。一兩日間好了就到。」翟買辦

道:「害病,就要取四鄰的甘結!」彼此爭論一番,秦老整治晚飯與他吃了;又暗叫了王冕

出去向母親要了三錢二分銀子,送與翟買辦做差事,方才應諾去了,回覆知縣。

知縣心裏想道:「這小斯那裏害什麽病!想是翟家這奴才,走下鄉,狐假虎威,著實恐

嚇了他一場;他從來不曾見過官府的人,害怕不敢來了。老師既把這個人托我,我若不把他

就叫了來見老師,也惹得老師笑我做事疲軟;我不如竟自己下鄉去拜他。他看見賞他臉面,

斷不是難為他的意思,自然大著膽見我。我就順便帶了他來見老師,卻不是辦事勤敏?」又

想道:「堂堂一個縣令,屈尊去拜一個鄉民,惹得衙役們笑話。···」又想到:「老師前

日口氣,甚是敬他;老師敬他十分,我就該敬他一百分。況且屈尊敬賢,將來志書上少不得

稱贊一篇;這是萬古千年不朽的勾當,有甚麽做不得?」

當下定了主意,次早傳齊轎夫,不用全副執事,隻帶八個紅黑帽夜役軍牢。翟買辦扶著

轎子,一直下鄉來。鄉裏人聽見鑼聲,一個個扶老攜幼,挨擠了看。轎子來到王冕門首,隻

見七八間草屋,一扇白板門緊緊關著。翟買辦搶上幾步,忙去敲門。敲了一會,裏面一個婆

婆,拄著拐杖,出來說道:「不在家了。從清早裏牽牛出去飲水,尚未回來。」翟買辦道:

「老爺親自在這裏傳你家兒子說話,怎的慢條斯理,快快說在那裏,我好去傳!」那婆婆

道:「其實不在家了,不知在那裏。」說畢,關著門進去了。說話之間,知縣轎子已到;翟

買辦跪在轎前稟道:「小的傳王冕,不在家裏;請老爺龍駕到公館裏略坐一坐,小的再去

傳。」扶著轎子,過王冕屋後來。

屋後橫七豎八條田埂,遠遠的一面大塘,塘邊都栽滿了榆樹、桑樹。塘邊那一望無際的

幾頃田地,又有一座山,雖不甚大,卻青蔥樹木,堆滿山上。約有一裏多路,彼此叫呼,還

聽得見。知縣正走著,遠遠的有個牧童,倒騎水牯牛,從山嘴邊轉了過來。翟買辦趕將上

去,問道:「秦小二漢,你看見你隔壁的王老大牽了牛在那裏飲水哩?」小二道:「王大叔

麽?他在二十裏路外王家集親家那裏吃酒去了。這牛就是他的,央及我替他趕了來家。」翟

買辦如此這般稟了知縣。知縣變著臉道:「既然如此,不必進公館了!即回衙門去罷:」時

知縣此時心中十分惱怒,本要立即差人拿了王冕來責懲一番,又恐怕危老師說他暴躁,且忍

口氣回去,慢慢向老師說明此人不中抬舉,再處治他也不遲。知縣去了。

王冕並不曾遠行,即時走了來家;秦老過來抱怨他道:「你方才也太執意了。他是一縣

之主,你怎的怠慢他?」王冕道:「老爹請坐,我告訴你。時知縣倚著危素的勢,要在這裏

酷虐小民,無所不為;這樣的人,我為甚麽要結交他?但他這一番回去必定向危素說;危素

老羞變怒,恐要和我計較起來。我如今辭別老爹,收拾行李,到別處去躲避幾時。──隻是

母親在家,放心不下。」母親道:「我兒!你歷年賣詩賣畫,我也積聚下三五十兩銀子,柴

米不愁沒有;我雖年老,又無疾病,你自放心出去,躲避些時不妨。你又不曾犯罪,難道官

府來拿你的母親去不成?」秦老道:「這也說得有理。況你埋沒在這鄉村鎮上,雖有才學,

誰人是識得你的?此番到大邦去處,或者走出些機遇來也不可知,你尊堂家下大小事故,一

切部在我老漢身上,替你扶持便了。」王冕拜謝了秦老。

秦老又走回家去取了些酒餚來,替王冕送行。吃了半夜酒回去。次日五更,王冕天明起

來收拾行李,吃了早飯,恰好秦老也到。王冕拜辭了母親,又拜了秦老兩拜,母子灑淚分

手。王冕穿上麻鞋,背上行李。秦老手提一個小白燈籠,直送出村口,灑淚而別。秦老手拿

燈籠,站著看著他走,走得望不著了,方才回去。

王冕一路風餐露宿,九十裏大站,七十裏小站,一逕來到山東濟南府地方。這山東雖是

近北省分,這會城卻也人物富庶,房舍稠密。王冕到了此處,盤費用盡了,隻得租個小奄門

面屋,賣卜測字,也畫兩張沒骨的花卉貼在那裏,賣與過往的人。每日問卜賣畫,倒也擠個

不開。

彈指間,過了半年光景。濟南府裏有幾個俗財主,也愛王冕的畫,時常要買;又自己不

來,遣幾個粗夯小斯,動不動大呼小叫,鬧的王冕不得安穩。王冕不耐煩,就畫了一條大牛

貼在那裏;又題幾句詩在上,含著譏刺。也怕從此有口舌,正思量搬移一個地方。

那日清早,才坐在那裏,隻見許多男女,啼啼哭哭,在街上過,──也有挑著鍋的,也

有籮擔內挑著孩子的,──一個個面黃肌瘦,衣裳襤褸。過去一陣,又是一陣,把街上都塞

滿了。也有坐在地上求化錢的。問其所以,都是黃河沿上的州縣,被河水淹了。田廬房舍,

盡行漂沒。這是些逃荒的百姓,官府又不管,隻得四散覓食。王冕見此光景,過意不去,嘆

了一口氣道:「河水北流,天下自此將大亂了。我還在這裏做甚麽!」將些散碎銀子收拾好

了,栓束行李,仍舊回家。入了浙江境,才打聽得危素已還朝了。時知縣也升任去了。因此

放心回家,拜見母親。看見母親健康如常,心中歡喜。母親又向他說秦老許多好處。他慌忙

開啟行李,取出一匹繭綢,一包柿餅,拿過去謝了秦老。秦老又備酒與他洗塵。

自此,王冕依舊吟詩作畫,奉養母親。又過了六年,母親老病臥床,王冕百方延醫調

治,總不見效。一日,母親吩咐王冕道:「我眼見不濟事了。但這幾年來,人都在我耳根前

說你的學問有了,該勸你出去作官。作官怕不是榮宗耀祖的事?我看見那些作官的,都不得

有甚好收場。況你的性情高傲,倘若弄出禍來,反為不美。我兒可聽我的遺言,將來娶妻生

子,守著我的墳墓,不要出去作官。我死了,口眼也閉!」王冕哭著應諾。他母親奄奄一

息,歸天去了。王冕擗踴哀號,哭得那鄰舍之人,無不落淚。又虧秦老一力幫襯,製備衣衾

棺槨。王冕負土成墳,三年苫塊,不必細說。

到了服闋之後,不過一年有餘,天下就大亂了。方國珍據了浙江,張士誠據了蘇州,陳

友諒據了湖廣,都是些草竊的英雄。隻有太祖皇帝起兵滁陽,得了金陵,立為吳王,乃是王

者之師;提兵破了方國珍,號令全浙,鄉村都市,並無騷擾。

一日,日中時分,王冕正從母親墳上拜掃回來,隻見十幾騎馬竟投他村裏來。為頭一

人,頭戴武巾,身穿團花戰袍,白凈面皮,三綹髭須,真有龍鳳之表。那人到門首下了馬,

向王冕施禮道:「動問一聲,那裏是王冕先生家?」王冕道:「小人王冕,這裏便是寒

舍。」那人喜道:「如此甚妙,特來晉謁。」吩咐從人下馬,屯在外邊,把馬都系在湖邊柳

樹上;那人獨和王冕攜手進到屋裏,分賓主施禮坐下。

王冕道:「不敢!拜問尊官尊姓大名,因甚降臨這鄉僻所在?」那人道:「我姓朱,先

在江南起兵,號滁陽王,而今據有金陵,稱為吳王的便是;因平方國珍到此,特來拜訪先

生。」王冕道:「鄉民肉眼不識,原來就是王爺。但鄉民一介愚人,怎敢勞王爺貴步?」吳

王道:「孤是一個粗鹵漢子,今得見先生儒者氣象,不覺功利之見頓消。孤在江南,即慕大

名,今來拜訪,要先生指示:浙人久反之後,何以能服其心?」王冕道:「大王是高明遠見

的,不消鄉民多說。若以仁義服人,何人不服,豈但浙江?若以兵力服人,浙人雖弱,恐亦

義不受辱。不見方國珍麽?」吳王嘆息,點頭稱善!兩人促膝談到日暮。那些從者都帶有乾

糧,王冕自到廚下,烙了一斤面餅,炒了一盤韭菜,自捧出來陪著。吳王吃了,稱謝教誨,

上馬去了。這日,秦老進城回來,問及此事,王冕也不曾說就是吳王,隻說是軍中一個將

官,向年在山東相識的,故此來看我一看。說著就罷了。

不數年間,吳王削平禍亂,定鼎應天,天下統一,建國號大明,年號洪武。鄉村人個個

安居樂業。到了洪武四年,秦致又進城裏,回來向王冕道:「危老爺已自問了罪,發在和州

去了;我帶了一本邸鈔來給你看。」王冕接過來看,才曉得危素歸降之後,妄自尊大;在太

祖面前自稱老臣。太祖大怒,發往和州守餘闕墓去了。此一條之後,便是禮部議定取士之

法:三年一科,用五經、四書、八股文。王冕指與秦老看道:「這個法卻定的不好。將來讀

書人既有此一條榮身之路,把那文行出處都看得輕了。」說著,天色晚了下來。

此時正是初夏,天時乍熱。秦老在打麥場上放下一張桌子,兩人小飲。須臾,東方月

上,照耀得如同萬頃玻璃一般。那些眠鷗宿鷺,闃然無聲。王冕左手持杯,右手指著天上的

星,向秦老道:「你看貫索犯文昌,一代文人有厄!」話猶未了,忽然起一陣怪風,刮得樹

木都颼颼的響;水面上的禽鳥,格格驚起了許多。王冕同秦老嚇的將衣袖蒙了臉。少頃,風

聲略定,睜眼看時,隻見天上紛紛有百十個小星,都墜向東南角上去了。王冕道:「天可憐

見,降下這一夥星君去維持文運,我們是不及見了!」當夜收拾家伙,各自歇息。

自此以後,時常有人傳說:朝廷行文到浙江布政司,要徵聘王冕出來作官。初時不在意

裏,後來漸漸說的多了,王冕並不通知秦老,私自收拾,連夜逃往會稽山中。

半年之後,朝廷果然遣一員官,捧著詔書,帶領許多人,將著彩緞表裏,來到秦老門

首;見秦老八十多歲,須鬢皓然,手扶拄杖。那官與他施禮,秦老讓到草堂坐下;那官問

道:「王冕先生就在這庄上麽?而今皇恩授他咨議參軍之職,下官特地捧詔而來。」秦老

道:「他雖是這裏人,隻是久已不知去向了。」秦老獻過了茶,領那官員走到王冕家,推開

了門,見□蛸滿室,蓬萵蔽徑,知是果然去得久了。那官咨嗟嘆息了一回,仍舊捧詔回旨去

了。

王冕隱居在會稽山中,並不自言姓名;後來得病去世,山鄰斂些錢財,葬于會稽山下。

是年,秦老亦壽終于家。可笑近來文人學士,說著王冕,都稱他做王參軍,究竟王冕何曾做

過一日官?所以表白一番。

這不過是個楔子,下面還有正文。

家譜雜談

進士家族

全椒文化底蘊深厚,文人輩出。蜚聲文壇的諷刺小說家吳敬梓就出生與此。

當我讀到“吳敬梓兄弟五人,其中四人在科舉仕途道路上都很多成就:長兄國鼎和孿生兄弟國龍都是明崇禎癸未(1643年)進士三兄國縉是順治己醜(1649年)進士;再加上後來的國龍的兒子吳旦又以榜眼(殿試第二名)及第。” 在明清時期,吳門是一門兩鼎甲,三代六進士。這也是吳敬梓在《儒林外史》小說中說的“一門三鼎甲,四代六尚書”取材來源。有的資料說法不一,甚至出處錯誤,給讀者帶來誤導。

中舉時間

一. 從全椒縣志,文化志等資料來看,對吳門的中舉時間不統一;

1.《全椒文化志》稱,吳國縉是順治己醜(1649年)進士;

2.《全椒文物志》稱,吳國縉是清順治九年(1652年)進士;授文林郎改江寧府學教授;

3.《全椒縣志》清康熙版選舉志稱,吳國縉字玉林,號峙讀,內翰林,國對胞兄,崇禎己卯舉人,順治己醜進士,壬辰殿試授文林郎,改江寧府教授;大學士李霨撰《清理科掌給事中吳公墓表》稱,兄弟五人登科者四,國鼎,公(指吳國龍)同榜進士,國縉壬辰進士,國對戊戌進士......惟仲兄國器以布衣終。

4.《全椒縣志》民國九年版選舉表註明,吳國縉,崇禎己卯舉人,順治己醜進士。

以上不難看出,吳國縉是崇禎己卯舉人,順治己醜進士,應該無疑義。壬辰殿試時授文林郎;各種資料引用不一,會給讀者帶來淆。

吳旦身世

二. 特別是《全椒文化志》再加上後來的國龍的兒子吳旦又以榜眼(殿試第二名)及第。稱吳旦是吳國龍的兒子,誤也。

從吳敬梓家譜來看,吳國龍是吳敬梓的曾叔祖,吳國對是吳敬梓的曾祖,吳旦是吳敬梓的祖父。吳沛生了五個兒子,國鼎,國器,國縉,國對,國龍。吳國對生有三個兒子,吳旦,吳勖,吳升。吳旦是長子。吳旦的兒子霖起,即吳敬梓的父親(從父)。

吳旦作品

1.《全椒縣志》民國九年版,吳旦,字卿雲,清增監生,授州同知。著有《月譚集》傳世。

據卷十一人物志載,吳旦為侍讀國對長子。少年喪母,和繼母一起生活,並隨從父親在京城居住。吳旦是個孝子,天氣寒冷,吳旦總是早起,先把父親的衣服穿上溫熱,然後再扶起父親來穿。生怕父親受涼。

2.《全椒文物志》也載,吳旦,字卿雲,學位:清增監生,官職:州同知。著作《月譚集》

吳旦與吳敬梓

3.從大學士李霨撰的“吳國龍墓表” 來看,“元配孫,繼張,贈封皆安人,子六人......” 都與吳旦無關;

4.“金孺人墓志銘”:節婦金孺人,姓吳氏,全椒人也。自幼以文學雯延之女,子于從父贛榆縣教諭霖起。曾祖國對,官至翰林院侍讀,祖旦,文學。......弟敬梓,持所為傳詣餘,泣而言曰:“吾鮮兄弟,姊又無子,後雖得旌,尚未有日,子其志焉!”吳霖起也是吳敬梓的從父。

從以上資料來看,吳旦應該是吳國對兒子,吳敬梓的曾祖無疑。吳國龍是吳敬梓的叔曾祖。    

紀念館介紹

氣勢恢宏的吳敬梓紀念館。建于一九八五年。為紀念這位歷史名人,全椒縣政府在其故居北極閣修建一座典雅、古樸、氣勢恢宏的紀念館。建築仿明清風格,雕梁畫棟,翹角飛檐。大門前正方四座旗桿石像征著吳氏家門前期的鼎盛。過廳正中矗立一尊巨型石碑。碑陽刻看魯迅先生在《中國小說集》中的一段話:“迨吳敬梓《儒林外史》出,乃秉持公心,指撾時弊,機鋒所向,尤在士林;其文又蹙而能詣,婉而多諷,于是說部中乃始有足稱諷刺之書”。碑陰刻著《吳敬梓》傳。正廳過道一尊七米高的吳敬梓銅像,手握長卷,面視人生,蒼海茫茫,給人以栩栩如生的感慨。正廳內安放一尊吳敬梓座像,館內陳列著《儒林外史》、《文木山房集》各種版本和“園石刻”,“默岩手稿”等吳氏家珍;還有吳氏家譜,《儒林外史》插圖,吳氏家族住宅大院全景圖,中外名流書畫、字等等。紀念館內芳草習習,百花爭艷。無論從建築風格和館內布展,給人以全新的感覺,使人流漣忘返。自八六年對外開放後,已接待百萬觀眾前來觀光,這包括中央有關領導。深受好評。 

吳敬梓

現全椒縣政府決心擴大規模,加大投入,擬擴建成敬梓公園,內部增設全椒歷史名人展,全椒旅遊產品實物和圖片展。中共全椒縣委縣政府決心將吳敬材紀念館建成《儒林外史》吳敬梓研究中心,以紀念吳敬梓誕辰三百周年為契機,進一步擴大影響,建成全椒對外文化交流的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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